第八十章 山道·暗手与光
夕阳将北山染成一片金红，五道身影沿着石阶缓缓下山。
王小含走在最前面，还在兴致勃勃地比划着山上的红叶。
“一恸哥！明年秋天俺们还来！到时候红叶肯定更好看！”刘一恸走在后面，手里依旧拎着那个袋子，点了点头：“好。”
苗净怡走在他身边，安静地听着，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艾薇和芙雅并肩走在队伍中间，低声说着什么，偶尔回头看一眼刘一恸，目光柔和。
山路蜿蜒，两侧的枫林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幽深。
走到一处拐弯处，刘一恸忽然停下脚步。
他皱了皱眉，抬头望向路旁的枫林深处。
“一恸哥，怎么了？”王小含回头问道。
刘一恸摇了摇头：“没什么。走吧。”
他迈步继续向前，但心中的那丝异样，始终没有消散。
枫林深处，几道身影无声无息地潜伏着。
为首的老者负手而立，目光穿过层层枝叶，落在那个走在队伍最后的清瘦少年身上。
他的眼睛锐利如鹰，却又带着一丝审视的意味。
“动手。”他轻声开口。
身旁的中年男子微微一怔：“大人，在这里？会不会惊动其他人？”
老者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
中年男子不再多言，身形一动，化作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掠向山道。
山道上，刘一恸正走着，忽然一阵微风拂过，带着一丝不正常的凉意。
他本能地抬起头，只见前方的空气微微扭曲，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枫林中掠出，直扑而来！
“小心！”王小含最先反应过来，怒吼一声，周身赤红光芒爆发，一拳轰向那道黑影！
然而那道黑影的速度太快，快到王小含的拳风还未触及，它已经绕过他，直奔刘一恸而去！
刘一恸瞳孔骤缩。
他的修为只有灵者境中期，面对这种速度的攻击，根本来不及反应。
他只能本能地后退一步，抬起手臂挡在身前——
就在这时，一道白色的身影，挡在了他面前。
不是苗净怡，不是芙雅，而是艾薇。
她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刘一恸身前，金色的长发在暮色中飘扬，白色的裙袂无风自动。
她没有做出任何防御的姿态，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抬起手，对着那道扑来的黑影，轻轻一拂。
那一拂，不带丝毫烟火气。
但就是这轻轻一拂，那道如同鬼魅的黑影，却仿佛撞上了一面无形的墙壁，发出一声闷哼，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路旁的枫林中，激起一地落叶。
山道上，一片死寂。
王小含愣住了，苗净怡愣住了，连刘一恸都愣住了。
他们看着艾薇的背影，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艾薇却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收回手，转身看向刘一恸：“没事吧？”
刘一恸看着她，沉默了片刻，才点了点头：“没事。”
艾薇笑了笑，目光越过他，落在枫林深处。
那里，几道身影正在缓缓走出。为首的是一个老者，穿着深灰色的和服，白发苍苍，面容清瘦，一双眼睛锐利如鹰。
他负手而立，看着艾薇，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阁下好身手。”老者开口，声音沙哑。
艾薇看着他，语气平静：“你们是什么人？”
老者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刘一恸，目光中带着一丝审视：“你就是刘一恸？灵者境中期，能让我们关注这么久，也算是本事。”
刘一恸看着老者，心中警铃大作。
他能感觉到，这些人身上有一种完全不同于华夏修士的气息——陌生、古老，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异样感。
“你们想做什么？”他沉声问道。
老者微微一笑：“不想做什么。只是想试试你。”
“试我？”
“嗯。”老者点头，“看看你到底有什么本事，能让那么多人关注。”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艾薇的脸色却沉了下来。“试他？”她重复着老者的话，语气中带着一丝冷意，“你们想怎么试？”
老者看着她，沉默片刻，道：“阁下不必紧张。我们本来就没打算伤他。只是想看看他的本事。”
艾薇盯着老者，那双平日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眸，此刻却带着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压迫感。
“那也不行。”她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老者微微眯眼：“阁下这是要护着他？”
艾薇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她没有释放任何威压，没有动用任何神通，但就是那样站着，便让老者身后的几道身影都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
老者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艾薇，又看了看她身后的刘一恸，最终叹了口气。
“罢了。”他开口，“既然阁下出面，今日便到此为止。”
他转身，向枫林深处走去。
走了几步，忽然停下，回头看了刘一恸一眼。
“小子，好好活着。你身上的东西，比你自己想象的更重要。”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连同那几道黑影，一同消失在暮色中。
山道上，恢复了平静。
王小含回过神来，冲到艾薇面前：“艾薇姐！你刚才那一招太厉害了！那家伙至少是战将境的修为，你居然一巴掌就把他扇飞了！你到底是什么修为？”
艾薇笑了笑，又恢复了那副人畜无害的模样：“秘密。”
王小含还想追问，被刘一恸拦住了。“小含，别问了。”他看向艾薇，目光复杂，“谢谢你。”
艾薇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温柔：“不用谢。你带我逛城，我护你周全，公平。”
刘一恸看着她，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苗净怡站在一旁，看着艾薇的背影，心中那点微妙的感觉，已经完全被另一种情绪取代——感激。
不管艾薇是什么人，不管她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至少此刻，她护住了一恸。
这就够了。
芙雅走到艾薇身边，低声问道：“没事吧？”
艾薇摇了摇头：“没事。走吧，天快黑了。”
五道身影，继续下山。
夕阳已经完全沉入地平线，天边只剩最后一抹绯红。
山道上，他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融在一片暮色中。
刘一恸走在最后面，看着前面那四道身影，心中思绪万千。
他想问艾薇是什么人，想问那些攻击他的人是谁，想问她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但最终，他什么都没问。
因为他知道，有些事，问了也不会有答案。
云海之巅，青羽灵舟。
倪穹桑凭栏而立，望着下方那五道下山的身影，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阿佛洛狄忒……”他轻声自语，“不愧是爱神，护起人来，倒是干脆利落。”
他摇了摇头，目光移向枫林深处那道正在远去的气息。
“东瀛高天原，这次倒是识趣，知道收手。不过……这试探，怕只是开始。”
他收回目光，望向天下城的方向。
“大人，您看到了吗？”
天下城深处，那道永恒静立的身影，嘴角微微上扬。
“看到了。”莫钱轻声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欣慰，“那傻小子，倒是有人护着。”
古州站在他旁边，歪着头看着水镜：“钱儿，那个姐姐好厉害。她是什么人？”
莫钱想了想，道：“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古州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继续看着水镜。
饕餮女帝斜倚在虚空中，看着水镜中那五道身影，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阿佛洛狄忒和弗蕾雅，居然真身下界来护一个灵者境的小子。这事要是传出去，西方神系的脸面怕是要丢尽了。”
穷奇咧嘴笑道：“管他呢！反正那小子没事就行。不过话说回来，那两个小丫头还挺够意思的，说护就护，一点都不含糊。”
梼杌哼了一声：“她们要是连这点本事都没有，也配叫女神？”
混沌仙子依旧沉默，但那双星空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淡淡的笑意。
莫钱听着四凶的议论，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水镜中那五道身影，看着他们走出北山，走进岱宗城的万家灯火。
夜色降临，岱宗城的街灯次第亮起。
五道身影走在回学校的路上，谁都没有说话。
艾薇和芙雅走在前面，低声说着什么。
苗净怡走在中间，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刘一恸。
王小含走在刘一恸身边，几次想开口问什么，都被刘一恸的眼神制止了。
走到女生宿舍楼下，艾薇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刘一恸。
“今天谢谢你，带我们去看红叶。”她轻声道。
刘一恸摇了摇头：“应该我谢你。”
艾薇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她看了刘一恸一眼，又看了苗净怡一眼，然后转身走进宿舍楼。
芙雅对两人点了点头，也跟了上去。
苗净怡站在原地，看着她们的背影消失，然后看向刘一恸：“一恸，你没事吧？”
刘一恸摇了摇头：“没事。”
苗净怡看着他，犹豫了一下，道：“艾薇她……到底是什么人？”
刘一恸沉默片刻，道：“不管她是什么人，她帮了我们。这就够了。”
苗净怡看着他，最终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晚安，一恸。”
“晚安。”
苗净怡转身走进宿舍楼。
刘一恸站在原地，望着她消失的方向，过了好一会儿，才转身离去。
男生宿舍，刘一恸推开门，发现王小含正坐在床上等他。
“一恸哥！”王小含迫不及待地开口，“今天那些人到底是什么人？艾薇姐又是什么人？她那一招也太厉害了！俺都没反应过来，那人就飞了！”
刘一恸看着他，沉默片刻，道：“我也不知道。”
“那你不问问她？”
刘一恸摇了摇头：“她不想说，问了也没用。”
王小含张了张嘴，最终叹了口气：“也是。不过一恸哥，俺总觉得，这事没完。”
刘一恸点了点头：“我知道。”
他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月色。
今夜，月光如水，洒在翠微苑的竹楼上。
他知道，今天的那些人，只是开始。
但他也知道，不管发生什么，他都不会是一个人。
身后，王小含已经躺下，嘟囔道：“一恸哥，不管发生什么，俺都会护着你的。”
刘一恸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好。”
窗外，夜风吹过，带来深秋的凉意。
但刘一恸心中，却暖暖的。
女生宿舍·二零二室
苗净怡推开门，发现术惑惑正躺在床上看书，依旧是那本《华夏地理志》。
“回来了？”术惑惑懒洋洋地问。
“嗯。”
“听说今天有人找麻烦？”
苗净怡看着她：“你怎么知道？”
术惑惑翻了一页书：“猜的。”
苗净怡沉默片刻，道：“是艾薇出手护住了一恸。”
术惑惑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恢复正常：“哦？她倒是挺够意思的。”
苗净怡看着她，忽然问：“惑惑，你是不是知道她是什么人？”
术惑惑抬眼看了她一眼，那双星辰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笑意：“知道又怎样？不知道又怎样？”
苗净怡沉默了。
术惑惑合上书，难得认真地说：“不管她是什么人，至少今天，她护住了那个傻小子。这就够了。”
苗净怡看着她，最终点了点头：“你说得对。”
她躺回床上，望着天花板，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
那些攻击一恸的人，艾薇那轻轻一拂，还有她说的那句“那也不行”。
她忽然笑了。
不管艾薇是什么人，不管她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至少此刻，她愿意护住一恸。
这就够了。
窗外，月光如水。
今夜，她睡得很安稳。
王小含走在最前面，还在兴致勃勃地比划着山上的红叶。
“一恸哥！明年秋天俺们还来！到时候红叶肯定更好看！”刘一恸走在后面，手里依旧拎着那个袋子，点了点头：“好。”
苗净怡走在他身边，安静地听着，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艾薇和芙雅并肩走在队伍中间，低声说着什么，偶尔回头看一眼刘一恸，目光柔和。
山路蜿蜒，两侧的枫林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幽深。
走到一处拐弯处，刘一恸忽然停下脚步。
他皱了皱眉，抬头望向路旁的枫林深处。
“一恸哥，怎么了？”王小含回头问道。
刘一恸摇了摇头：“没什么。走吧。”
他迈步继续向前，但心中的那丝异样，始终没有消散。
枫林深处，几道身影无声无息地潜伏着。
为首的老者负手而立，目光穿过层层枝叶，落在那个走在队伍最后的清瘦少年身上。
他的眼睛锐利如鹰，却又带着一丝审视的意味。
“动手。”他轻声开口。
身旁的中年男子微微一怔：“大人，在这里？会不会惊动其他人？”
老者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
中年男子不再多言，身形一动，化作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掠向山道。
山道上，刘一恸正走着，忽然一阵微风拂过，带着一丝不正常的凉意。
他本能地抬起头，只见前方的空气微微扭曲，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枫林中掠出，直扑而来！
“小心！”王小含最先反应过来，怒吼一声，周身赤红光芒爆发，一拳轰向那道黑影！
然而那道黑影的速度太快，快到王小含的拳风还未触及，它已经绕过他，直奔刘一恸而去！
刘一恸瞳孔骤缩。
他的修为只有灵者境中期，面对这种速度的攻击，根本来不及反应。
他只能本能地后退一步，抬起手臂挡在身前——
就在这时，一道白色的身影，挡在了他面前。
不是苗净怡，不是芙雅，而是艾薇。
她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刘一恸身前，金色的长发在暮色中飘扬，白色的裙袂无风自动。
她没有做出任何防御的姿态，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抬起手，对着那道扑来的黑影，轻轻一拂。
那一拂，不带丝毫烟火气。
但就是这轻轻一拂，那道如同鬼魅的黑影，却仿佛撞上了一面无形的墙壁，发出一声闷哼，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路旁的枫林中，激起一地落叶。
山道上，一片死寂。
王小含愣住了，苗净怡愣住了，连刘一恸都愣住了。
他们看着艾薇的背影，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艾薇却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收回手，转身看向刘一恸：“没事吧？”
刘一恸看着她，沉默了片刻，才点了点头：“没事。”
艾薇笑了笑，目光越过他，落在枫林深处。
那里，几道身影正在缓缓走出。为首的是一个老者，穿着深灰色的和服，白发苍苍，面容清瘦，一双眼睛锐利如鹰。
他负手而立，看着艾薇，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阁下好身手。”老者开口，声音沙哑。
艾薇看着他，语气平静：“你们是什么人？”
老者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刘一恸，目光中带着一丝审视：“你就是刘一恸？灵者境中期，能让我们关注这么久，也算是本事。”
刘一恸看着老者，心中警铃大作。
他能感觉到，这些人身上有一种完全不同于华夏修士的气息——陌生、古老，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异样感。
“你们想做什么？”他沉声问道。
老者微微一笑：“不想做什么。只是想试试你。”
“试我？”
“嗯。”老者点头，“看看你到底有什么本事，能让那么多人关注。”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艾薇的脸色却沉了下来。“试他？”她重复着老者的话，语气中带着一丝冷意，“你们想怎么试？”
老者看着她，沉默片刻，道：“阁下不必紧张。我们本来就没打算伤他。只是想看看他的本事。”
艾薇盯着老者，那双平日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眸，此刻却带着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压迫感。
“那也不行。”她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老者微微眯眼：“阁下这是要护着他？”
艾薇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她没有释放任何威压，没有动用任何神通，但就是那样站着，便让老者身后的几道身影都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
老者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艾薇，又看了看她身后的刘一恸，最终叹了口气。
“罢了。”他开口，“既然阁下出面，今日便到此为止。”
他转身，向枫林深处走去。
走了几步，忽然停下，回头看了刘一恸一眼。
“小子，好好活着。你身上的东西，比你自己想象的更重要。”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连同那几道黑影，一同消失在暮色中。
山道上，恢复了平静。
王小含回过神来，冲到艾薇面前：“艾薇姐！你刚才那一招太厉害了！那家伙至少是战将境的修为，你居然一巴掌就把他扇飞了！你到底是什么修为？”
艾薇笑了笑，又恢复了那副人畜无害的模样：“秘密。”
王小含还想追问，被刘一恸拦住了。“小含，别问了。”他看向艾薇，目光复杂，“谢谢你。”
艾薇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温柔：“不用谢。你带我逛城，我护你周全，公平。”
刘一恸看着她，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苗净怡站在一旁，看着艾薇的背影，心中那点微妙的感觉，已经完全被另一种情绪取代——感激。
不管艾薇是什么人，不管她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至少此刻，她护住了一恸。
这就够了。
芙雅走到艾薇身边，低声问道：“没事吧？”
艾薇摇了摇头：“没事。走吧，天快黑了。”
五道身影，继续下山。
夕阳已经完全沉入地平线，天边只剩最后一抹绯红。
山道上，他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融在一片暮色中。
刘一恸走在最后面，看着前面那四道身影，心中思绪万千。
他想问艾薇是什么人，想问那些攻击他的人是谁，想问她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但最终，他什么都没问。
因为他知道，有些事，问了也不会有答案。
云海之巅，青羽灵舟。
倪穹桑凭栏而立，望着下方那五道下山的身影，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阿佛洛狄忒……”他轻声自语，“不愧是爱神，护起人来，倒是干脆利落。”
他摇了摇头，目光移向枫林深处那道正在远去的气息。
“东瀛高天原，这次倒是识趣，知道收手。不过……这试探，怕只是开始。”
他收回目光，望向天下城的方向。
“大人，您看到了吗？”
天下城深处，那道永恒静立的身影，嘴角微微上扬。
“看到了。”莫钱轻声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欣慰，“那傻小子，倒是有人护着。”
古州站在他旁边，歪着头看着水镜：“钱儿，那个姐姐好厉害。她是什么人？”
莫钱想了想，道：“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古州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继续看着水镜。
饕餮女帝斜倚在虚空中，看着水镜中那五道身影，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阿佛洛狄忒和弗蕾雅，居然真身下界来护一个灵者境的小子。这事要是传出去，西方神系的脸面怕是要丢尽了。”
穷奇咧嘴笑道：“管他呢！反正那小子没事就行。不过话说回来，那两个小丫头还挺够意思的，说护就护，一点都不含糊。”
梼杌哼了一声：“她们要是连这点本事都没有，也配叫女神？”
混沌仙子依旧沉默，但那双星空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淡淡的笑意。
莫钱听着四凶的议论，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水镜中那五道身影，看着他们走出北山，走进岱宗城的万家灯火。
夜色降临，岱宗城的街灯次第亮起。
五道身影走在回学校的路上，谁都没有说话。
艾薇和芙雅走在前面，低声说着什么。
苗净怡走在中间，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刘一恸。
王小含走在刘一恸身边，几次想开口问什么，都被刘一恸的眼神制止了。
走到女生宿舍楼下，艾薇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刘一恸。
“今天谢谢你，带我们去看红叶。”她轻声道。
刘一恸摇了摇头：“应该我谢你。”
艾薇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她看了刘一恸一眼，又看了苗净怡一眼，然后转身走进宿舍楼。
芙雅对两人点了点头，也跟了上去。
苗净怡站在原地，看着她们的背影消失，然后看向刘一恸：“一恸，你没事吧？”
刘一恸摇了摇头：“没事。”
苗净怡看着他，犹豫了一下，道：“艾薇她……到底是什么人？”
刘一恸沉默片刻，道：“不管她是什么人，她帮了我们。这就够了。”
苗净怡看着他，最终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晚安，一恸。”
“晚安。”
苗净怡转身走进宿舍楼。
刘一恸站在原地，望着她消失的方向，过了好一会儿，才转身离去。
男生宿舍，刘一恸推开门，发现王小含正坐在床上等他。
“一恸哥！”王小含迫不及待地开口，“今天那些人到底是什么人？艾薇姐又是什么人？她那一招也太厉害了！俺都没反应过来，那人就飞了！”
刘一恸看着他，沉默片刻，道：“我也不知道。”
“那你不问问她？”
刘一恸摇了摇头：“她不想说，问了也没用。”
王小含张了张嘴，最终叹了口气：“也是。不过一恸哥，俺总觉得，这事没完。”
刘一恸点了点头：“我知道。”
他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月色。
今夜，月光如水，洒在翠微苑的竹楼上。
他知道，今天的那些人，只是开始。
但他也知道，不管发生什么，他都不会是一个人。
身后，王小含已经躺下，嘟囔道：“一恸哥，不管发生什么，俺都会护着你的。”
刘一恸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好。”
窗外，夜风吹过，带来深秋的凉意。
但刘一恸心中，却暖暖的。
女生宿舍·二零二室
苗净怡推开门，发现术惑惑正躺在床上看书，依旧是那本《华夏地理志》。
“回来了？”术惑惑懒洋洋地问。
“嗯。”
“听说今天有人找麻烦？”
苗净怡看着她：“你怎么知道？”
术惑惑翻了一页书：“猜的。”
苗净怡沉默片刻，道：“是艾薇出手护住了一恸。”
术惑惑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恢复正常：“哦？她倒是挺够意思的。”
苗净怡看着她，忽然问：“惑惑，你是不是知道她是什么人？”
术惑惑抬眼看了她一眼，那双星辰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笑意：“知道又怎样？不知道又怎样？”
苗净怡沉默了。
术惑惑合上书，难得认真地说：“不管她是什么人，至少今天，她护住了那个傻小子。这就够了。”
苗净怡看着她，最终点了点头：“你说得对。”
她躺回床上，望着天花板，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
那些攻击一恸的人，艾薇那轻轻一拂，还有她说的那句“那也不行”。
她忽然笑了。
不管艾薇是什么人，不管她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至少此刻，她愿意护住一恸。
这就够了。
窗外，月光如水。
今夜，她睡得很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