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北山·红叶与暗流
周六清晨，薄雾如纱，笼罩着岱宗城的街巷。
刘一恸照例早起。
他推开窗，深吸一口清冷的空气，远处的北山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山巅的枫叶已经红了，如同一片燃烧的云霞。
他收回目光，看了一眼还在呼呼大睡的王小含，轻手轻脚地洗漱完毕，拿起桌上的袋子检查了一遍——水、糕点、伞、还有一件薄外套。
天气预报说今天晴转多云，但山上风大，备着总是没错的。
确认无误后，他把小本子揣进怀里，出门。
女生宿舍楼下，苗净怡已经等着了。
她换了一身淡青色的长袖衣衫，乌黑的长发编成一条辫子垂在肩头，手里拎着一个小布袋。
“早。”刘一恸走过去。
“早。”苗净怡笑了笑，目光落在他手里的袋子上，“又准备了好多东西？”
刘一恸点头：“山上冷，多带了一件外套。”
苗净怡没有说什么，只是嘴角的弧度更明显了一些。
不多时，艾薇和芙雅也下楼了。
艾薇今天换了一身白色的长袖连衣裙，金色的长发披散，发间别着一枚枫叶形状的发夹。
芙雅则是浅粉色的长裙，浅金色的辫子上系着同色的丝带。
两人站在一起，如同画中走出的仙子。
“刘一恸同学！净怡！早上好呀！”艾薇笑着打招呼，目光落在他手里的袋子上，“又带了什么好东西？”
“水、糕点、伞，还有一件外套。”刘一恸如实回答。
艾薇眨了眨眼：“外套？给谁带的？”
“山上冷，备着总是好的。”
艾薇看了他一眼，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你还真是……什么都想到了。”
“应该的。”刘一恸道，“小含呢？他说要来的。”
话音刚落，一道赤红色的身影从男生宿舍楼里冲出来。
“一恸哥！俺来了！俺来了！”王小含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手里还抓着半个包子，“差点睡过头了！”
刘一恸看着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走吧。”
五道身影，并肩走出校园，向着北山的方向走去。
北山在岱宗城北，山不高，但风景极好。
尤其是深秋时节，满山的枫叶红得如火如荼，吸引无数游人前来观赏。
沿着石阶向上，两旁的枫树交织成一片绯红的穹顶，阳光透过叶隙洒落，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艾薇走在最前面，不时停下脚步，仰头看着那些红叶。
“好美……”她轻声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真实的惊叹。
芙雅站在她身边，点头：“嗯，很美。”
苗净怡走在后面，目光落在刘一恸身上。
他依旧走在队伍的最后面，手里拎着那个袋子，时不时抬头看看路边的指示牌，确认没有走错方向。
王小含走在中间，东张西望，时不时发出一声惊叹：“哇！这叶子好红！哇！那边能看到整个岱宗城！”
走到半山腰，有一处观景台。
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岱宗城，房屋如棋盘般整齐排列，远处的河流在阳光下闪着银光。
艾薇扶着栏杆，望着远处的风景，忽然叹了口气。
“怎么了？”芙雅问。
“没什么。”艾薇轻声道，“只是觉得……这里真好。”
她没说的是，这里让她想起了一个很久以前的地方。
那个地方也有这样的山，这样的红叶，这样的宁静。
但那里已经不属于她了。
芙雅似乎明白了她的意思，轻轻握住她的手。
艾薇笑了笑，收回目光，看向刘一恸：“刘一恸同学，还有多远到山顶？”
“大概半个时辰。”刘一恸道，“上面有个古寺，可以休息。”
“那走吧！”
众人继续向上。
就在他们离开观景台不久，山道旁的枫林中，几道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
为首的是一个老者，穿着深灰色的和服，白发苍苍，面容清瘦，一双眼睛却锐利如鹰。
他负手而立，望着那五道渐行渐远的身影，目光落在那个走在最后面的清瘦少年身上。
“就是他？”老者开口，声音沙哑，如同风吹过枯叶。
身旁一个中年男子躬身道：“是的，大人。就是那个少年，刘一恸。”
老者微微眯眼：“灵者境中期？这么弱？”
“弱是弱，但他身上的东西不简单。”中年男子低声道，“据我们的观察，他体内沉睡着一股极其古老的力量。而且，那位……对他格外关注。”
老者沉默片刻，目光越过刘一恸，落在队伍最前面的两道身影上。
“那两个……是西方神系的人？”
“是的。一个是奥林匹斯的阿佛洛狄忒，一个是北欧的弗蕾雅。她们以转学生的身份潜伏在岱宗大学，目标也是那个少年。”
老者冷哼一声：“西方神系，倒是跑得快。”
中年男子犹豫了一下，问道：“大人，我们……要不要出手？”
老者没有立刻回答。他望着那个少年的背影，沉默了很久。
“去北山，试试这小子。”他最终开口，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中年男子微微一怔：“试？”
“嗯。”老者点头，“不杀他，只是试试。看看他到底有什么本事，能让那么多势力关注。”
“可是……”中年男子迟疑道，“那位桀枭怎么办？他能随便抹杀我们啊。上次阿瑞斯和阿波罗的分身，就是被……”
“我们只是试炼一下那小子，又不杀他。”老者打断他，语气依旧平淡，“那位应该不会派人出手的。毕竟，他的身份摆在那里，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大动干戈。”
中年男子还想说什么，但看到老者那双锐利的眼睛，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是，大人。”
几道身影无声无息地消失在枫林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山顶，一座古寺静静矗立。
寺庙不大，但年代久远，青石墙上爬满了藤蔓，门前的石阶被岁月磨得光滑如镜。
寺内有一棵巨大的银杏树，金黄的叶子铺了满地，如同一条金色的地毯。
艾薇站在银杏树下，仰头望着满树的金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里……真安静。”她轻声道。
芙雅站在她旁边，点头：“嗯。”
苗净怡蹲在地上，捡起一片银杏叶，对着阳光看。
叶子金黄透亮，脉络清晰可见。
“好看吗？”刘一恸走到她身边。
苗净怡抬头，看到他，笑了笑：“好看。”
刘一恸从袋子里拿出水，递给每人一瓶。
艾薇接过水，喝了一口，目光落在刘一恸身上。
“刘一恸同学，你是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
“刚来岱宗城的时候，我花了几天时间，把城里城外都走了一遍。”刘一恸道，“这座寺庙，是那时候发现的。”
“一个人？”艾薇问。
刘一恸点头。
艾薇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你不觉得孤独吗？”
刘一恸想了想，说：“还好。那时候刚来，什么都不懂，只想尽快熟悉这座城。”
艾薇没有再说什么。
她转身，继续看那棵银杏树。
风吹过，金黄的叶子簌簌落下，如同金色的雨。
王小含在寺庙里转了一圈，跑回来说：“一恸哥！后面有个小山坡，能看到整个北山！可好看了！”
众人跟着他绕到寺庙后面，果然，一个小山坡上，视野开阔，满山的红叶尽收眼底。
远处的岱宗城在薄雾中若隐若现，如同一幅水墨画。
艾薇站在山坡边缘，望着远处的风景，忽然开口：“刘一恸同学。”
“嗯？”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身边的人，并不是你以为的那个人……你会怎么办？”
刘一恸看着她，沉默片刻，道：“那要看是什么事。”
“如果是……很重要的事呢？”
刘一恸想了想，认真地说：“不管是什么事，只要不伤害别人，就没什么大不了的。”
艾薇看着他，忽然笑了：“你还真是……什么都想得开。”
刘一恸不解：“不应该吗？”
“应该。”艾薇轻声道，“应该的。”
她转过身，继续看风景。
阳光洒在她的金发上，镀上一层温暖的光。
苗净怡站在一旁，看着她和刘一恸的对话，心中那点微妙的感觉，不知何时已经消散了。
因为她知道，在一恸心里，艾薇和她，并没有什么不同。
他只是在做他认为应该做的事——照顾需要帮助的人。
仅此而已。
夕阳西下，天边染成一片绚烂的绯红。
五道身影沿着山路慢慢下山。
艾薇走在最前面，脚步轻快；
芙雅跟在她身边，低声说着什么；
王小含走在中间，还在念叨着山上的红叶有多好看；
苗净怡和刘一恸走在最后面，安静地听着远处的鸟鸣。
“一恸。”苗净怡忽然开口。
“嗯？”
“今天很开心。”
刘一恸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那就好。”
苗净怡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五道身影，融在一片金红的光芒中。
云海之巅，青羽灵舟。
倪穹桑凭栏而立，望着下方那五道下山的身影。
他的目光越过他们，落在山腰处那片枫林中。那里，几道气息正在悄然退去。
“东瀛高天原……”他轻声自语，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也坐不住了？”
他摇了摇头，目光移向天下城的方向。
“大人，您看到了吗？”
天下城深处，那道永恒静立的身影，嘴角微微上扬。
“看到了。”莫钱轻声自语，“东瀛神系，也想来凑热闹。”
古州站在他旁边，歪着头看着水镜：“钱儿，那些人是坏人吗？”
莫钱想了想，道：“不算是。他们只是想看看那孩子有多大的本事。”
“那你会管吗？”
莫钱摇了摇头：“不会。他们只是试试，不伤人。让那孩子自己应对吧。”
古州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继续看着水镜。
莫钱负手而立，面具之下，那双永远闭着的眼睛，仿佛正看着远方。
“北山……”他轻声自语，“好戏，还在后头。”
刘一恸照例早起。
他推开窗，深吸一口清冷的空气，远处的北山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山巅的枫叶已经红了，如同一片燃烧的云霞。
他收回目光，看了一眼还在呼呼大睡的王小含，轻手轻脚地洗漱完毕，拿起桌上的袋子检查了一遍——水、糕点、伞、还有一件薄外套。
天气预报说今天晴转多云，但山上风大，备着总是没错的。
确认无误后，他把小本子揣进怀里，出门。
女生宿舍楼下，苗净怡已经等着了。
她换了一身淡青色的长袖衣衫，乌黑的长发编成一条辫子垂在肩头，手里拎着一个小布袋。
“早。”刘一恸走过去。
“早。”苗净怡笑了笑，目光落在他手里的袋子上，“又准备了好多东西？”
刘一恸点头：“山上冷，多带了一件外套。”
苗净怡没有说什么，只是嘴角的弧度更明显了一些。
不多时，艾薇和芙雅也下楼了。
艾薇今天换了一身白色的长袖连衣裙，金色的长发披散，发间别着一枚枫叶形状的发夹。
芙雅则是浅粉色的长裙，浅金色的辫子上系着同色的丝带。
两人站在一起，如同画中走出的仙子。
“刘一恸同学！净怡！早上好呀！”艾薇笑着打招呼，目光落在他手里的袋子上，“又带了什么好东西？”
“水、糕点、伞，还有一件外套。”刘一恸如实回答。
艾薇眨了眨眼：“外套？给谁带的？”
“山上冷，备着总是好的。”
艾薇看了他一眼，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你还真是……什么都想到了。”
“应该的。”刘一恸道，“小含呢？他说要来的。”
话音刚落，一道赤红色的身影从男生宿舍楼里冲出来。
“一恸哥！俺来了！俺来了！”王小含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手里还抓着半个包子，“差点睡过头了！”
刘一恸看着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走吧。”
五道身影，并肩走出校园，向着北山的方向走去。
北山在岱宗城北，山不高，但风景极好。
尤其是深秋时节，满山的枫叶红得如火如荼，吸引无数游人前来观赏。
沿着石阶向上，两旁的枫树交织成一片绯红的穹顶，阳光透过叶隙洒落，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艾薇走在最前面，不时停下脚步，仰头看着那些红叶。
“好美……”她轻声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真实的惊叹。
芙雅站在她身边，点头：“嗯，很美。”
苗净怡走在后面，目光落在刘一恸身上。
他依旧走在队伍的最后面，手里拎着那个袋子，时不时抬头看看路边的指示牌，确认没有走错方向。
王小含走在中间，东张西望，时不时发出一声惊叹：“哇！这叶子好红！哇！那边能看到整个岱宗城！”
走到半山腰，有一处观景台。
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岱宗城，房屋如棋盘般整齐排列，远处的河流在阳光下闪着银光。
艾薇扶着栏杆，望着远处的风景，忽然叹了口气。
“怎么了？”芙雅问。
“没什么。”艾薇轻声道，“只是觉得……这里真好。”
她没说的是，这里让她想起了一个很久以前的地方。
那个地方也有这样的山，这样的红叶，这样的宁静。
但那里已经不属于她了。
芙雅似乎明白了她的意思，轻轻握住她的手。
艾薇笑了笑，收回目光，看向刘一恸：“刘一恸同学，还有多远到山顶？”
“大概半个时辰。”刘一恸道，“上面有个古寺，可以休息。”
“那走吧！”
众人继续向上。
就在他们离开观景台不久，山道旁的枫林中，几道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
为首的是一个老者，穿着深灰色的和服，白发苍苍，面容清瘦，一双眼睛却锐利如鹰。
他负手而立，望着那五道渐行渐远的身影，目光落在那个走在最后面的清瘦少年身上。
“就是他？”老者开口，声音沙哑，如同风吹过枯叶。
身旁一个中年男子躬身道：“是的，大人。就是那个少年，刘一恸。”
老者微微眯眼：“灵者境中期？这么弱？”
“弱是弱，但他身上的东西不简单。”中年男子低声道，“据我们的观察，他体内沉睡着一股极其古老的力量。而且，那位……对他格外关注。”
老者沉默片刻，目光越过刘一恸，落在队伍最前面的两道身影上。
“那两个……是西方神系的人？”
“是的。一个是奥林匹斯的阿佛洛狄忒，一个是北欧的弗蕾雅。她们以转学生的身份潜伏在岱宗大学，目标也是那个少年。”
老者冷哼一声：“西方神系，倒是跑得快。”
中年男子犹豫了一下，问道：“大人，我们……要不要出手？”
老者没有立刻回答。他望着那个少年的背影，沉默了很久。
“去北山，试试这小子。”他最终开口，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中年男子微微一怔：“试？”
“嗯。”老者点头，“不杀他，只是试试。看看他到底有什么本事，能让那么多势力关注。”
“可是……”中年男子迟疑道，“那位桀枭怎么办？他能随便抹杀我们啊。上次阿瑞斯和阿波罗的分身，就是被……”
“我们只是试炼一下那小子，又不杀他。”老者打断他，语气依旧平淡，“那位应该不会派人出手的。毕竟，他的身份摆在那里，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大动干戈。”
中年男子还想说什么，但看到老者那双锐利的眼睛，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是，大人。”
几道身影无声无息地消失在枫林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山顶，一座古寺静静矗立。
寺庙不大，但年代久远，青石墙上爬满了藤蔓，门前的石阶被岁月磨得光滑如镜。
寺内有一棵巨大的银杏树，金黄的叶子铺了满地，如同一条金色的地毯。
艾薇站在银杏树下，仰头望着满树的金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里……真安静。”她轻声道。
芙雅站在她旁边，点头：“嗯。”
苗净怡蹲在地上，捡起一片银杏叶，对着阳光看。
叶子金黄透亮，脉络清晰可见。
“好看吗？”刘一恸走到她身边。
苗净怡抬头，看到他，笑了笑：“好看。”
刘一恸从袋子里拿出水，递给每人一瓶。
艾薇接过水，喝了一口，目光落在刘一恸身上。
“刘一恸同学，你是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
“刚来岱宗城的时候，我花了几天时间，把城里城外都走了一遍。”刘一恸道，“这座寺庙，是那时候发现的。”
“一个人？”艾薇问。
刘一恸点头。
艾薇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你不觉得孤独吗？”
刘一恸想了想，说：“还好。那时候刚来，什么都不懂，只想尽快熟悉这座城。”
艾薇没有再说什么。
她转身，继续看那棵银杏树。
风吹过，金黄的叶子簌簌落下，如同金色的雨。
王小含在寺庙里转了一圈，跑回来说：“一恸哥！后面有个小山坡，能看到整个北山！可好看了！”
众人跟着他绕到寺庙后面，果然，一个小山坡上，视野开阔，满山的红叶尽收眼底。
远处的岱宗城在薄雾中若隐若现，如同一幅水墨画。
艾薇站在山坡边缘，望着远处的风景，忽然开口：“刘一恸同学。”
“嗯？”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身边的人，并不是你以为的那个人……你会怎么办？”
刘一恸看着她，沉默片刻，道：“那要看是什么事。”
“如果是……很重要的事呢？”
刘一恸想了想，认真地说：“不管是什么事，只要不伤害别人，就没什么大不了的。”
艾薇看着他，忽然笑了：“你还真是……什么都想得开。”
刘一恸不解：“不应该吗？”
“应该。”艾薇轻声道，“应该的。”
她转过身，继续看风景。
阳光洒在她的金发上，镀上一层温暖的光。
苗净怡站在一旁，看着她和刘一恸的对话，心中那点微妙的感觉，不知何时已经消散了。
因为她知道，在一恸心里，艾薇和她，并没有什么不同。
他只是在做他认为应该做的事——照顾需要帮助的人。
仅此而已。
夕阳西下，天边染成一片绚烂的绯红。
五道身影沿着山路慢慢下山。
艾薇走在最前面，脚步轻快；
芙雅跟在她身边，低声说着什么；
王小含走在中间，还在念叨着山上的红叶有多好看；
苗净怡和刘一恸走在最后面，安静地听着远处的鸟鸣。
“一恸。”苗净怡忽然开口。
“嗯？”
“今天很开心。”
刘一恸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那就好。”
苗净怡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五道身影，融在一片金红的光芒中。
云海之巅，青羽灵舟。
倪穹桑凭栏而立，望着下方那五道下山的身影。
他的目光越过他们，落在山腰处那片枫林中。那里，几道气息正在悄然退去。
“东瀛高天原……”他轻声自语，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也坐不住了？”
他摇了摇头，目光移向天下城的方向。
“大人，您看到了吗？”
天下城深处，那道永恒静立的身影，嘴角微微上扬。
“看到了。”莫钱轻声自语，“东瀛神系，也想来凑热闹。”
古州站在他旁边，歪着头看着水镜：“钱儿，那些人是坏人吗？”
莫钱想了想，道：“不算是。他们只是想看看那孩子有多大的本事。”
“那你会管吗？”
莫钱摇了摇头：“不会。他们只是试试，不伤人。让那孩子自己应对吧。”
古州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继续看着水镜。
莫钱负手而立，面具之下，那双永远闭着的眼睛，仿佛正看着远方。
“北山……”他轻声自语，“好戏，还在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