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一章 一曲·畜生的末路
姜衍握着呼魂笛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确认那道裂缝的状态，因为他知道素知阑已经在外面了，那道裂缝会持续扩大，直到整道结界撑不住为止。
他只需要把眼前这个人的注意力继续固定在自己身上，不让他在结界碎裂之前找到机会绕过他冲向林小小，就已经足够了。
他看着对面那道正在重新调整刀锋角度的身影，开口：“吹一曲送你这畜生走。”
他把呼魂笛举到唇边。
这一次他没有吹山歌，也没有吹那种试探性的单音，而是吹了一道更短、更凝练的旋律，像是一句没有说完的话被压进了笛孔里。
那道旋律不高，带着一层像是石缝里渗出来的沙哑感。
笛声在结界内部回荡时，没有向外扩散，而是像被结界本身弹回了一样。
那道声音穿过空气，落在那道正在重新握紧刀柄的身影上时，那道身影的动作幅度明显变慢了。
那道笛声在持续，像是一道正在缓慢流动的细流，贴着地面向前延伸。
笛声接近那人的脚踝时，他终于做出了反应——他想要后撤，但已经来不及了。
他脚下的那层地面，正在被那道笛声渗透，自下而上地裂成蛛网状。
那些裂缝极细，边界却不平滑，像是被刀刃反复划过之后留下的密集擦痕，以那道身影脚下为中心，向四面八方辐射开去。
从外缘来看，像是自内而外地炸开了通向整个结界边缘。
然后姜衍的声音在笛声间隙中挤了出来：“结界也给老子碎。”
那道裂缝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向外炸开，像是被一道看不见的波浪从内部撑裂，边缘的光屑向四周飞散，像是正在被撕开的幕布。
整道结界从顶部到底部出现了一条完整的裂痕，然后裂痕从中间向两侧分散，像是一道正在被缓慢掰开的门。
素知阑收回了正在辅助裂痕扩大的手掌。
刘一恸也后退了半步，手中那道准备加持防御的灵纹随之消散。
王小含没有后退，他的目光一直落在那道正在碎裂的结界边缘，像是还在确认最后那道屏障是否会留下残余的缝隙。
那些碎片坠落到地面时没有发出沉重的声响，像是被某种残余力量托住。
姜衍放下笛子，站在那道已经完全碎裂的结界中央。
他看了一眼对面那道正在重新稳住身形的人影，又将目光收回来，落在那道正在从碎片的边缘缓缓走来的身影上。
那道身影穿着纯黑色的长袍，她眉目清冷，像是刚从一幅古画中走下来，步伐不紧不慢。
姜衍的瞳孔在那一刻微微收缩了一下，那双眼眸中闪过极短暂的惊讶。
“……晏？”
晏没有回答她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她只是站在那道碎裂的结界边缘，目光越过姜衍，落在那道正在后退的身影上，像是在确认自己是否需要介入。
她开口，声音不高：“你已经赢了。我来收尾。”
她抬手，在虚空中轻轻按了一下，那道正在后退的身影在那一瞬间停住了，像是一根被拔掉了所有支撑的立柱。
他的刀锋垂向地面，太刀在靠近地面的过程中松开，刀身落在地面上发出一声短促的金属碰撞声。
他的身体在那一刻像被卸走了全部支撑，失去了维持动作的力量，直直向前倾去，在接触地面之前停住了。
他的瞳孔颜色正在从暗紫色逐步恢复为深褐色，像是那道附身在他体内的意志正在被某种外部力量剥离，正在缓慢地退回到他来时的位置，不属于他自身的东西已经被剥离干净。
那道身影倒地之前，晏又往前走了一步。
她的手掌在空气中轻轻合拢了一下，像是在确认一件已经被完全清除干净的事物。
她收回手，落在姜衍身上：“你的时间还剩一些。你需要用这段时间做的事情，应该不用我提醒你。”
姜衍没有说话。
他转向林小小，看到她正站在原地，右肩的伤口已经被她自己包扎好了，布条缠得不算整齐，但至少已经止住了血。
她手里握着一枚沾着细碎血迹的紫色灵子——是那颗紫色灵子，不是交出去的，是她一直握在掌心里的那一颗。
她没有松手。
姜衍看着她：“还能走吗？”
林小小点了点头：“能。”
她的声音还带着一丝虚弱，但她已经站直了身体，像是找到了可以依靠的力点，不再需要额外用力维持姿态。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那颗紫色灵子，将它重新贴近胸口的位置，用那只没有受伤的手护住它，像是要确保它不会在接下来的路上丢失。
姜衍没有再多问。
他能感觉到自己所剩的灵力已经到了警戒线，比进来之前少了很多。
他转身，朝那道正在合拢的裂隙方向走去，没有回头确认身后是否还有残余的威胁。
林小小跟在他身后，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稳当。
那道裂隙在他们身后逐渐闭合，边缘的白色光晕正在变淡，像是来时的通道被重新合拢，不会再为其他人打开。
在裂隙完全闭合之前，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圣洲深处的方向，又转了回去，他的步伐没有停顿，沿着海面方向一步一步走远。
素知阑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裂隙闭合的方向，又看了看自己掌缘残留的灵纹痕迹，放下手，像是确认这道结界已经彻底碎了。
她开口：“走了。”
她迈开脚步，朝着山脚的方向走去。
他没有回头确认那道裂缝的状态，因为他知道素知阑已经在外面了，那道裂缝会持续扩大，直到整道结界撑不住为止。
他只需要把眼前这个人的注意力继续固定在自己身上，不让他在结界碎裂之前找到机会绕过他冲向林小小，就已经足够了。
他看着对面那道正在重新调整刀锋角度的身影，开口：“吹一曲送你这畜生走。”
他把呼魂笛举到唇边。
这一次他没有吹山歌，也没有吹那种试探性的单音，而是吹了一道更短、更凝练的旋律，像是一句没有说完的话被压进了笛孔里。
那道旋律不高，带着一层像是石缝里渗出来的沙哑感。
笛声在结界内部回荡时，没有向外扩散，而是像被结界本身弹回了一样。
那道声音穿过空气，落在那道正在重新握紧刀柄的身影上时，那道身影的动作幅度明显变慢了。
那道笛声在持续，像是一道正在缓慢流动的细流，贴着地面向前延伸。
笛声接近那人的脚踝时，他终于做出了反应——他想要后撤，但已经来不及了。
他脚下的那层地面，正在被那道笛声渗透，自下而上地裂成蛛网状。
那些裂缝极细，边界却不平滑，像是被刀刃反复划过之后留下的密集擦痕，以那道身影脚下为中心，向四面八方辐射开去。
从外缘来看，像是自内而外地炸开了通向整个结界边缘。
然后姜衍的声音在笛声间隙中挤了出来：“结界也给老子碎。”
那道裂缝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向外炸开，像是被一道看不见的波浪从内部撑裂，边缘的光屑向四周飞散，像是正在被撕开的幕布。
整道结界从顶部到底部出现了一条完整的裂痕，然后裂痕从中间向两侧分散，像是一道正在被缓慢掰开的门。
素知阑收回了正在辅助裂痕扩大的手掌。
刘一恸也后退了半步，手中那道准备加持防御的灵纹随之消散。
王小含没有后退，他的目光一直落在那道正在碎裂的结界边缘，像是还在确认最后那道屏障是否会留下残余的缝隙。
那些碎片坠落到地面时没有发出沉重的声响，像是被某种残余力量托住。
姜衍放下笛子，站在那道已经完全碎裂的结界中央。
他看了一眼对面那道正在重新稳住身形的人影，又将目光收回来，落在那道正在从碎片的边缘缓缓走来的身影上。
那道身影穿着纯黑色的长袍，她眉目清冷，像是刚从一幅古画中走下来，步伐不紧不慢。
姜衍的瞳孔在那一刻微微收缩了一下，那双眼眸中闪过极短暂的惊讶。
“……晏？”
晏没有回答她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她只是站在那道碎裂的结界边缘，目光越过姜衍，落在那道正在后退的身影上，像是在确认自己是否需要介入。
她开口，声音不高：“你已经赢了。我来收尾。”
她抬手，在虚空中轻轻按了一下，那道正在后退的身影在那一瞬间停住了，像是一根被拔掉了所有支撑的立柱。
他的刀锋垂向地面，太刀在靠近地面的过程中松开，刀身落在地面上发出一声短促的金属碰撞声。
他的身体在那一刻像被卸走了全部支撑，失去了维持动作的力量，直直向前倾去，在接触地面之前停住了。
他的瞳孔颜色正在从暗紫色逐步恢复为深褐色，像是那道附身在他体内的意志正在被某种外部力量剥离，正在缓慢地退回到他来时的位置，不属于他自身的东西已经被剥离干净。
那道身影倒地之前，晏又往前走了一步。
她的手掌在空气中轻轻合拢了一下，像是在确认一件已经被完全清除干净的事物。
她收回手，落在姜衍身上：“你的时间还剩一些。你需要用这段时间做的事情，应该不用我提醒你。”
姜衍没有说话。
他转向林小小，看到她正站在原地，右肩的伤口已经被她自己包扎好了，布条缠得不算整齐，但至少已经止住了血。
她手里握着一枚沾着细碎血迹的紫色灵子——是那颗紫色灵子，不是交出去的，是她一直握在掌心里的那一颗。
她没有松手。
姜衍看着她：“还能走吗？”
林小小点了点头：“能。”
她的声音还带着一丝虚弱，但她已经站直了身体，像是找到了可以依靠的力点，不再需要额外用力维持姿态。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那颗紫色灵子，将它重新贴近胸口的位置，用那只没有受伤的手护住它，像是要确保它不会在接下来的路上丢失。
姜衍没有再多问。
他能感觉到自己所剩的灵力已经到了警戒线，比进来之前少了很多。
他转身，朝那道正在合拢的裂隙方向走去，没有回头确认身后是否还有残余的威胁。
林小小跟在他身后，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稳当。
那道裂隙在他们身后逐渐闭合，边缘的白色光晕正在变淡，像是来时的通道被重新合拢，不会再为其他人打开。
在裂隙完全闭合之前，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圣洲深处的方向，又转了回去，他的步伐没有停顿，沿着海面方向一步一步走远。
素知阑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裂隙闭合的方向，又看了看自己掌缘残留的灵纹痕迹，放下手，像是确认这道结界已经彻底碎了。
她开口：“走了。”
她迈开脚步，朝着山脚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