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 山脚·光柱的规则
走出谷地之后，地势开始缓缓抬升。
脚下的泥土从潮湿的草地逐渐变成掺杂着碎石和砂土的硬地面，像是已经被反复踩踏过许多遍，被岁月磨出了粗粝的光泽。
两侧的植被也在变化，银白色的矮植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更高一些的灰绿色灌木，枝干粗硬，表面覆着一层细密的苔衣。
空气中那种湿润的味道变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干燥的、带着岩石气息的风。
刘一恸走在前三人队伍的中段，步伐平稳，踩在碎石地面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的目光偶尔扫向两侧，像是在确认那些灌木丛中没有藏着不该出现的东西。
圣洲的地面像一张被反复摊开又折起的旧地图，每走一段路，地势都会出现一次微妙的变化，像是这座岛屿本身正在缓慢调整自身的结构——不剧烈，但持续，每一次抬升都在改变前方视野的清晰度。
王小含走在他身边，手指在袖口处微微收紧。
他刚才那阵话问完之后，脸上又恢复了那种不时四下张望的认真神色。
素知阑依旧走在最前面，步伐没有变快也没有变慢，像在用固定的步幅丈量前方路径的长度。
她的目光落在正前方，只有偶尔需要确认方位时才会偏转角度，她已经确认了方向，不需要再停下来反复辨认。
“前方应该有山。”她开口，声音不高，穿过风时几乎没有减弱，“不是什么特别高的山，但应该比之前这片谷地高出不少。地势抬升之后，灵力密度也会跟着变化，到时候可能会有更多灵子降落在附近。”
刘一恸没有立刻接话。
前方的雾气确实淡了一些，可以看到一层更清晰的轮廓正在缓缓浮现，像是一道正在从雾中走出来的深色屏障。
他的视线在那道轮廓上停了一会儿，像是在估量它与自己的距离。
“光柱呢？”他问，“降灵子的地方，都会看到光柱吧？”
素知阑微微点头：“会的。所有等级的灵子降落时都会形成光柱，灵力波动会从中扩散出来。灰级光柱最细最矮，蓝级会更高一些，紫级则更粗、更亮，黄级和红级的光柱更加粗大。至于传说中从未出现过的黑级和白级……”她放慢了一下脚步，像是在确认自己描述得是否准确，“它们的形态超出了书面记载中的可见范围。但从未有人见过，也不需要提前考虑。”
她的目光依然落在前方，语气平稳，像是在陈述一条已经被反复验证过的规律：“光柱越粗，灵子的等级就越高，灵力波动的扩散范围也越大。灰级灵子的光柱只能让周边几百丈内的人看到，蓝级可以覆盖更远的区域。而黄级甚至能让半个圣洲都看到那道冲天而起的光芒。所以等级越高的灵子，往往也是争夺最激烈的灵子。”
刘一恸没有插话，认真地听着。
他想起之前灰级光柱和蓝级光柱的差别——灰级的光柱确实细，像一根笔直的细线；蓝级的则更亮、更粗，边缘也更加清晰。
他怀里那颗灰级灵子的温度已经恢复正常，像是已经从那道结界的气息中脱离出来，恢复了安静的状态。
他把手伸进衣袋，指腹触到那颗灵子，光滑而微凉。
他没有拿出来看，只是确认它还在那里。
“那就意味着，”王小含挠了挠头，像是在顺理成章地接话，“看到的越多，来抢的人也越多。”
“是的。”素知阑的声音没有起伏，“光柱会暴露灵子的位置，等级越高，暴露的范围越大，被吸引来的竞争者就越多。所以拿到高等灵子之后最关键的是尽快离开光柱范围，停留在原地越久，被盯上的可能性就越大。”
刘一恸点了点头，算是确认了自己已经理解她刚才那段话。
他停了一会儿，又开口，像是顺着刚才的思路继续往前推了一步：“我们现在赶往山的方向，是因为那里可能会降下更高等级的灵子？”
“我不确定那里会降下什么。”素知阑的声音平稳，“但地势高，视野好。站在高处可以看到更大范围内落下的光柱，能更早判断哪些方向值得赶过去。在圣洲，提前看到光柱、提前判断方向，比跑得快更重要。”
她微微侧头，“而且如果有紫级或黄级的灵子降落，山脚下的人要翻过山才能看到，但山顶的人一眼就能看到光柱从哪个方向升起来。视野的差距，就是时间的差距。”
她说完这句话后，没有再补充什么，像是已经把需要说的话全部放在了这里。
前方的路径比之前更加狭窄了，两侧的灰绿色灌木开始收缩，像是要汇入一道更窄的通道。
素知阑的目光落在那道深色屏障的方向，她的视线没有偏移，步伐节奏也没有改变。
那道轮廓正在变得更加清晰——山体表面覆盖着深绿色的植被，一些粗壮的灰褐色枝条从岩缝中探出，像是已经在这片岩石间生长了很长时间。
山脚处的地面堆着一些碎石，边缘圆润，像是被水反复冲刷过很久。
雾气在这座山周围稀薄了许多，不再像谷地中那样浓密，而是被风撕成了一条条细碎的白线，在山体表面缓慢游动。
刘一恸感觉到自己怀里那颗灰级灵子依旧安静地躺着。
他已经带着它走了相当长一段路了。
他还没有用它。
他在等待一个更合适的时机——也许是在山顶，也许是在遇到下一个光柱之前。
现在还不到用它的时刻。他收回手，继续向前走。
前方的路还在延伸，山体的轮廓还在变得更加清晰。
脚下的泥土从潮湿的草地逐渐变成掺杂着碎石和砂土的硬地面，像是已经被反复踩踏过许多遍，被岁月磨出了粗粝的光泽。
两侧的植被也在变化，银白色的矮植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更高一些的灰绿色灌木，枝干粗硬，表面覆着一层细密的苔衣。
空气中那种湿润的味道变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干燥的、带着岩石气息的风。
刘一恸走在前三人队伍的中段，步伐平稳，踩在碎石地面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的目光偶尔扫向两侧，像是在确认那些灌木丛中没有藏着不该出现的东西。
圣洲的地面像一张被反复摊开又折起的旧地图，每走一段路，地势都会出现一次微妙的变化，像是这座岛屿本身正在缓慢调整自身的结构——不剧烈，但持续，每一次抬升都在改变前方视野的清晰度。
王小含走在他身边，手指在袖口处微微收紧。
他刚才那阵话问完之后，脸上又恢复了那种不时四下张望的认真神色。
素知阑依旧走在最前面，步伐没有变快也没有变慢，像在用固定的步幅丈量前方路径的长度。
她的目光落在正前方，只有偶尔需要确认方位时才会偏转角度，她已经确认了方向，不需要再停下来反复辨认。
“前方应该有山。”她开口，声音不高，穿过风时几乎没有减弱，“不是什么特别高的山，但应该比之前这片谷地高出不少。地势抬升之后，灵力密度也会跟着变化，到时候可能会有更多灵子降落在附近。”
刘一恸没有立刻接话。
前方的雾气确实淡了一些，可以看到一层更清晰的轮廓正在缓缓浮现，像是一道正在从雾中走出来的深色屏障。
他的视线在那道轮廓上停了一会儿，像是在估量它与自己的距离。
“光柱呢？”他问，“降灵子的地方，都会看到光柱吧？”
素知阑微微点头：“会的。所有等级的灵子降落时都会形成光柱，灵力波动会从中扩散出来。灰级光柱最细最矮，蓝级会更高一些，紫级则更粗、更亮，黄级和红级的光柱更加粗大。至于传说中从未出现过的黑级和白级……”她放慢了一下脚步，像是在确认自己描述得是否准确，“它们的形态超出了书面记载中的可见范围。但从未有人见过，也不需要提前考虑。”
她的目光依然落在前方，语气平稳，像是在陈述一条已经被反复验证过的规律：“光柱越粗，灵子的等级就越高，灵力波动的扩散范围也越大。灰级灵子的光柱只能让周边几百丈内的人看到，蓝级可以覆盖更远的区域。而黄级甚至能让半个圣洲都看到那道冲天而起的光芒。所以等级越高的灵子，往往也是争夺最激烈的灵子。”
刘一恸没有插话，认真地听着。
他想起之前灰级光柱和蓝级光柱的差别——灰级的光柱确实细，像一根笔直的细线；蓝级的则更亮、更粗，边缘也更加清晰。
他怀里那颗灰级灵子的温度已经恢复正常，像是已经从那道结界的气息中脱离出来，恢复了安静的状态。
他把手伸进衣袋，指腹触到那颗灵子，光滑而微凉。
他没有拿出来看，只是确认它还在那里。
“那就意味着，”王小含挠了挠头，像是在顺理成章地接话，“看到的越多，来抢的人也越多。”
“是的。”素知阑的声音没有起伏，“光柱会暴露灵子的位置，等级越高，暴露的范围越大，被吸引来的竞争者就越多。所以拿到高等灵子之后最关键的是尽快离开光柱范围，停留在原地越久，被盯上的可能性就越大。”
刘一恸点了点头，算是确认了自己已经理解她刚才那段话。
他停了一会儿，又开口，像是顺着刚才的思路继续往前推了一步：“我们现在赶往山的方向，是因为那里可能会降下更高等级的灵子？”
“我不确定那里会降下什么。”素知阑的声音平稳，“但地势高，视野好。站在高处可以看到更大范围内落下的光柱，能更早判断哪些方向值得赶过去。在圣洲，提前看到光柱、提前判断方向，比跑得快更重要。”
她微微侧头，“而且如果有紫级或黄级的灵子降落，山脚下的人要翻过山才能看到，但山顶的人一眼就能看到光柱从哪个方向升起来。视野的差距，就是时间的差距。”
她说完这句话后，没有再补充什么，像是已经把需要说的话全部放在了这里。
前方的路径比之前更加狭窄了，两侧的灰绿色灌木开始收缩，像是要汇入一道更窄的通道。
素知阑的目光落在那道深色屏障的方向，她的视线没有偏移，步伐节奏也没有改变。
那道轮廓正在变得更加清晰——山体表面覆盖着深绿色的植被，一些粗壮的灰褐色枝条从岩缝中探出，像是已经在这片岩石间生长了很长时间。
山脚处的地面堆着一些碎石，边缘圆润，像是被水反复冲刷过很久。
雾气在这座山周围稀薄了许多，不再像谷地中那样浓密，而是被风撕成了一条条细碎的白线，在山体表面缓慢游动。
刘一恸感觉到自己怀里那颗灰级灵子依旧安静地躺着。
他已经带着它走了相当长一段路了。
他还没有用它。
他在等待一个更合适的时机——也许是在山顶，也许是在遇到下一个光柱之前。
现在还不到用它的时刻。他收回手，继续向前走。
前方的路还在延伸，山体的轮廓还在变得更加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