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 蓝光·四方蛰伏
青蓝色的光柱笔直地立在谷地中央，像一根被钉进地面的长钉。
它的边缘不像灰级光柱那样模糊，而是带着一层清晰的轮廓线，像是一道被仔细描过边的窗口。
光柱内部那颗蓝级灵子悬浮的位置比灰级更高，约莫两人高的距离，安静地旋转着，表面的光泽在晨光中缓慢流转，像是内部有什么东西正在缓慢流动。
刘一恸蹲在一块倾斜的岩石后方，目光穿过石缝落在那颗蓝级灵子上。
他身边不远处，王小含也蹲着，像是在感受那股正在扩散的灵力波动。
素知阑站在更远一些的一棵粗壮树干后面，她的位置比他们略高，能看到更远的区域。
从灰色光柱出现到现在，时间只过去了不到一炷香。
这片谷地周围蛰伏着七八支队伍。
他们分散在不同的方向——有的藏在低矮的灌木丛中，有的伏在岩石缝隙里，有的掩在陡坡边缘的阴影中。
没有人率先行动，也没有人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
所有人都知道蓝级灵子不是灰级能比的，它的价值足够让低阶灵武者突破瓶颈，也能让高阶灵武者用来补充灵核的消耗，在圣洲规则完全明朗之前，谁先动谁就可能成为众矢之的。
一道声音从谷地东南方向传来，打破了那片谨慎的寂静：“有人先拿，那我们就先解决拿的人。”
那声音不算大，但语气比之前那些试探性的对话都更重。
紧接着东南方向的灌木丛中站起几道身影，刘一恸看到他们穿着玄域特有的粗布短打，腰间挂着骨笛和兽牙串，步伐粗犷而稳健。
为首的是一个身形宽阔的壮汉，肩上搭着一张弓，弓臂是某种深色兽骨打磨而成。
他不是姜衍或岑石瑶那种级别的领队，但在玄域年轻一辈中也算是拔尖的存在，他的气息沉重得像一座被压了很久的石墩，每一步踩下去都让脚下的泥土微微陷落。
他身后跟着七八个玄域天骄，步伐沉稳，像是已经确认好了目标，不再需要等待。
他们朝着蓝级灵子所在的方向走去，没有刻意压低脚步声。与此同时，谷地的西北方向，另一道身影也动了。
那是一群身着纹付羽织袴的东瀛天骄，为首的人腰间挂着两柄太刀，一长一短，步伐节奏整齐。
他们的目标显然不是玄域的那群人，而是蓝级灵子。
两批人几乎同时到达光柱边缘，在蓝级灵子下方相距约二十步的位置停住，彼此没有互相攻击，也没有退让。
玄域壮汉看了东瀛天骄一眼，声音不低不高：“你们要灵子，我们也要。怎么分？”
东瀛天骄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了一眼蓝级灵子，又看了一眼玄域壮汉身后的队伍，像是在衡量什么，然后微微侧头，用东瀛语说了一句简短的话，像是在下达指令。
他身后几人同时将手按在了刀柄上。
玄域壮汉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恼怒：“行。”
话音刚落，战场已经分出了两条线。
东瀛的天骄们没有贸然突进，而是以三人为一组散开，像是在寻找合适的切入角度。
领队的天骄领先半个身位，刀鞘挡在身前，视线平稳地落在那道魁梧的身影上。
而那道魁梧的身影没有等他们完全就位，已经迈出了一步。
他的步幅比常人宽出许多，一步落下，地面微微一震，像是沉重的石头被砸进土里。
玄域壮汉不等对方拔刀，先一步拉弓——不是射箭，是将弓臂横抡，像一柄沉重的钝器砸向东瀛领队的面门。
东瀛领队没有硬接，他下压重心，刀鞘斜抬，以一道极窄的角度将那道横抡的弓臂引向身侧，同时另一只手已经握住了短刀的刀柄。
但玄域壮汉没有给他拔刀的机会，他在弓臂被引偏的瞬间已经松开了弓，左拳跟进，带着一道沉实的风声，直取东瀛领队的胸口。
那道拳风像从石缝里挤出来的，没有多余的花哨，就是快、沉、准。
东瀛领队被迫后退半步，短刀只拔出三寸又收了回去。
他的节奏被打乱了，这是玄域壮汉想要的。
他不要跟东瀛人比刀法，他要让他们根本没有拔刀的机会。
而另一侧，玄域的其他天骄已经和东瀛的三人组正面撞上了。
骨笛被吹响，声音短促而尖利。
那是一种古老的、被反复使用过的战术信号，在笛声响起的瞬间，玄域的天骄们同时压低了重心，动作变得更加粗犷。
那边战团已经纠缠到了一起，灵力碰撞的声音在谷地中回荡。
而就在他们缠斗的同时，谷地西侧，一道银白色的身影也无声地加入了战场——不是偷袭，而是从侧面切入了玄域和东瀛战圈的边缘。
奥林匹斯的天骄们比东瀛的更直接，他们不讲究阵型，更像是在确认目标后各自行动。
其中一个身形修长的年轻天骄以短矛为兵器，矛尖泛着一层极淡的金色灵光，像被涂了一层薄薄的日光。
他切入战场时选的角度不偏不倚，正好卡在玄域壮汉发力后的空档期。
短矛刺出时带着刺耳的破风声，直取玄域壮汉后腰。
壮汉像是背后长了眼睛，在短矛刺到的前一瞬侧身，以弓臂的外缘挡住了矛尖。
那金属碰撞声在谷地中格外刺耳，像是两块生铁被用力砸在一起。
他借着那道反震力向后撤了半步，与奥林匹斯天骄拉开距离，同时目光快速扫过战场——局势仍在可控范围内，但局面已经不轻松了。
蓝级光柱依旧立在谷地中央，安静地旋转着。
它周围的战场像是被它吸引的漩涡边缘，始终没有人能真正靠近那道光柱的中心，而打斗还在继续。
刘一恸蹲在岩石后面，手指触着地面，感觉着那些震动。
他能感觉到每一次沉重步伐落下时地面传来的震颤，能分辨出那是刀鞘横格、弓臂横抡、短矛刺出、灵力爆发，还是有人被逼退后踩出的脚步声。
他在等，等一个不会太早也不会太晚的时机。
素知阑站在树干后面，目光掠过战场，又移开。
她的视线在谷地边缘的几处阴影中停留了片刻，像是在确认某些已经存在但尚未现身的观察者。
她感觉到那些蛰伏的气息还在，没有因为战场的出现而转移位置——他们在等同一件事，等那道光柱自行消散。
当灵子被取出的那一刻，光柱才会消失。
而在这之前，光柱本身就是最好的坐标。
它让所有人都知道灵子还没有被拿走，也让所有人都知道还有时间。
它的边缘不像灰级光柱那样模糊，而是带着一层清晰的轮廓线，像是一道被仔细描过边的窗口。
光柱内部那颗蓝级灵子悬浮的位置比灰级更高，约莫两人高的距离，安静地旋转着，表面的光泽在晨光中缓慢流转，像是内部有什么东西正在缓慢流动。
刘一恸蹲在一块倾斜的岩石后方，目光穿过石缝落在那颗蓝级灵子上。
他身边不远处，王小含也蹲着，像是在感受那股正在扩散的灵力波动。
素知阑站在更远一些的一棵粗壮树干后面，她的位置比他们略高，能看到更远的区域。
从灰色光柱出现到现在，时间只过去了不到一炷香。
这片谷地周围蛰伏着七八支队伍。
他们分散在不同的方向——有的藏在低矮的灌木丛中，有的伏在岩石缝隙里，有的掩在陡坡边缘的阴影中。
没有人率先行动，也没有人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
所有人都知道蓝级灵子不是灰级能比的，它的价值足够让低阶灵武者突破瓶颈，也能让高阶灵武者用来补充灵核的消耗，在圣洲规则完全明朗之前，谁先动谁就可能成为众矢之的。
一道声音从谷地东南方向传来，打破了那片谨慎的寂静：“有人先拿，那我们就先解决拿的人。”
那声音不算大，但语气比之前那些试探性的对话都更重。
紧接着东南方向的灌木丛中站起几道身影，刘一恸看到他们穿着玄域特有的粗布短打，腰间挂着骨笛和兽牙串，步伐粗犷而稳健。
为首的是一个身形宽阔的壮汉，肩上搭着一张弓，弓臂是某种深色兽骨打磨而成。
他不是姜衍或岑石瑶那种级别的领队，但在玄域年轻一辈中也算是拔尖的存在，他的气息沉重得像一座被压了很久的石墩，每一步踩下去都让脚下的泥土微微陷落。
他身后跟着七八个玄域天骄，步伐沉稳，像是已经确认好了目标，不再需要等待。
他们朝着蓝级灵子所在的方向走去，没有刻意压低脚步声。与此同时，谷地的西北方向，另一道身影也动了。
那是一群身着纹付羽织袴的东瀛天骄，为首的人腰间挂着两柄太刀，一长一短，步伐节奏整齐。
他们的目标显然不是玄域的那群人，而是蓝级灵子。
两批人几乎同时到达光柱边缘，在蓝级灵子下方相距约二十步的位置停住，彼此没有互相攻击，也没有退让。
玄域壮汉看了东瀛天骄一眼，声音不低不高：“你们要灵子，我们也要。怎么分？”
东瀛天骄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了一眼蓝级灵子，又看了一眼玄域壮汉身后的队伍，像是在衡量什么，然后微微侧头，用东瀛语说了一句简短的话，像是在下达指令。
他身后几人同时将手按在了刀柄上。
玄域壮汉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恼怒：“行。”
话音刚落，战场已经分出了两条线。
东瀛的天骄们没有贸然突进，而是以三人为一组散开，像是在寻找合适的切入角度。
领队的天骄领先半个身位，刀鞘挡在身前，视线平稳地落在那道魁梧的身影上。
而那道魁梧的身影没有等他们完全就位，已经迈出了一步。
他的步幅比常人宽出许多，一步落下，地面微微一震，像是沉重的石头被砸进土里。
玄域壮汉不等对方拔刀，先一步拉弓——不是射箭，是将弓臂横抡，像一柄沉重的钝器砸向东瀛领队的面门。
东瀛领队没有硬接，他下压重心，刀鞘斜抬，以一道极窄的角度将那道横抡的弓臂引向身侧，同时另一只手已经握住了短刀的刀柄。
但玄域壮汉没有给他拔刀的机会，他在弓臂被引偏的瞬间已经松开了弓，左拳跟进，带着一道沉实的风声，直取东瀛领队的胸口。
那道拳风像从石缝里挤出来的，没有多余的花哨，就是快、沉、准。
东瀛领队被迫后退半步，短刀只拔出三寸又收了回去。
他的节奏被打乱了，这是玄域壮汉想要的。
他不要跟东瀛人比刀法，他要让他们根本没有拔刀的机会。
而另一侧，玄域的其他天骄已经和东瀛的三人组正面撞上了。
骨笛被吹响，声音短促而尖利。
那是一种古老的、被反复使用过的战术信号，在笛声响起的瞬间，玄域的天骄们同时压低了重心，动作变得更加粗犷。
那边战团已经纠缠到了一起，灵力碰撞的声音在谷地中回荡。
而就在他们缠斗的同时，谷地西侧，一道银白色的身影也无声地加入了战场——不是偷袭，而是从侧面切入了玄域和东瀛战圈的边缘。
奥林匹斯的天骄们比东瀛的更直接，他们不讲究阵型，更像是在确认目标后各自行动。
其中一个身形修长的年轻天骄以短矛为兵器，矛尖泛着一层极淡的金色灵光，像被涂了一层薄薄的日光。
他切入战场时选的角度不偏不倚，正好卡在玄域壮汉发力后的空档期。
短矛刺出时带着刺耳的破风声，直取玄域壮汉后腰。
壮汉像是背后长了眼睛，在短矛刺到的前一瞬侧身，以弓臂的外缘挡住了矛尖。
那金属碰撞声在谷地中格外刺耳，像是两块生铁被用力砸在一起。
他借着那道反震力向后撤了半步，与奥林匹斯天骄拉开距离，同时目光快速扫过战场——局势仍在可控范围内，但局面已经不轻松了。
蓝级光柱依旧立在谷地中央，安静地旋转着。
它周围的战场像是被它吸引的漩涡边缘，始终没有人能真正靠近那道光柱的中心，而打斗还在继续。
刘一恸蹲在岩石后面，手指触着地面，感觉着那些震动。
他能感觉到每一次沉重步伐落下时地面传来的震颤，能分辨出那是刀鞘横格、弓臂横抡、短矛刺出、灵力爆发，还是有人被逼退后踩出的脚步声。
他在等，等一个不会太早也不会太晚的时机。
素知阑站在树干后面，目光掠过战场，又移开。
她的视线在谷地边缘的几处阴影中停留了片刻，像是在确认某些已经存在但尚未现身的观察者。
她感觉到那些蛰伏的气息还在，没有因为战场的出现而转移位置——他们在等同一件事，等那道光柱自行消散。
当灵子被取出的那一刻，光柱才会消失。
而在这之前，光柱本身就是最好的坐标。
它让所有人都知道灵子还没有被拿走，也让所有人都知道还有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