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二章 门开·拦路之人
黑白二气翻涌了整整一夜。
直到天边泛起第一缕灰白色的晨光，那层缠绕着圣洲的结界才终于出现了变化。
不是消散，是裂开。
一道极细的裂缝从结界的正中央无声浮现，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轻轻划开。
裂缝边缘没有光，只有一种更深沉的黑白交织的色泽，像是一道被缝合了很久的伤口终于被拆开了第一针。
然后，裂缝开始扩大。
不是轰然崩裂，是缓慢的、沉稳的——像是有人站在门后，不紧不慢地推动两扇沉重的门扉。
黑白二气在裂缝两侧翻涌、汇聚、沉降，化作两道笔直的气柱，向天空升腾了百丈高，在晨光中如同一座天然的门框。
门开了。
圣洲的轮廓第一次真正清晰地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不再是月光下的剪影，不再是灵光笼罩的虚像——是真实的、有边界的陆地。
岛上的植被在晨光中泛着银白与翠绿交织的光泽，像是被露水洗过一夜。
山丘的轮廓柔和而清晰，那些深色的洞窟在晨光中显露出青灰色的岩壁，而远处那座最高的山峰顶端，淡紫色的光晕正在变得柔和，像一盏正在被调暗的灯。
海面上，所有灵舟的甲板上都在同一时刻安静了下来。
那些年轻的面孔不约而同地注视着那道正在完全敞开的门，像是一群等待了太久的人终于看到了入口。
然后两名使者出现了。
他们是从那道光门的正中央走出来的。
没有灵力波动，没有威压，甚至没有脚步声。
他们像是一直站在门后，只是此刻才决定现身。
左边是一位男子，身形修长，穿着一件纯白色的长袍，衣摆拖在虚空中却纹丝不动，面容年轻而平静，像是一尊刚被雕好的石像。
他的眼睛是黑色的，极深的黑色，像是两潭看不到底的井。
右边是一位女子，身量稍矮，穿着一件纯黑色的长袍，与男子的白衣形成鲜明的对照。
她的面容同样年轻，眉目清冷，像是刚从一幅古画中走下来。
她的头发是银白色的，没有束起，垂在肩头，被晨光镀上一层浅金色的光。
两人并肩站在光门正中央，像两尊被同时摆上基座的雕像。
他们没有释放任何威压，但在他们出现的那一刻，整片海域上空的空气都微微凝滞了一瞬——像是所有灵舟都在同一时刻被什么无形的力场轻轻按住了。
“欢迎各位，”男子的声音清越而平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来到第八十一届夺灵大战的场地——圣洲。”
女子接过了话，声音同样平稳，却略微低沉：“我是晏。这是朔。我们是圣洲的接引使者。在诸位踏入圣洲之前，有几件事需要明确。”
朔微微侧身，目光扫过所有灵舟的方向，像是在确认所有人都能听到他说话：“圣洲之内，灵子将随机降落在不同的区域。灵子的等级、数量、出现时间，皆无规律可循。你们能带走的，只有你们找到的、能护住的。”
晏说：“圣洲内禁止以任何方式伤害接引使者。这是唯一不可违逆的规则。除此之外，生死自负。”
朔没有等她说完，补了一句：“另外，入圣洲者，必须符合条件。不符者，请自觉留在灵舟上。”
他说完这句话，目光越过所有灵舟，落在玄域那艘通体玄黑色的灵舟上。
他的目光没有移动，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他开口了：“白山恬毅公，姜衍。”
姜衍正站在玄域灵舟的甲板上，腰间挂着呼魂笛，嘴角挂着一丝惯常的、混不吝的笑意。
他听到自己的名字，偏了偏头，像是被点到名的小学生，慢悠悠地应了一声：“在呢。”
朔看着他，目光平静：“你不能进去。”
海面上沉默了一瞬。
姜衍脸上的笑意没有消失，但微微收敛了一线，像是被这句话轻轻划了一下。
他缓缓放下搭在栏杆上的手：“理由？”
朔没有移开目光：“圣洲的门对你而言是关闭的。你有土麒麟力的本源共鸣，但你身上同时也承载着封神榜的烙印。你不在允许进入圣洲的资格范围内。这是家的判定，不是你我能更改的。”
姜衍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手指搭在呼魂笛上，轻轻敲了一下笛身，那声音在晨光中清脆而短暂。
他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消化那句简短而准确的拒绝。
“行吧。”他说完这两个字，转身，走回灵舟中段，找了一个位置坐下，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雷芷筠站在穹域灵舟的甲板上，目光落在姜衍身上，看了片刻，没有开口。
海面上，所有灵舟的人都在注视着这一幕。
使者的目光没有在姜衍身上停留太久，像是已经完成了自己的职责，重新望向所有灵舟的方向。
“符合条件者，可依次进入圣洲。时限不定，门会在所有灵子降落后自行关闭。”
朔退后半步，与晏并排站在光门两侧，像是两盏已经被点燃的灯。
海面上开始有人动了。
直到天边泛起第一缕灰白色的晨光，那层缠绕着圣洲的结界才终于出现了变化。
不是消散，是裂开。
一道极细的裂缝从结界的正中央无声浮现，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轻轻划开。
裂缝边缘没有光，只有一种更深沉的黑白交织的色泽，像是一道被缝合了很久的伤口终于被拆开了第一针。
然后，裂缝开始扩大。
不是轰然崩裂，是缓慢的、沉稳的——像是有人站在门后，不紧不慢地推动两扇沉重的门扉。
黑白二气在裂缝两侧翻涌、汇聚、沉降，化作两道笔直的气柱，向天空升腾了百丈高，在晨光中如同一座天然的门框。
门开了。
圣洲的轮廓第一次真正清晰地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不再是月光下的剪影，不再是灵光笼罩的虚像——是真实的、有边界的陆地。
岛上的植被在晨光中泛着银白与翠绿交织的光泽，像是被露水洗过一夜。
山丘的轮廓柔和而清晰，那些深色的洞窟在晨光中显露出青灰色的岩壁，而远处那座最高的山峰顶端，淡紫色的光晕正在变得柔和，像一盏正在被调暗的灯。
海面上，所有灵舟的甲板上都在同一时刻安静了下来。
那些年轻的面孔不约而同地注视着那道正在完全敞开的门，像是一群等待了太久的人终于看到了入口。
然后两名使者出现了。
他们是从那道光门的正中央走出来的。
没有灵力波动，没有威压，甚至没有脚步声。
他们像是一直站在门后，只是此刻才决定现身。
左边是一位男子，身形修长，穿着一件纯白色的长袍，衣摆拖在虚空中却纹丝不动，面容年轻而平静，像是一尊刚被雕好的石像。
他的眼睛是黑色的，极深的黑色，像是两潭看不到底的井。
右边是一位女子，身量稍矮，穿着一件纯黑色的长袍，与男子的白衣形成鲜明的对照。
她的面容同样年轻，眉目清冷，像是刚从一幅古画中走下来。
她的头发是银白色的，没有束起，垂在肩头，被晨光镀上一层浅金色的光。
两人并肩站在光门正中央，像两尊被同时摆上基座的雕像。
他们没有释放任何威压，但在他们出现的那一刻，整片海域上空的空气都微微凝滞了一瞬——像是所有灵舟都在同一时刻被什么无形的力场轻轻按住了。
“欢迎各位，”男子的声音清越而平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来到第八十一届夺灵大战的场地——圣洲。”
女子接过了话，声音同样平稳，却略微低沉：“我是晏。这是朔。我们是圣洲的接引使者。在诸位踏入圣洲之前，有几件事需要明确。”
朔微微侧身，目光扫过所有灵舟的方向，像是在确认所有人都能听到他说话：“圣洲之内，灵子将随机降落在不同的区域。灵子的等级、数量、出现时间，皆无规律可循。你们能带走的，只有你们找到的、能护住的。”
晏说：“圣洲内禁止以任何方式伤害接引使者。这是唯一不可违逆的规则。除此之外，生死自负。”
朔没有等她说完，补了一句：“另外，入圣洲者，必须符合条件。不符者，请自觉留在灵舟上。”
他说完这句话，目光越过所有灵舟，落在玄域那艘通体玄黑色的灵舟上。
他的目光没有移动，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他开口了：“白山恬毅公，姜衍。”
姜衍正站在玄域灵舟的甲板上，腰间挂着呼魂笛，嘴角挂着一丝惯常的、混不吝的笑意。
他听到自己的名字，偏了偏头，像是被点到名的小学生，慢悠悠地应了一声：“在呢。”
朔看着他，目光平静：“你不能进去。”
海面上沉默了一瞬。
姜衍脸上的笑意没有消失，但微微收敛了一线，像是被这句话轻轻划了一下。
他缓缓放下搭在栏杆上的手：“理由？”
朔没有移开目光：“圣洲的门对你而言是关闭的。你有土麒麟力的本源共鸣，但你身上同时也承载着封神榜的烙印。你不在允许进入圣洲的资格范围内。这是家的判定，不是你我能更改的。”
姜衍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手指搭在呼魂笛上，轻轻敲了一下笛身，那声音在晨光中清脆而短暂。
他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消化那句简短而准确的拒绝。
“行吧。”他说完这两个字，转身，走回灵舟中段，找了一个位置坐下，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雷芷筠站在穹域灵舟的甲板上，目光落在姜衍身上，看了片刻，没有开口。
海面上，所有灵舟的人都在注视着这一幕。
使者的目光没有在姜衍身上停留太久，像是已经完成了自己的职责，重新望向所有灵舟的方向。
“符合条件者，可依次进入圣洲。时限不定，门会在所有灵子降落后自行关闭。”
朔退后半步，与晏并排站在光门两侧，像是两盏已经被点燃的灯。
海面上开始有人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