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 杂雷·穹域的正统

灵武华夏 · 地狱刀客 · 第209章 · 2611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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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欧灵舟的甲板上,一道身影动了。

他生得高大,红发如燃烧的晚霞,面容年轻却布满战痕。

手中握着一柄短柄重锤,锤头泛着幽蓝色的电弧,每一次跳动都将周围的空气撕裂成细碎的白痕。

索尔,北欧神系的雷神。

虽然是刻意压低境界的真身,但那柄雷神之锤散逸出的气息,已经在方圆百丈内引起了云层异动。

“给那个华夏人点颜色看看。”

这句话没有刻意压低声音,甚至没有用北欧语,而是用带着浓重口音的华夏通用语说出的。

声音穿透海风,越过翻涌的黑白二气,落在玄域灵舟的甲板上。

姜衍正倚着栏杆,听到这句话,没有立刻起身。

他慢慢直起腰,把呼魂笛在手中转了一圈,插回腰间,然后抬起头,望向那柄正从北欧灵舟跃下的身影,嘴角那抹混不吝的笑意挂到了最大幅度。

“呦呦呦,”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过夜风,“你瞧,他们急了。索尔真身?”

他没有后退,甚至没有摆出防御姿态,只是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裹挟着雷霆的身影如陨星般砸落,在距离玄域灵舟还有百丈的海面上轰然坠下,激起数十丈高的水幕。

索尔站在浪尖上,雷神之锤斜指姜衍,电弧在海面上劈出一道道焦黑的裂痕。

“姜衍,华夏白山的恬毅公。”索尔的声音像滚雷碾过海面,“我听过你的名字。”

姜衍偏了偏头:“听起来不像是好话。”

索尔没有接他的玩笑,锤柄一转,裹着雷光的锤头已经朝姜衍的面门砸来。

不是试探,不是威慑,是全力一击。

那道雷光在海面上划出一道暴烈的弧线,将夜幕撕开一道刺目的裂缝。

姜衍的笑意在雷光触及面门之前的一瞬收敛了。

他没有退,没有闪,左手抬起,掌心按出一面厚实的土黄色光盾。

土麒麟力灌注凝聚,硬生生接住了那柄雷神之锤。

轰——!

光盾表面炸开蛛网般的裂纹,但没有碎。

姜衍脚下的甲板裂了,整艘玄域灵舟在那一击之下向海面沉了三尺,舟身发出一阵沉闷的呻吟。

姜衍的嘴角溢出一丝血迹,但他没有放下手,反而笑了,露出被血染红的牙齿:“你们北欧打招呼的方式,还真是不友好。”

索尔没有说话,雷神之锤再度提起,第二道锤击已经落了下来。

这一次姜衍没有硬接,侧身闪避,那道雷光擦着他的肩头砸进海面,将海水蒸发成一团白雾。

他借着闪避的惯性向后掠出数十丈,落在海面上,脚尖点着浪尖,呼魂笛已经握在了手中。

“打架就打架,别打我的船。”他擦了擦嘴角的血,“玄域的灵舟修起来很贵的。”

笛声没有吹响。

索尔的第三道雷锤已经追到了他面前,快得连喘息的时间都没有。

姜衍被迫格挡,土黄色的光盾再次浮现,但这一次没有完全接住,被那道雷锤的余波轰得倒退了数十步,在海面上犁出两道白色的水线。

他从海面上重新站定,微微喘息着。

嘴角的血迹又深了一分。

索尔站在他刚才站过的位置,低头看了他一眼,声音平淡得像在陈述事实:“你的土麒麟力能承载我的雷击,但撑不了太久。你守不住我三锤之后的第四锤。”

姜衍没有反驳。

因为他知道索尔说得对。

土麒麟力的承载之能确实能消解一部分雷击的力量,但索尔的雷锤蕴含着真神级的神性本源,每一锤都在消耗他的灵力储备和体力。

他能接住三锤,但第四锤、第五锤呢?

他不能退,因为身后是玄域的灵舟,舟上还有那些年轻的面孔。

他也还不能用太公法相——那是压箱底的最后手段,现在就用,太早了。

索尔似乎看出了他的犹豫,没有收手,手中的雷神之锤再度扬起,电弧在锤头凝成了一颗比太阳更刺眼的光球。

姜衍握紧了呼魂笛,指腹已经压住了笛孔——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东北方的夜空中传来。

“区区下三滥的杂雷邪术,也敢嚣张至极。”

那道声音不大,却像是从万年积雪的峰顶落下的,带着北境风雪独有的冷冽与厚重。

话音未落,一道紫金色的雷光从穹域那艘深蓝色的灵舟上激射而出,无声无息地穿越百丈海面,精准地钉在索尔那柄蓄势的雷神之锤上。

轰——!

两股雷光相撞的瞬间,海面炸开一道数十丈宽的水墙。

索尔的身形在反震中微微一顿,手中的雷神之锤发出的刺目光芒骤然黯淡了三分。

他低头看着锤头上那道正在消散的紫金色雷痕,眼中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凝重。

雷芷筠站在穹域灵舟的舟首,负手而立。

她一袭月白长裙在海风中猎猎翻飞,面容冷淡得像是北境永不融化的冰原,周身萦绕着紫金色的雷罡,每一道电弧都带着审判与肃正的气息。

半神级大圆满的气息如渊如海,海面上方原本被索尔的雷光搅乱的天象在那一击之后缓缓平复。

姜衍保持着举笛的姿势,有些僵硬地转身,看向穹域灵舟的方向,咧嘴笑了一下:“雷仙子?你也来圣洲旅游啊?”

雷芷筠没有看他,目光依旧落在索尔身上。

她开口,声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穹域雷法,传承自天穹长城上刻的万古雷纹。你们北欧的雷霆,无非是云层碰撞的杂音罢了。”

索尔低头看着锤头上那道正在缓慢消散的紫金色雷痕,沉默了片刻,然后收锤,后退了一步。

那一步退得很自然,像是在已经明了的胜负面前及时收了手。

“穹域雷圣,雷芷筠。”他说,“我记住了。”

雷芷筠没有回答。

索尔转身,踏着海面回到北欧灵舟上。

那些年轻的北欧天骄看着他,没有人说话,像是已经习惯了他这种打一半就收手的方式。

索尔走回甲板,雷神之锤挂在腰间,电弧已经收敛,像是一个终于确认完某件事的访客。

海面恢复了平静。

黑白二气还在翻涌,但比刚才慢了,像是也在等待。

血色彼岸花不知何时已经停了,那些花瓣在海面上漂着,像一层薄薄的红纱。

东瀛灵舟的甲板上,那个身穿白色狩衣的身影微微偏过头,目光穿过夜色,落在岱宗城灵舟的方向。

他在看天照。

天照站在岱宗城灵舟的甲板上,负手而立,月白色的衣袂在夜风中轻轻飘动。

她没有看向东瀛灵舟的方向,也没有回应那个目光,只是望着前方那扇正在缓缓旋转的黑白之门,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又像是什么都已经看到了。

姜衍站在海面上,看着索尔离开的方向,慢慢把呼魂笛从唇边放下,弯腰咳了一声,吐出一口带着血丝的唾沫。

他抬头,望向穹域灵舟的方向,咧嘴笑道:“雷仙子,你是不是早就来了?刚才看得过瘾不?”

雷芷筠终于低头看了他一眼,目光清冷:“你再逞能,下次我就让你在海里多泡一会儿。”

姜衍的笑意更深了,一边往回走,一边嘟囔着:“那不是知道你会出手吗——”

穹域灵舟的甲板上,雷芷筠转过身,走回灵舟中段,留给所有人一个清冷的背影。

她的耳根有一抹不太明显的红,但在夜色中并不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