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 集结·八十一届
清晨的皇城，天还没亮透。
勾陈府的卧房里，姬昊在地铺上蜷了一夜，月光从窗户洒进来，照在他苍白的脸上。
他的呼吸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谁。
苏然不知何时已经醒了，她侧躺着，一只手撑着下巴，月光映在她散落的长发上，泛着淡淡的银光，她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姬昊的睡脸，一动不动。
姬昊的眼皮动了一下，随即猛地睁开。
他本能地往身上摸了一下，衣领还在，裤子还在，人还活着。
他松了口气，然后看到苏然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早啊，夫君。”她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慵懒，像一只正在伸懒腰的猫。
姬昊瞬间清醒，一个翻身从地铺上弹起来，动作快得像被烫到了一样。
“什……什么时辰了？”他一边慌乱地穿外袍，一边往窗外瞟了一眼，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苏然！你怎么不叫我？今天要出发！我迟到了！”
苏然慢悠悠地从床上坐起来，长发披散，睡衣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
“急什么？他们又不会不等你。”她说着，伸手拿过床头叠好的外套，“昨晚睡得好吗？”
“好什么好！地上凉得很！”姬昊一边系腰带，一边往门口冲，“走了走了，再不走来不及了！”
“等等。”苏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姬昊回头，她站在床边，手里拿着那枚玉环——昨晚他随手放在床头的那枚，代表勾陈大帝传承的玉环。
“你忘带了。”苏然走到他面前，踮起脚，将玉环挂回他腰间。
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无数次一样。
她低下头，手指在环面上停留了一瞬。
“姬昊，答应我。”她的声音很轻，“活着回来。”
姬昊看着她，那抹玩世不恭的笑容又挂回了嘴角。
“知道了。你也答应我，别跟来。”他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圣洲那地方，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
苏然没有躲，只是仰头看着他。
“我不进去。我在外面等。”
姬昊点了点头，转身，大步走出卧房。
他的背影在晨光中渐渐远去，消失在走廊尽头。
皇城东门，旌旗猎猎。
数百名年轻的天骄们已经列阵完毕，他们大多二十岁上下，正是意气风发的年纪，眼中带着对未知的兴奋与期待。
队列最前方，东方少监负手而立，紫金色的官袍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他身后，凌昭一身银白战甲，火尖枪拄地，目光锐利如鹰。
她扫了一眼队列，皱眉道：“姬昊大人还没到。再等下去，会耽误时辰。”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从城门内快步走出。
“来了来了！”姬昊快步跑来，衣袍还没整理好，腰间的玉环晃来晃去，额头上还带着一层薄汗。
他跑到队列前，深吸一口气，然后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模样，嘴角挂着一丝略显心虚的笑，“路上出了点小状况，诸位久等了。”
凌昭看着他略显凌乱的衣襟，又看到他脖颈处一抹不易察觉的淡红色印记，嘴角微微抽了一下，没有说话。
东方少监也没有说话，只是扫了他一眼，语气平静：“人到齐了。出发。”
“慢着。”
一道声音从城门内传来。
所有人回头，只见一道身影快步走出城门——苏然换了一身银白色的劲装，长发高束，手中握着一柄长剑，剑鞘上刻着繁复的符文，正是苏家世代供奉的那柄天皇斩邪剑。
姬昊的瞳孔微微收缩。
“苏然？你干什么？”
“我也去圣洲。”苏然走到队列前，“我不进去。我留在外面。”她看向东方少监，“少监大人，我不会妨碍军务。我只是……”她看了一眼姬昊，“有人欠我一条命，我得看着他还回去。”
队列中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
皇城的人都知道苏然，九天玄女的传承人，半神级强者，苏家的老祖。
她很少在人前现身，更少出现在这种公开场合。
但此刻，她就站在他们面前，手握着那柄传说中的天皇斩邪剑，目光坚定。
东方少监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苏姑娘，圣洲外围同样凶险。定有外神作祟，你确定要涉险？”苏然握紧了手中的剑，“我确定。”
东方少监没有再问，只是点了点头。
“那就跟上吧。出发！”
随着一声令下，皇城的天骄们迈开脚步，沿着大道向东而去。
苏然快步走到姬昊身边，与他并肩而行。
姬昊看着她，欲言又止。
“怎么了？”苏然侧头看着他。
姬昊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把外袍的衣领往上拉了拉，遮住脖子上的印记。
“没事。走吧。”
苏然看着他发红的耳朵根，嘴角微微上扬，脚步轻快地跟了上去。
东方少监走在队伍最前方，凌昭紧随其后。
姬昊和苏然走在队伍中段，偶尔低声交谈几句，偶尔沉默。
皇城的天骄们散在队伍各处，三三两两地聊着天。
晨光洒在他们身上，将每个人的身影都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
几乎在同一时刻，天下城朱雀门外，也有一支队伍正在集结。
人数不如皇城多，约百余人，但每个人的气息都比皇城的同龄人更加凝练。
他们是神谕大学选出的天骄，以及天下城守军中的年轻精锐。
文玥承站在队伍前方，一袭月白色的文昌锦绣袍，青丝用碧玉文昌簪绾起，手中没有拿文昌笔，只握着一卷卷宗。
她今日没有戴任何多余饰物，目光温和平静，却在扫过队伍时带着一种让人不敢轻慢的沉静。
武镇邪站在她身侧，玄黑色的真武荡魔甲已经显化，甲胄上浮雕龟蛇缠绕，散发着凛冽的正气。
他沉默地站着，如同一尊铁塔。
人群后方，刘一恸和王小含并肩而立。
刘一恸依旧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衫，深灰色的围巾围在脖子上。
王小含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劲装，腰间挂着一枚灵玉，是他从岱宗城庙会套来的那块。
他的拳头攥紧又松开，目光灼灼地望着远方。
“一恸哥，俺有点紧张。”王小含的声音压得很低，“这么多人……都是去圣洲的。万一俺拖后腿怎么办？”
刘一恸看着他，没有说“你不会”或“别想那么多”，他只是轻轻拍了拍王小含的肩膀，声音平静：“你在就行。我在。咱们一起。”
王小含看着他，咧嘴笑了。
“嗯。一起。”
队伍前方，文玥承转过身，目光扫过所有人，最后在刘一恸和王小含身上停了一瞬，随即移开。
“诸位，此行圣洲，为夺灵大战。此行凶险，我不会骗你们说‘没事’。但有一件事，我希望你们记住——你们是华夏的天骄，是天下城的种子。无论遇到什么，身后都有整座城。”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出发。”
队伍开拔，沿着大道向东而去。
百余人步伐整齐，没有喧哗，只有脚步声在晨光中回荡。
武镇邪走在队伍最前方，沉默如铁。
文玥承走在队伍中段，目光平静地扫视着四周。
刘一恸和王小含走在队伍偏后的位置，紧跟着前面的人。
远远地，青龙域的一座高塔上，古州站在塔顶，粗布麻衣在风中飘动。
她望着那支渐渐远去的队伍，那张混沌初开时才有的绝美容颜上没有表情，只有那双混沌星璇般的眼眸中，倒映着队伍最末尾那道清瘦的身影。
“去吧。”她的声音很轻，“钱儿选的人，差不了。”
与此同时，圣岳大地，岱宗城。
与皇城和天下城的肃穆不同，岱宗城的出发队伍更多了一分熟悉的气息。
刘玄换了一身深灰色的劲装，碧蓝的眼眸在晨光中如同两枚深邃的宝石。
他身边站着一个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男子，面容俊朗，周身气息沉稳，正是李家现任家主李修。
他身旁是炎豪，老城主依旧一身赤红灵纹官袍，须发皆白却精神矍铄，手中拄着一根赤红色的杖。
他们身后，约莫百余人列队站定。
混在队伍里的，还有八道格外引人注目的身影——艾薇、芙雅、苏妲丽、维夏、天照、丰受、奈斯、玛特。
她们穿着各色的劲装或常服，虽然收敛了神性，但那气质依然让人无法忽视。
艾薇站在队列中段，金色的长发高高束起，目光望着东方，没有说话。
芙雅站在她身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苏妲丽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咬了一颗，含糊不清地道：“走了走了，别磨蹭了。”
天照站在稍远处，安静地望着远方，丰受捧着一本小册子，正在翻阅什么。
奈斯站在最后面，那把折叠伞插在腰间，玛特手里居然还捧着那本《华夏法律概论》——她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
刘玄的目光扫过队伍，看到了艾薇等人，微微挑眉，但没有多说。
他走上前，对李修和炎豪点头示意：“出发。”
三人同时转身，带着百余人，沿着大道向东而去。
刘玄走在队伍前方，李修和炎豪分列两侧，身后是岱宗城的天骄们。
艾薇走在队伍中段，金色的长发在晨光中熠熠生辉。
她望着前方延伸的道路，目光悠远。
同一片天空下，三支队伍，分别从皇城、天下城、岱宗城出发，沿着不同的道路，向着同一个方向前进。
东海之滨，圣洲。
那座凭空出现的岛屿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如同海市蜃楼。
岛上灵光流转，仿佛有生命在呼吸。
没有人知道那里等待他们的是什么，也没有人知道这一战，会有多少人一去不回。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必须去。
因为那是华夏的天骄，因为那是他们的使命，因为那是一场注定要载入史册的——夺灵大战。
而在岱宗山脉的某个角落里，岱圣拄着那根古旧的藤杖，望着东海的方向，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莫钱……”他轻声念着那个名字，“你替他们谢老夫，老夫就替你，走这一趟。”
他迈开脚步，身影渐渐消失在晨光中。
勾陈府的卧房里，姬昊在地铺上蜷了一夜，月光从窗户洒进来，照在他苍白的脸上。
他的呼吸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谁。
苏然不知何时已经醒了，她侧躺着，一只手撑着下巴，月光映在她散落的长发上，泛着淡淡的银光，她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姬昊的睡脸，一动不动。
姬昊的眼皮动了一下，随即猛地睁开。
他本能地往身上摸了一下，衣领还在，裤子还在，人还活着。
他松了口气，然后看到苏然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早啊，夫君。”她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慵懒，像一只正在伸懒腰的猫。
姬昊瞬间清醒，一个翻身从地铺上弹起来，动作快得像被烫到了一样。
“什……什么时辰了？”他一边慌乱地穿外袍，一边往窗外瞟了一眼，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苏然！你怎么不叫我？今天要出发！我迟到了！”
苏然慢悠悠地从床上坐起来，长发披散，睡衣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
“急什么？他们又不会不等你。”她说着，伸手拿过床头叠好的外套，“昨晚睡得好吗？”
“好什么好！地上凉得很！”姬昊一边系腰带，一边往门口冲，“走了走了，再不走来不及了！”
“等等。”苏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姬昊回头，她站在床边，手里拿着那枚玉环——昨晚他随手放在床头的那枚，代表勾陈大帝传承的玉环。
“你忘带了。”苏然走到他面前，踮起脚，将玉环挂回他腰间。
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无数次一样。
她低下头，手指在环面上停留了一瞬。
“姬昊，答应我。”她的声音很轻，“活着回来。”
姬昊看着她，那抹玩世不恭的笑容又挂回了嘴角。
“知道了。你也答应我，别跟来。”他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圣洲那地方，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
苏然没有躲，只是仰头看着他。
“我不进去。我在外面等。”
姬昊点了点头，转身，大步走出卧房。
他的背影在晨光中渐渐远去，消失在走廊尽头。
皇城东门，旌旗猎猎。
数百名年轻的天骄们已经列阵完毕，他们大多二十岁上下，正是意气风发的年纪，眼中带着对未知的兴奋与期待。
队列最前方，东方少监负手而立，紫金色的官袍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他身后，凌昭一身银白战甲，火尖枪拄地，目光锐利如鹰。
她扫了一眼队列，皱眉道：“姬昊大人还没到。再等下去，会耽误时辰。”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从城门内快步走出。
“来了来了！”姬昊快步跑来，衣袍还没整理好，腰间的玉环晃来晃去，额头上还带着一层薄汗。
他跑到队列前，深吸一口气，然后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模样，嘴角挂着一丝略显心虚的笑，“路上出了点小状况，诸位久等了。”
凌昭看着他略显凌乱的衣襟，又看到他脖颈处一抹不易察觉的淡红色印记，嘴角微微抽了一下，没有说话。
东方少监也没有说话，只是扫了他一眼，语气平静：“人到齐了。出发。”
“慢着。”
一道声音从城门内传来。
所有人回头，只见一道身影快步走出城门——苏然换了一身银白色的劲装，长发高束，手中握着一柄长剑，剑鞘上刻着繁复的符文，正是苏家世代供奉的那柄天皇斩邪剑。
姬昊的瞳孔微微收缩。
“苏然？你干什么？”
“我也去圣洲。”苏然走到队列前，“我不进去。我留在外面。”她看向东方少监，“少监大人，我不会妨碍军务。我只是……”她看了一眼姬昊，“有人欠我一条命，我得看着他还回去。”
队列中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
皇城的人都知道苏然，九天玄女的传承人，半神级强者，苏家的老祖。
她很少在人前现身，更少出现在这种公开场合。
但此刻，她就站在他们面前，手握着那柄传说中的天皇斩邪剑，目光坚定。
东方少监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苏姑娘，圣洲外围同样凶险。定有外神作祟，你确定要涉险？”苏然握紧了手中的剑，“我确定。”
东方少监没有再问，只是点了点头。
“那就跟上吧。出发！”
随着一声令下，皇城的天骄们迈开脚步，沿着大道向东而去。
苏然快步走到姬昊身边，与他并肩而行。
姬昊看着她，欲言又止。
“怎么了？”苏然侧头看着他。
姬昊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把外袍的衣领往上拉了拉，遮住脖子上的印记。
“没事。走吧。”
苏然看着他发红的耳朵根，嘴角微微上扬，脚步轻快地跟了上去。
东方少监走在队伍最前方，凌昭紧随其后。
姬昊和苏然走在队伍中段，偶尔低声交谈几句，偶尔沉默。
皇城的天骄们散在队伍各处，三三两两地聊着天。
晨光洒在他们身上，将每个人的身影都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
几乎在同一时刻，天下城朱雀门外，也有一支队伍正在集结。
人数不如皇城多，约百余人，但每个人的气息都比皇城的同龄人更加凝练。
他们是神谕大学选出的天骄，以及天下城守军中的年轻精锐。
文玥承站在队伍前方，一袭月白色的文昌锦绣袍，青丝用碧玉文昌簪绾起，手中没有拿文昌笔，只握着一卷卷宗。
她今日没有戴任何多余饰物，目光温和平静，却在扫过队伍时带着一种让人不敢轻慢的沉静。
武镇邪站在她身侧，玄黑色的真武荡魔甲已经显化，甲胄上浮雕龟蛇缠绕，散发着凛冽的正气。
他沉默地站着，如同一尊铁塔。
人群后方，刘一恸和王小含并肩而立。
刘一恸依旧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衫，深灰色的围巾围在脖子上。
王小含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劲装，腰间挂着一枚灵玉，是他从岱宗城庙会套来的那块。
他的拳头攥紧又松开，目光灼灼地望着远方。
“一恸哥，俺有点紧张。”王小含的声音压得很低，“这么多人……都是去圣洲的。万一俺拖后腿怎么办？”
刘一恸看着他，没有说“你不会”或“别想那么多”，他只是轻轻拍了拍王小含的肩膀，声音平静：“你在就行。我在。咱们一起。”
王小含看着他，咧嘴笑了。
“嗯。一起。”
队伍前方，文玥承转过身，目光扫过所有人，最后在刘一恸和王小含身上停了一瞬，随即移开。
“诸位，此行圣洲，为夺灵大战。此行凶险，我不会骗你们说‘没事’。但有一件事，我希望你们记住——你们是华夏的天骄，是天下城的种子。无论遇到什么，身后都有整座城。”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出发。”
队伍开拔，沿着大道向东而去。
百余人步伐整齐，没有喧哗，只有脚步声在晨光中回荡。
武镇邪走在队伍最前方，沉默如铁。
文玥承走在队伍中段，目光平静地扫视着四周。
刘一恸和王小含走在队伍偏后的位置，紧跟着前面的人。
远远地，青龙域的一座高塔上，古州站在塔顶，粗布麻衣在风中飘动。
她望着那支渐渐远去的队伍，那张混沌初开时才有的绝美容颜上没有表情，只有那双混沌星璇般的眼眸中，倒映着队伍最末尾那道清瘦的身影。
“去吧。”她的声音很轻，“钱儿选的人，差不了。”
与此同时，圣岳大地，岱宗城。
与皇城和天下城的肃穆不同，岱宗城的出发队伍更多了一分熟悉的气息。
刘玄换了一身深灰色的劲装，碧蓝的眼眸在晨光中如同两枚深邃的宝石。
他身边站着一个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男子，面容俊朗，周身气息沉稳，正是李家现任家主李修。
他身旁是炎豪，老城主依旧一身赤红灵纹官袍，须发皆白却精神矍铄，手中拄着一根赤红色的杖。
他们身后，约莫百余人列队站定。
混在队伍里的，还有八道格外引人注目的身影——艾薇、芙雅、苏妲丽、维夏、天照、丰受、奈斯、玛特。
她们穿着各色的劲装或常服，虽然收敛了神性，但那气质依然让人无法忽视。
艾薇站在队列中段，金色的长发高高束起，目光望着东方，没有说话。
芙雅站在她身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苏妲丽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咬了一颗，含糊不清地道：“走了走了，别磨蹭了。”
天照站在稍远处，安静地望着远方，丰受捧着一本小册子，正在翻阅什么。
奈斯站在最后面，那把折叠伞插在腰间，玛特手里居然还捧着那本《华夏法律概论》——她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
刘玄的目光扫过队伍，看到了艾薇等人，微微挑眉，但没有多说。
他走上前，对李修和炎豪点头示意：“出发。”
三人同时转身，带着百余人，沿着大道向东而去。
刘玄走在队伍前方，李修和炎豪分列两侧，身后是岱宗城的天骄们。
艾薇走在队伍中段，金色的长发在晨光中熠熠生辉。
她望着前方延伸的道路，目光悠远。
同一片天空下，三支队伍，分别从皇城、天下城、岱宗城出发，沿着不同的道路，向着同一个方向前进。
东海之滨，圣洲。
那座凭空出现的岛屿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如同海市蜃楼。
岛上灵光流转，仿佛有生命在呼吸。
没有人知道那里等待他们的是什么，也没有人知道这一战，会有多少人一去不回。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必须去。
因为那是华夏的天骄，因为那是他们的使命，因为那是一场注定要载入史册的——夺灵大战。
而在岱宗山脉的某个角落里，岱圣拄着那根古旧的藤杖，望着东海的方向，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莫钱……”他轻声念着那个名字，“你替他们谢老夫，老夫就替你，走这一趟。”
他迈开脚步，身影渐渐消失在晨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