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 暗处·那双眼睛
晨光中的神谕大学，安静得像一幅画卷。
青龙域丙字区的竹木小楼旁，一道月白色的身影静静地站在一棵古松的阴影下。
文玥承穿着那袭月白云纹的长裙，青丝用白玉簪挽起，手中没有文昌笔，也没有任何典籍。
她只是站在那里，目光落在远处两个少年的背影上。
她已经站了很久。
从刘一恸起床时就在。
看着他叠好被子，看着他围上那条深灰色的围巾，看着他走出小楼。
看着王小含在门口等他，看着两人并肩走向食堂，看着他们在食堂门口分开。
她看着，记着。
这是大人的嘱托——“看着他们，别让他们出事。”
但她知道，大人说的“看着”不只是字面意义上的。
是让她看在眼里，看进心里，记在心上。
文玥承从阴影中走出，沿着两人走过的路径慢慢走着。
她走到食堂门口，没有进去，只是站在门口，透过窗户看着里面那两个靠窗的位置。
桌上还剩着两个空碗，一个碗边沾着粥渍，另一个碗干干净净，连一粒米都没剩下。
她收回目光，继续向前走。
走到灵纹基础系教学楼前，她停下脚步。
刘一恸的身影消失在门内。
她看着那扇门，沉默了很久。
“那孩子。”她轻声自语，“明明自己最努力，也只是个灵士境初期。但并没有抱怨上天不公，却还在安慰别人。”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自己能听见。
没有人回答。
她想起昨晚在桀枭府，莫钱沉睡后，她守在门外，听着门内微弱的呼吸声。
她想起古州坐在台阶上，一动不动，像一尊化石。
想起四凶或坐或立，守着那扇门，一言不发。
想起武镇邪站在黑暗里，像一把出鞘的刀。
所有人都在等，等那个孩子醒来。
而她，被派出来“看着”。
这是大人的安排——她必须执行。
但她知道，大人不只是让她“看着”，是让她看好那两个少年，然后回去告诉他。
他需要知道他们还好好的。
她转身，向桀枭府的方向走去。
桀枭府深处，那盏灵能灯还亮着。
古州依旧坐在门口的台阶上，粗布麻衣拖在地上，沾了灰尘。
她的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那张混沌初开时才有的绝美容颜上，没有表情，只有无尽的等待。
四凶还在。
饕餮女帝站在门左侧，负手而立，玄黑金纹长袍在昏黄的灯光中泛着幽光。
穷奇盘腿坐在门右侧的虚空中，手中还是没有那枚金色的果子。
梼杌靠在门框上，抱着手臂，眉头紧锁。
混沌仙子站在最远处，那双星空般的眼眸中倒映着那盏孤灯。
文玥承从走廊尽头走来，脚步很轻。
她走到门前，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沉默了片刻，然后轻声开口。
“大人。”
门内没有回应。
“刘一恸和王小含已经安顿好了。今天正式上课，一切正常。”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一些。
“刘一恸……今天早上安慰了王小含。那孩子自己最努力，也只是个灵士境初期，但并没有抱怨上天不公，却在安慰别人。”
门内依旧没有回应。
文玥承低着头，握着那支从不离身的文昌笔。
笔尖的银光早已暗淡，她没有点亮它。
“大人，那孩子……很像您。”
饕餮女帝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穷奇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梼杌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混沌仙子的眼眸中，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烁。
古州依旧坐在台阶上，一动不动。
“大人，您放心。”文玥承抬起头，看着那扇门，“我会看着他们的。您好好睡。”
她转身，向走廊尽头走去。
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黑暗中。
穷奇看着她的背影，终于开口，声音沙哑：“那丫头，心里不好受。”
饕餮女帝淡淡道：“谁心里好受？”
穷奇沉默了片刻，低下头，不再说话。
古州依旧坐在台阶上，望着那扇门。
她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钱儿，你听到了吗？那孩子像你。”她的声音很轻，像在哄一个睡着的人，“你醒来，去看看他。”
门内没有回应。
但古州知道，他在听。
窗外，天下城的阳光洒满四象外城。
新的一天，才刚刚开始。
青龙域丙字区的竹木小楼旁，一道月白色的身影静静地站在一棵古松的阴影下。
文玥承穿着那袭月白云纹的长裙，青丝用白玉簪挽起，手中没有文昌笔，也没有任何典籍。
她只是站在那里，目光落在远处两个少年的背影上。
她已经站了很久。
从刘一恸起床时就在。
看着他叠好被子，看着他围上那条深灰色的围巾，看着他走出小楼。
看着王小含在门口等他，看着两人并肩走向食堂，看着他们在食堂门口分开。
她看着，记着。
这是大人的嘱托——“看着他们，别让他们出事。”
但她知道，大人说的“看着”不只是字面意义上的。
是让她看在眼里，看进心里，记在心上。
文玥承从阴影中走出，沿着两人走过的路径慢慢走着。
她走到食堂门口，没有进去，只是站在门口，透过窗户看着里面那两个靠窗的位置。
桌上还剩着两个空碗，一个碗边沾着粥渍，另一个碗干干净净，连一粒米都没剩下。
她收回目光，继续向前走。
走到灵纹基础系教学楼前，她停下脚步。
刘一恸的身影消失在门内。
她看着那扇门，沉默了很久。
“那孩子。”她轻声自语，“明明自己最努力，也只是个灵士境初期。但并没有抱怨上天不公，却还在安慰别人。”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自己能听见。
没有人回答。
她想起昨晚在桀枭府，莫钱沉睡后，她守在门外，听着门内微弱的呼吸声。
她想起古州坐在台阶上，一动不动，像一尊化石。
想起四凶或坐或立，守着那扇门，一言不发。
想起武镇邪站在黑暗里，像一把出鞘的刀。
所有人都在等，等那个孩子醒来。
而她，被派出来“看着”。
这是大人的安排——她必须执行。
但她知道，大人不只是让她“看着”，是让她看好那两个少年，然后回去告诉他。
他需要知道他们还好好的。
她转身，向桀枭府的方向走去。
桀枭府深处，那盏灵能灯还亮着。
古州依旧坐在门口的台阶上，粗布麻衣拖在地上，沾了灰尘。
她的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那张混沌初开时才有的绝美容颜上，没有表情，只有无尽的等待。
四凶还在。
饕餮女帝站在门左侧，负手而立，玄黑金纹长袍在昏黄的灯光中泛着幽光。
穷奇盘腿坐在门右侧的虚空中，手中还是没有那枚金色的果子。
梼杌靠在门框上，抱着手臂，眉头紧锁。
混沌仙子站在最远处，那双星空般的眼眸中倒映着那盏孤灯。
文玥承从走廊尽头走来，脚步很轻。
她走到门前，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沉默了片刻，然后轻声开口。
“大人。”
门内没有回应。
“刘一恸和王小含已经安顿好了。今天正式上课，一切正常。”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一些。
“刘一恸……今天早上安慰了王小含。那孩子自己最努力，也只是个灵士境初期，但并没有抱怨上天不公，却在安慰别人。”
门内依旧没有回应。
文玥承低着头，握着那支从不离身的文昌笔。
笔尖的银光早已暗淡，她没有点亮它。
“大人，那孩子……很像您。”
饕餮女帝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穷奇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梼杌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混沌仙子的眼眸中，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烁。
古州依旧坐在台阶上，一动不动。
“大人，您放心。”文玥承抬起头，看着那扇门，“我会看着他们的。您好好睡。”
她转身，向走廊尽头走去。
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黑暗中。
穷奇看着她的背影，终于开口，声音沙哑：“那丫头，心里不好受。”
饕餮女帝淡淡道：“谁心里好受？”
穷奇沉默了片刻，低下头，不再说话。
古州依旧坐在台阶上，望着那扇门。
她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钱儿，你听到了吗？那孩子像你。”她的声音很轻，像在哄一个睡着的人，“你醒来，去看看他。”
门内没有回应。
但古州知道，他在听。
窗外，天下城的阳光洒满四象外城。
新的一天，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