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前路·沉默的车厢
灵能车在空旷的原野上疾驰。
车轮碾过积雪，发出细碎的、有节奏的声响，像是一首单调的催眠曲。
欧阳日暮握着方向盘，目光死死盯着前方的道路，一言不发。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额角还有未干的冷汗。
他的手很稳，但只有他自己知道，稳是强撑出来的。
他的脑海中反复回放着那个乞丐的模样，那双幽绿色的眼睛，还有那句“谁都能过去，这位尊上不行”。
他不敢问，也不敢想。
有些事，不是他该知道的。
他只需要把这两个孩子安全送到天下城。
这是他的任务，也是他唯一能做的事。
后座，王小含靠在车窗上，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雪原。
他的眼眶还红着，但没有再流泪。
他紧紧攥着那块灵玉，攥得掌心发烫，却没有松开。
他的脑海中乱糟糟的——那个乞丐说他是“尊上”，术惑惑是宇宙主界的尊主，来这里是守护他的，莫哥为了他跟那个怪物打了一架，受了很重的伤。
他不懂。
他只是一个从溪边村出来的穷小子，跟着一恸哥来城里上学，打了几场架，赢了几个对手，拿了秘境冠军。
他有什么值得宇宙主界的尊主守护？
有什么值得莫哥拼命？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粗糙的手掌。
这双手打过很多架，赢过很多人。
但现在，他第一次觉得这双手什么都做不了。
刘一恸坐在他旁边，安静地看着前方。
他的围巾围着，深灰色的，苗净怡织的那条。
口袋里的“桀”字令牌已经不再发烫，只是微微温热，像一颗还在跳动的心。
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莫钱单膝跪在深坑中央的画面，面具下滴落的鲜血，微微颤抖的脊背，还有那句“没事，傻小子，别哭”。
他睁开眼，没有哭。
哭没有用。
他太弱了，弱到在那种级别的战斗中连站着的资格都没有。
他需要变强，强到能站在莫哥身边，强到能保护想保护的人。
“一恸哥。”王小含忽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嗯。”
“俺是不是……很不正常？”
刘一恸转过头看着他。
“术惑惑说她是来守护俺的。那个乞丐说俺是什么‘尊上’。”王小含低下头，“俺是不是……不是俺爹俺娘亲生的？”
刘一恸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你是溪边村出来的。你爹是王小山，你娘是李翠花。你小时候放鞭炮把自家的鸡窝炸了，被你娘追着打了三条街。这些事，你都记得。”
王小含的眼眶又红了。
他当然记得。
他还记得他爹每天天不亮就下地干活，他娘在灶台前忙活，给他和他爹做早饭。
记得他爹把最大的那块红薯塞到他碗里，说自己不爱吃甜的。
记得他娘在他临走前给他缝了一个新布袋，针脚密密麻麻，说“别破了，破了没人给你补”。
“俺记得。”他低下头。
“那就行了。”刘一恸说，“不管你是谁，不管别人叫你什么，你都是王小含。是溪边村出来的王小含。”
王小含抬起头，看着他。
“一恸哥，你咋什么都知道？”
刘一恸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
王小含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用力点了点头，把灵玉换到左手，右手握拳，在膝盖上轻轻捶了一下。
心中那团乱麻，似乎散了一些。
欧阳日暮听着后座的对话，没有说话，只是握着方向盘的手更稳了一些。
车子继续向前，天空渐渐暗了下来。
远处的天边，最后一抹绯红正在消散，暮色四合。
神谕大地的灯火次第亮起，高楼上的霓虹灯在暮色中闪烁，像是另一片星空。
“欧阳老师，还有多远？”王小含问。
“快了。”欧阳日暮道，“天黑之前就能到。”
王小含点了点头，又靠回车窗上。
这一次，他没有发呆，而是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鼾声轻轻响起，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
刘一恸看着他的睡脸，嘴角微微上扬。
他从口袋里拿出那枚“桀”字令牌，放在掌心。
令牌不再发烫，只是微微温热，像莫哥的手掌。
他握紧令牌，闭上眼睛。
车子继续向前，驶向天下城的方向。
车轮碾过积雪，发出细碎的、有节奏的声响，像是一首单调的催眠曲。
欧阳日暮握着方向盘，目光死死盯着前方的道路，一言不发。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额角还有未干的冷汗。
他的手很稳，但只有他自己知道，稳是强撑出来的。
他的脑海中反复回放着那个乞丐的模样，那双幽绿色的眼睛，还有那句“谁都能过去，这位尊上不行”。
他不敢问，也不敢想。
有些事，不是他该知道的。
他只需要把这两个孩子安全送到天下城。
这是他的任务，也是他唯一能做的事。
后座，王小含靠在车窗上，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雪原。
他的眼眶还红着，但没有再流泪。
他紧紧攥着那块灵玉，攥得掌心发烫，却没有松开。
他的脑海中乱糟糟的——那个乞丐说他是“尊上”，术惑惑是宇宙主界的尊主，来这里是守护他的，莫哥为了他跟那个怪物打了一架，受了很重的伤。
他不懂。
他只是一个从溪边村出来的穷小子，跟着一恸哥来城里上学，打了几场架，赢了几个对手，拿了秘境冠军。
他有什么值得宇宙主界的尊主守护？
有什么值得莫哥拼命？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粗糙的手掌。
这双手打过很多架，赢过很多人。
但现在，他第一次觉得这双手什么都做不了。
刘一恸坐在他旁边，安静地看着前方。
他的围巾围着，深灰色的，苗净怡织的那条。
口袋里的“桀”字令牌已经不再发烫，只是微微温热，像一颗还在跳动的心。
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莫钱单膝跪在深坑中央的画面，面具下滴落的鲜血，微微颤抖的脊背，还有那句“没事，傻小子，别哭”。
他睁开眼，没有哭。
哭没有用。
他太弱了，弱到在那种级别的战斗中连站着的资格都没有。
他需要变强，强到能站在莫哥身边，强到能保护想保护的人。
“一恸哥。”王小含忽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嗯。”
“俺是不是……很不正常？”
刘一恸转过头看着他。
“术惑惑说她是来守护俺的。那个乞丐说俺是什么‘尊上’。”王小含低下头，“俺是不是……不是俺爹俺娘亲生的？”
刘一恸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你是溪边村出来的。你爹是王小山，你娘是李翠花。你小时候放鞭炮把自家的鸡窝炸了，被你娘追着打了三条街。这些事，你都记得。”
王小含的眼眶又红了。
他当然记得。
他还记得他爹每天天不亮就下地干活，他娘在灶台前忙活，给他和他爹做早饭。
记得他爹把最大的那块红薯塞到他碗里，说自己不爱吃甜的。
记得他娘在他临走前给他缝了一个新布袋，针脚密密麻麻，说“别破了，破了没人给你补”。
“俺记得。”他低下头。
“那就行了。”刘一恸说，“不管你是谁，不管别人叫你什么，你都是王小含。是溪边村出来的王小含。”
王小含抬起头，看着他。
“一恸哥，你咋什么都知道？”
刘一恸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
王小含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用力点了点头，把灵玉换到左手，右手握拳，在膝盖上轻轻捶了一下。
心中那团乱麻，似乎散了一些。
欧阳日暮听着后座的对话，没有说话，只是握着方向盘的手更稳了一些。
车子继续向前，天空渐渐暗了下来。
远处的天边，最后一抹绯红正在消散，暮色四合。
神谕大地的灯火次第亮起，高楼上的霓虹灯在暮色中闪烁，像是另一片星空。
“欧阳老师，还有多远？”王小含问。
“快了。”欧阳日暮道，“天黑之前就能到。”
王小含点了点头，又靠回车窗上。
这一次，他没有发呆，而是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鼾声轻轻响起，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
刘一恸看着他的睡脸，嘴角微微上扬。
他从口袋里拿出那枚“桀”字令牌，放在掌心。
令牌不再发烫，只是微微温热，像莫哥的手掌。
他握紧令牌，闭上眼睛。
车子继续向前，驶向天下城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