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 归去·各自的路
深坑边缘，那辆灵能车歪斜地停在路边。
车身覆满了雪尘，左侧的后视镜不知何时碎了一块，玻璃碴散在雪地上，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欧阳日暮已经检查过车子，动力系统完好，灵能充足，还能开。
他站在车门边，看着远处的莫钱，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等着。
王小含站在车旁，眼眶还是红的，手里攥着那块从庙会套来的灵玉，攥得指节泛白。
他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莫哥为了他受了很重的伤，和那个可怕的怪物打了一架，赢了。
他把灵玉塞进口袋，低下头，用袖子狠狠擦了一把脸。
不能哭，莫哥说了，别哭。
术惑惑站在稍远处，手中又出现了那本《华夏地理志》。
她翻开一页，却没有看，只是低着头，目光落在书页的空白处。
她的脸色苍白，那是被魔的力量侵蚀后尚未恢复的痕迹。
她的右手还在微微颤抖，那是握剑的那只手。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战斗过了，不是因为没有敌人，是因为没有人能逼她出手。
但今天，她出手了。
输了。
不是因为她弱，是因为对手太强——灵界的阴暗面意识，与“娘”同源而生的存在，全盛时期的帝宙都不是对手，她一个尊主，如何能赢？
她抬起头，看着那辆灵能车，又看着正在向这边走来的两道身影——莫钱和刘一恸，并肩而行，一个高大，一个清瘦，一个脚步沉稳，一个步伐坚定。
她看了很久，然后转身，走向相反的方向。
“术尊主。”欧阳日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您不一起走吗？”
术惑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不。”她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懒洋洋的调子，却带着一丝说不清的疲惫，“我要休息了。”
王小含抬起头，看着她的背影。
“惑惑，你……你不跟俺们去天下城了吗？”
术惑惑转过身，看着他。
那双星辰般的眼眸中，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温柔。
“帝……小含。”她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我会在暗处看着你的。你需要我的时候，我就会在。”
王小含看着她，眼泪又要掉下来。
他用力忍住，重重点头：“嗯。”
术惑惑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比任何时候都真实。
她转身，向远处走去。
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没有回头。
“刘一恸。”
刘一恸站在莫钱身边，看着她。
“照顾好他。”她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也照顾好自己。”
刘一恸点头：“会的。”
术惑惑没有再说话，身影渐渐淡去，消失在雪原的尽头。
欧阳日暮看着那道消失的身影，沉默了。
他想起在岱宗大学，术惑惑总是一个人躺在宿舍的床上，捧着那本《华夏地理志》，懒洋洋地翻着。
不爱上课，不爱说话，不爱社交。
所有人都以为她只是一个性格孤僻的普通学生。
她是宇宙主界的尊主，活了无数年，来这里是为了守护那个霸道身影的少年。
而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他深吸一口气，拉开车门。
“上车吧。路还远。”
王小含擦了擦眼睛，钻进后座。
刘一恸站在车边，看着莫钱。
“莫哥，你不一起？”
莫钱摇了摇头。
面具之下，他的脸色苍白如纸，但他的背脊依旧挺直，双手依旧负于身后。
“我还有事。”他的声音平静，“你们先去。到了天下城，会有人接你们。”
刘一恸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他转身，钻进车里。
车门关上。
欧阳日暮发动车子，缓缓驶向远方。
后视镜中，莫钱的身影越来越小，越来越远，渐渐变成一个黑色的点，最终消失在雪原的尽头。
王小含趴在车窗上，望着那个消失的点。
“一恸哥，莫哥他……真的没事吗？”
刘一恸没有说话。
他的手放在口袋里，紧紧攥着那枚“桀”字令牌。
令牌不再滚烫，只是微微温热，像一颗还在跳动的心。
“他不会有事的。”他终于开口，“他是莫哥。”
王小含看着他，点了点头。
天下城深处，水镜映着那辆渐行渐远的灵能车。
古州站在水镜前，双手紧紧攥着粗布麻衣的衣角，指节泛白。
那双混沌星璇般的眼眸中，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压抑到极致的心疼。
“钱儿。”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快回来，不然我真的生气了。”
没有回应。
水镜中，那道黑色的身影还站在雪地上，负手而立，望着远方。
古州看着那道身影，眼中的泪水终于滑落。
她不是真的生气，她是害怕。
怕他不回来，怕他像她一样，倒下去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钱儿……”她的声音低了下去，“你答应过我的，要带我回家。你已经带我回家了，你不许走。”
水镜中，莫钱仿佛听到了她的话，微微侧头，看向天下城的方向。
面具之下，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盘古奶奶，我回来了。”
他转身，向天下城的方向走去。
步伐依旧沉稳，脊背依旧挺直。
只是在无人得见的面具之下，血还在流。
雪地上，他的脚印深深浅浅，延伸向远方。
车身覆满了雪尘，左侧的后视镜不知何时碎了一块，玻璃碴散在雪地上，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欧阳日暮已经检查过车子，动力系统完好，灵能充足，还能开。
他站在车门边，看着远处的莫钱，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等着。
王小含站在车旁，眼眶还是红的，手里攥着那块从庙会套来的灵玉，攥得指节泛白。
他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莫哥为了他受了很重的伤，和那个可怕的怪物打了一架，赢了。
他把灵玉塞进口袋，低下头，用袖子狠狠擦了一把脸。
不能哭，莫哥说了，别哭。
术惑惑站在稍远处，手中又出现了那本《华夏地理志》。
她翻开一页，却没有看，只是低着头，目光落在书页的空白处。
她的脸色苍白，那是被魔的力量侵蚀后尚未恢复的痕迹。
她的右手还在微微颤抖，那是握剑的那只手。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战斗过了，不是因为没有敌人，是因为没有人能逼她出手。
但今天，她出手了。
输了。
不是因为她弱，是因为对手太强——灵界的阴暗面意识，与“娘”同源而生的存在，全盛时期的帝宙都不是对手，她一个尊主，如何能赢？
她抬起头，看着那辆灵能车，又看着正在向这边走来的两道身影——莫钱和刘一恸，并肩而行，一个高大，一个清瘦，一个脚步沉稳，一个步伐坚定。
她看了很久，然后转身，走向相反的方向。
“术尊主。”欧阳日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您不一起走吗？”
术惑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不。”她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懒洋洋的调子，却带着一丝说不清的疲惫，“我要休息了。”
王小含抬起头，看着她的背影。
“惑惑，你……你不跟俺们去天下城了吗？”
术惑惑转过身，看着他。
那双星辰般的眼眸中，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温柔。
“帝……小含。”她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我会在暗处看着你的。你需要我的时候，我就会在。”
王小含看着她，眼泪又要掉下来。
他用力忍住，重重点头：“嗯。”
术惑惑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比任何时候都真实。
她转身，向远处走去。
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没有回头。
“刘一恸。”
刘一恸站在莫钱身边，看着她。
“照顾好他。”她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也照顾好自己。”
刘一恸点头：“会的。”
术惑惑没有再说话，身影渐渐淡去，消失在雪原的尽头。
欧阳日暮看着那道消失的身影，沉默了。
他想起在岱宗大学，术惑惑总是一个人躺在宿舍的床上，捧着那本《华夏地理志》，懒洋洋地翻着。
不爱上课，不爱说话，不爱社交。
所有人都以为她只是一个性格孤僻的普通学生。
她是宇宙主界的尊主，活了无数年，来这里是为了守护那个霸道身影的少年。
而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他深吸一口气，拉开车门。
“上车吧。路还远。”
王小含擦了擦眼睛，钻进后座。
刘一恸站在车边，看着莫钱。
“莫哥，你不一起？”
莫钱摇了摇头。
面具之下，他的脸色苍白如纸，但他的背脊依旧挺直，双手依旧负于身后。
“我还有事。”他的声音平静，“你们先去。到了天下城，会有人接你们。”
刘一恸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他转身，钻进车里。
车门关上。
欧阳日暮发动车子，缓缓驶向远方。
后视镜中，莫钱的身影越来越小，越来越远，渐渐变成一个黑色的点，最终消失在雪原的尽头。
王小含趴在车窗上，望着那个消失的点。
“一恸哥，莫哥他……真的没事吗？”
刘一恸没有说话。
他的手放在口袋里，紧紧攥着那枚“桀”字令牌。
令牌不再滚烫，只是微微温热，像一颗还在跳动的心。
“他不会有事的。”他终于开口，“他是莫哥。”
王小含看着他，点了点头。
天下城深处，水镜映着那辆渐行渐远的灵能车。
古州站在水镜前，双手紧紧攥着粗布麻衣的衣角，指节泛白。
那双混沌星璇般的眼眸中，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压抑到极致的心疼。
“钱儿。”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快回来，不然我真的生气了。”
没有回应。
水镜中，那道黑色的身影还站在雪地上，负手而立，望着远方。
古州看着那道身影，眼中的泪水终于滑落。
她不是真的生气，她是害怕。
怕他不回来，怕他像她一样，倒下去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钱儿……”她的声音低了下去，“你答应过我的，要带我回家。你已经带我回家了，你不许走。”
水镜中，莫钱仿佛听到了她的话，微微侧头，看向天下城的方向。
面具之下，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盘古奶奶，我回来了。”
他转身，向天下城的方向走去。
步伐依旧沉稳，脊背依旧挺直。
只是在无人得见的面具之下，血还在流。
雪地上，他的脚印深深浅浅，延伸向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