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拦路·无心领域
车子刚刚驶过石桥，前方的道路笔直地延伸向神谕大地的腹地。
阳光洒在雪地上，反射出刺目的白光，欧阳日暮眯起眼睛，正要加速。
那道破旧的身影，再一次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道路中央。
“停下。”
这一次，他的声音不再是沙哑的低语，而是带着一种不可抗拒的威严，仿佛这四个字不是从一个人口中说出的，而是从天地本身刻下的法则。
欧阳日暮的脚猛地踩下刹车，车轮在雪地上划出两道深深的痕迹，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车子堪堪停在那人身前三尺处。
刘一恸的身体向前倾了一下，被安全带拽住。
王小含撞在前排座椅上，闷哼一声。
“又来了！”王小含揉着额头，看向前方。
那乞丐依旧穿着破旧的灰色长袍，头发蓬乱，赤着脚，拄着竹杖。
铜铃在杖头轻轻摇晃，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悠远而清冷，像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回音。
他抬起竹杖，指着后座的王小含。
那根枯瘦的手指藏在破烂的袖口里，看不清形状，但指向却无比清晰。
“谁都能过去。”他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这位尊上不行。”
车子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欧阳日暮的手紧紧攥着方向盘，指节泛白。
他的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这个乞丐是谁？
他为什么知道车里有谁？
他说的“尊上”是什么意思？
王小含？
一个从溪边村出来的少年，怎么可能是“尊上”？
但他说不出口。
在那种“存在感”面前，他连开口的勇气都没有。
王小含愣住了：“尊上？俺？”他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茫然。
刘一恸皱眉，看着那乞丐，心中那股似曾相识的感觉更加强烈了。
他见过这个人吗？
在梦里？
还是在墟界的某个角落？
气氛僵持着，谁都没有说话。
就在欧阳日暮考虑要不要强行冲过去的时候，一道慵懒的声音从车外传来。
“这位年轻人，你为何要拦住小含？”
术惑惑。
她不知何时出现在车旁，依旧穿着那身普通的学院制服，依旧捧着那本《华夏地理志》。
深褐色的长发披散在肩上，在风中微微飘动。
她看着那乞丐，语气依旧懒洋洋的，但眼中没有平时的散漫，只有一种欧阳日暮从未见过的锐利。
那乞丐缓缓转过头，看着术惑惑。
藏在乱发后面的眼睛，仿佛在黑暗中燃起了两盏幽绿色的鬼火。
“你自己不知道吗？”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丝讥讽。
术惑惑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合上手中的书，书页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道路上格外清晰。
“今天要战了？”她的声音依旧慵懒，但谁都能听出那慵懒之下压抑的寒意。
那乞丐笑了。
那笑容没有温度，甚至不算是笑，只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惨白的牙齿。
“当然了。”他说，“宇宙主界的术尊主。”
欧阳日暮的心脏几乎停跳。
术尊主？宇宙主界的尊主？
那个整天捧着《华夏地理志》、在宿舍里睡到日上三竿、被苗净怡拉着去上课还会抱怨“太吵了”的术惑惑？
是宇宙主界的尊主？
王小含也张大了嘴。
他想起在秘境中，那赤红光芒中的中年男子，想起他说“你是我复活的最后希望”。
术惑惑……是宇宙主界的人？
她来这里，是为了守护他？
“你是谁？”术惑惑的声音冷了下来，那双星辰般的眼眸中，幽暗的光芒流转。
她不再隐藏，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幽光，那光芒所及之处，积雪无声消融，露出漆黑的柏油路面。
“如你所见。”那乞丐拄着竹杖，微微歪头，“一个死人。”
“你撒谎。”术惑惑上前一步，手中那本《华夏地理志》不知何时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枚悬浮在掌心的幽暗咒印。
咒印旋转着，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波动，“你究竟是谁？”
那乞丐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竹杖，杖头的铜铃发出“叮”的一声。
“无心领域——临。”
话音落下的瞬间，天地变色。
不是乌云遮日，不是狂风大作。
而是术惑惑的身影，连同那乞丐，一同消失在原地。
没有空间裂缝，没有能量波动，只是一眨眼，两个人就不见了。
仿佛他们从未存在过，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惑惑！”刘一恸猛地推开车门，冲了出去。
他站在雪地上，四顾茫然。
周围只有空旷的原野，积雪覆盖的农田，远处神谕大地的高楼轮廓。
术惑惑不在，那个乞丐也不在。
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感应不到。
“一恸哥！”王小含也跑了出来，走到他身边，“惑惑她……”
“她不会有事的。”刘一恸的声音有些发紧，但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术惑惑是宇宙主界的尊主，是活了不知多少年的存在。
她不会轻易出事。
欧阳日暮从车里下来，脸色惨白，手指还在微微颤抖。
他看着刘一恸和王小含，深吸一口气。
“我们……等。”他说。
“等多久？”王小含问。
欧阳日暮摇了摇头：“不知道。但那个人既然把术尊主拉入领域，说明他对术尊主有忌惮。不敢在这里动手。我们能做的，就是等。”
刘一恸看着术惑惑消失的方向，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她说他撒谎。他说他是个死人。他还说……”他顿了顿，“宇宙主界的术尊主。”
他看着王小含。
王小含也看着他。
“一恸哥……”王小含的声音有些干涩，“惑惑她，是来保护俺的？”
刘一恸没有说话，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三人站在雪地里，望着那片空无一物的虚空，等着。
某个不知名的维度中，天地倒悬。
不是灰白的观界，不是墟界的黑白分明，而是一片灰色的、无边无际的、没有上下左右之分的虚无。
只有灰色的雾，和雾中若隐若现的、扭曲的、不断变幻的影子。
那些影子像是无数人的形状，又像是无数人的残骸，它们无声地蠕动着，发出细微的、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术惑惑站在这片虚无的中央，手中那枚幽暗的咒印已经化作一柄漆黑的长剑。
剑身上流淌着无数细密的符文，每一枚都在散发着幽蓝色的寒光。
她看着对面的那道身影——破旧的灰色长袍，蓬乱的头发，赤足，竹杖，铜铃。
在这里，他终于不再是“乞丐”的模样。
他的面容依旧被乱发遮住，但周身萦绕着一层浓郁的、令人作呕的、仿佛来自万物终焉的黑暗气息。
“无心领域？”术惑惑环顾四周，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讥讽，“你是……魔。”
那乞丐——不，那“魔”——没有说话，只是手中的竹杖轻轻一顿，铜铃发出一声悠长的鸣响。
“灵界的阴暗面意识。”术惑惑的声音冷了下来，“魔，竟在这种下等世界。你当年不是被永远封印了吗？”
魔抬起头，乱发中露出的那只眼睛，幽绿色的，如同两团腐烂的鬼火。
“是啊。”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平静，“我要杀了他。”
术惑惑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知道“他”是谁——车里那个赤红的身影，那个她守护了无数灵界纪元的帝尊种子。
“灵界的光明面意识——‘娘’。”术惑惑握紧手中的长剑，“绝对不会放过你。”
魔笑了。
那笑容在灰色的虚无中显得格外诡异。
“她？她早就不是我的对手了。”他抬起竹杖，杖头的铜铃疯狂摇晃，发出刺耳的声响，“术尊主，你以为你能拦住我？”
术惑惑没有回答。
她只是举起长剑，剑身上的符文骤然亮起，幽蓝色的光芒撕裂了灰色的雾。
“试试看。”
两道身影，在无心领域中，轰然对撞。
阳光洒在雪地上，反射出刺目的白光，欧阳日暮眯起眼睛，正要加速。
那道破旧的身影，再一次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道路中央。
“停下。”
这一次，他的声音不再是沙哑的低语，而是带着一种不可抗拒的威严，仿佛这四个字不是从一个人口中说出的，而是从天地本身刻下的法则。
欧阳日暮的脚猛地踩下刹车，车轮在雪地上划出两道深深的痕迹，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车子堪堪停在那人身前三尺处。
刘一恸的身体向前倾了一下，被安全带拽住。
王小含撞在前排座椅上，闷哼一声。
“又来了！”王小含揉着额头，看向前方。
那乞丐依旧穿着破旧的灰色长袍，头发蓬乱，赤着脚，拄着竹杖。
铜铃在杖头轻轻摇晃，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悠远而清冷，像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回音。
他抬起竹杖，指着后座的王小含。
那根枯瘦的手指藏在破烂的袖口里，看不清形状，但指向却无比清晰。
“谁都能过去。”他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这位尊上不行。”
车子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欧阳日暮的手紧紧攥着方向盘，指节泛白。
他的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这个乞丐是谁？
他为什么知道车里有谁？
他说的“尊上”是什么意思？
王小含？
一个从溪边村出来的少年，怎么可能是“尊上”？
但他说不出口。
在那种“存在感”面前，他连开口的勇气都没有。
王小含愣住了：“尊上？俺？”他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茫然。
刘一恸皱眉，看着那乞丐，心中那股似曾相识的感觉更加强烈了。
他见过这个人吗？
在梦里？
还是在墟界的某个角落？
气氛僵持着，谁都没有说话。
就在欧阳日暮考虑要不要强行冲过去的时候，一道慵懒的声音从车外传来。
“这位年轻人，你为何要拦住小含？”
术惑惑。
她不知何时出现在车旁，依旧穿着那身普通的学院制服，依旧捧着那本《华夏地理志》。
深褐色的长发披散在肩上，在风中微微飘动。
她看着那乞丐，语气依旧懒洋洋的，但眼中没有平时的散漫，只有一种欧阳日暮从未见过的锐利。
那乞丐缓缓转过头，看着术惑惑。
藏在乱发后面的眼睛，仿佛在黑暗中燃起了两盏幽绿色的鬼火。
“你自己不知道吗？”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丝讥讽。
术惑惑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合上手中的书，书页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道路上格外清晰。
“今天要战了？”她的声音依旧慵懒，但谁都能听出那慵懒之下压抑的寒意。
那乞丐笑了。
那笑容没有温度，甚至不算是笑，只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惨白的牙齿。
“当然了。”他说，“宇宙主界的术尊主。”
欧阳日暮的心脏几乎停跳。
术尊主？宇宙主界的尊主？
那个整天捧着《华夏地理志》、在宿舍里睡到日上三竿、被苗净怡拉着去上课还会抱怨“太吵了”的术惑惑？
是宇宙主界的尊主？
王小含也张大了嘴。
他想起在秘境中，那赤红光芒中的中年男子，想起他说“你是我复活的最后希望”。
术惑惑……是宇宙主界的人？
她来这里，是为了守护他？
“你是谁？”术惑惑的声音冷了下来，那双星辰般的眼眸中，幽暗的光芒流转。
她不再隐藏，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幽光，那光芒所及之处，积雪无声消融，露出漆黑的柏油路面。
“如你所见。”那乞丐拄着竹杖，微微歪头，“一个死人。”
“你撒谎。”术惑惑上前一步，手中那本《华夏地理志》不知何时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枚悬浮在掌心的幽暗咒印。
咒印旋转着，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波动，“你究竟是谁？”
那乞丐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竹杖，杖头的铜铃发出“叮”的一声。
“无心领域——临。”
话音落下的瞬间，天地变色。
不是乌云遮日，不是狂风大作。
而是术惑惑的身影，连同那乞丐，一同消失在原地。
没有空间裂缝，没有能量波动，只是一眨眼，两个人就不见了。
仿佛他们从未存在过，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惑惑！”刘一恸猛地推开车门，冲了出去。
他站在雪地上，四顾茫然。
周围只有空旷的原野，积雪覆盖的农田，远处神谕大地的高楼轮廓。
术惑惑不在，那个乞丐也不在。
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感应不到。
“一恸哥！”王小含也跑了出来，走到他身边，“惑惑她……”
“她不会有事的。”刘一恸的声音有些发紧，但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术惑惑是宇宙主界的尊主，是活了不知多少年的存在。
她不会轻易出事。
欧阳日暮从车里下来，脸色惨白，手指还在微微颤抖。
他看着刘一恸和王小含，深吸一口气。
“我们……等。”他说。
“等多久？”王小含问。
欧阳日暮摇了摇头：“不知道。但那个人既然把术尊主拉入领域，说明他对术尊主有忌惮。不敢在这里动手。我们能做的，就是等。”
刘一恸看着术惑惑消失的方向，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她说他撒谎。他说他是个死人。他还说……”他顿了顿，“宇宙主界的术尊主。”
他看着王小含。
王小含也看着他。
“一恸哥……”王小含的声音有些干涩，“惑惑她，是来保护俺的？”
刘一恸没有说话，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三人站在雪地里，望着那片空无一物的虚空，等着。
某个不知名的维度中，天地倒悬。
不是灰白的观界，不是墟界的黑白分明，而是一片灰色的、无边无际的、没有上下左右之分的虚无。
只有灰色的雾，和雾中若隐若现的、扭曲的、不断变幻的影子。
那些影子像是无数人的形状，又像是无数人的残骸，它们无声地蠕动着，发出细微的、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术惑惑站在这片虚无的中央，手中那枚幽暗的咒印已经化作一柄漆黑的长剑。
剑身上流淌着无数细密的符文，每一枚都在散发着幽蓝色的寒光。
她看着对面的那道身影——破旧的灰色长袍，蓬乱的头发，赤足，竹杖，铜铃。
在这里，他终于不再是“乞丐”的模样。
他的面容依旧被乱发遮住，但周身萦绕着一层浓郁的、令人作呕的、仿佛来自万物终焉的黑暗气息。
“无心领域？”术惑惑环顾四周，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讥讽，“你是……魔。”
那乞丐——不，那“魔”——没有说话，只是手中的竹杖轻轻一顿，铜铃发出一声悠长的鸣响。
“灵界的阴暗面意识。”术惑惑的声音冷了下来，“魔，竟在这种下等世界。你当年不是被永远封印了吗？”
魔抬起头，乱发中露出的那只眼睛，幽绿色的，如同两团腐烂的鬼火。
“是啊。”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平静，“我要杀了他。”
术惑惑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知道“他”是谁——车里那个赤红的身影，那个她守护了无数灵界纪元的帝尊种子。
“灵界的光明面意识——‘娘’。”术惑惑握紧手中的长剑，“绝对不会放过你。”
魔笑了。
那笑容在灰色的虚无中显得格外诡异。
“她？她早就不是我的对手了。”他抬起竹杖，杖头的铜铃疯狂摇晃，发出刺耳的声响，“术尊主，你以为你能拦住我？”
术惑惑没有回答。
她只是举起长剑，剑身上的符文骤然亮起，幽蓝色的光芒撕裂了灰色的雾。
“试试看。”
两道身影，在无心领域中，轰然对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