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大年初三·敌意与拜年
大年初三，岱宗城的年味依旧浓烈。
街上的红灯笼在晨风中轻轻摇曳，昨夜燃放鞭炮后留下的红纸屑已被清扫干净，只有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硫磺味。
今天不宜出门拜年——老话说“初三赤狗日”，但那是老黄历了。
对于这些远道而来的“客人”来说，华夏的习俗，她们还在一一学习，并不打算严格遵守。
伊里斯和赫尔墨斯并肩走在城隍庙前的长街上。
两人都穿着便装，伊里斯是一件深蓝色的风衣，棕色的长发披散，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赫尔墨斯则是一身灰色的休闲西装，手里拿着一杯热咖啡，边走边喝。
他们没有去拜年。
不是不想，是不知道该去给谁拜。
奥林匹斯的任务，让他们以教师的身份进入岱宗大学，但他们在这里没有朋友，没有需要拜访的长辈，也没有想要见的人。
除了一位。
“你不是对她有很大的敌意吗？”赫尔墨斯忽然开口，咖啡的热气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怎么昨天没去？”
伊里斯知道他说的“她”是谁——阿佛洛狄忒，艾薇。
她没有回答，只是继续往前走。
赫尔墨斯也不急，跟在她旁边，慢悠悠地喝着咖啡。
两人走过城隍庙，走过青龙桥，走过东市坊。
街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但他们的沉默，像一堵无形的墙，将外界的喧嚣隔绝在外。
“赫拉殿下让你来的目的，你忘了？”赫尔墨斯又问。
伊里斯停下脚步，看着桥下结冰的河面，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没忘。”
“那你打算怎么办？继续针对她？”
伊里斯转过身，看着他，那双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赫尔墨斯，你知道我为什么对她有敌意吗？”
赫尔墨斯想了想，道：“因为赫拉殿下？”
伊里斯摇了摇头：“不全是。”
她转过身，继续望着河面。
“在奥林匹斯，她是爱与美之神，受万人敬仰。所有人都爱她，所有人都想得到她的青睐。但她呢？她把这一切当成理所当然。她从来不在乎别人的感受，从来不在乎自己做了什么。”她顿了顿，“你知道吗？有一次，她在一场宴会上，当着所有人的面，嘲笑了赫淮斯托斯殿下的跛脚。”
赫尔墨斯沉默了。
他记得那件事。
那场宴会，赫淮斯托斯献上了自己亲手打造的黄金王座，精美绝伦，众神赞叹。
但阿佛洛狄忒却说了一句：“可惜，坐上去的人，腿不一定直。”
全场死寂。
赫淮斯托斯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退出了大殿。
“赫淮斯托斯殿下是她的丈夫。”伊里斯的声音很低，“就算没有感情，也不该那样羞辱。从那天起，我就对她……”她没有说下去。
赫尔墨斯看着她，轻声道：“可是，她在这里变了。你看到了吗？”
伊里斯没有说话。
“她会给别人包饺子，会熬夜画灵纹，会对一个灵者境的少年说‘谢谢’。”赫尔墨斯的声音很轻，“她变了。也许，我们不应该再用过去的眼光看她。”
伊里斯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也许吧。”
她转身，继续向前走去。
走了几步，忽然停下，回头看着赫尔墨斯。
“走吧。去给她们拜年。”
赫尔墨斯愣了一下：“谁？”
“阿佛洛狄忒，还有其他人。”伊里斯道，“过年，理应是要拜年的。敌不敌，过了年再说。”
赫尔墨斯看着她，笑了。
“好。”
城东，艾薇的小楼。
门铃响了。
芙雅去开门，看到门口的伊里斯和赫尔墨斯，微微一怔。
“新年好。”伊里斯微微躬身，手里拎着一盒精致的巧克力，“我们来拜年。”
芙雅看着她们，沉默了片刻，然后侧身让开：“进来吧。”
艾薇从客厅走过来，看到伊里斯，脚步微微一顿。
两人对视，空气中有一瞬间的凝固。
“新年好，阿佛洛狄忒殿下。”伊里斯开口，声音平静。
艾薇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新年好。进来坐。”
伊里斯走进客厅，把巧克力放在茶几上。
赫尔墨斯跟在后面，冲艾薇笑了笑：“殿下，新年好。”
“新年好。”艾薇点头。
刘一恸从楼上下来，手里拿着一本书。
他看到客厅里的客人，微微一愣。
“这两位是……”
“外语系的老师。”艾薇介绍道，“伊里斯·赫墨老师，赫尔墨斯·科苏老师。”
“老师好。”刘一恸微微躬身。
伊里斯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你就是刘一恸？”
“是。”
伊里斯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赫尔墨斯倒是热情，走过去拍了拍刘一恸的肩膀：“小伙子，灵纹学得不错。我听周明老师夸过你。”
刘一恸有些不好意思：“还差得远。”
“谦虚了。”赫尔墨斯笑道。
王小含从厨房探出头，手里拿着一块年糕：“有客人？谁啊？”
“外语系的老师。”刘一恸道。
王小含擦了擦手，跑过来，鞠了一躬：“老师新年好！”
赫尔墨斯笑了：“新年好。你是王小含？秘境冠军？”
王小含咧嘴笑道：“是俺！”
“厉害。”赫尔墨斯竖起大拇指。
苗净怡也从厨房出来了，端着一盘刚切好的水果。
她看到伊里斯和赫尔墨斯，微微点头：“老师新年好。”
“新年好。”伊里斯看着她，“你是苗净怡？灵植培育系的那个苗净怡？”
苗净怡点头：“是。”
“你的青灵草培育方法，我听说了。很有创意。”伊里斯难得地露出一丝笑容。
苗净怡有些意外：“谢谢老师。”
众人坐下，喝茶，聊天。
伊里斯和艾薇之间，依旧有些隔阂，但谁都没有提起过去的事。
今天是过年，不是算账的日子。
“艾薇。”伊里斯忽然开口。
艾薇看着她。
“你包的饺子，好吃吗？”
艾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还行。你要尝尝？冰箱里还有。”
伊里斯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好。”
艾薇站起身，走进厨房。
不一会儿，端出一盘煎得金黄酥脆的饺子。
伊里斯夹了一个，咬了一口。
嚼了嚼，点了点头。
“不错。”
艾薇看着她，笑了。
窗外，阳光明媚。
新的一年，新的开始。
街上的红灯笼在晨风中轻轻摇曳，昨夜燃放鞭炮后留下的红纸屑已被清扫干净，只有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硫磺味。
今天不宜出门拜年——老话说“初三赤狗日”，但那是老黄历了。
对于这些远道而来的“客人”来说，华夏的习俗，她们还在一一学习，并不打算严格遵守。
伊里斯和赫尔墨斯并肩走在城隍庙前的长街上。
两人都穿着便装，伊里斯是一件深蓝色的风衣，棕色的长发披散，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赫尔墨斯则是一身灰色的休闲西装，手里拿着一杯热咖啡，边走边喝。
他们没有去拜年。
不是不想，是不知道该去给谁拜。
奥林匹斯的任务，让他们以教师的身份进入岱宗大学，但他们在这里没有朋友，没有需要拜访的长辈，也没有想要见的人。
除了一位。
“你不是对她有很大的敌意吗？”赫尔墨斯忽然开口，咖啡的热气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怎么昨天没去？”
伊里斯知道他说的“她”是谁——阿佛洛狄忒，艾薇。
她没有回答，只是继续往前走。
赫尔墨斯也不急，跟在她旁边，慢悠悠地喝着咖啡。
两人走过城隍庙，走过青龙桥，走过东市坊。
街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但他们的沉默，像一堵无形的墙，将外界的喧嚣隔绝在外。
“赫拉殿下让你来的目的，你忘了？”赫尔墨斯又问。
伊里斯停下脚步，看着桥下结冰的河面，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没忘。”
“那你打算怎么办？继续针对她？”
伊里斯转过身，看着他，那双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赫尔墨斯，你知道我为什么对她有敌意吗？”
赫尔墨斯想了想，道：“因为赫拉殿下？”
伊里斯摇了摇头：“不全是。”
她转过身，继续望着河面。
“在奥林匹斯，她是爱与美之神，受万人敬仰。所有人都爱她，所有人都想得到她的青睐。但她呢？她把这一切当成理所当然。她从来不在乎别人的感受，从来不在乎自己做了什么。”她顿了顿，“你知道吗？有一次，她在一场宴会上，当着所有人的面，嘲笑了赫淮斯托斯殿下的跛脚。”
赫尔墨斯沉默了。
他记得那件事。
那场宴会，赫淮斯托斯献上了自己亲手打造的黄金王座，精美绝伦，众神赞叹。
但阿佛洛狄忒却说了一句：“可惜，坐上去的人，腿不一定直。”
全场死寂。
赫淮斯托斯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退出了大殿。
“赫淮斯托斯殿下是她的丈夫。”伊里斯的声音很低，“就算没有感情，也不该那样羞辱。从那天起，我就对她……”她没有说下去。
赫尔墨斯看着她，轻声道：“可是，她在这里变了。你看到了吗？”
伊里斯没有说话。
“她会给别人包饺子，会熬夜画灵纹，会对一个灵者境的少年说‘谢谢’。”赫尔墨斯的声音很轻，“她变了。也许，我们不应该再用过去的眼光看她。”
伊里斯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也许吧。”
她转身，继续向前走去。
走了几步，忽然停下，回头看着赫尔墨斯。
“走吧。去给她们拜年。”
赫尔墨斯愣了一下：“谁？”
“阿佛洛狄忒，还有其他人。”伊里斯道，“过年，理应是要拜年的。敌不敌，过了年再说。”
赫尔墨斯看着她，笑了。
“好。”
城东，艾薇的小楼。
门铃响了。
芙雅去开门，看到门口的伊里斯和赫尔墨斯，微微一怔。
“新年好。”伊里斯微微躬身，手里拎着一盒精致的巧克力，“我们来拜年。”
芙雅看着她们，沉默了片刻，然后侧身让开：“进来吧。”
艾薇从客厅走过来，看到伊里斯，脚步微微一顿。
两人对视，空气中有一瞬间的凝固。
“新年好，阿佛洛狄忒殿下。”伊里斯开口，声音平静。
艾薇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新年好。进来坐。”
伊里斯走进客厅，把巧克力放在茶几上。
赫尔墨斯跟在后面，冲艾薇笑了笑：“殿下，新年好。”
“新年好。”艾薇点头。
刘一恸从楼上下来，手里拿着一本书。
他看到客厅里的客人，微微一愣。
“这两位是……”
“外语系的老师。”艾薇介绍道，“伊里斯·赫墨老师，赫尔墨斯·科苏老师。”
“老师好。”刘一恸微微躬身。
伊里斯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你就是刘一恸？”
“是。”
伊里斯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赫尔墨斯倒是热情，走过去拍了拍刘一恸的肩膀：“小伙子，灵纹学得不错。我听周明老师夸过你。”
刘一恸有些不好意思：“还差得远。”
“谦虚了。”赫尔墨斯笑道。
王小含从厨房探出头，手里拿着一块年糕：“有客人？谁啊？”
“外语系的老师。”刘一恸道。
王小含擦了擦手，跑过来，鞠了一躬：“老师新年好！”
赫尔墨斯笑了：“新年好。你是王小含？秘境冠军？”
王小含咧嘴笑道：“是俺！”
“厉害。”赫尔墨斯竖起大拇指。
苗净怡也从厨房出来了，端着一盘刚切好的水果。
她看到伊里斯和赫尔墨斯，微微点头：“老师新年好。”
“新年好。”伊里斯看着她，“你是苗净怡？灵植培育系的那个苗净怡？”
苗净怡点头：“是。”
“你的青灵草培育方法，我听说了。很有创意。”伊里斯难得地露出一丝笑容。
苗净怡有些意外：“谢谢老师。”
众人坐下，喝茶，聊天。
伊里斯和艾薇之间，依旧有些隔阂，但谁都没有提起过去的事。
今天是过年，不是算账的日子。
“艾薇。”伊里斯忽然开口。
艾薇看着她。
“你包的饺子，好吃吗？”
艾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还行。你要尝尝？冰箱里还有。”
伊里斯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好。”
艾薇站起身，走进厨房。
不一会儿，端出一盘煎得金黄酥脆的饺子。
伊里斯夹了一个，咬了一口。
嚼了嚼，点了点头。
“不错。”
艾薇看着她，笑了。
窗外，阳光明媚。
新的一年，新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