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大周皇宫来人
翌日清晨
后院里，秸炎照例在槐树下盘坐修炼。玄黄炎沿着火脉缓缓流转，将一夜修炼吸纳的天地源气锤炼纯化。
昨日运转玄黄炎阳气随手捶死那天关境强者的时候，他隐约感觉到，玄黄炎的威力远不止先前显露的那些，只是他肉身尚弱，无法催发全部威能，看来这异火严格来说并没有高下之分。
“少爷！”
苏幼微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小跑着穿过院子。她今日穿着件浅青色的衣裙，是昨天秸炎顺手从布庄买的，虽非什么华贵料子，但穿在苏幼微身上还是显得清秀靓丽。
经过筑基灵液的淬炼，她整个人瞧着都透出一股勃勃生气，连跑动都比往日轻快许多。
“您一夜没睡，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她把粥碗递到秸炎面前，又变戏法似的从背后摸出两个热乎乎的肉饼，“隔壁王婶蒸的，我刚去买的。”
秸炎睁开眼，看着她忙碌的小身影，心里没来由地生出几分温馨。他接过粥碗，喝了一口——米粒熬得软烂，放了点姜丝和碎肉，清淡暖胃。
“幼薇，你吃了？”
“吃了吃了！”苏幼微连连点头，在他身边拿了个小板凳坐下，双手托腮望着他，“少爷，我昨晚泡完那个药液之后，感觉身体里一直有股暖暖的气流在转，是不是……是不是我也能修炼了呀？”
秸炎放下碗，伸手搭在她皓腕上。一缕极细微的源气渡入，在她体内转了一圈。片刻后，他微微颔首：“经脉已经温养得差不多了。”
“真的？”苏幼微眼睛一亮，整个人差点蹦起来，“那我以后也能帮少爷打架了？”
“哈哈，还不急，开脉虽说可以通过温养提前进行，但也不必操之过急，你还小呢，再过两年……”
“少爷明明和我差不多大嘛～易容了怎么还真带股大人味了。”苏幼微撅着小嘴细声吐槽。
“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苏幼微赶紧捂住小嘴。
“你说你一个女孩子家，怎么总想着打架。”秸炎点点她的小脑袋。
“可我昨天看少爷打架，可威风了！”她掰着手指头数，“那个灰衣服的坏人一拳就被少爷轰成灰了！以后我也要这么威风，谁欺负少爷我就打谁！”
秸炎被她逗得哭笑不得，伸手在她脑袋上轻轻一弹：“先把粥喝了，少说大话。”
苏幼微捂着额头咯咯笑，正要起身再去盛一碗，院门外忽然传来不紧不慢的叩门声。
三声，间隔均匀，不急不躁，透着股规矩到了骨子里的讲究。
秸炎眸光微凝。寻常百姓敲门断不会这般考究，来者身份怕是不低。他抬了抬下巴，示意苏幼微退到身后，起身朝院门走去。
院门打开。
门外站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身着深灰色长袍，面容清癯，眼窝微陷，一双眸子却极有神采，像两口幽深的古井。他站姿端正，双手交叠垂在身前，周身源气含而不露，天关境后期，但那股子养尊处优的气度，不像寻常源师。
老者的目光在秸炎脸上停留一瞬，随即微微躬身，态度恭敬而克制：“请问，可是青炎斋店主？”
“是我。”秸炎打量着他，“阁下是？”
“在下姓曹，替主子来求取些丹药。”自称曹姓的老者从袖中取出一张单子，双手递上，“听闻青炎斋丹药品质极佳，特来叨扰。这是所需清单，还请过目。”
秸炎接过单子扫了一眼，眉头微挑。
单子上列了四样丹药：清心丹两枚、养元丹两枚、培脉丹两枚、以及一味“回春散”三份。前几样都算常见，但那回春散——在经过系统改良的炼药知识体系里对应着某种修复暗伤、调理气机的方子，需要用到不便宜的源材。寻常人家买这东西，要么是重伤初愈，要么是……有人常年受着某种慢性折磨，身体底子被掏空了。
秸炎不动声色地将单子收起，侧身让开门：“进来说。”
曹姓老者道了声谢，迈步入院。他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四周——寻常小院，整洁干净，没什么奢靡摆设。院角的木架放着各种源材灵药，数量不少，显然这位青炎斋主人确实在频繁炼丹。而方才那小姑娘退到屋内的身影，被他收在眼底，也仅是略过，未多停留。
秸炎引他在院中石凳落座，转身进屋。片刻后端出几只玉瓶，放在石桌上。
“清心丹、养元丹、培脉丹我手头都有，为三品源丹，回春散现炼需半个时辰。”
“不过……”
来者一听还有后言，拱手询问：“在下明白店主意思，青炎斋主张以物易丹，不过可否让老朽先看看丹药？”
“自然。”秸炎伸手示意查看。
曹姓老者拈起一只玉瓶，拧开瓶塞凑到鼻端，目光微微一变。那缕药香清冽纯粹，无丝毫杂质沉淀，正如传闻所言——无瑕品质。他也在朝几十年，见过太多所谓“大师”炼制的丹药，能把杂质祛除到七成便算上品，但眼前这瓶，竟是近乎十成纯粹的晶莹质地。
“先生好手段。”他放下玉瓶，语气愈发恭敬了几分，“老朽请问想要向先生换取这些丹药，需要些什么宝物？”
“六份三品源材，效果不限，品级要够。”
曹姓老者手指微不可查地颤了颤：“这价格不可谓不高了。”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言辞，片刻后缓缓道：“先生这条件可以接受，但实不相瞒，今日其实还有一件要事相求。老朽家主上有位……体弱的公子，自幼便受顽疾所困，药石不断却收效甚微。”
“老奴今日前来，除却这单上所列之物外，还想请教先生一个事。”
他抬起眼，目光比方才多了一丝恳切：“若遇气血流失之症，可有什么丹药能缓解些许？”
秸炎看着他的眼睛。
这一刻他几乎能确定来人的身份了。周元被夺圣龙气运后留下的怨龙毒，原著症状正是气血被怨龙毒不断蚕食，每三年一次爆发性侵蚀。
而眼前这位气度不凡的老者，天关境后期修为——大周皇宫里能用得起这般管家的，想来就是大周皇帝周擎了。
秸炎收回目光，并未立刻作答。他重新在石凳上落座，指尖轻叩石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
院中一时安静下来，只有树梢头几只雀鸟在叽喳。
曹姓老者也不催，就那么静静站着，姿态恭谨却不卑微。他在宫中几十年，见过太多故作高深之人，也见过真正有本事之人。眼前这青年虽面貌年轻，但方才那一瞥中的沉静与了然，让他莫名觉得——此子或许是后者。
“气血流失之症，成因有三。”秸炎终于开口，声音不紧不慢，“一为外伤失血，二为内腑暗伤淤堵致气血生发不足，三为……外力持续侵蚀蚕食。”
他抬眼看向曹姓老者：“曹管家方才说‘顽疾’、‘自幼’、‘药石不断’，又说到‘缓解’而非‘根治’，可是第三种？”
曹姓老者瞳孔微缩，面上却不动声色：“先生明鉴。”
“第三种最难办。”秸炎站起身，走到院角那排木架前，随手拈起一株干枯的赤色藤蔓，在指间捻了捻，“外力侵蚀分的类太多了，说起来听坊间传闻，大周王朝的太子周元天生自带圣龙气运，后被大武王朝设计夺走。”
秸炎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气运乃是天生赐予之物，被外力强行夺取肯定会留下反噬，这种反噬就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了，因人而异吧。”
他扭头看向老者：“不知你家公子属于哪种类型？”
后院里，秸炎照例在槐树下盘坐修炼。玄黄炎沿着火脉缓缓流转，将一夜修炼吸纳的天地源气锤炼纯化。
昨日运转玄黄炎阳气随手捶死那天关境强者的时候，他隐约感觉到，玄黄炎的威力远不止先前显露的那些，只是他肉身尚弱，无法催发全部威能，看来这异火严格来说并没有高下之分。
“少爷！”
苏幼微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小跑着穿过院子。她今日穿着件浅青色的衣裙，是昨天秸炎顺手从布庄买的，虽非什么华贵料子，但穿在苏幼微身上还是显得清秀靓丽。
经过筑基灵液的淬炼，她整个人瞧着都透出一股勃勃生气，连跑动都比往日轻快许多。
“您一夜没睡，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她把粥碗递到秸炎面前，又变戏法似的从背后摸出两个热乎乎的肉饼，“隔壁王婶蒸的，我刚去买的。”
秸炎睁开眼，看着她忙碌的小身影，心里没来由地生出几分温馨。他接过粥碗，喝了一口——米粒熬得软烂，放了点姜丝和碎肉，清淡暖胃。
“幼薇，你吃了？”
“吃了吃了！”苏幼微连连点头，在他身边拿了个小板凳坐下，双手托腮望着他，“少爷，我昨晚泡完那个药液之后，感觉身体里一直有股暖暖的气流在转，是不是……是不是我也能修炼了呀？”
秸炎放下碗，伸手搭在她皓腕上。一缕极细微的源气渡入，在她体内转了一圈。片刻后，他微微颔首：“经脉已经温养得差不多了。”
“真的？”苏幼微眼睛一亮，整个人差点蹦起来，“那我以后也能帮少爷打架了？”
“哈哈，还不急，开脉虽说可以通过温养提前进行，但也不必操之过急，你还小呢，再过两年……”
“少爷明明和我差不多大嘛～易容了怎么还真带股大人味了。”苏幼微撅着小嘴细声吐槽。
“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苏幼微赶紧捂住小嘴。
“你说你一个女孩子家，怎么总想着打架。”秸炎点点她的小脑袋。
“可我昨天看少爷打架，可威风了！”她掰着手指头数，“那个灰衣服的坏人一拳就被少爷轰成灰了！以后我也要这么威风，谁欺负少爷我就打谁！”
秸炎被她逗得哭笑不得，伸手在她脑袋上轻轻一弹：“先把粥喝了，少说大话。”
苏幼微捂着额头咯咯笑，正要起身再去盛一碗，院门外忽然传来不紧不慢的叩门声。
三声，间隔均匀，不急不躁，透着股规矩到了骨子里的讲究。
秸炎眸光微凝。寻常百姓敲门断不会这般考究，来者身份怕是不低。他抬了抬下巴，示意苏幼微退到身后，起身朝院门走去。
院门打开。
门外站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身着深灰色长袍，面容清癯，眼窝微陷，一双眸子却极有神采，像两口幽深的古井。他站姿端正，双手交叠垂在身前，周身源气含而不露，天关境后期，但那股子养尊处优的气度，不像寻常源师。
老者的目光在秸炎脸上停留一瞬，随即微微躬身，态度恭敬而克制：“请问，可是青炎斋店主？”
“是我。”秸炎打量着他，“阁下是？”
“在下姓曹，替主子来求取些丹药。”自称曹姓的老者从袖中取出一张单子，双手递上，“听闻青炎斋丹药品质极佳，特来叨扰。这是所需清单，还请过目。”
秸炎接过单子扫了一眼，眉头微挑。
单子上列了四样丹药：清心丹两枚、养元丹两枚、培脉丹两枚、以及一味“回春散”三份。前几样都算常见，但那回春散——在经过系统改良的炼药知识体系里对应着某种修复暗伤、调理气机的方子，需要用到不便宜的源材。寻常人家买这东西，要么是重伤初愈，要么是……有人常年受着某种慢性折磨，身体底子被掏空了。
秸炎不动声色地将单子收起，侧身让开门：“进来说。”
曹姓老者道了声谢，迈步入院。他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四周——寻常小院，整洁干净，没什么奢靡摆设。院角的木架放着各种源材灵药，数量不少，显然这位青炎斋主人确实在频繁炼丹。而方才那小姑娘退到屋内的身影，被他收在眼底，也仅是略过，未多停留。
秸炎引他在院中石凳落座，转身进屋。片刻后端出几只玉瓶，放在石桌上。
“清心丹、养元丹、培脉丹我手头都有，为三品源丹，回春散现炼需半个时辰。”
“不过……”
来者一听还有后言，拱手询问：“在下明白店主意思，青炎斋主张以物易丹，不过可否让老朽先看看丹药？”
“自然。”秸炎伸手示意查看。
曹姓老者拈起一只玉瓶，拧开瓶塞凑到鼻端，目光微微一变。那缕药香清冽纯粹，无丝毫杂质沉淀，正如传闻所言——无瑕品质。他也在朝几十年，见过太多所谓“大师”炼制的丹药，能把杂质祛除到七成便算上品，但眼前这瓶，竟是近乎十成纯粹的晶莹质地。
“先生好手段。”他放下玉瓶，语气愈发恭敬了几分，“老朽请问想要向先生换取这些丹药，需要些什么宝物？”
“六份三品源材，效果不限，品级要够。”
曹姓老者手指微不可查地颤了颤：“这价格不可谓不高了。”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言辞，片刻后缓缓道：“先生这条件可以接受，但实不相瞒，今日其实还有一件要事相求。老朽家主上有位……体弱的公子，自幼便受顽疾所困，药石不断却收效甚微。”
“老奴今日前来，除却这单上所列之物外，还想请教先生一个事。”
他抬起眼，目光比方才多了一丝恳切：“若遇气血流失之症，可有什么丹药能缓解些许？”
秸炎看着他的眼睛。
这一刻他几乎能确定来人的身份了。周元被夺圣龙气运后留下的怨龙毒，原著症状正是气血被怨龙毒不断蚕食，每三年一次爆发性侵蚀。
而眼前这位气度不凡的老者，天关境后期修为——大周皇宫里能用得起这般管家的，想来就是大周皇帝周擎了。
秸炎收回目光，并未立刻作答。他重新在石凳上落座，指尖轻叩石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
院中一时安静下来，只有树梢头几只雀鸟在叽喳。
曹姓老者也不催，就那么静静站着，姿态恭谨却不卑微。他在宫中几十年，见过太多故作高深之人，也见过真正有本事之人。眼前这青年虽面貌年轻，但方才那一瞥中的沉静与了然，让他莫名觉得——此子或许是后者。
“气血流失之症，成因有三。”秸炎终于开口，声音不紧不慢，“一为外伤失血，二为内腑暗伤淤堵致气血生发不足，三为……外力持续侵蚀蚕食。”
他抬眼看向曹姓老者：“曹管家方才说‘顽疾’、‘自幼’、‘药石不断’，又说到‘缓解’而非‘根治’，可是第三种？”
曹姓老者瞳孔微缩，面上却不动声色：“先生明鉴。”
“第三种最难办。”秸炎站起身，走到院角那排木架前，随手拈起一株干枯的赤色藤蔓，在指间捻了捻，“外力侵蚀分的类太多了，说起来听坊间传闻，大周王朝的太子周元天生自带圣龙气运，后被大武王朝设计夺走。”
秸炎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气运乃是天生赐予之物，被外力强行夺取肯定会留下反噬，这种反噬就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了，因人而异吧。”
他扭头看向老者：“不知你家公子属于哪种类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