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沐浴
门外
苏幼微握着那只温润的玉瓶，指尖微微发颤。瓶中所盛的筑基灵液呈琥珀色，在灯下泛着淡淡的微光，一股清冽的药香钻入鼻尖，让她四肢百骸都仿佛舒展开来。
突然她好像想到些什么，然后又转身往回跑。
她小手抱着玉瓶搂在怀中，探出一个小脑袋朝门内望去。
秸炎见她探头也不说话，眉头微挑：“怎么了，不会用吗？”
苏幼微闻言，连忙摇头，小辫子跟着晃了晃。她往里挪了几步，几乎贴到了秸炎身前，仰起脸时，那双灵动的眸子里水光潋滟，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依赖和羞怯。
“少爷……”她声音细细的，带着些许软糯，“我……我一个人泡，有点怕。”
这几日接连经历风波，先是柳元带人寻衅，又是今日那天关境后期的灰袍人突袭，虽都被秸炎轻易化解，但那些血腥与杀意，对一个十岁的女孩来说，终究太过骇人。
此刻握着这瓶少爷专门给她炼的灵药，她心里那点欢喜，倒被一种说不清的后怕盖了过去。
更重要的是——她不想离开少爷太远。哪怕只是一墙之隔，她也觉得不安。
秸炎垂眸看着她。
少女身型尚小，但经玄黄锻体丹和药膳滋养，昔日瘦弱的身躯已透出健康柔润的光泽。简单的衣裙也掩不住那股灵秀气，肌肤在昏黄灯光下白得近乎透明。那张还略带稚气的脸蛋，已能窥见日后倾城之姿的雏形，一双眼睛清澈得就像幼时的小鹿，带着全然的信任。
他沉默片刻，无奈地点点头：“好吧。”
“我去院子里等你，你就在我房里泡吧。”他转身朝门外走去，又停住脚步，头也不回地补了一句，“木桶在屏风后面，水温自己调。要是实在害怕……你就唤我一声，我一直都在。”
“嗯！”
苏幼微重重点头，小脸上瞬间绽开明媚的笑意，连耳根都染上了粉色。她抱着玉瓶，像抱着稀世珍宝，小跑着去屏风后准备。
不多时，水汽氤氲，带着浓郁药香的温热气息弥漫开来。苏幼微蜷在木桶中，只露出粉雕玉琢的小脸和圆润的肩头。筑基灵液渗入肌肤，带来细微的麻痒感，随即是源源不断的暖流冲刷经脉。她咬着唇，忍住舒服到想呜咽的冲动，只悄悄探出半张脸，望向院中那道青衫身影。
槐树下，秸炎闭目盘坐，掌心玄黄炎阳气静静燃烧。他神魂覆盖全院，自然知晓那小丫头的一举一动——从最初紧张地缩成一团，到后来放松地舒展肢体，再到现在，她竟靠着桶壁，偷偷望着他的方向，眼底满是依赖和窃喜。
他并未回头，只指尖微不可察地动了动，一缕温和的源气渡入院中，帮她稳住体内躁动的药力。
苏幼微只觉得一股暖流抚过周身，舒服得她差点哼出声。她知道是少爷，嘴角便抑制不住地上扬。热水蒸得她脸颊绯红，长长的睫毛沾着细碎的水珠。她悄悄将下巴搁在桶沿，望着院中那道身影，心里软成一片。
“少爷……”她极轻地呢喃，声音淹没在水声里，“等我长大了，一定保护好你……”
院中，秸炎眼睫微颤。
他听得见。
那缕神魂传来的细语，带着小女孩全部的认真与憧憬。他忽然想起前世妹妹也曾说过类似的话，那时她尚是幼童，拽着他衣角，奶声奶气地说要保护他。
只是这一世，这誓言来自另一个同样让他心生怜惜的小丫头。
他缓缓睁眼，望向皇城方向。太初境的视线，应当已经被今日那一拳吸引过来了。也好，既然要立威，便立得彻底些。
皇城深处
大周皇帝的养心宫内，烛火摇曳，映照着周擎那张布满沧桑与隐忍的脸庞。他端坐于龙案之后，手中摩挲着一枚温润的玉佩，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案上摊开的奏折已许久未翻，他的目光穿透墙壁，投向偏殿的方向。
那里，住着他的儿子，天生圣龙气运，原本是大周未来的希望，如今却因大武王朝，圣龙气运被夺，还身中怨龙毒折磨。
“陛下，青炎斋那边的消息传回来了。”
老太监走了进来，低头行礼。
“说。”周擎未抬头，声音沙哑。
“那青炎斋主人自称秸炎，年龄约莫二十岁出头，来历不明。其所炼丹药，品质极高，所炼养气丹、清灵丹更是无瑕之品，引得百草阁穆青亲自站台。”
老太监顿了顿，继续道：“今日有一天关境后期死士突袭，被其一拳震杀，连灰烬都未留下。其火焰诡异，疑似能焚烧源气。”
周擎终于抬起头，眼底掠过一丝波澜：“二十岁出头……天关境后期？焚烧源气？”他苦笑一声，“这般所谓炼药大师，这些年倒也冒出过一些，均无真材实料，你觉得此人是从何而来？”
老太监缓缓道：“圣州大陆天骄辈出，或许……有隐世宗门的弟子在外游历。”
“炼药师……”周擎喃喃一声，目光重新落向偏殿。那里，他的元儿正承受着气运之毒的煎熬。圣龙气运被夺，更留下这无解的毒厄。
大武王朝的那位武王，则是借着夺走的圣龙气运愈发强盛，不知道何时就会来夺他周家江山。
“明日一早……你去买些丹药，不为治病，只为……试试。”他闭上眼思索片刻，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与希冀，“那秸炎既通丹道，或许，或许他的丹药，能缓解元儿一丝痛苦。”
他并未抱太大希望。圣龙气运被夺，此乃气运之争，岂是凡丹俗药可解？但为人父者，哪怕只有一线渺茫希望，他也愿一试。
青炎居内
苏幼微从木桶中站起，水珠顺着她莹润如玉的肌肤滚落。她低头看着自己焕然一新的身体，肌肤细腻得吹弹可破，身体素质，虽未正式开脉，却已比寻常开了两脉的人更加强健。
她穿上干净的衣裙，轻手轻脚走到院门边，探头望着槐树下的秸炎，小脸上满是依恋。
“少爷……”她轻声唤道。
秸炎回头，见她发梢还滴着水，便招了招手：“过来。”
苏幼微小跑过去，乖巧地站在他身侧。夜风吹过，她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往他身边靠了靠。
秸炎伸手，将她揽到身前，掌心按在她湿漉漉的发顶，一股温和的燥热气息散开，瞬间蒸干了她发间的水汽。
“冷？”他问。
“不冷……”苏幼微摇头，却往他怀里又缩了缩，小手悄悄攥住了他一片衣角。
夜空繁星之下，树影婆娑，少年与玉雪小丫头坐在一起。远处的皇城灯火辉煌，却照不进这方寸小院。
苏幼微握着那只温润的玉瓶，指尖微微发颤。瓶中所盛的筑基灵液呈琥珀色，在灯下泛着淡淡的微光，一股清冽的药香钻入鼻尖，让她四肢百骸都仿佛舒展开来。
突然她好像想到些什么，然后又转身往回跑。
她小手抱着玉瓶搂在怀中，探出一个小脑袋朝门内望去。
秸炎见她探头也不说话，眉头微挑：“怎么了，不会用吗？”
苏幼微闻言，连忙摇头，小辫子跟着晃了晃。她往里挪了几步，几乎贴到了秸炎身前，仰起脸时，那双灵动的眸子里水光潋滟，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依赖和羞怯。
“少爷……”她声音细细的，带着些许软糯，“我……我一个人泡，有点怕。”
这几日接连经历风波，先是柳元带人寻衅，又是今日那天关境后期的灰袍人突袭，虽都被秸炎轻易化解，但那些血腥与杀意，对一个十岁的女孩来说，终究太过骇人。
此刻握着这瓶少爷专门给她炼的灵药，她心里那点欢喜，倒被一种说不清的后怕盖了过去。
更重要的是——她不想离开少爷太远。哪怕只是一墙之隔，她也觉得不安。
秸炎垂眸看着她。
少女身型尚小，但经玄黄锻体丹和药膳滋养，昔日瘦弱的身躯已透出健康柔润的光泽。简单的衣裙也掩不住那股灵秀气，肌肤在昏黄灯光下白得近乎透明。那张还略带稚气的脸蛋，已能窥见日后倾城之姿的雏形，一双眼睛清澈得就像幼时的小鹿，带着全然的信任。
他沉默片刻，无奈地点点头：“好吧。”
“我去院子里等你，你就在我房里泡吧。”他转身朝门外走去，又停住脚步，头也不回地补了一句，“木桶在屏风后面，水温自己调。要是实在害怕……你就唤我一声，我一直都在。”
“嗯！”
苏幼微重重点头，小脸上瞬间绽开明媚的笑意，连耳根都染上了粉色。她抱着玉瓶，像抱着稀世珍宝，小跑着去屏风后准备。
不多时，水汽氤氲，带着浓郁药香的温热气息弥漫开来。苏幼微蜷在木桶中，只露出粉雕玉琢的小脸和圆润的肩头。筑基灵液渗入肌肤，带来细微的麻痒感，随即是源源不断的暖流冲刷经脉。她咬着唇，忍住舒服到想呜咽的冲动，只悄悄探出半张脸，望向院中那道青衫身影。
槐树下，秸炎闭目盘坐，掌心玄黄炎阳气静静燃烧。他神魂覆盖全院，自然知晓那小丫头的一举一动——从最初紧张地缩成一团，到后来放松地舒展肢体，再到现在，她竟靠着桶壁，偷偷望着他的方向，眼底满是依赖和窃喜。
他并未回头，只指尖微不可察地动了动，一缕温和的源气渡入院中，帮她稳住体内躁动的药力。
苏幼微只觉得一股暖流抚过周身，舒服得她差点哼出声。她知道是少爷，嘴角便抑制不住地上扬。热水蒸得她脸颊绯红，长长的睫毛沾着细碎的水珠。她悄悄将下巴搁在桶沿，望着院中那道身影，心里软成一片。
“少爷……”她极轻地呢喃，声音淹没在水声里，“等我长大了，一定保护好你……”
院中，秸炎眼睫微颤。
他听得见。
那缕神魂传来的细语，带着小女孩全部的认真与憧憬。他忽然想起前世妹妹也曾说过类似的话，那时她尚是幼童，拽着他衣角，奶声奶气地说要保护他。
只是这一世，这誓言来自另一个同样让他心生怜惜的小丫头。
他缓缓睁眼，望向皇城方向。太初境的视线，应当已经被今日那一拳吸引过来了。也好，既然要立威，便立得彻底些。
皇城深处
大周皇帝的养心宫内，烛火摇曳，映照着周擎那张布满沧桑与隐忍的脸庞。他端坐于龙案之后，手中摩挲着一枚温润的玉佩，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案上摊开的奏折已许久未翻，他的目光穿透墙壁，投向偏殿的方向。
那里，住着他的儿子，天生圣龙气运，原本是大周未来的希望，如今却因大武王朝，圣龙气运被夺，还身中怨龙毒折磨。
“陛下，青炎斋那边的消息传回来了。”
老太监走了进来，低头行礼。
“说。”周擎未抬头，声音沙哑。
“那青炎斋主人自称秸炎，年龄约莫二十岁出头，来历不明。其所炼丹药，品质极高，所炼养气丹、清灵丹更是无瑕之品，引得百草阁穆青亲自站台。”
老太监顿了顿，继续道：“今日有一天关境后期死士突袭，被其一拳震杀，连灰烬都未留下。其火焰诡异，疑似能焚烧源气。”
周擎终于抬起头，眼底掠过一丝波澜：“二十岁出头……天关境后期？焚烧源气？”他苦笑一声，“这般所谓炼药大师，这些年倒也冒出过一些，均无真材实料，你觉得此人是从何而来？”
老太监缓缓道：“圣州大陆天骄辈出，或许……有隐世宗门的弟子在外游历。”
“炼药师……”周擎喃喃一声，目光重新落向偏殿。那里，他的元儿正承受着气运之毒的煎熬。圣龙气运被夺，更留下这无解的毒厄。
大武王朝的那位武王，则是借着夺走的圣龙气运愈发强盛，不知道何时就会来夺他周家江山。
“明日一早……你去买些丹药，不为治病，只为……试试。”他闭上眼思索片刻，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与希冀，“那秸炎既通丹道，或许，或许他的丹药，能缓解元儿一丝痛苦。”
他并未抱太大希望。圣龙气运被夺，此乃气运之争，岂是凡丹俗药可解？但为人父者，哪怕只有一线渺茫希望，他也愿一试。
青炎居内
苏幼微从木桶中站起，水珠顺着她莹润如玉的肌肤滚落。她低头看着自己焕然一新的身体，肌肤细腻得吹弹可破，身体素质，虽未正式开脉，却已比寻常开了两脉的人更加强健。
她穿上干净的衣裙，轻手轻脚走到院门边，探头望着槐树下的秸炎，小脸上满是依恋。
“少爷……”她轻声唤道。
秸炎回头，见她发梢还滴着水，便招了招手：“过来。”
苏幼微小跑过去，乖巧地站在他身侧。夜风吹过，她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往他身边靠了靠。
秸炎伸手，将她揽到身前，掌心按在她湿漉漉的发顶，一股温和的燥热气息散开，瞬间蒸干了她发间的水汽。
“冷？”他问。
“不冷……”苏幼微摇头，却往他怀里又缩了缩，小手悄悄攥住了他一片衣角。
夜空繁星之下，树影婆娑，少年与玉雪小丫头坐在一起。远处的皇城灯火辉煌，却照不进这方寸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