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内门管事的好奇
青云门的山门比林恩想象中要朴素得多。
说是侧门，其实就是在山脚外围石墙上开了个口子，两扇掉了漆的木门半掩着，门缝里能看见里面一条青石小径。门口连个守卫都没有，倒是石墙根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看起来有好些日子没人打理了。
“这真的是山门？”林恩忍不住问。
周远走在前面，头也不回地应道：“外门侧门，你以为能有多气派？正门那边立着三丈高的白玉牌坊，雕龙画凤的，但那得内门弟子才能走。咱们这些散修，能走侧门就算不错了。”
说着他伸手推开木门，吱呀一声，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林恩跟着他进了门，王铁柱、刘三几人也鱼贯而入。一穿过门洞，林恩就感觉到一股浓郁的能量波动扑面而来——护山大阵内部和外界的灵气浓度简直是两个世界。如果说外面的灵气是稀薄的空气，那这里就是温热的泉水，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细微的能量顺着鼻腔渗入体内。
“这灵气浓度……”林恩轻轻吸了口气。
“怎么样，厉害吧？”周远有些得意地笑了笑，“青云门虽然算不上什么超级大宗，但占着一条中型灵脉，方圆百里内的散修谁不眼红。要不是我们几个实在摸不到门路，谁愿意在外面风餐露宿地混日子？”
林恩点了点头，没有接话。
青石小径蜿蜒向上，两侧是低矮的瓦房和院落。偶尔能看见几个穿着灰色短打的外门弟子匆匆走过，见着周远一行人，也只是瞥了一眼就移开视线，似乎对这种从侧门进来的散修早已见惯不惊。
走了约莫一刻钟，周远在一间不起眼的院落前停下。院门上方挂着一块木匾，字迹已经模糊得看不清了，只能勉强辨认出“管事堂”三个字。
“你们在这里等一下。”周远整了整衣襟，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林恩和几个散修站在门外等着。刘三蹲在墙根下，嘴里叼着根草茎，看起来满不在乎，但眼神却时不时往院里瞟。王铁柱则站得笔直，两只手攥成拳头，手心里全是汗。
“王哥，你紧张啥？”刘三吐掉草茎，嘿嘿一笑，“又不是去见掌门，一个管事而已。”
“闭嘴。”王铁柱没好气地说，“要是管事看不中这小子，咱们就白跑一趟了。”
“看不中就看……”刘三话说到一半，忽然意识到什么，“等等，你的意思是，这小子要是没被管事看中，咱们也没法入门？”
王铁柱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刘三愣住了。
林恩这才反应过来——这群散修之所以这么卖力地带自己来青云门，恐怕不只是为了那点修炼资源，而是想借着这个机会让周远带着他们一起入门。
难怪周远对自己这么上心。
正想着，院门从里面打开了。
周远走出来，身后跟着一个穿着青色长袍的中年人。那人约莫四十出头的年纪，留着三缕长须，面容清瘦，一双眼睛却格外锐利，扫过门外一众散修时，像是在打量什么货物。
“就是这小子？”中年人的目光停在林恩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是，管事您请看。”周远侧身让开。
林恩走上前，平静地与那人对视。
中年人伸出手，指尖泛起一道微弱的灵光，向林恩的手腕探去。林恩本能地想躲，但还是生生忍住了——他知道这是例行检查，自己在修仙界是个黑户，要是连这点信任都换不来，后面更难混。
灵光触及林恩皮肤的瞬间，中年人的眉头皱了起来。
“嗯？”他发出一声轻咦，又加大了灵力的输出，那股灵光变得明亮了几分。片刻后，他松开手，表情有些古怪，“奇怪……你这丹田里确实有股能量，但不是灵力，也不是妖力……我居然认不出来？”
周远连忙凑上前：“管事，他可是从空间裂缝里掉下来的，那股能量连我们散修联盟的长老都解析不了。”
“别跟我提你们那个散修联盟。”中年人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一群连筑基都没到的散修，能认识什么能量？”
话虽这么说，但他看向林恩的眼神明显变了。他沉吟了片刻，突然开口：“你刚才说你从裂缝里掉下来的时候，身上就带着这两本书？”
林恩点了点头，从怀中掏出《翠玉录》和无名古书。
中年人接过，翻开看了几页，脸色越来越凝重。他没有说话，而是把书还给林恩，转身对周远道：“周远，你这回倒是给我送了个好东西。”
周远喜上眉梢：“那管事您的意思……”
“行了，别跟我来这套。”中年人挥了挥手，“你们几个的修为虽然低了点，但既然这小子是你们带来的，我就破例收你们入外门。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只能去最偏的灵植园，平时没什么油水，但胜在清净，不会有人打扰。”
“灵植园？”刘三忍不住出声，“那不是宗门最烂的地盘吗？连炼丹房都不要的垃圾地方。”
“嫌烂就别来。”中年人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刘三立马闭上了嘴。
周远连忙打圆场：“管事别跟他一般见识，我们去灵植园，去灵植园，多谢管事提携。”
中年人嗯了一声，又看向林恩，目光中带着一丝深意：“小子，你的来历不简单，我虽然看不懂你体内那股能量，但有人应该有兴趣。”
林恩心里一紧：“谁？”
“宗门里有一位长老，专门研究上古秘术和异种能量。我已经让人去通知他了，估计过两天就会来找你。”中年人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那位长老对稀奇古怪的东西，向来是……非常热情的。”
林恩看着对方的笑容，总觉得后背有点发凉。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的书，心想：来就来吧，反正我身上确实有秘密，藏着掖着反倒引人怀疑。不如大大方方地让人研究，只要对方不是要把自己解剖了就成。
“那就多谢管事了。”林恩拱手道。
中年人点了点头，转身走进院里，丢下一句话：“周远，带他们去灵植园，找张管事报到，就说是我安排的。”
“得嘞！”周远应了一声，脸上笑开了花。
林恩跟着周远往山下走，身后是王铁柱和刘三几人。王铁柱走路时脊背都挺直了几分，脚步轻快了很多，倒是刘三还在嘀咕：“灵植园……种菜的地方……老子好歹也是炼气七层，居然要去种菜……”
“少废话。”王铁柱压低声音道，“能进门就不错了，你还想直接当内门弟子？”
刘三不吭声了。
林恩边走边观察周围的环境。越往山下走，建筑就越破旧，路也越来越窄。最后走进一片开阔的山谷，放眼望去，只见一片片规整的灵田整齐排列着，田里种着各种灵草和灵植，绿油油一片，倒是挺好看。
山谷深处有一座二层小楼，楼前挂着一块牌子，写着“灵植园管理处”。
周远推门走了进去，不多时就领着一个干瘦的老头出来。老头穿着灰布短褐，手里拎着一串钥匙，看起来像是这里的管理员。
“张管事，这几个是山下来的新弟子，陈管事安排来灵植园的。”周远陪着笑脸道。
张管事了无生气地看了几人一眼，打了个哈欠：“行，跟我来吧。先说好，这里管吃管住，但没有灵石发，你们得自己种田养活自己。种的灵植按季度上缴，剩下的归你们，要卖要留随便。”
说完他转身朝山谷深处走去。
林恩看着眼前一片片绿色的灵田，深吸了一口气。
说是侧门，其实就是在山脚外围石墙上开了个口子，两扇掉了漆的木门半掩着，门缝里能看见里面一条青石小径。门口连个守卫都没有，倒是石墙根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看起来有好些日子没人打理了。
“这真的是山门？”林恩忍不住问。
周远走在前面，头也不回地应道：“外门侧门，你以为能有多气派？正门那边立着三丈高的白玉牌坊，雕龙画凤的，但那得内门弟子才能走。咱们这些散修，能走侧门就算不错了。”
说着他伸手推开木门，吱呀一声，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林恩跟着他进了门，王铁柱、刘三几人也鱼贯而入。一穿过门洞，林恩就感觉到一股浓郁的能量波动扑面而来——护山大阵内部和外界的灵气浓度简直是两个世界。如果说外面的灵气是稀薄的空气，那这里就是温热的泉水，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细微的能量顺着鼻腔渗入体内。
“这灵气浓度……”林恩轻轻吸了口气。
“怎么样，厉害吧？”周远有些得意地笑了笑，“青云门虽然算不上什么超级大宗，但占着一条中型灵脉，方圆百里内的散修谁不眼红。要不是我们几个实在摸不到门路，谁愿意在外面风餐露宿地混日子？”
林恩点了点头，没有接话。
青石小径蜿蜒向上，两侧是低矮的瓦房和院落。偶尔能看见几个穿着灰色短打的外门弟子匆匆走过，见着周远一行人，也只是瞥了一眼就移开视线，似乎对这种从侧门进来的散修早已见惯不惊。
走了约莫一刻钟，周远在一间不起眼的院落前停下。院门上方挂着一块木匾，字迹已经模糊得看不清了，只能勉强辨认出“管事堂”三个字。
“你们在这里等一下。”周远整了整衣襟，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林恩和几个散修站在门外等着。刘三蹲在墙根下，嘴里叼着根草茎，看起来满不在乎，但眼神却时不时往院里瞟。王铁柱则站得笔直，两只手攥成拳头，手心里全是汗。
“王哥，你紧张啥？”刘三吐掉草茎，嘿嘿一笑，“又不是去见掌门，一个管事而已。”
“闭嘴。”王铁柱没好气地说，“要是管事看不中这小子，咱们就白跑一趟了。”
“看不中就看……”刘三话说到一半，忽然意识到什么，“等等，你的意思是，这小子要是没被管事看中，咱们也没法入门？”
王铁柱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刘三愣住了。
林恩这才反应过来——这群散修之所以这么卖力地带自己来青云门，恐怕不只是为了那点修炼资源，而是想借着这个机会让周远带着他们一起入门。
难怪周远对自己这么上心。
正想着，院门从里面打开了。
周远走出来，身后跟着一个穿着青色长袍的中年人。那人约莫四十出头的年纪，留着三缕长须，面容清瘦，一双眼睛却格外锐利，扫过门外一众散修时，像是在打量什么货物。
“就是这小子？”中年人的目光停在林恩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是，管事您请看。”周远侧身让开。
林恩走上前，平静地与那人对视。
中年人伸出手，指尖泛起一道微弱的灵光，向林恩的手腕探去。林恩本能地想躲，但还是生生忍住了——他知道这是例行检查，自己在修仙界是个黑户，要是连这点信任都换不来，后面更难混。
灵光触及林恩皮肤的瞬间，中年人的眉头皱了起来。
“嗯？”他发出一声轻咦，又加大了灵力的输出，那股灵光变得明亮了几分。片刻后，他松开手，表情有些古怪，“奇怪……你这丹田里确实有股能量，但不是灵力，也不是妖力……我居然认不出来？”
周远连忙凑上前：“管事，他可是从空间裂缝里掉下来的，那股能量连我们散修联盟的长老都解析不了。”
“别跟我提你们那个散修联盟。”中年人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一群连筑基都没到的散修，能认识什么能量？”
话虽这么说，但他看向林恩的眼神明显变了。他沉吟了片刻，突然开口：“你刚才说你从裂缝里掉下来的时候，身上就带着这两本书？”
林恩点了点头，从怀中掏出《翠玉录》和无名古书。
中年人接过，翻开看了几页，脸色越来越凝重。他没有说话，而是把书还给林恩，转身对周远道：“周远，你这回倒是给我送了个好东西。”
周远喜上眉梢：“那管事您的意思……”
“行了，别跟我来这套。”中年人挥了挥手，“你们几个的修为虽然低了点，但既然这小子是你们带来的，我就破例收你们入外门。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只能去最偏的灵植园，平时没什么油水，但胜在清净，不会有人打扰。”
“灵植园？”刘三忍不住出声，“那不是宗门最烂的地盘吗？连炼丹房都不要的垃圾地方。”
“嫌烂就别来。”中年人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刘三立马闭上了嘴。
周远连忙打圆场：“管事别跟他一般见识，我们去灵植园，去灵植园，多谢管事提携。”
中年人嗯了一声，又看向林恩，目光中带着一丝深意：“小子，你的来历不简单，我虽然看不懂你体内那股能量，但有人应该有兴趣。”
林恩心里一紧：“谁？”
“宗门里有一位长老，专门研究上古秘术和异种能量。我已经让人去通知他了，估计过两天就会来找你。”中年人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那位长老对稀奇古怪的东西，向来是……非常热情的。”
林恩看着对方的笑容，总觉得后背有点发凉。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的书，心想：来就来吧，反正我身上确实有秘密，藏着掖着反倒引人怀疑。不如大大方方地让人研究，只要对方不是要把自己解剖了就成。
“那就多谢管事了。”林恩拱手道。
中年人点了点头，转身走进院里，丢下一句话：“周远，带他们去灵植园，找张管事报到，就说是我安排的。”
“得嘞！”周远应了一声，脸上笑开了花。
林恩跟着周远往山下走，身后是王铁柱和刘三几人。王铁柱走路时脊背都挺直了几分，脚步轻快了很多，倒是刘三还在嘀咕：“灵植园……种菜的地方……老子好歹也是炼气七层，居然要去种菜……”
“少废话。”王铁柱压低声音道，“能进门就不错了，你还想直接当内门弟子？”
刘三不吭声了。
林恩边走边观察周围的环境。越往山下走，建筑就越破旧，路也越来越窄。最后走进一片开阔的山谷，放眼望去，只见一片片规整的灵田整齐排列着，田里种着各种灵草和灵植，绿油油一片，倒是挺好看。
山谷深处有一座二层小楼，楼前挂着一块牌子，写着“灵植园管理处”。
周远推门走了进去，不多时就领着一个干瘦的老头出来。老头穿着灰布短褐，手里拎着一串钥匙，看起来像是这里的管理员。
“张管事，这几个是山下来的新弟子，陈管事安排来灵植园的。”周远陪着笑脸道。
张管事了无生气地看了几人一眼，打了个哈欠：“行，跟我来吧。先说好，这里管吃管住，但没有灵石发，你们得自己种田养活自己。种的灵植按季度上缴，剩下的归你们，要卖要留随便。”
说完他转身朝山谷深处走去。
林恩看着眼前一片片绿色的灵田，深吸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