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 夜谈
老酒鬼的问题在夜风中停顿了很长时间。苏尘没有立刻回答。他在衡量——不是衡量是否应该说实话，而是在判断老酒鬼问出这个问题的时机和用意。如果老人只是想确认他是否知道那枚种子的存在，他不需要在三更半夜把他叫到后山来问。如果老人有更多的话要说，他想说的内容可能比这个问题本身更重要。苏尘沉默了一段时间之后决定说实话。不是因为他信任老酒鬼这个人，而是因为他目前在这个宗门中没有比老酒鬼更可能知道自己体内那个东西底细的人。
他说不知道种子从哪里来的，只知道它附带了一枚玉佩和一封血信，玉佩现在已经碎了，信上写着隐天阁和逃的字样。老酒鬼听完之后很长时间没有说话。他吸了一口烟但没有立刻吐出来，像是让那些烟雾在口中停留了一段时间，和他说过的那些话一起慢慢地消化。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也慢了一些——那枚种子叫渡厄种，是九枚远古道种之一，隐天阁找了它至少上千年了。你能活到现在还没被找到，是你的运气。但运气不会一直持续下去。
苏尘站在原地，夜风把他的衣摆吹得微微作响。月光在这一刻从云层缝隙中透出来，照亮了断崖上两人之间的距离。他问了一句话——“九枚道种，分别对应什么？“老酒鬼没有直接回答。他站起来，将烟杆在岩石边缘磕了磕灰，将酒葫芦挂在腰间，朝断崖下方望了一眼。月光下的山谷在夜色中呈现出深浅不一的层次，远山的轮廓在天际线上划出一道模糊的弧线。沉默蔓延开来，像夜雾一样在这片断崖上弥漫。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比之前更轻，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渡厄、藏锋、化尘、归元、通幽、凝时、破妄、万象、归一。九枚种子，九种不同的路。
他继续说了一段话——你体内的那一枚是渡厄种。渡厄的意思是因果。从你拿到它那一刻开始，你就已经站在了某些因果线上。走完这条路还是被这条路碾碎，不在我，也不在任何人的控制之下。这个选择从来都在你自己手上。他说完之后没有等苏尘回应，沿着断崖边缘的斜坡往下走了几步，夜色在他身后缓缓合拢，将他苍老的背影融入了山谷下的黑暗之中。苏尘站在那片被月光断续照亮的岩石上，夜风把他的衣袖吹动了一下又恢复了静止。他在那片断崖上站了很长时间，直到月亮移过了中天，才开始沿着来路一步一步走回药田的方向。体内的渡厄种在他行走时保持着一种平稳的、几乎和心跳同步的节律，像一盏刚刚被点燃的灯在夜风中微微晃动了一下，然后稳定了下来。
他沿着山路往回走的时候体内的渡厄种保持着一种平稳的几乎和心跳同步的节律。那枚种子在他体内散发着一种微弱的温热感像是被人叫醒了之后正在缓慢地回应着什么。他走到药田边缘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后山的方向——断崖在月光下只剩下一道模糊的轮廓了。他回到木屋后蹲下来检查了一下门缝中的那枚木片——它还在原位没有掉落。没有人进过他的房间。他关上门在床沿坐下将那本借来的草木丹方翻到做了标记的那一页又看了一遍——缺天九式后山断崖三更。他把书合上放在枕边然后吹熄了油灯。黑暗中他没有立刻躺下。九枚道种对应九种不同的修炼路径他现在体内有一枚渡厄种那是一条关于因果的路。他不知道为什么偏偏是这一枚种子通过那封血信和碎裂的玉佩辗转到了他的体内。他目前还不知道这个原因但这个问题已经被他安放在了心中一个不会丢失的位置上等待未来某个合适的时机来解答。他在黑暗中闭了一会儿眼然后躺了下来。窗外的月光在他躺下时刚好移到了窗外照进来的角度将窗格的影子投在木屋的地面上。体内的渡厄种还在那个平稳的节律中运转着。
他从断崖上走下来时腿有些发酸。那是高度紧张之后身体放松下来的正常反应。他在药田边缘停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体内的那枚种子在他行走时保持着那个平稳的节律。他现在知道了它的名字——渡厄种——也知道隐天阁在找它。第二个知道这件事在这座宗门中的人此刻正坐在藏经阁门口的那把藤椅上对着夜空喝酒。他回到木屋后蹲下来检查门缝中的那枚木片——还在原位没有掉落。他关上门在床沿坐下将那本借来的草木丹方又翻开来看了看那行字然后把书合上放在枕边。窗外月光正在移过中天夜色还很漫长但他需要先消化今天收到的这些信息然后才能继续走下一步。他在床沿上又坐了一段时间然后躺了下来在黑暗中闭着眼。渡厄种在他的丹田中以恒定速度运转着像一个刚刚被上紧发条的钟摆正在缓慢地找到自己的节律。
他在那片断崖上站了很长时间。老酒鬼离开后夜风依然从谷口的方向吹过来带着远处溪流的水汽和松脂的气息。他在那片被月光照亮的岩石上站了很久不是因为想要继续感受什么而是因为他需要时间来让那枚种子收到信息在他体内的状态沉淀下来。知道了名字和来处之后那枚种子在他体内的运转速度有了微妙的变化——不是加速也不是减速是两者的结合更准确地说是在运转中多了一种之前没有的节律感像是在回应被外界点名时产生的某种频率。他站了很久直到月亮移过了中天才开始沿着来路往回走。他在走下断崖时脚步放得比来时更轻。体内那枚渡厄种的温度比之前高了一些。他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他相信随着时间推移他会慢慢理解这枚种子与自己之间的关联。他回到木屋后检查了那枚塞在门缝中的木片——还在原位。他关上门在床沿坐了很久把那卷残卷的内容、老酒鬼的话和那页书上的提示在脑中过了一遍。那些信息目前还没有形成一条完整的线索但他不着急。他先把它们存放在记忆中然后吹熄油灯在黑暗中躺了下来。渡厄种在他体内以稳定的节奏运转着像一枚被校准过的钟摆在安静的夜色中持续摆动。
他在断崖上站了很久不是因为夜风太冷身体不想动而是因为他的大脑在一个时间段内接收到太多信息需要时间来归档——老酒鬼说出的那些名字在黑暗中排列着像一枚在极远处缓慢旋转的罗盘九枚种子九个方向其中一枚正在他体内运转以恒定的节律。他在那片被月光断续照亮的岩石上站了很久直到月亮移过了中天月亮的光从岩石表面滑过之后他在暗下来的微光中转身沿着来路往回走。回到药田时夜色还是同样的夜色但在他眼中那些青灵草的轮廓似乎比之前更深了一些。他检查了门缝中的那片木片然后推门进屋在床沿坐下。窗外月光正在移过中天夜色还很漫长他需要先消化今天收到的这些信息然后继续走下一步。他在床沿上又坐了一段时间之后躺了下来在黑暗中闭着眼。渡厄种在他体内以恒定的节律运转着像刚刚被上紧的发条正在缓慢地找到自己的节奏。他在那个节律中缓缓沉入了睡眠。
他在那个节律中缓缓沉入了宁静的睡眠后一夜无梦。天亮前他自然地醒来了。窗外晨光还没有完全亮起但他已经清醒了。他在床沿坐了一会儿感受了一下体内渡厄种的状态然后站起来推开门。药田在晨光中安静地铺展着青灵草的叶片上挂着细密的露珠。他沿着田埂走向工具棚拿起了那把已经用了很久的锄头开始了一天的工作。清晨的药田中有他熟悉的声响——锄刃切入土面的沉闷声远处的鸟鸣和风吹过竹林时发出的持续沙沙声。这些声音和昨天没有区别和前天也没有区别但他的心境和昨天不一样了。他知道了更多的信息手中握住了更多的线索也确认了更远的
《青天有缺》卷一·青木浮沉
他说不知道种子从哪里来的，只知道它附带了一枚玉佩和一封血信，玉佩现在已经碎了，信上写着隐天阁和逃的字样。老酒鬼听完之后很长时间没有说话。他吸了一口烟但没有立刻吐出来，像是让那些烟雾在口中停留了一段时间，和他说过的那些话一起慢慢地消化。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也慢了一些——那枚种子叫渡厄种，是九枚远古道种之一，隐天阁找了它至少上千年了。你能活到现在还没被找到，是你的运气。但运气不会一直持续下去。
苏尘站在原地，夜风把他的衣摆吹得微微作响。月光在这一刻从云层缝隙中透出来，照亮了断崖上两人之间的距离。他问了一句话——“九枚道种，分别对应什么？“老酒鬼没有直接回答。他站起来，将烟杆在岩石边缘磕了磕灰，将酒葫芦挂在腰间，朝断崖下方望了一眼。月光下的山谷在夜色中呈现出深浅不一的层次，远山的轮廓在天际线上划出一道模糊的弧线。沉默蔓延开来，像夜雾一样在这片断崖上弥漫。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比之前更轻，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渡厄、藏锋、化尘、归元、通幽、凝时、破妄、万象、归一。九枚种子，九种不同的路。
他继续说了一段话——你体内的那一枚是渡厄种。渡厄的意思是因果。从你拿到它那一刻开始，你就已经站在了某些因果线上。走完这条路还是被这条路碾碎，不在我，也不在任何人的控制之下。这个选择从来都在你自己手上。他说完之后没有等苏尘回应，沿着断崖边缘的斜坡往下走了几步，夜色在他身后缓缓合拢，将他苍老的背影融入了山谷下的黑暗之中。苏尘站在那片被月光断续照亮的岩石上，夜风把他的衣袖吹动了一下又恢复了静止。他在那片断崖上站了很长时间，直到月亮移过了中天，才开始沿着来路一步一步走回药田的方向。体内的渡厄种在他行走时保持着一种平稳的、几乎和心跳同步的节律，像一盏刚刚被点燃的灯在夜风中微微晃动了一下，然后稳定了下来。
他沿着山路往回走的时候体内的渡厄种保持着一种平稳的几乎和心跳同步的节律。那枚种子在他体内散发着一种微弱的温热感像是被人叫醒了之后正在缓慢地回应着什么。他走到药田边缘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后山的方向——断崖在月光下只剩下一道模糊的轮廓了。他回到木屋后蹲下来检查了一下门缝中的那枚木片——它还在原位没有掉落。没有人进过他的房间。他关上门在床沿坐下将那本借来的草木丹方翻到做了标记的那一页又看了一遍——缺天九式后山断崖三更。他把书合上放在枕边然后吹熄了油灯。黑暗中他没有立刻躺下。九枚道种对应九种不同的修炼路径他现在体内有一枚渡厄种那是一条关于因果的路。他不知道为什么偏偏是这一枚种子通过那封血信和碎裂的玉佩辗转到了他的体内。他目前还不知道这个原因但这个问题已经被他安放在了心中一个不会丢失的位置上等待未来某个合适的时机来解答。他在黑暗中闭了一会儿眼然后躺了下来。窗外的月光在他躺下时刚好移到了窗外照进来的角度将窗格的影子投在木屋的地面上。体内的渡厄种还在那个平稳的节律中运转着。
他从断崖上走下来时腿有些发酸。那是高度紧张之后身体放松下来的正常反应。他在药田边缘停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体内的那枚种子在他行走时保持着那个平稳的节律。他现在知道了它的名字——渡厄种——也知道隐天阁在找它。第二个知道这件事在这座宗门中的人此刻正坐在藏经阁门口的那把藤椅上对着夜空喝酒。他回到木屋后蹲下来检查门缝中的那枚木片——还在原位没有掉落。他关上门在床沿坐下将那本借来的草木丹方又翻开来看了看那行字然后把书合上放在枕边。窗外月光正在移过中天夜色还很漫长但他需要先消化今天收到的这些信息然后才能继续走下一步。他在床沿上又坐了一段时间然后躺了下来在黑暗中闭着眼。渡厄种在他的丹田中以恒定速度运转着像一个刚刚被上紧发条的钟摆正在缓慢地找到自己的节律。
他在那片断崖上站了很长时间。老酒鬼离开后夜风依然从谷口的方向吹过来带着远处溪流的水汽和松脂的气息。他在那片被月光照亮的岩石上站了很久不是因为想要继续感受什么而是因为他需要时间来让那枚种子收到信息在他体内的状态沉淀下来。知道了名字和来处之后那枚种子在他体内的运转速度有了微妙的变化——不是加速也不是减速是两者的结合更准确地说是在运转中多了一种之前没有的节律感像是在回应被外界点名时产生的某种频率。他站了很久直到月亮移过了中天才开始沿着来路往回走。他在走下断崖时脚步放得比来时更轻。体内那枚渡厄种的温度比之前高了一些。他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他相信随着时间推移他会慢慢理解这枚种子与自己之间的关联。他回到木屋后检查了那枚塞在门缝中的木片——还在原位。他关上门在床沿坐了很久把那卷残卷的内容、老酒鬼的话和那页书上的提示在脑中过了一遍。那些信息目前还没有形成一条完整的线索但他不着急。他先把它们存放在记忆中然后吹熄油灯在黑暗中躺了下来。渡厄种在他体内以稳定的节奏运转着像一枚被校准过的钟摆在安静的夜色中持续摆动。
他在断崖上站了很久不是因为夜风太冷身体不想动而是因为他的大脑在一个时间段内接收到太多信息需要时间来归档——老酒鬼说出的那些名字在黑暗中排列着像一枚在极远处缓慢旋转的罗盘九枚种子九个方向其中一枚正在他体内运转以恒定的节律。他在那片被月光断续照亮的岩石上站了很久直到月亮移过了中天月亮的光从岩石表面滑过之后他在暗下来的微光中转身沿着来路往回走。回到药田时夜色还是同样的夜色但在他眼中那些青灵草的轮廓似乎比之前更深了一些。他检查了门缝中的那片木片然后推门进屋在床沿坐下。窗外月光正在移过中天夜色还很漫长他需要先消化今天收到的这些信息然后继续走下一步。他在床沿上又坐了一段时间之后躺了下来在黑暗中闭着眼。渡厄种在他体内以恒定的节律运转着像刚刚被上紧的发条正在缓慢地找到自己的节奏。他在那个节律中缓缓沉入了睡眠。
他在那个节律中缓缓沉入了宁静的睡眠后一夜无梦。天亮前他自然地醒来了。窗外晨光还没有完全亮起但他已经清醒了。他在床沿坐了一会儿感受了一下体内渡厄种的状态然后站起来推开门。药田在晨光中安静地铺展着青灵草的叶片上挂着细密的露珠。他沿着田埂走向工具棚拿起了那把已经用了很久的锄头开始了一天的工作。清晨的药田中有他熟悉的声响——锄刃切入土面的沉闷声远处的鸟鸣和风吹过竹林时发出的持续沙沙声。这些声音和昨天没有区别和前天也没有区别但他的心境和昨天不一样了。他知道了更多的信息手中握住了更多的线索也确认了更远的
《青天有缺》卷一·青木浮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