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身世
张子衿撇撇嘴，看着下方那个年轻人，心中有了些判断。
……
一时辰后。
大雄宝殿内。
夕阳云角向地平线缓缓靠去，光透过窗，照在殿内四面，映出僧人肃穆神情。
方丈指尖轻捻，将三根长香点燃后，背过众人躬身插入小炉。
刹那，青烟袅袅，又像是受了祖师的戒训，缓缓飘至方丈脸庞。
张子衿罚站似站在大雄宝殿最门口处，此时他正一脸好奇的打量着方丈以及众“师弟”们的身影。
至于佛师，在初至小佛寺后便与方丈一行人分散开，不知去向了。
此时殿内，唯有众长老、首座、方丈以及本悟张子衿师徒两人，换句话说，此时殿内能说上话的都算得上是小佛寺的中流砥柱、撑海柱石。
经历了片刻的沉默，方丈眼中闪过疲惫，但还是坚定开口说道：“经历了此次佛法大会，我愈发觉得主动入京，积极筹备与……那位的合作才是出路。”
话毕，殿内众人行动不一，张子衿刚将重心放在师父身上，就看到本悟大跨步向内迈去。
本就极靠前的位置，迈过几步后几乎与方丈平行，他嘴唇干涩，用恨铁不成钢的声音道：“我说了多少遍，我门不是什么闻名的佛寺，香火说不上鼎盛，但对门人始终问心无愧，秉持着佛祖教导即可。”
“你为什么非要执着于入世扬法一说呢？”
“如今天下大乱，我寺想要达成你口中目的，就算全部门人僧持共进退也远远无望，何必……”
“师叔！”
正在本悟痛心疾首劝说之际，方丈年迈面庞上显露出些挣扎，他喊出声，制止道。
“师叔，您的理由我已听了许多遍，明知难以劝说住我，又何必一次次提呢？”
“只要我还是小佛寺方丈，我就不会舍了这唯一弘扬小佛寺正名的机会……”
听罢，本悟黄麦色的面庞似乎阴沉下去，不过他并未及时发作，而是先将目光转向最后方的张子衿，压着怒气道。
“徒儿，你且去藏经阁等着师父，待为师去寻你。”
诸多目光瞬间射向张子衿，难免带上些审视，张子衿后退几步，恭声道：“是，师父。”
随即后退出殿门去。
……
“天下战火纷飞，方丈想要趁此机会传播佛法，但师父却不许，或者说寺内大部分都是跟着师父的想法走的……”
一脚踢开石子，张子衿漫不经心走在去藏经阁的路上，继续思考。
“不过，为小佛寺正名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有什么大佛寺巧取豪夺，代替小佛寺这种狗血往事，不能吧？”
想了会儿的张子衿没有头绪，毕竟他已知的事情还是太少，只好将为师父提供点子的想法收起。
正欲抬头加快步伐往藏经阁赶时，却听见身后传来一句陌生的呼唤。
“张子衿。且慢！”
回头看去，张子衿大呼不妙。
先前那名“佛师”竟站在身后几步之遥笑眯眯的看着他。
眼珠溜溜一转，张子衿故作镇定转身说道：“额，施主你认错了，我不叫张子衿。”
话毕，双腿发力，就在张子衿即将如箭一般飞身射出时，身后佛师却踱步上前。手掌轻笼。
漫漫金光顿时将张子衿包裹得严不透风。
他转过头，表情虔诚而严肃，轻语道：“施主，其实，我叫子衿张，张子衿是我表兄，需不需要我把他叫来？”
“别闹了，我与你父母是旧识，前来看看故人之子，又怎会认错。”
佛师轻笑，目光真如看待自家小辈般，带上一种难以言喻的亲切。
这下子轮到张子衿犹豫了，他右手摁压着眉心，沉声道：“最好没有骗我，走吧，去我院子里说。”
……
“早些年，我奉师门命令下山历练，因为一次除妖案结识了你的爹娘。”
“我们志趣相投，便相邀闯荡，慢慢的数年过去。”
“期间，你爹娘也告诉了我有关他们的出身，惊讶之余，也多出一份期待。”
“等等等等？”
张子衿坐在厅内小椅上，他本想听佛师一股气讲完，但说到此处，实在疑惑便出声打断，询问道。
“告诉了你有关他们的出身，你期待什么？”
张子衿急忙向远处挪了挪，生怕眼前之人心理不正常。
“呵呵。”
佛师淡然一笑，自当没看见张子衿的动作，解释出声。
“行走数年，你爹娘两人相依，没钱了就变卖些身上所佩之物，见识谈吐虽不凡，却一直没有下人来寻。”
“我当是哪家少侠少女私奔出逃，那时你母亲已有身孕，自然日夜担心你父母安全。”
“这也是你爹娘告诉我他们出身剑宗后，我期待的原因，毕竟门当户对，媒妁之言，余下的就只需为你的降生做准备。”
张子衿有些不确定，他没有出声反驳，只是看着佛师诚挚的脸庞，默默思考着。
“但就在我以为万事大吉，只需等着婚事临近，兄弟之子降生时，你爹娘二人却在接到一封书信后谎称家中有事匆匆离去。”
“那时的我并未意识到不对，直至武陵郡风声四起，我才听闻剑宗被一伙贼子攻进，死伤众多，而你爹娘也濒死奔逃出宗。”
“那以后我便数年打听，但始终没有消息。”
被寻上来的原因想必就是如此，但张子衿此时作为本悟的徒弟，他慎重想了想，问道：“那你怎么就确定我是你故人之子呢？”
“天底下同名之人多了去了，想必这种事情也不是没有可能吧。”
闻言，佛师看着张子衿的脸，轻声道：“我想你娘生前也许说过让你来寻小佛寺。”
“重名的人或许有，但特意来到小佛寺，且同名同姓的人就不多见了。”
见张子衿已确信几分的样子，佛师补充道：“你爹娘生前，我曾与他们说过未来会到小佛寺定居，我虽未告知他们具体位置，但这个名字想必是被牢牢记在了心里，”
“这可如何是好啊。”
张子衿苦思冥想，却一时找不到解决方法。
前身爹娘好友主动找上门，自然是想照拂一二，但此人与师父应是积怨颇深。
“死脑子，快想啊！”
张子衿心中奋力呐喊。
……
……
一时辰后。
大雄宝殿内。
夕阳云角向地平线缓缓靠去，光透过窗，照在殿内四面，映出僧人肃穆神情。
方丈指尖轻捻，将三根长香点燃后，背过众人躬身插入小炉。
刹那，青烟袅袅，又像是受了祖师的戒训，缓缓飘至方丈脸庞。
张子衿罚站似站在大雄宝殿最门口处，此时他正一脸好奇的打量着方丈以及众“师弟”们的身影。
至于佛师，在初至小佛寺后便与方丈一行人分散开，不知去向了。
此时殿内，唯有众长老、首座、方丈以及本悟张子衿师徒两人，换句话说，此时殿内能说上话的都算得上是小佛寺的中流砥柱、撑海柱石。
经历了片刻的沉默，方丈眼中闪过疲惫，但还是坚定开口说道：“经历了此次佛法大会，我愈发觉得主动入京，积极筹备与……那位的合作才是出路。”
话毕，殿内众人行动不一，张子衿刚将重心放在师父身上，就看到本悟大跨步向内迈去。
本就极靠前的位置，迈过几步后几乎与方丈平行，他嘴唇干涩，用恨铁不成钢的声音道：“我说了多少遍，我门不是什么闻名的佛寺，香火说不上鼎盛，但对门人始终问心无愧，秉持着佛祖教导即可。”
“你为什么非要执着于入世扬法一说呢？”
“如今天下大乱，我寺想要达成你口中目的，就算全部门人僧持共进退也远远无望，何必……”
“师叔！”
正在本悟痛心疾首劝说之际，方丈年迈面庞上显露出些挣扎，他喊出声，制止道。
“师叔，您的理由我已听了许多遍，明知难以劝说住我，又何必一次次提呢？”
“只要我还是小佛寺方丈，我就不会舍了这唯一弘扬小佛寺正名的机会……”
听罢，本悟黄麦色的面庞似乎阴沉下去，不过他并未及时发作，而是先将目光转向最后方的张子衿，压着怒气道。
“徒儿，你且去藏经阁等着师父，待为师去寻你。”
诸多目光瞬间射向张子衿，难免带上些审视，张子衿后退几步，恭声道：“是，师父。”
随即后退出殿门去。
……
“天下战火纷飞，方丈想要趁此机会传播佛法，但师父却不许，或者说寺内大部分都是跟着师父的想法走的……”
一脚踢开石子，张子衿漫不经心走在去藏经阁的路上，继续思考。
“不过，为小佛寺正名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有什么大佛寺巧取豪夺，代替小佛寺这种狗血往事，不能吧？”
想了会儿的张子衿没有头绪，毕竟他已知的事情还是太少，只好将为师父提供点子的想法收起。
正欲抬头加快步伐往藏经阁赶时，却听见身后传来一句陌生的呼唤。
“张子衿。且慢！”
回头看去，张子衿大呼不妙。
先前那名“佛师”竟站在身后几步之遥笑眯眯的看着他。
眼珠溜溜一转，张子衿故作镇定转身说道：“额，施主你认错了，我不叫张子衿。”
话毕，双腿发力，就在张子衿即将如箭一般飞身射出时，身后佛师却踱步上前。手掌轻笼。
漫漫金光顿时将张子衿包裹得严不透风。
他转过头，表情虔诚而严肃，轻语道：“施主，其实，我叫子衿张，张子衿是我表兄，需不需要我把他叫来？”
“别闹了，我与你父母是旧识，前来看看故人之子，又怎会认错。”
佛师轻笑，目光真如看待自家小辈般，带上一种难以言喻的亲切。
这下子轮到张子衿犹豫了，他右手摁压着眉心，沉声道：“最好没有骗我，走吧，去我院子里说。”
……
“早些年，我奉师门命令下山历练，因为一次除妖案结识了你的爹娘。”
“我们志趣相投，便相邀闯荡，慢慢的数年过去。”
“期间，你爹娘也告诉了我有关他们的出身，惊讶之余，也多出一份期待。”
“等等等等？”
张子衿坐在厅内小椅上，他本想听佛师一股气讲完，但说到此处，实在疑惑便出声打断，询问道。
“告诉了你有关他们的出身，你期待什么？”
张子衿急忙向远处挪了挪，生怕眼前之人心理不正常。
“呵呵。”
佛师淡然一笑，自当没看见张子衿的动作，解释出声。
“行走数年，你爹娘两人相依，没钱了就变卖些身上所佩之物，见识谈吐虽不凡，却一直没有下人来寻。”
“我当是哪家少侠少女私奔出逃，那时你母亲已有身孕，自然日夜担心你父母安全。”
“这也是你爹娘告诉我他们出身剑宗后，我期待的原因，毕竟门当户对，媒妁之言，余下的就只需为你的降生做准备。”
张子衿有些不确定，他没有出声反驳，只是看着佛师诚挚的脸庞，默默思考着。
“但就在我以为万事大吉，只需等着婚事临近，兄弟之子降生时，你爹娘二人却在接到一封书信后谎称家中有事匆匆离去。”
“那时的我并未意识到不对，直至武陵郡风声四起，我才听闻剑宗被一伙贼子攻进，死伤众多，而你爹娘也濒死奔逃出宗。”
“那以后我便数年打听，但始终没有消息。”
被寻上来的原因想必就是如此，但张子衿此时作为本悟的徒弟，他慎重想了想，问道：“那你怎么就确定我是你故人之子呢？”
“天底下同名之人多了去了，想必这种事情也不是没有可能吧。”
闻言，佛师看着张子衿的脸，轻声道：“我想你娘生前也许说过让你来寻小佛寺。”
“重名的人或许有，但特意来到小佛寺，且同名同姓的人就不多见了。”
见张子衿已确信几分的样子，佛师补充道：“你爹娘生前，我曾与他们说过未来会到小佛寺定居，我虽未告知他们具体位置，但这个名字想必是被牢牢记在了心里，”
“这可如何是好啊。”
张子衿苦思冥想，却一时找不到解决方法。
前身爹娘好友主动找上门，自然是想照拂一二，但此人与师父应是积怨颇深。
“死脑子，快想啊！”
张子衿心中奋力呐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