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校内选拔赛·初轮
周五早上，训练馆门口拉起了横幅，红底白字——“青州武大2026级新秀选拔赛“。
观众席坐了大半满，有老师、有学生会的、有来看热闹的大二大三学长。擂台上铺了新的缓冲垫，四角的感应柱换成了灵敏度更高的型号，一旦选手出界或倒地超时就会自动鸣响。
苏宁在候场区找了个角落坐着，活动右手手指。孙大鹏在旁边紧张得直抖腿，嘴里念念有词：“保佑我别抽到陆峥别抽到周瑶别抽到苏宁……“
“抽到我怎么了？“
“抽到你我的选拔赛就变成单方面挨揍了。“
苏宁笑了一下，拍了拍他的肩：“放心，我打你一定收着点力。“
“你收着力我也扛不住啊！“
抽签结果很快出来了，贴在公告板上。四十七人分A、B、C、D四组，每组单败淘汰，小组前二进八强，八强再打一轮出前五。
苏宁在C组。他看了一眼同组名单——没有贺鸣，贺鸣在A组。C组里最强的是一个叫“韩宇“的大一武科生，D-级，还有几个E+的，他自己在里面属于“中上游“但不算碾压。
第一场比赛是苏宁对一个叫陈小胖的E级武科生——可惜是个瘦子。对方冲过来抡了一拳，苏宁侧身让开，然后伸脚轻轻一勾，陈小胖直接扑倒在垫子上。裁判哨响，用时七秒。
第二场对手是个D-级的女生，速度不错，但缺乏力量。苏宁跟她周旋了两分钟，找到一个空当用裂石拳把她逼出界，结束。
第三场是小组决赛，对手就是韩宇。韩宇人如其名，个字不高但很精悍，两条腿练得很壮，明显是腿法类的武者。他上台的时候扫了苏宁一眼：“尖子班的？“
“嗯。“
“打完别记仇，比赛归比赛。“
韩宇的腿法确实有两下子。他在擂台上连续踢了三记低扫，每一下都带着呼呼的风声，踢到垫子上能压出一个明显的坑。苏宁靠长风步躲开前两记，第三记扫过来的时候他试了一下用玄冰指的防御型手法——指尖点在韩宇的小腿外侧，一股凉气透进去，韩宇“咦“了一声把腿收回去，低头看了一眼被点的地方，皮肤上浮起一小片白霜。
“你练了寒属性？“韩宇瞪大了眼。
“练了一点。“
“一点个屁！“韩宇活动了一下腿，那点寒意让他动作略有迟滞，步伐慢了半拍。苏宁抓住这个机会欺身进去，一掌推在他胸口，力度不大但位置精准，韩宇后退了两步站到了边界线附近。
裁判哨响，苏宁胜。
C组第一出线。
台下传来一阵窃窃私语——“那个苏宁会寒属性武学？““上学期选拔营没见他用过啊？““这俩月练的吧？进步也太快了。“
苏宁下了擂台，孙大鹏冲过来：“你什么时候练的冰系？！“
“暑假。“
“暑假才俩月你练出C级以上的寒属性？你骗鬼呢？“
“我没有骗鬼，“苏宁拿起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我骗系统。“
孙大鹏愣了一秒，然后决定不追问了，因为他发现自己每次追问苏宁的“练功方式“都会得到一些不太能消化的答案。
下午的四分之一决赛，八强对阵表出来了。
苏宁的对手是一个大二的学长，叫刘岩，D级，练的是长拳。两人打了三分钟，苏宁发现对方打法中规中矩，没有明显短板但也没有特别突出的长板。他用长风步游走了两分钟试探出对方的节奏规律，然后一记裂石拳打在他防守的间隙处，再补了一记轻推，刘岩踉跄退后，裁判鸣哨。
“赢了。“苏宁走下擂台，场边有人鼓掌，有人在交头接耳。
他坐回候场区，灌了半瓶水，然后抬头看了一眼对面半区正在进行的比赛——贺鸣vs周瑶。
周瑶是力量型，贺鸣也是力量型。两个人在擂台上拳拳到肉地对轰，每一次碰撞都发出沉闷的撞击声，感应柱上的数字跳得飞快。周瑶的拳法大开大合，但贺鸣的铁线拳像一层壳一样把她大部分攻击都挡了下来。
打到两分半钟的时候，周瑶的速度开始下降，贺鸣的铁线拳却依然稳定地往前压。三分钟整，周瑶被一记重拳轰退两步，脚踩到了边界线。
裁判哨响，贺鸣胜。
周瑶走下擂台的时候甩了甩发红的拳头，经过苏宁身边时停了一步，低声说：“我撑了三分钟，他的关节还没僵。比去年更强了。“
苏宁靠在椅背上，看着擂台上那个穿着黑练功服的背影。
“三分钟没僵？“
他慢慢活动了一下右手五指，指尖泛起一层若有若无的白气。
“那我就用我自己的节奏。“
“你的节奏是三分钟，我的节奏是——看情况。“
半决赛名单在当晚公布：苏宁vs贺鸣，陆峥vs王铁。两组胜者争夺第一。
第二天，星期六。
整个训练馆坐满了人，连走廊上都站了来看热闹的学生。大二尖子班的贺鸣对上大一新生黑马苏宁——这场对决的噱头太足了。
苏宁上台的时候，对面贺鸣已经站在那儿了。他比上次在食堂远远看着的时候更高更壮，两只拳头粗糙得像两块风化的岩石，指节上全是厚厚的老茧。
“苏宁。“贺鸣开口，声音低沉，“我看了你的比赛，你藏了寒属性武学。“
“嗯。“
“但你的内力还是E+吧？“贺鸣往前走了半步，“寒属性再强，E级的内力打不透D级巅峰的铁线拳护体。“
苏宁把训练手套摘下来，露出右手。五根手指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淡淡的霜白色，那层白气沿着指缝慢慢溢出，又在空气中迅速散去。
“试试？“
裁判哨响。
贺鸣往前压了一步，整个人的气势像一座移动的小山。他右拳平推，铁线拳特有的金属性内力在拳面上凝聚成一层灰黑色的光晕，空气被挤压得发出一声低沉的嗡嗡——比赵猛的燃血术纯粹，比刘闯的蛮力更硬。
苏宁没有退。他右脚往前跨了半步，右手并指如刃，玄冰指第一式“凝霜“——指尖点在贺鸣拳面正中。
一热一冷两股内力在接触点炸开，一股白雾轰地扩散，把两人的上半身遮了半秒。白雾散去的时候，贺鸣的拳面上覆盖着一层薄冰，而苏宁的指节上冒出细小的热气——那是被反冲回来的高温烫出来的蒸汽。
贺鸣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拳面上的冰层，内力一震碎冰散落，但他的表情比刚才认真了。
“有点东西。“
他再次压上来，这次是双拳齐出。
苏宁长风步侧移，同时玄冰指第二式“透骨“点向他手腕的经脉交汇处。指尖触到的瞬间，他感觉到一股巨大的阻力——贺鸣的铁线拳护体气膜像一层金属壳包裹着全身，普通的内力根本渗不进去。
但那层白气仍然在前渗透。冰属性内力对金属性有天然的克制关系，铁线拳属阳、刚、金属性，冰属阴、寒、水属性，五行相克中“金生水“虽然是生克但反过来“水泄金“——冰属性的寒凉会消耗金属性内力的活性。
贺鸣的拳速肉眼可见地慢了一点点。
就这一点点，让苏宁从他的双拳缝隙中切了进去。他贴在贺鸣身前极近的距离，这距离让贺鸣大开大合的铁线拳施展不开，只能用手肘和膝盖顶撞。
苏宁躲开一记肘击，右手三指扣在贺鸣右臂的内关穴位置——玄冰指第三式“封脉“。
一股冰寒内力从那一点注入，贺鸣整条右臂的皮肤表面迅速浮起一层白霜，他的动作僵了一瞬。
全场观众都看到了那层白霜从贺鸣的肩膀蔓延到手腕的过程，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贺鸣左拳抡过来，苏宁偏头躲过，但那一拳的拳风把他鬓角的头发削断了几根。他咬了一下牙，把剩余的内力全部催动——右手指尖的白气骤然浓厚，像一朵浓缩的冰雾凝聚在食中二指上。
玄冰指第四式·碎玉。
这一指从贺鸣左臂的肘弯内侧切入，穿透了那层已经被消耗了七成的铁线拳气膜，直接点在他臂弯处的经脉节点上。
贺鸣的左臂瞬间垂了下去，整条小臂僵直发白，像被冻住了一样。
他后退了两步，低头看着自己的左臂，又抬头看了一眼苏宁。
安静了两秒。
然后贺鸣动了——他居然还能动。他右拳顶着关节的僵硬感往前轰了一拳，但那拳的速度和力度只剩下六成，苏宁侧头躲过，手掌贴在他前胸轻轻一推。
贺鸣往后踉跄了三大步，右脚的脚跟踩到了擂台边界的线。
裁判哨响。
“红方出界——蓝方，苏宁胜。“
全场哗然。
大半的人猛地站了起来，有人吹口哨有人鼓掌有人互相拍肩膀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个大一新生，把大二尖子班的D+巅峰级硬功武者打出了界外。
苏宁站在台上大口喘气。他右手五根手指尖微微发紫，那是寒属性内力过度输出导致的毛细血管收缩反应。他活动了一下，白气慢慢散去了。
贺鸣站在台下，看着自己被冻得僵硬的左臂，又抬头看了看台上的苏宁。
嘴角动了一下，那个表情说不清是释然还是不甘。
“……指法不错。“他开口，“你练了多久？“
“没多久。“苏宁把手插进口袋，“主要是看书看得多。“
贺鸣没再追问，转身走了，背影比来时稍微佝了一点。
陆峥在另一边的候场区站着，看了苏宁很久。他手里转着一支笔，那支笔在他指间飞速旋转了几圈，然后被他一把攥住。
“行。“
他轻声说了一个字。
远处的观众席角落里，陈振国坐在那儿，一直在看。他手里也有一块平板，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数据。他翻到苏宁那一页，在最底下用红笔写了一行字：
“寒属性B级指法。身体发育潜力……待观察。“
然后他合上平板，脸上露出一个几乎看不见的笑意。
观众席坐了大半满，有老师、有学生会的、有来看热闹的大二大三学长。擂台上铺了新的缓冲垫，四角的感应柱换成了灵敏度更高的型号，一旦选手出界或倒地超时就会自动鸣响。
苏宁在候场区找了个角落坐着，活动右手手指。孙大鹏在旁边紧张得直抖腿，嘴里念念有词：“保佑我别抽到陆峥别抽到周瑶别抽到苏宁……“
“抽到我怎么了？“
“抽到你我的选拔赛就变成单方面挨揍了。“
苏宁笑了一下，拍了拍他的肩：“放心，我打你一定收着点力。“
“你收着力我也扛不住啊！“
抽签结果很快出来了，贴在公告板上。四十七人分A、B、C、D四组，每组单败淘汰，小组前二进八强，八强再打一轮出前五。
苏宁在C组。他看了一眼同组名单——没有贺鸣，贺鸣在A组。C组里最强的是一个叫“韩宇“的大一武科生，D-级，还有几个E+的，他自己在里面属于“中上游“但不算碾压。
第一场比赛是苏宁对一个叫陈小胖的E级武科生——可惜是个瘦子。对方冲过来抡了一拳，苏宁侧身让开，然后伸脚轻轻一勾，陈小胖直接扑倒在垫子上。裁判哨响，用时七秒。
第二场对手是个D-级的女生，速度不错，但缺乏力量。苏宁跟她周旋了两分钟，找到一个空当用裂石拳把她逼出界，结束。
第三场是小组决赛，对手就是韩宇。韩宇人如其名，个字不高但很精悍，两条腿练得很壮，明显是腿法类的武者。他上台的时候扫了苏宁一眼：“尖子班的？“
“嗯。“
“打完别记仇，比赛归比赛。“
韩宇的腿法确实有两下子。他在擂台上连续踢了三记低扫，每一下都带着呼呼的风声，踢到垫子上能压出一个明显的坑。苏宁靠长风步躲开前两记，第三记扫过来的时候他试了一下用玄冰指的防御型手法——指尖点在韩宇的小腿外侧，一股凉气透进去，韩宇“咦“了一声把腿收回去，低头看了一眼被点的地方，皮肤上浮起一小片白霜。
“你练了寒属性？“韩宇瞪大了眼。
“练了一点。“
“一点个屁！“韩宇活动了一下腿，那点寒意让他动作略有迟滞，步伐慢了半拍。苏宁抓住这个机会欺身进去，一掌推在他胸口，力度不大但位置精准，韩宇后退了两步站到了边界线附近。
裁判哨响，苏宁胜。
C组第一出线。
台下传来一阵窃窃私语——“那个苏宁会寒属性武学？““上学期选拔营没见他用过啊？““这俩月练的吧？进步也太快了。“
苏宁下了擂台，孙大鹏冲过来：“你什么时候练的冰系？！“
“暑假。“
“暑假才俩月你练出C级以上的寒属性？你骗鬼呢？“
“我没有骗鬼，“苏宁拿起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我骗系统。“
孙大鹏愣了一秒，然后决定不追问了，因为他发现自己每次追问苏宁的“练功方式“都会得到一些不太能消化的答案。
下午的四分之一决赛，八强对阵表出来了。
苏宁的对手是一个大二的学长，叫刘岩，D级，练的是长拳。两人打了三分钟，苏宁发现对方打法中规中矩，没有明显短板但也没有特别突出的长板。他用长风步游走了两分钟试探出对方的节奏规律，然后一记裂石拳打在他防守的间隙处，再补了一记轻推，刘岩踉跄退后，裁判鸣哨。
“赢了。“苏宁走下擂台，场边有人鼓掌，有人在交头接耳。
他坐回候场区，灌了半瓶水，然后抬头看了一眼对面半区正在进行的比赛——贺鸣vs周瑶。
周瑶是力量型，贺鸣也是力量型。两个人在擂台上拳拳到肉地对轰，每一次碰撞都发出沉闷的撞击声，感应柱上的数字跳得飞快。周瑶的拳法大开大合，但贺鸣的铁线拳像一层壳一样把她大部分攻击都挡了下来。
打到两分半钟的时候，周瑶的速度开始下降，贺鸣的铁线拳却依然稳定地往前压。三分钟整，周瑶被一记重拳轰退两步，脚踩到了边界线。
裁判哨响，贺鸣胜。
周瑶走下擂台的时候甩了甩发红的拳头，经过苏宁身边时停了一步，低声说：“我撑了三分钟，他的关节还没僵。比去年更强了。“
苏宁靠在椅背上，看着擂台上那个穿着黑练功服的背影。
“三分钟没僵？“
他慢慢活动了一下右手五指，指尖泛起一层若有若无的白气。
“那我就用我自己的节奏。“
“你的节奏是三分钟，我的节奏是——看情况。“
半决赛名单在当晚公布：苏宁vs贺鸣，陆峥vs王铁。两组胜者争夺第一。
第二天，星期六。
整个训练馆坐满了人，连走廊上都站了来看热闹的学生。大二尖子班的贺鸣对上大一新生黑马苏宁——这场对决的噱头太足了。
苏宁上台的时候，对面贺鸣已经站在那儿了。他比上次在食堂远远看着的时候更高更壮，两只拳头粗糙得像两块风化的岩石，指节上全是厚厚的老茧。
“苏宁。“贺鸣开口，声音低沉，“我看了你的比赛，你藏了寒属性武学。“
“嗯。“
“但你的内力还是E+吧？“贺鸣往前走了半步，“寒属性再强，E级的内力打不透D级巅峰的铁线拳护体。“
苏宁把训练手套摘下来，露出右手。五根手指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淡淡的霜白色，那层白气沿着指缝慢慢溢出，又在空气中迅速散去。
“试试？“
裁判哨响。
贺鸣往前压了一步，整个人的气势像一座移动的小山。他右拳平推，铁线拳特有的金属性内力在拳面上凝聚成一层灰黑色的光晕，空气被挤压得发出一声低沉的嗡嗡——比赵猛的燃血术纯粹，比刘闯的蛮力更硬。
苏宁没有退。他右脚往前跨了半步，右手并指如刃，玄冰指第一式“凝霜“——指尖点在贺鸣拳面正中。
一热一冷两股内力在接触点炸开，一股白雾轰地扩散，把两人的上半身遮了半秒。白雾散去的时候，贺鸣的拳面上覆盖着一层薄冰，而苏宁的指节上冒出细小的热气——那是被反冲回来的高温烫出来的蒸汽。
贺鸣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拳面上的冰层，内力一震碎冰散落，但他的表情比刚才认真了。
“有点东西。“
他再次压上来，这次是双拳齐出。
苏宁长风步侧移，同时玄冰指第二式“透骨“点向他手腕的经脉交汇处。指尖触到的瞬间，他感觉到一股巨大的阻力——贺鸣的铁线拳护体气膜像一层金属壳包裹着全身，普通的内力根本渗不进去。
但那层白气仍然在前渗透。冰属性内力对金属性有天然的克制关系，铁线拳属阳、刚、金属性，冰属阴、寒、水属性，五行相克中“金生水“虽然是生克但反过来“水泄金“——冰属性的寒凉会消耗金属性内力的活性。
贺鸣的拳速肉眼可见地慢了一点点。
就这一点点，让苏宁从他的双拳缝隙中切了进去。他贴在贺鸣身前极近的距离，这距离让贺鸣大开大合的铁线拳施展不开，只能用手肘和膝盖顶撞。
苏宁躲开一记肘击，右手三指扣在贺鸣右臂的内关穴位置——玄冰指第三式“封脉“。
一股冰寒内力从那一点注入，贺鸣整条右臂的皮肤表面迅速浮起一层白霜，他的动作僵了一瞬。
全场观众都看到了那层白霜从贺鸣的肩膀蔓延到手腕的过程，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贺鸣左拳抡过来，苏宁偏头躲过，但那一拳的拳风把他鬓角的头发削断了几根。他咬了一下牙，把剩余的内力全部催动——右手指尖的白气骤然浓厚，像一朵浓缩的冰雾凝聚在食中二指上。
玄冰指第四式·碎玉。
这一指从贺鸣左臂的肘弯内侧切入，穿透了那层已经被消耗了七成的铁线拳气膜，直接点在他臂弯处的经脉节点上。
贺鸣的左臂瞬间垂了下去，整条小臂僵直发白，像被冻住了一样。
他后退了两步，低头看着自己的左臂，又抬头看了一眼苏宁。
安静了两秒。
然后贺鸣动了——他居然还能动。他右拳顶着关节的僵硬感往前轰了一拳，但那拳的速度和力度只剩下六成，苏宁侧头躲过，手掌贴在他前胸轻轻一推。
贺鸣往后踉跄了三大步，右脚的脚跟踩到了擂台边界的线。
裁判哨响。
“红方出界——蓝方，苏宁胜。“
全场哗然。
大半的人猛地站了起来，有人吹口哨有人鼓掌有人互相拍肩膀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个大一新生，把大二尖子班的D+巅峰级硬功武者打出了界外。
苏宁站在台上大口喘气。他右手五根手指尖微微发紫，那是寒属性内力过度输出导致的毛细血管收缩反应。他活动了一下，白气慢慢散去了。
贺鸣站在台下，看着自己被冻得僵硬的左臂，又抬头看了看台上的苏宁。
嘴角动了一下，那个表情说不清是释然还是不甘。
“……指法不错。“他开口，“你练了多久？“
“没多久。“苏宁把手插进口袋，“主要是看书看得多。“
贺鸣没再追问，转身走了，背影比来时稍微佝了一点。
陆峥在另一边的候场区站着，看了苏宁很久。他手里转着一支笔，那支笔在他指间飞速旋转了几圈，然后被他一把攥住。
“行。“
他轻声说了一个字。
远处的观众席角落里，陈振国坐在那儿，一直在看。他手里也有一块平板，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数据。他翻到苏宁那一页，在最底下用红笔写了一行字：
“寒属性B级指法。身体发育潜力……待观察。“
然后他合上平板，脸上露出一个几乎看不见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