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报到日
七月的青州，热得像蒸笼。
苏宁拖着一个新买的行李箱站在青州武大的校门口，箱子里除了两身换洗衣服就是一大摞方便面——陆峥给他的“报到指南“上写的是“学校食堂免费管饱“，但苏宁不信，他被那个十平米的出租屋养出来的生存本能告诉他：手边有粮，心里不慌。
他穿着一条灰色运动短裤，上身是那件洗过很多次的“躺平“T恤，脚踩一双新款运动鞋（上个月用选拔营第一名的奖金买的）。右手食指上还贴着一小块创可贴，骨裂养好了但皮肤还有点发红。
校门口站着一个穿深蓝色制服的学生志愿者，看到苏宁拖着箱子走过来，目光在他那件T恤上停了零点几秒，然后职业性地挤出笑容：“同学，是新生吗？哪个系的？“
“武科，尖子班。“
志愿者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下。尖子班三个字在这个学校里意味着什么，所有人都清楚——那是全校武科生里淘汰了九成人才挤进去的顶级班。
“……这边走。“志愿者的语气客气了不少。
苏宁跟着他穿过校园。青州武大的校园比他上次夜里来的时候看到的更开阔——主干道两旁的银杏树七八月份绿得发黑，阳光从叶缝里漏下来，在地上洒了一地碎金。训练场一个接一个，有的露天的、有的半封闭的，每个场地里都有人在练功，拳脚带起的风声隔着几十米都能听见。
“你那个班在教学楼A区三楼，“志愿者边走边说，“班主任姓陈，叫陈振国，是武大副教授级别，C级武者。“
苏宁把这个名字记下。C级武者当班主任，说明这个班确实受重视。
到了宿舍楼，六层高，外墙贴了浅灰色瓷砖，比选拔营的铁架床八人间强了不止一个档次。他的房间在四楼，双人间，推开门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人了。
一张床上坐着个胖墩墩的身影，正在往柜子里塞零食。
“大鹏？“
孙大鹏猛地回头，脸上绽开一朵灿烂的笑：“苏宁！卧槽你也住这间！我刚才还在想室友会不会是个不好相处的……“他跳下床，差点被地上的行李箱绊一跤。
“你也进尖子班了？“苏宁把箱子拖进来，有点意外。
“第七名！“孙大鹏挺了挺胸，“虽然跟你和陆峥比不了，但好歹挤进来了。“他的脸又垮了一点，“不过班主任说我是吊车尾，得加练。“
“吊车尾怕什么。“苏宁把箱子往床脚一扔，“当年我在游戏里，吊车尾的局最常翻盘。“
孙大鹏嘿嘿笑，转头看见了苏宁T恤上那个“躺平“俩字，愣了一下：“你穿这个报到啊？“
“不然呢？正装？“
“那倒不是……就是感觉你这个人吧，“孙大鹏挠了挠头，“明明是个猛人，非搞得跟来度假似的。“
苏宁把自己摔到床上，弹簧床垫把他弹了两下。“人活一辈子，该躺的时候躺着，该打的时候别怂。“他把手枕在脑后，“走，先吃饭，我饿了。“
两人下楼往食堂走，路上遇见了好几拨新生。武科生普遍体格偏壮，走起路来脚底带风，有几个明显练过硬功的，步子迈得咚咚响。苏宁扫了一圈，在人群里看到了几个熟悉的面孔——选拔营的熟面孔，还有一个白色的身影站在食堂门口，正低头看手机。
陆峥抬起头，看到苏宁和孙大鹏，点了下头算是打招呼。
孙大鹏凑上去：“陆峥你也住这栋？“
“隔壁楼。“陆峥收了手机，“尖子班今天下午第一次集合，两点，A区三楼301教室。陈振国通知的。“
“老陈严不严？“孙大鹏有点紧张。
陆峥想了一下：“C级武者，以前是部队退下来的。你说严不严。“
孙大鹏脸更白了。
三人一起吃了午饭，苏宁扒了两碗米饭加一碟红烧肉，孙大鹏干了三碗，陆峥吃得斯斯文文的但速度不慢。吃到一半的时候，门口进来几个人，领头的是个高个子男生，穿了一身黑色练功服，胸口的校徽比他们大一届的样式。
那人扫了一圈食堂，目光在尖子班这几个人身上停了一下，然后走过去了。什么也没说，但那一眼里的审视味道很重。
孙大鹏压低了声音：“那个是大二的，叫贺鸣，D+级，据说今年年底冲C。他上届尖子班的。“
苏宁嘴里含着肉含糊地“嗯“了一声。
陆峥看了他一眼：“你注意到他在看你了。“
“看见了。“
“我上届的学长说，贺鸣这个人很在意排名。“陆峥把筷子放下，“尖子班每学期末有考核，全年级排名，排名低的会被踢出尖子班补位。贺鸣上届是第三，但他觉得自己应该是第一。“
苏宁把肉咽下去，喝了口汤。“所以呢？“
“所以他可能会找新人立威。“
苏宁放下碗，靠在椅背上看着食堂天花板上慢悠悠转的风扇。“大二D+找大一新生立威？挺有出息。“
陆峥没接话，只是嘴角略微动了一下，那个弧度翻译过来是“我就知道你这么说“。
下午两点，A区301教室。
教室不大，大概能坐三十个人，但此刻只稀稀拉拉坐了十几个——尖子班今年就录了十六个人，全是选拔营和高考特招里挑出来的尖子。苏宁坐在倒数第二排靠窗的位置，孙大鹏坐他旁边，陆峥坐在前排靠中间。
讲台上站着一个男人，大概四十出头，寸头，方脸，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练功服，站姿笔直得像一根插在地上的铁棍。
他扫了一圈教室，开口了。声音不高但压在每人耳膜上清清楚楚。
“我姓陈，陈振国。你们可以叫我陈老师，也可以叫我陈教官。这里是青州武大尖子班，一共十六个人——“
“你们的起点，就是别人的终点。但这不意味着你们可以躺平。“
“一个学期后，这十六个人里会有至少四个被踢出去。不是因为我狠，是因为资源有限，学校只把最好的东西给最该拿的人。“
他顿了一下，目光经过每个人脸。
“今天下午第一次摸底。到训练场，挨个上擂台打一遍。不说让你们分胜负，就是让我看看你们暑假俩月荒废了多少。“
教室里响起一阵压抑的骚动。入学第一天就摸底？孙大鹏在旁边脸都绿了。
苏宁倒没慌，他偷偷打开系统面板看了一眼——暑假两个月的挂机成果：
【当前属性：内力E+，敏捷D-，力量E+，精神C+】
【已装载卡带：吐纳术（F）、长风步（C）、裂石拳（C）】
【未装载卡带：玄冰指（B）——等待适配。】
【作弊码每日次数：4/4。】
两个月，他从E+升到了E+（内力提升不大，因为E到D需要的时间翻了好几倍），敏捷从E+跳到了D-（长风步反复挂了好几个周期，熟能生巧）。力量从E-提到了E+，进步明显。
最值钱的是那张B级卡带“玄冰指“，他一直没装上，因为B级功法挂机时间预估要24小时起步，而且他想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在众目睽睽下用一种没人见过的招式，是最容易暴露的东西。
“先看看别人什么水平。“他把面板关了，跟着队伍往训练场走。
训练场里，十六个人依次上台，打靶+对练。
苏宁排在中间出场，他中规中矩地打了一套裂石拳，拳风比两个月前扎实了不少，但没尽全力——他把力道控在“给人感觉E+接近D-“的程度，既不突出也不拉胯。教官组那边记了个“中等偏上“的评价。
陆峥排在最后一个。他上台后只出了三招——三指点在靶心的三个不同位置，间隔不到一秒，靶面依次留下三个凹痕，深浅一致，间距精准。
陈振国看了之后，难得在笔记上写了一段话。
孙大鹏排在第十一位，打得满头大汗，虽然招式不够凌厉但下盘很稳，陈振国写了句“耐力型，可塑“。
摸底结束，陈振国把所有人集合起来：“今天不排名，但你们心里有数。下周开始正式课程——基础内功、实战对抗、武学理论，三门主课。另外，学校图书馆三层以上对尖子班开放，自己去找适合自己的功法，拿来让我审核，通过后才能练。“
“还有——“他顿了一下，“九月份会有一场'校际新秀交流赛'，省内三所武大联合举办，每个学校出五个大一新生。我不管你们谁去，但代表青州武大的人，别给我丢人。“
他说完走了，留下一教室的躁动。
“校际交流赛……“孙大鹏搓手，“省里的高手都要来？“
“所以呢？“苏宁往教室外走。
孙大鹏跟在后面：“所以那不是得——“
“那不是得让咱们去看看别人什么水平么。“苏宁推开教学楼的门，午后热浪扑了他一脸，他眯眼看着前面那片绿得晃眼的银杏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打游戏的时候，看对面阵容比看自己阵容还仔细。“
“你打什么游戏都拿这个道理套是吧？“
“万物相通。“苏宁把T恤领子扯了扯散热，“走了，去图书馆看看三层有什么好东西。“
他从口袋里摸出学生证，在太阳底下翻了一下。
暗红色的纹路在手心闪了一下，像是也在看那些图书馆的灰色楼顶。
“B级玄冰指还等着装配呢，先去找点'配件'。“
他推开图书馆的门，一股冷气扑面而来。
门里的世界静悄悄的，书架一排排延伸进去，书脊上的烫金字在灯光下泛着暗哑的光。
第三层。
他抬头看了一眼楼梯转角那个“尖子班专用“的标志，嘴角勾了一下。
“游戏道具商店，开张。“
苏宁拖着一个新买的行李箱站在青州武大的校门口，箱子里除了两身换洗衣服就是一大摞方便面——陆峥给他的“报到指南“上写的是“学校食堂免费管饱“，但苏宁不信，他被那个十平米的出租屋养出来的生存本能告诉他：手边有粮，心里不慌。
他穿着一条灰色运动短裤，上身是那件洗过很多次的“躺平“T恤，脚踩一双新款运动鞋（上个月用选拔营第一名的奖金买的）。右手食指上还贴着一小块创可贴，骨裂养好了但皮肤还有点发红。
校门口站着一个穿深蓝色制服的学生志愿者，看到苏宁拖着箱子走过来，目光在他那件T恤上停了零点几秒，然后职业性地挤出笑容：“同学，是新生吗？哪个系的？“
“武科，尖子班。“
志愿者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下。尖子班三个字在这个学校里意味着什么，所有人都清楚——那是全校武科生里淘汰了九成人才挤进去的顶级班。
“……这边走。“志愿者的语气客气了不少。
苏宁跟着他穿过校园。青州武大的校园比他上次夜里来的时候看到的更开阔——主干道两旁的银杏树七八月份绿得发黑，阳光从叶缝里漏下来，在地上洒了一地碎金。训练场一个接一个，有的露天的、有的半封闭的，每个场地里都有人在练功，拳脚带起的风声隔着几十米都能听见。
“你那个班在教学楼A区三楼，“志愿者边走边说，“班主任姓陈，叫陈振国，是武大副教授级别，C级武者。“
苏宁把这个名字记下。C级武者当班主任，说明这个班确实受重视。
到了宿舍楼，六层高，外墙贴了浅灰色瓷砖，比选拔营的铁架床八人间强了不止一个档次。他的房间在四楼，双人间，推开门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人了。
一张床上坐着个胖墩墩的身影，正在往柜子里塞零食。
“大鹏？“
孙大鹏猛地回头，脸上绽开一朵灿烂的笑：“苏宁！卧槽你也住这间！我刚才还在想室友会不会是个不好相处的……“他跳下床，差点被地上的行李箱绊一跤。
“你也进尖子班了？“苏宁把箱子拖进来，有点意外。
“第七名！“孙大鹏挺了挺胸，“虽然跟你和陆峥比不了，但好歹挤进来了。“他的脸又垮了一点，“不过班主任说我是吊车尾，得加练。“
“吊车尾怕什么。“苏宁把箱子往床脚一扔，“当年我在游戏里，吊车尾的局最常翻盘。“
孙大鹏嘿嘿笑，转头看见了苏宁T恤上那个“躺平“俩字，愣了一下：“你穿这个报到啊？“
“不然呢？正装？“
“那倒不是……就是感觉你这个人吧，“孙大鹏挠了挠头，“明明是个猛人，非搞得跟来度假似的。“
苏宁把自己摔到床上，弹簧床垫把他弹了两下。“人活一辈子，该躺的时候躺着，该打的时候别怂。“他把手枕在脑后，“走，先吃饭，我饿了。“
两人下楼往食堂走，路上遇见了好几拨新生。武科生普遍体格偏壮，走起路来脚底带风，有几个明显练过硬功的，步子迈得咚咚响。苏宁扫了一圈，在人群里看到了几个熟悉的面孔——选拔营的熟面孔，还有一个白色的身影站在食堂门口，正低头看手机。
陆峥抬起头，看到苏宁和孙大鹏，点了下头算是打招呼。
孙大鹏凑上去：“陆峥你也住这栋？“
“隔壁楼。“陆峥收了手机，“尖子班今天下午第一次集合，两点，A区三楼301教室。陈振国通知的。“
“老陈严不严？“孙大鹏有点紧张。
陆峥想了一下：“C级武者，以前是部队退下来的。你说严不严。“
孙大鹏脸更白了。
三人一起吃了午饭，苏宁扒了两碗米饭加一碟红烧肉，孙大鹏干了三碗，陆峥吃得斯斯文文的但速度不慢。吃到一半的时候，门口进来几个人，领头的是个高个子男生，穿了一身黑色练功服，胸口的校徽比他们大一届的样式。
那人扫了一圈食堂，目光在尖子班这几个人身上停了一下，然后走过去了。什么也没说，但那一眼里的审视味道很重。
孙大鹏压低了声音：“那个是大二的，叫贺鸣，D+级，据说今年年底冲C。他上届尖子班的。“
苏宁嘴里含着肉含糊地“嗯“了一声。
陆峥看了他一眼：“你注意到他在看你了。“
“看见了。“
“我上届的学长说，贺鸣这个人很在意排名。“陆峥把筷子放下，“尖子班每学期末有考核，全年级排名，排名低的会被踢出尖子班补位。贺鸣上届是第三，但他觉得自己应该是第一。“
苏宁把肉咽下去，喝了口汤。“所以呢？“
“所以他可能会找新人立威。“
苏宁放下碗，靠在椅背上看着食堂天花板上慢悠悠转的风扇。“大二D+找大一新生立威？挺有出息。“
陆峥没接话，只是嘴角略微动了一下，那个弧度翻译过来是“我就知道你这么说“。
下午两点，A区301教室。
教室不大，大概能坐三十个人，但此刻只稀稀拉拉坐了十几个——尖子班今年就录了十六个人，全是选拔营和高考特招里挑出来的尖子。苏宁坐在倒数第二排靠窗的位置，孙大鹏坐他旁边，陆峥坐在前排靠中间。
讲台上站着一个男人，大概四十出头，寸头，方脸，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练功服，站姿笔直得像一根插在地上的铁棍。
他扫了一圈教室，开口了。声音不高但压在每人耳膜上清清楚楚。
“我姓陈，陈振国。你们可以叫我陈老师，也可以叫我陈教官。这里是青州武大尖子班，一共十六个人——“
“你们的起点，就是别人的终点。但这不意味着你们可以躺平。“
“一个学期后，这十六个人里会有至少四个被踢出去。不是因为我狠，是因为资源有限，学校只把最好的东西给最该拿的人。“
他顿了一下，目光经过每个人脸。
“今天下午第一次摸底。到训练场，挨个上擂台打一遍。不说让你们分胜负，就是让我看看你们暑假俩月荒废了多少。“
教室里响起一阵压抑的骚动。入学第一天就摸底？孙大鹏在旁边脸都绿了。
苏宁倒没慌，他偷偷打开系统面板看了一眼——暑假两个月的挂机成果：
【当前属性：内力E+，敏捷D-，力量E+，精神C+】
【已装载卡带：吐纳术（F）、长风步（C）、裂石拳（C）】
【未装载卡带：玄冰指（B）——等待适配。】
【作弊码每日次数：4/4。】
两个月，他从E+升到了E+（内力提升不大，因为E到D需要的时间翻了好几倍），敏捷从E+跳到了D-（长风步反复挂了好几个周期，熟能生巧）。力量从E-提到了E+，进步明显。
最值钱的是那张B级卡带“玄冰指“，他一直没装上，因为B级功法挂机时间预估要24小时起步，而且他想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在众目睽睽下用一种没人见过的招式，是最容易暴露的东西。
“先看看别人什么水平。“他把面板关了，跟着队伍往训练场走。
训练场里，十六个人依次上台，打靶+对练。
苏宁排在中间出场，他中规中矩地打了一套裂石拳，拳风比两个月前扎实了不少，但没尽全力——他把力道控在“给人感觉E+接近D-“的程度，既不突出也不拉胯。教官组那边记了个“中等偏上“的评价。
陆峥排在最后一个。他上台后只出了三招——三指点在靶心的三个不同位置，间隔不到一秒，靶面依次留下三个凹痕，深浅一致，间距精准。
陈振国看了之后，难得在笔记上写了一段话。
孙大鹏排在第十一位，打得满头大汗，虽然招式不够凌厉但下盘很稳，陈振国写了句“耐力型，可塑“。
摸底结束，陈振国把所有人集合起来：“今天不排名，但你们心里有数。下周开始正式课程——基础内功、实战对抗、武学理论，三门主课。另外，学校图书馆三层以上对尖子班开放，自己去找适合自己的功法，拿来让我审核，通过后才能练。“
“还有——“他顿了一下，“九月份会有一场'校际新秀交流赛'，省内三所武大联合举办，每个学校出五个大一新生。我不管你们谁去，但代表青州武大的人，别给我丢人。“
他说完走了，留下一教室的躁动。
“校际交流赛……“孙大鹏搓手，“省里的高手都要来？“
“所以呢？“苏宁往教室外走。
孙大鹏跟在后面：“所以那不是得——“
“那不是得让咱们去看看别人什么水平么。“苏宁推开教学楼的门，午后热浪扑了他一脸，他眯眼看着前面那片绿得晃眼的银杏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打游戏的时候，看对面阵容比看自己阵容还仔细。“
“你打什么游戏都拿这个道理套是吧？“
“万物相通。“苏宁把T恤领子扯了扯散热，“走了，去图书馆看看三层有什么好东西。“
他从口袋里摸出学生证，在太阳底下翻了一下。
暗红色的纹路在手心闪了一下，像是也在看那些图书馆的灰色楼顶。
“B级玄冰指还等着装配呢，先去找点'配件'。“
他推开图书馆的门，一股冷气扑面而来。
门里的世界静悄悄的，书架一排排延伸进去，书脊上的烫金字在灯光下泛着暗哑的光。
第三层。
他抬头看了一眼楼梯转角那个“尖子班专用“的标志，嘴角勾了一下。
“游戏道具商店，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