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暗流
血厉失踪的消息，在苍云山脉的暗处悄然炸开了锅。
最先察觉到不对劲的是血煞宗留在山脉外围的探子。按照原定计划，血厉破阵之后最多一炷香的时间就能得手撤离，可现在天都快亮了，进去的七个人一个都没出来，连一道传讯符都没发回来。
丹阁的火被扑灭了，弟子院的骚乱也平息了，青云宗的巡防虽然加强了不少，但怎么看都不像是刚经历过一场归真境强者潜入大战的样子。
血煞宗的临时据点设在一座废弃的矿洞里，阴冷潮湿的洞壁上挂满了暗红色的符文，将洞内的气息与外界隔绝。负责这次行动的血煞宗长老血鸦站在洞口，干瘦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但攥紧的拳头却暴露了他内心的焦躁。
“血厉的魂灯灭了。”他身后一个淬神境巅峰的弟子声音发颤地禀报，“另外六个也全灭了，前后不到……不到半盏茶的时间。”
血鸦没有说话。
七个人，一个归真境后期，两个淬神境巅峰，四个淬神境中期，半盏茶之内全部陨落。更重要的是，这些人几乎是在同一个时间点被灭杀的——这意味着出手的人实力远超血厉，甚至可能是青云宗那位闭关多年的太上长老秦元化亲自出手了。
“青云宗藏得比我们想象的要深。”血鸦转过身，血色的瞳孔在黑暗中闪烁着冷光，“血厉是我们血煞宗的三长老，就这么死在了青云宗的地盘上，这笔账必须算清楚。”
“长老的意思是……直接强攻？”那弟子试探地问。
“强攻？”血鸦冷哼一声，“青云宗的护山大阵虽然被我们撕开过一次，但同样的招数不可能再用第二次。林岳和秦元化都是归真境巅峰的修为，正面硬碰硬我们占不到便宜。”
他负手走到矿洞口，望向苍云山脉深处，那里的晨雾正在逐渐散去，露出了青云宗十二峰巍峨的轮廓。
“传讯给阴魔谷和噬魂殿，告诉他们青云宗可能藏着上古秘藏的线索。”血鸦的嘴角扯出一个阴冷的弧度，“就说《苍云秘典》的下落在青云宗，让他们一起派人来，到时候谁有本事谁抢，我们血煞宗愿意当这个出头鸟，但不当这个冤大头。”
弟子领命而去，血色遁光一闪便消失在晨雾之中。
血鸦独自站在洞口，目光阴鸷地盯着青云宗的方向。他总觉得事情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血厉虽然是归真境后期，但能在半盏茶之内无声无息地抹杀他，这种手段已经超出了归真境修士该有的范畴。
除非青云宗还藏着别的底牌。
“有意思。”血鸦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我倒要看看，你们藏得到底有多深。”
---
青云宗正殿，气氛紧绷得像一根拉满的弓弦。
林岳端坐在宗主主位上，下面两侧坐着十二峰的峰主，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好看。丹阁被烧了三分之一，弟子院有十几个内门弟子受伤，虽然在魔道偷袭的规模面前这点损失已经算小的，但这件事本身传递出的信息才是最让人心惊的——护山大阵居然被破了。
“破阵血符。”太上长老秦元化放下手中的一块血色残片，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寒意，“血煞宗这次下了血本，一枚破阵血符少说要耗费归真境修士三十年寿元，而且炼制材料极为稀有，他们绝不会只是为了放两把火就动用这种东西。”
“太上长老的意思是，他们的目标不是丹阁和弟子院？”大长老韩松皱紧了眉头。
“声东击西。”秦元化抬起苍老的眼皮，目光锐利，“丹阁起火和弟子院遇袭只是障眼法，目的是把我们的注意力全部吸引过去，然后趁乱摸进真正的目标。”
“真正的目标在哪？”林岳追问。
秦元化沉默了一瞬，缓缓说出了三个字：“藏经阁。”
正殿里安静了一瞬，然后战武峰峰主雷震第一个跳起来：“不可能！藏经阁里全是些凡境、真境的功法秘籍，撑死了有几本剑道孤本，魔道的人抢那玩意儿干什么？抢回去给弟子当启蒙教材？”
丹霞峰峰主柳如是也皱了皱眉：“太上长老，藏经阁虽然是宗门的根基之地，但里面的东西论价值确实比不上丹阁的丹药和宝库的灵器。魔道冒这么大的风险专程来偷几本书，未免太不合常理。”
“那不是几本书的事。”秦元化摆了摆手，苍老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复杂的神色，“有些事情本该是历代太上长老口口相传的秘辛，但事到如今，也没必要再瞒着诸位了。”
众人齐齐坐直了身体。
秦元化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了下去：“青云宗创派至今已有八千六百余年，开派祖师云尘道尊，在陨落之前曾在藏经阁的山体之内留下了一座地宫。”
地宫？
在场所有人的表情都变了。
他们在青云宗待了少说也有几百年，藏经阁进进出出不知道多少次，从来不知道那下面还藏着一个地宫。
“地宫里封存的是云尘道尊生前得到的一卷上古秘典的残卷，”秦元化继续说道，语气愈发凝重，“名为《苍云秘典》。虽只是残卷，但其中记载的炼体功法，足以媲美当世任何一个顶级宗门的镇派绝学。云尘道尊临终前设下禁制，将地宫封死，只有历代太上长老掌握开启之法，而这一代的太上长老——就是我。”
殿内一片死寂。
良久，林岳才涩声问道：“那……地宫可曾被破？”
秦元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站起身来，目光穿透殿门，望向藏经阁的方向。
他的灵觉告诉他，地宫禁制完好无损，藏经阁也没有任何被破坏的痕迹。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那里多了点什么。
或者说，少了点什么。
最先察觉到不对劲的是血煞宗留在山脉外围的探子。按照原定计划，血厉破阵之后最多一炷香的时间就能得手撤离，可现在天都快亮了，进去的七个人一个都没出来，连一道传讯符都没发回来。
丹阁的火被扑灭了，弟子院的骚乱也平息了，青云宗的巡防虽然加强了不少，但怎么看都不像是刚经历过一场归真境强者潜入大战的样子。
血煞宗的临时据点设在一座废弃的矿洞里，阴冷潮湿的洞壁上挂满了暗红色的符文，将洞内的气息与外界隔绝。负责这次行动的血煞宗长老血鸦站在洞口，干瘦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但攥紧的拳头却暴露了他内心的焦躁。
“血厉的魂灯灭了。”他身后一个淬神境巅峰的弟子声音发颤地禀报，“另外六个也全灭了，前后不到……不到半盏茶的时间。”
血鸦没有说话。
七个人，一个归真境后期，两个淬神境巅峰，四个淬神境中期，半盏茶之内全部陨落。更重要的是，这些人几乎是在同一个时间点被灭杀的——这意味着出手的人实力远超血厉，甚至可能是青云宗那位闭关多年的太上长老秦元化亲自出手了。
“青云宗藏得比我们想象的要深。”血鸦转过身，血色的瞳孔在黑暗中闪烁着冷光，“血厉是我们血煞宗的三长老，就这么死在了青云宗的地盘上，这笔账必须算清楚。”
“长老的意思是……直接强攻？”那弟子试探地问。
“强攻？”血鸦冷哼一声，“青云宗的护山大阵虽然被我们撕开过一次，但同样的招数不可能再用第二次。林岳和秦元化都是归真境巅峰的修为，正面硬碰硬我们占不到便宜。”
他负手走到矿洞口，望向苍云山脉深处，那里的晨雾正在逐渐散去，露出了青云宗十二峰巍峨的轮廓。
“传讯给阴魔谷和噬魂殿，告诉他们青云宗可能藏着上古秘藏的线索。”血鸦的嘴角扯出一个阴冷的弧度，“就说《苍云秘典》的下落在青云宗，让他们一起派人来，到时候谁有本事谁抢，我们血煞宗愿意当这个出头鸟，但不当这个冤大头。”
弟子领命而去，血色遁光一闪便消失在晨雾之中。
血鸦独自站在洞口，目光阴鸷地盯着青云宗的方向。他总觉得事情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血厉虽然是归真境后期，但能在半盏茶之内无声无息地抹杀他，这种手段已经超出了归真境修士该有的范畴。
除非青云宗还藏着别的底牌。
“有意思。”血鸦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我倒要看看，你们藏得到底有多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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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云宗正殿，气氛紧绷得像一根拉满的弓弦。
林岳端坐在宗主主位上，下面两侧坐着十二峰的峰主，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好看。丹阁被烧了三分之一，弟子院有十几个内门弟子受伤，虽然在魔道偷袭的规模面前这点损失已经算小的，但这件事本身传递出的信息才是最让人心惊的——护山大阵居然被破了。
“破阵血符。”太上长老秦元化放下手中的一块血色残片，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寒意，“血煞宗这次下了血本，一枚破阵血符少说要耗费归真境修士三十年寿元，而且炼制材料极为稀有，他们绝不会只是为了放两把火就动用这种东西。”
“太上长老的意思是，他们的目标不是丹阁和弟子院？”大长老韩松皱紧了眉头。
“声东击西。”秦元化抬起苍老的眼皮，目光锐利，“丹阁起火和弟子院遇袭只是障眼法，目的是把我们的注意力全部吸引过去，然后趁乱摸进真正的目标。”
“真正的目标在哪？”林岳追问。
秦元化沉默了一瞬，缓缓说出了三个字：“藏经阁。”
正殿里安静了一瞬，然后战武峰峰主雷震第一个跳起来：“不可能！藏经阁里全是些凡境、真境的功法秘籍，撑死了有几本剑道孤本，魔道的人抢那玩意儿干什么？抢回去给弟子当启蒙教材？”
丹霞峰峰主柳如是也皱了皱眉：“太上长老，藏经阁虽然是宗门的根基之地，但里面的东西论价值确实比不上丹阁的丹药和宝库的灵器。魔道冒这么大的风险专程来偷几本书，未免太不合常理。”
“那不是几本书的事。”秦元化摆了摆手，苍老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复杂的神色，“有些事情本该是历代太上长老口口相传的秘辛，但事到如今，也没必要再瞒着诸位了。”
众人齐齐坐直了身体。
秦元化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了下去：“青云宗创派至今已有八千六百余年，开派祖师云尘道尊，在陨落之前曾在藏经阁的山体之内留下了一座地宫。”
地宫？
在场所有人的表情都变了。
他们在青云宗待了少说也有几百年，藏经阁进进出出不知道多少次，从来不知道那下面还藏着一个地宫。
“地宫里封存的是云尘道尊生前得到的一卷上古秘典的残卷，”秦元化继续说道，语气愈发凝重，“名为《苍云秘典》。虽只是残卷，但其中记载的炼体功法，足以媲美当世任何一个顶级宗门的镇派绝学。云尘道尊临终前设下禁制，将地宫封死，只有历代太上长老掌握开启之法，而这一代的太上长老——就是我。”
殿内一片死寂。
良久，林岳才涩声问道：“那……地宫可曾被破？”
秦元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站起身来，目光穿透殿门，望向藏经阁的方向。
他的灵觉告诉他，地宫禁制完好无损，藏经阁也没有任何被破坏的痕迹。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那里多了点什么。
或者说，少了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