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一掌
木屑纷飞。
藏经阁一层的禁制在血厉那一掌之下脆弱得像纸糊的一样，碎裂的符文在空中闪烁了几下便彻底暗淡下去。三层的夜风从破碎的大门灌进来，吹得书架上的功法秘籍哗哗作响。
苏辰站在三层楼梯口，低头看着手里洒了一半的茶杯，面无表情。
“藏经阁长老何在？”
血厉的声音从楼下传来，沙哑阴冷，带着归真境后期修士特有的威压，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柄重锤砸在心口上，“交出《苍云秘典》残卷，本座可以给你留个全尸。”
他身后的两个淬神境巅峰修士已经开始翻箱倒柜地搜刮一层的书架，功法秘籍被随手扔了一地，竹简碎裂的声音此起彼伏。
苏辰把茶杯搁在楼梯扶手上，一步一步走下楼梯。
他的脚步不快不慢，踩在木质台阶上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血厉眯起眼睛，打量着从黑暗中走出来的这个年轻长老。
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长袍，面容普通，气息微弱，引灵境初期的修为在他眼里跟蝼蚁没什么区别。这种人放在平时他连看都懒得看一眼，但此刻出现在藏经阁里，倒是让他有些意外。
“你就是藏经阁长老？”血厉嘴角扯出一个讥讽的弧度，“青云宗是真没人了，让一个引灵境的废物守藏经阁。”
苏辰没有接话。
他站在楼梯最后一级台阶上，目光扫过一层满地狼藉的功法秘籍，扫过那两个正在搜刮书架的淬神境修士，最后落在血厉身上。
“这些书，”他开口了，声音很平静，“你们弄乱了。”
血厉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尖锐刺耳：“弄乱了？本座不仅要把它们弄乱，还要一把火烧了你这破阁楼！识相的把《苍云秘典》残卷交出来，本座耐心有限！”
他说话的同时，周身血雾骤然暴涨，归真境后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整座藏经阁都在他的气势下微微颤抖。书架上的竹简被震得簌簌作响，一层的桌椅板凳齐齐向后滑出数尺。
血厉很享受这种感觉。
猎物在自己面前瑟瑟发抖，跪地求饶，然后被他一点一点捏碎喉咙——这是他最喜欢的过程。
然而他期待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楼梯口的那个年轻长老依旧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甚至没有一丝变化，像是完全感受不到他的威压一样。
血厉的笑容僵住了。
这不可能。
归真境后期的威压，就算是同境界的修士也不可能面不改色地硬扛，一个引灵境的废物怎么可能是这副反应？
“不对劲！”血厉脑海中警铃大作，本能地想要后退，但已经来不及了。
苏辰抬起了右手。
动作很慢，慢到像是在驱赶一只苍蝇。
他手掌平平地向前拍出，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没有灵力光芒，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就是简简单单的一掌。
但血厉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因为他感觉到了。
那一掌落下的瞬间，整个藏经阁的空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他归真境后期的灵力运转在这一掌面前被压得动弹不得，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这不是引灵境！
这甚至不是归真境！
血厉想要喊出声，想要转身逃跑，但身体根本不听使唤。他眼睁睁地看着那只手掌在自己的视野中越变越大，最后变成了一片遮蔽天地的阴影。
“不——”
轰！
一掌落下。
没有震耳欲聋的巨响，没有灵力碰撞的冲击波，只有一声沉闷到极致的闷响，像是天外的神祇随手拍碎了一颗石子。
血厉的身体在半空中炸成一团血雾，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就被碾成了齑粉。血雾落地的瞬间燃烧起一层淡金色的火焰，转眼间便烧得干干净净，连一丝残渣都没有留下。
一个归真境后期的老魔头，就这么消失了。
像是从未来过这个世界。
另外两个淬神境修士吓得瘫软在地，浑身止不住地发抖，裤裆湿了一大片。他们想跑，但双腿软得像两根面条，连站都站不起来。
苏辰收回手掌，看了他们一眼。
就一眼。
两人的身体同时僵住，瞳孔骤然放大，然后软软地倒了下去——不是死了，是被吓得昏死过去，神魂遭受了巨大的冲击，醒来之后能不能保住修为都是未知数。
藏经阁重新安静下来。
苏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又看了看满地的狼藉，叹了口气。
“真麻烦。”
他挥了挥手，一层那些被弄乱的功法秘籍像是活过来了一样，自动飞回各自的书架上，按照原来的顺序排列得整整齐齐。碎裂的竹简在淡金色的光芒中自动修复，连一片残渣都没留下。
破损的大门也在光芒中恢复了原状，连门板上被震碎的木纹都恢复了原样。
做完这一切，苏辰转身上楼，在三层窗边的蒲团上重新坐下，拿起那只洒了一半的茶杯，续上新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窗外的夜空中，丹阁的火光还在燃烧，弟子院那边的喊杀声还没停歇，各峰峰主的遁光依旧在夜空中焦头烂额地穿梭。
藏经阁里发生的事，没有任何人察觉。
苏辰靠在窗框上，目光穿过夜空，落在后山某处一块不起眼的青石板上。
血厉刚才提到了《苍云秘典》残卷。
这倒是有点意思。
他在藏经阁待了这么久，翻遍了所有功法秘籍，从来没听说过这个名字。但血厉用了一枚破阵血符，搭上三十年寿元，亲自带着两个淬神境巅峰的心腹冒险潜入青云宗腹地，就为了这个所谓的残卷——这东西的价值，恐怕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藏经阁里有些东西，比灵矿更值钱。”苏辰想起白天太上长老秦元化说的那句话，若有所思地眯起眼睛。
看来他脚下的这座阁楼，藏着连他这个守阁长老都不知道的秘密。
苏辰放下茶杯，站起身来。
反正今晚的茶是喝不成了，不如下去看看。
藏经阁一层的禁制在血厉那一掌之下脆弱得像纸糊的一样，碎裂的符文在空中闪烁了几下便彻底暗淡下去。三层的夜风从破碎的大门灌进来，吹得书架上的功法秘籍哗哗作响。
苏辰站在三层楼梯口，低头看着手里洒了一半的茶杯，面无表情。
“藏经阁长老何在？”
血厉的声音从楼下传来，沙哑阴冷，带着归真境后期修士特有的威压，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柄重锤砸在心口上，“交出《苍云秘典》残卷，本座可以给你留个全尸。”
他身后的两个淬神境巅峰修士已经开始翻箱倒柜地搜刮一层的书架，功法秘籍被随手扔了一地，竹简碎裂的声音此起彼伏。
苏辰把茶杯搁在楼梯扶手上，一步一步走下楼梯。
他的脚步不快不慢，踩在木质台阶上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血厉眯起眼睛，打量着从黑暗中走出来的这个年轻长老。
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长袍，面容普通，气息微弱，引灵境初期的修为在他眼里跟蝼蚁没什么区别。这种人放在平时他连看都懒得看一眼，但此刻出现在藏经阁里，倒是让他有些意外。
“你就是藏经阁长老？”血厉嘴角扯出一个讥讽的弧度，“青云宗是真没人了，让一个引灵境的废物守藏经阁。”
苏辰没有接话。
他站在楼梯最后一级台阶上，目光扫过一层满地狼藉的功法秘籍，扫过那两个正在搜刮书架的淬神境修士，最后落在血厉身上。
“这些书，”他开口了，声音很平静，“你们弄乱了。”
血厉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尖锐刺耳：“弄乱了？本座不仅要把它们弄乱，还要一把火烧了你这破阁楼！识相的把《苍云秘典》残卷交出来，本座耐心有限！”
他说话的同时，周身血雾骤然暴涨，归真境后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整座藏经阁都在他的气势下微微颤抖。书架上的竹简被震得簌簌作响，一层的桌椅板凳齐齐向后滑出数尺。
血厉很享受这种感觉。
猎物在自己面前瑟瑟发抖，跪地求饶，然后被他一点一点捏碎喉咙——这是他最喜欢的过程。
然而他期待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楼梯口的那个年轻长老依旧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甚至没有一丝变化，像是完全感受不到他的威压一样。
血厉的笑容僵住了。
这不可能。
归真境后期的威压，就算是同境界的修士也不可能面不改色地硬扛，一个引灵境的废物怎么可能是这副反应？
“不对劲！”血厉脑海中警铃大作，本能地想要后退，但已经来不及了。
苏辰抬起了右手。
动作很慢，慢到像是在驱赶一只苍蝇。
他手掌平平地向前拍出，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没有灵力光芒，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就是简简单单的一掌。
但血厉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因为他感觉到了。
那一掌落下的瞬间，整个藏经阁的空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他归真境后期的灵力运转在这一掌面前被压得动弹不得，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这不是引灵境！
这甚至不是归真境！
血厉想要喊出声，想要转身逃跑，但身体根本不听使唤。他眼睁睁地看着那只手掌在自己的视野中越变越大，最后变成了一片遮蔽天地的阴影。
“不——”
轰！
一掌落下。
没有震耳欲聋的巨响，没有灵力碰撞的冲击波，只有一声沉闷到极致的闷响，像是天外的神祇随手拍碎了一颗石子。
血厉的身体在半空中炸成一团血雾，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就被碾成了齑粉。血雾落地的瞬间燃烧起一层淡金色的火焰，转眼间便烧得干干净净，连一丝残渣都没有留下。
一个归真境后期的老魔头，就这么消失了。
像是从未来过这个世界。
另外两个淬神境修士吓得瘫软在地，浑身止不住地发抖，裤裆湿了一大片。他们想跑，但双腿软得像两根面条，连站都站不起来。
苏辰收回手掌，看了他们一眼。
就一眼。
两人的身体同时僵住，瞳孔骤然放大，然后软软地倒了下去——不是死了，是被吓得昏死过去，神魂遭受了巨大的冲击，醒来之后能不能保住修为都是未知数。
藏经阁重新安静下来。
苏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又看了看满地的狼藉，叹了口气。
“真麻烦。”
他挥了挥手，一层那些被弄乱的功法秘籍像是活过来了一样，自动飞回各自的书架上，按照原来的顺序排列得整整齐齐。碎裂的竹简在淡金色的光芒中自动修复，连一片残渣都没留下。
破损的大门也在光芒中恢复了原状，连门板上被震碎的木纹都恢复了原样。
做完这一切，苏辰转身上楼，在三层窗边的蒲团上重新坐下，拿起那只洒了一半的茶杯，续上新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窗外的夜空中，丹阁的火光还在燃烧，弟子院那边的喊杀声还没停歇，各峰峰主的遁光依旧在夜空中焦头烂额地穿梭。
藏经阁里发生的事，没有任何人察觉。
苏辰靠在窗框上，目光穿过夜空，落在后山某处一块不起眼的青石板上。
血厉刚才提到了《苍云秘典》残卷。
这倒是有点意思。
他在藏经阁待了这么久，翻遍了所有功法秘籍，从来没听说过这个名字。但血厉用了一枚破阵血符，搭上三十年寿元，亲自带着两个淬神境巅峰的心腹冒险潜入青云宗腹地，就为了这个所谓的残卷——这东西的价值，恐怕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藏经阁里有些东西，比灵矿更值钱。”苏辰想起白天太上长老秦元化说的那句话，若有所思地眯起眼睛。
看来他脚下的这座阁楼，藏着连他这个守阁长老都不知道的秘密。
苏辰放下茶杯，站起身来。
反正今晚的茶是喝不成了，不如下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