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苍云台之战
苍云台，青云宗演武峰顶。
方圆千丈的平台由整块青罡石凿成，四周立着八十一根镇灵柱，柱身上的符文在晨光中泛着淡金色的光泽，将比斗的余波牢牢锁在台内。
天刚蒙蒙亮，苍云台四周已经围满了人。
青云宗十二峰的弟子几乎全部到齐，内门外门加起来不下三千人，黑压压地挤满了演武峰的每一个角落。各峰长老也来了大半，端坐在北面的观战台上，面色凝重。
山雨欲来。
苏辰是被林幼薇硬拽来的。
小姑娘天没亮就跑到藏经阁，连拉带拽地把他拖出了门，理由是“全宗门的弟子都去给师姐助威了，苏长老您不能搞特殊”。
苏辰想说自己就是来搞特殊的，但林幼薇根本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他无奈地在人群最外围找了个角落站定，双手拢在袖子里，一脸困意。
台上，洛清雪已经到了。
一袭白色剑袍，银白长剑斜背在身后，冷艳的面容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她就那么静静地站在苍云台中央，周身剑意内敛，如同一柄藏于鞘中的绝世好剑。
苏辰看了她一眼，眉毛微微挑了挑。
三天不见，这丫头的剑意又凝练了几分。看来那本批注版剑典她没白看。
“来了！”
人群中忽然爆发出一阵骚动。
天边一道血光破空而来，速度快得惊人，眨眼间就落在了苍云台上，血光散去，露出一个身穿暗红长袍的年轻男子。
血煞宗真传，血无痕。
面容阴鸷，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双目微微泛红，周身隐隐有血雾缭绕。他往台上一站，一股浓烈的血腥煞气便向四周弥漫开来，靠得近的青云宗弟子齐齐后退了一步，脸色发白。
归真境初期的威压，毫不掩饰地碾压全场。
“青云宗年轻一辈第一人，就这点胆色？”血无痕扫了一眼台下后退的弟子，嗤笑一声，“连我的煞气都扛不住，也配跟我交手？”
洛清雪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拔出了背后的银白长剑。
剑身出鞘的瞬间，一道清越的剑鸣响彻全场，凛冽的剑意如同寒冬腊月的北风，在苍云台上呼啸而起，硬生生将血无痕的煞气压了回去。
“有点意思。”血无痕眯起眼睛，抬手虚握，一柄通体血色的长刀从掌心凝聚而出，“那就让我看看，你能撑几刀。”
话音刚落，他的身形在原地消失。
下一瞬，血色刀芒已经劈到了洛清雪面门前！
好快！
台下众人只看到一道残影，刀锋已经近在咫尺。洛清雪瞳孔微缩，长剑横挡，叮的一声金铁交鸣，整个人被一刀劈退了七八丈，鞋底在青罡石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痕。
归真境对淬神境的压制，一目了然。
“第一刀。”血无痕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身形再次消失。
第二刀，洛清雪被震飞了长剑。
第三刀，她的护体剑罡碎裂，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台下三千青云宗弟子的心全部提到了嗓子眼，林幼薇死死攥着苏辰的袖子，眼眶已经红了。
“太弱了。”血无痕居高临下地看着半跪在地的洛清雪，手中血刀高高举起，“最后一刀，送你上路。”
洛清雪抬起头，目光穿透血色的刀芒，脑海中忽然浮现出那本《青云剑典》批注上的一句话——
“第九式的关键不在剑招，而在剑意。斩的不是敌，是自己心中的束缚。”
自己心中的束缚。
她一直在追求剑招的完美，追求突破淬神境的瓶颈，追求赢下这场决斗。她太想赢了，所以每一剑都在计较得失，都在害怕失败。
可是剑道，本不该是这样的。
洛清雪缓缓闭上了眼睛。
血无痕的刀锋劈落，血光滔天。
就在这一刻，洛清雪睁开了眼。
她周身的气息轰然炸开，淬神境巅峰的瓶颈在一瞬间被冲破，一股凌厉到极致的剑意从她体内喷薄而出，直冲云霄！
归真境！
她抬手，虚空一握。
那柄被震飞插在十丈外的银白长剑嗡鸣一声，化作一道银光飞回她掌心，剑身上亮起了一层从未有过的锋芒。
青云九式第九式——云破天开。
一剑斩出。
没有花哨的剑招，没有炫目的剑光，只有一道简简单单的银色弧线，从下往上撩起。
血无痕的刀芒在这一剑面前寸寸崩碎，整个人被剑意贯穿胸口，鲜血狂喷，倒飞出去，重重砸在镇灵柱上，滑落下来，一动不动。
全场死寂。
三千人鸦雀无声。
然后，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林幼薇激动得跳了起来，拽着苏辰的袖子拼命摇晃：“苏长老您看到了吗！师姐赢了！师姐突破了归真境赢了！”
苏辰被摇得头晕，伸手按住她的脑袋：“看到了看到了，别摇了。”
他的目光越过狂欢的人群，落在苍云台上那个浑身浴血却傲然而立的白色身影上，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那一剑，有他批注里的三分意思了。
方圆千丈的平台由整块青罡石凿成，四周立着八十一根镇灵柱，柱身上的符文在晨光中泛着淡金色的光泽，将比斗的余波牢牢锁在台内。
天刚蒙蒙亮，苍云台四周已经围满了人。
青云宗十二峰的弟子几乎全部到齐，内门外门加起来不下三千人，黑压压地挤满了演武峰的每一个角落。各峰长老也来了大半，端坐在北面的观战台上，面色凝重。
山雨欲来。
苏辰是被林幼薇硬拽来的。
小姑娘天没亮就跑到藏经阁，连拉带拽地把他拖出了门，理由是“全宗门的弟子都去给师姐助威了，苏长老您不能搞特殊”。
苏辰想说自己就是来搞特殊的，但林幼薇根本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他无奈地在人群最外围找了个角落站定，双手拢在袖子里，一脸困意。
台上，洛清雪已经到了。
一袭白色剑袍，银白长剑斜背在身后，冷艳的面容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她就那么静静地站在苍云台中央，周身剑意内敛，如同一柄藏于鞘中的绝世好剑。
苏辰看了她一眼，眉毛微微挑了挑。
三天不见，这丫头的剑意又凝练了几分。看来那本批注版剑典她没白看。
“来了！”
人群中忽然爆发出一阵骚动。
天边一道血光破空而来，速度快得惊人，眨眼间就落在了苍云台上，血光散去，露出一个身穿暗红长袍的年轻男子。
血煞宗真传，血无痕。
面容阴鸷，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双目微微泛红，周身隐隐有血雾缭绕。他往台上一站，一股浓烈的血腥煞气便向四周弥漫开来，靠得近的青云宗弟子齐齐后退了一步，脸色发白。
归真境初期的威压，毫不掩饰地碾压全场。
“青云宗年轻一辈第一人，就这点胆色？”血无痕扫了一眼台下后退的弟子，嗤笑一声，“连我的煞气都扛不住，也配跟我交手？”
洛清雪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拔出了背后的银白长剑。
剑身出鞘的瞬间，一道清越的剑鸣响彻全场，凛冽的剑意如同寒冬腊月的北风，在苍云台上呼啸而起，硬生生将血无痕的煞气压了回去。
“有点意思。”血无痕眯起眼睛，抬手虚握，一柄通体血色的长刀从掌心凝聚而出，“那就让我看看，你能撑几刀。”
话音刚落，他的身形在原地消失。
下一瞬，血色刀芒已经劈到了洛清雪面门前！
好快！
台下众人只看到一道残影，刀锋已经近在咫尺。洛清雪瞳孔微缩，长剑横挡，叮的一声金铁交鸣，整个人被一刀劈退了七八丈，鞋底在青罡石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痕。
归真境对淬神境的压制，一目了然。
“第一刀。”血无痕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身形再次消失。
第二刀，洛清雪被震飞了长剑。
第三刀，她的护体剑罡碎裂，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台下三千青云宗弟子的心全部提到了嗓子眼，林幼薇死死攥着苏辰的袖子，眼眶已经红了。
“太弱了。”血无痕居高临下地看着半跪在地的洛清雪，手中血刀高高举起，“最后一刀，送你上路。”
洛清雪抬起头，目光穿透血色的刀芒，脑海中忽然浮现出那本《青云剑典》批注上的一句话——
“第九式的关键不在剑招，而在剑意。斩的不是敌，是自己心中的束缚。”
自己心中的束缚。
她一直在追求剑招的完美，追求突破淬神境的瓶颈，追求赢下这场决斗。她太想赢了，所以每一剑都在计较得失，都在害怕失败。
可是剑道，本不该是这样的。
洛清雪缓缓闭上了眼睛。
血无痕的刀锋劈落，血光滔天。
就在这一刻，洛清雪睁开了眼。
她周身的气息轰然炸开，淬神境巅峰的瓶颈在一瞬间被冲破，一股凌厉到极致的剑意从她体内喷薄而出，直冲云霄！
归真境！
她抬手，虚空一握。
那柄被震飞插在十丈外的银白长剑嗡鸣一声，化作一道银光飞回她掌心，剑身上亮起了一层从未有过的锋芒。
青云九式第九式——云破天开。
一剑斩出。
没有花哨的剑招，没有炫目的剑光，只有一道简简单单的银色弧线，从下往上撩起。
血无痕的刀芒在这一剑面前寸寸崩碎，整个人被剑意贯穿胸口，鲜血狂喷，倒飞出去，重重砸在镇灵柱上，滑落下来，一动不动。
全场死寂。
三千人鸦雀无声。
然后，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林幼薇激动得跳了起来，拽着苏辰的袖子拼命摇晃：“苏长老您看到了吗！师姐赢了！师姐突破了归真境赢了！”
苏辰被摇得头晕，伸手按住她的脑袋：“看到了看到了，别摇了。”
他的目光越过狂欢的人群，落在苍云台上那个浑身浴血却傲然而立的白色身影上，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那一剑，有他批注里的三分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