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把弟子训哭了
“进来。”苏提转身走向九龙椅。
门外的弟子没有动。
“没听见？”苏提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们。
悟真赶紧爬起来。“排好队！按入门先后顺序，两两并排，进殿！”
三十多个弟子手忙脚乱地整理道袍。他们排成两列，低着头，亦步亦趋地跨过门槛。
苏提走到九龙椅前坐下。白玉拂尘搁在紫檀木案几上。
他拿起案几上的一块惊堂木。这是他为了讲道特意准备的。
“啪！”惊堂木重重拍在桌面上。
下方正准备找蒲团坐下的弟子们吓了一跳，全都僵在原地。
“我让你们坐了吗？”苏提靠在椅背上。
悟真双膝一软，直接跪在青石板上。“弟子不敢！”
后面的弟子哗啦啦跪倒一片。
苏提看着这群活了几百年的妖怪和修士。他们现在像一群犯错的小学生一样跪在自己面前。
“悟真。”
“弟子在！”悟真抬起头。
苏提伸手探入袖中，摸出一叠线装书。他手腕发力，将书册丢在悟真面前。
“发下去。人手一本。”
悟真双手捧起书册。最上面赫然写着《道德经》三个大字。
他愣了一下，随即转过身，将书册一本本分发给师弟们。
拿到书的弟子们面面相觑。
悟海把书册举到眼前，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大师兄，这是什么绝世功法？怎么连个灵气波动都没有？”
“别说话。”悟真瞪了他一眼。
书发完了。大殿内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都看清楚了？”苏提拿起拂尘，在手中把玩。
“看清楚了。”弟子们稀稀拉拉地回答。
“啪！”苏提再次拍响惊堂木。“没吃饭吗？大声点！”
“看清楚了！”三十多个人齐声大喊。声音震得屋顶的灰尘簌簌落下。
“很好。”苏提站起身，走到台阶边缘。“今日不讲玄妙法门，只考较你们的道心。”
他竖起三根手指。“三日之内，将此经正诵百遍，倒诵百遍。”
大殿内瞬间安静。
悟海把书往地上一扔，直接站了起来。“祖师！这不公平！”
苏提看着他。“我让你站起来了吗？”
悟海脖子一梗。“弟子不服！我等卡在筑基期多年，就盼着祖师开坛讲道。如今祖师却让我们背这凡人小儿启蒙的《道德经》，这算哪门子考较道心？”
苏提顺着台阶走下来。他来到悟海面前。
“你不服？”
“不服！”悟海挺起胸膛。
“捡起来。”苏提指着地上的书。
悟海别过头。“不捡！”
苏提举起拂尘，玉石手柄直接敲在悟海的光头上。
“咚！”
声音清脆响亮。
悟海捂着脑袋，疼得龇牙咧嘴。
“捡起来。”苏提重复了一遍。
悟海看着苏提平静的面容，慢吞吞地弯下腰，捡起书册。
“翻到第一页。”苏提命令道。
悟海照做。
“念。”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悟海大声念诵。
“停。”苏提打断他。“解释一下，这句话什么意思？”
悟海挠了挠光头。“这……这不就是说，大道是可以说出来的，但不是平常说的那种道……”
“一派胡言！”苏提一拂尘抽在悟海的肩膀上。“连字面意思都没搞懂，你也敢说这是凡人小儿启蒙之物？”
他转身看向其他弟子。“你们也是这么想的？”
弟子们纷纷低头，不敢接话。
悟真跪行两步，来到苏提脚边。“祖师，二师弟生性鲁莽，冲撞了祖师，请祖师责罚。”
他抬起头，直视苏提。“但弟子心中也有疑惑，不吐不快。”
“说。”苏提走回九龙椅前坐下。
“弟子等跟随祖师修行已有百年。”悟真双手抱拳，“虽资质愚钝，但也已踏入筑基之境。此书通篇皆是凡人修心养性之语，毫无灵气运转之法。”
他指着手中的《道德经》。“我等寿元有限，若将时间浪费在此等凡书之上，岂不是舍本逐末？”
苏提靠在椅背上，静静地看着悟真。
悟真不卑不亢地迎着苏提的目光。
“你卡在筑基初期多少年了？”苏提突然问道。
悟真愣了一下。“回祖师，已有三十年。”
“三十年。”苏提冷笑一声。“三十年寸步未进，你觉得是因为你没有得到高深的功法？”
悟真没有说话，但表情已经默认了。
“错。”苏提拿起惊堂木，在手里抛了抛。“是因为你们基础太差！”
他站起身，大步走到悟真面前。
“万丈高楼平地起。你们连最基础的‘道’是什么都没搞清楚，就妄图追求什么飞天遁地之术？”
苏提指着悟真的鼻子。“你以为修仙是搭积木吗？随便凑凑就能成仙了？”
悟真被训得面红耳赤。“可是……可是这《道德经》……”
“这《道德经》怎么了？”苏提打断他。“大道至简！越是高深的法门，越是隐藏在最平凡的文字之中！”
他转身走向悟海。“你刚才说你五岁就能倒背如流？”
悟海缩了缩脖子。“是……是的。”
“好。”苏提退后两步。“现在，从最后一个字开始，往前背。错一个字，抄一百遍。”
悟海张大嘴巴。“倒……倒着背？”
“背！”苏提厉声喝道。
悟海结结巴巴地开口。“者……者……者不……不……”
憋了半天，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拼不出来。
“这就是你的倒背如流？”苏提用拂尘指着他。“连一本书都背不下来，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跟我谈修仙？”
他转身面向所有弟子。
“从今天起，方寸山规矩改了。”
苏提走回高台。
“第一，每天早上卯时，全体在大殿外集合，晨读一个时辰。”
“第二，每三天一次小考，考背诵。背不出来的，罚抄经文五百遍，不准吃饭。”
“第三，每个月一次大考，考默写和释义。倒数后三名，去后山挑粪一个月。”
大殿内炸开了锅。
“晨读？还要小考大考？”
“罚抄五百遍？还要挑粪？”
“祖师，我们是修仙者，不是书生啊！”
悟明大着胆子喊道：“祖师，这规矩太严苛了！我等受不了！”
“受不了？”苏提拿起案几上的惊堂木。
他调动体内刚刚凝聚的练气期一重法力，将其全部汇聚于右手。
前世当班主任时，那种镇压全班刺头的威严，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他扬起右手，将惊堂木重重地拍在紫檀木案几上。
“啪！”
一声清脆的爆响在大殿内炸开。
伴随着这声爆响，那一丝微弱但纯正的练气期法力，顺着案几扩散而出。
紫檀木案几表面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纹。
整个大殿的空气在这一瞬间停止了流动。
苏提站在高台上，目光扫过下方的每一个人。
“受不了，就给我滚出方寸山！”
所有的窃窃私语全部消失。
三十多个弟子齐刷刷打了个寒颤。
悟真吓得脸色发白，连连叩头：“弟子知错！弟子遵命！”
门外的弟子没有动。
“没听见？”苏提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们。
悟真赶紧爬起来。“排好队！按入门先后顺序，两两并排，进殿！”
三十多个弟子手忙脚乱地整理道袍。他们排成两列，低着头，亦步亦趋地跨过门槛。
苏提走到九龙椅前坐下。白玉拂尘搁在紫檀木案几上。
他拿起案几上的一块惊堂木。这是他为了讲道特意准备的。
“啪！”惊堂木重重拍在桌面上。
下方正准备找蒲团坐下的弟子们吓了一跳，全都僵在原地。
“我让你们坐了吗？”苏提靠在椅背上。
悟真双膝一软，直接跪在青石板上。“弟子不敢！”
后面的弟子哗啦啦跪倒一片。
苏提看着这群活了几百年的妖怪和修士。他们现在像一群犯错的小学生一样跪在自己面前。
“悟真。”
“弟子在！”悟真抬起头。
苏提伸手探入袖中，摸出一叠线装书。他手腕发力，将书册丢在悟真面前。
“发下去。人手一本。”
悟真双手捧起书册。最上面赫然写着《道德经》三个大字。
他愣了一下，随即转过身，将书册一本本分发给师弟们。
拿到书的弟子们面面相觑。
悟海把书册举到眼前，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大师兄，这是什么绝世功法？怎么连个灵气波动都没有？”
“别说话。”悟真瞪了他一眼。
书发完了。大殿内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都看清楚了？”苏提拿起拂尘，在手中把玩。
“看清楚了。”弟子们稀稀拉拉地回答。
“啪！”苏提再次拍响惊堂木。“没吃饭吗？大声点！”
“看清楚了！”三十多个人齐声大喊。声音震得屋顶的灰尘簌簌落下。
“很好。”苏提站起身，走到台阶边缘。“今日不讲玄妙法门，只考较你们的道心。”
他竖起三根手指。“三日之内，将此经正诵百遍，倒诵百遍。”
大殿内瞬间安静。
悟海把书往地上一扔，直接站了起来。“祖师！这不公平！”
苏提看着他。“我让你站起来了吗？”
悟海脖子一梗。“弟子不服！我等卡在筑基期多年，就盼着祖师开坛讲道。如今祖师却让我们背这凡人小儿启蒙的《道德经》，这算哪门子考较道心？”
苏提顺着台阶走下来。他来到悟海面前。
“你不服？”
“不服！”悟海挺起胸膛。
“捡起来。”苏提指着地上的书。
悟海别过头。“不捡！”
苏提举起拂尘，玉石手柄直接敲在悟海的光头上。
“咚！”
声音清脆响亮。
悟海捂着脑袋，疼得龇牙咧嘴。
“捡起来。”苏提重复了一遍。
悟海看着苏提平静的面容，慢吞吞地弯下腰，捡起书册。
“翻到第一页。”苏提命令道。
悟海照做。
“念。”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悟海大声念诵。
“停。”苏提打断他。“解释一下，这句话什么意思？”
悟海挠了挠光头。“这……这不就是说，大道是可以说出来的，但不是平常说的那种道……”
“一派胡言！”苏提一拂尘抽在悟海的肩膀上。“连字面意思都没搞懂，你也敢说这是凡人小儿启蒙之物？”
他转身看向其他弟子。“你们也是这么想的？”
弟子们纷纷低头，不敢接话。
悟真跪行两步，来到苏提脚边。“祖师，二师弟生性鲁莽，冲撞了祖师，请祖师责罚。”
他抬起头，直视苏提。“但弟子心中也有疑惑，不吐不快。”
“说。”苏提走回九龙椅前坐下。
“弟子等跟随祖师修行已有百年。”悟真双手抱拳，“虽资质愚钝，但也已踏入筑基之境。此书通篇皆是凡人修心养性之语，毫无灵气运转之法。”
他指着手中的《道德经》。“我等寿元有限，若将时间浪费在此等凡书之上，岂不是舍本逐末？”
苏提靠在椅背上，静静地看着悟真。
悟真不卑不亢地迎着苏提的目光。
“你卡在筑基初期多少年了？”苏提突然问道。
悟真愣了一下。“回祖师，已有三十年。”
“三十年。”苏提冷笑一声。“三十年寸步未进，你觉得是因为你没有得到高深的功法？”
悟真没有说话，但表情已经默认了。
“错。”苏提拿起惊堂木，在手里抛了抛。“是因为你们基础太差！”
他站起身，大步走到悟真面前。
“万丈高楼平地起。你们连最基础的‘道’是什么都没搞清楚，就妄图追求什么飞天遁地之术？”
苏提指着悟真的鼻子。“你以为修仙是搭积木吗？随便凑凑就能成仙了？”
悟真被训得面红耳赤。“可是……可是这《道德经》……”
“这《道德经》怎么了？”苏提打断他。“大道至简！越是高深的法门，越是隐藏在最平凡的文字之中！”
他转身走向悟海。“你刚才说你五岁就能倒背如流？”
悟海缩了缩脖子。“是……是的。”
“好。”苏提退后两步。“现在，从最后一个字开始，往前背。错一个字，抄一百遍。”
悟海张大嘴巴。“倒……倒着背？”
“背！”苏提厉声喝道。
悟海结结巴巴地开口。“者……者……者不……不……”
憋了半天，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拼不出来。
“这就是你的倒背如流？”苏提用拂尘指着他。“连一本书都背不下来，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跟我谈修仙？”
他转身面向所有弟子。
“从今天起，方寸山规矩改了。”
苏提走回高台。
“第一，每天早上卯时，全体在大殿外集合，晨读一个时辰。”
“第二，每三天一次小考，考背诵。背不出来的，罚抄经文五百遍，不准吃饭。”
“第三，每个月一次大考，考默写和释义。倒数后三名，去后山挑粪一个月。”
大殿内炸开了锅。
“晨读？还要小考大考？”
“罚抄五百遍？还要挑粪？”
“祖师，我们是修仙者，不是书生啊！”
悟明大着胆子喊道：“祖师，这规矩太严苛了！我等受不了！”
“受不了？”苏提拿起案几上的惊堂木。
他调动体内刚刚凝聚的练气期一重法力，将其全部汇聚于右手。
前世当班主任时，那种镇压全班刺头的威严，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他扬起右手，将惊堂木重重地拍在紫檀木案几上。
“啪！”
一声清脆的爆响在大殿内炸开。
伴随着这声爆响，那一丝微弱但纯正的练气期法力，顺着案几扩散而出。
紫檀木案几表面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纹。
整个大殿的空气在这一瞬间停止了流动。
苏提站在高台上，目光扫过下方的每一个人。
“受不了，就给我滚出方寸山！”
所有的窃窃私语全部消失。
三十多个弟子齐刷刷打了个寒颤。
悟真吓得脸色发白，连连叩头：“弟子知错！弟子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