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祭坛破罡
后山密道狭窄幽暗，两侧岩壁沁着湿冷的寒气，阴邪之气顺着通道往山腹深处蔓延，越往里走，腥甜的血气越重。龙阳走在最前，指尖捏着黑玉残片，残片温度不断攀升，烫得指尖微微发麻——祭坛就在前方百丈之外。
通道尽头豁然开朗，山腹被掏空成巨大的洞窟，中央矗立着九根黑色石柱，柱上刻满扭曲的阴纹，每根柱下都绑着昏迷的百姓，丝丝缕缕的生魂之气被抽离出来，汇入石柱中央的祭台。祭台上悬浮着一卷古朴的黑色卷轴，卷轴表面阴纹流转，正是从青云山盗出的玄阴古卷。
玄骨舵主负手站在祭台旁，周身黑罡比断魂谷时更加凝练，已隐隐摸到化罡中期的门槛。他闭目调息，周身阴力与古卷共鸣，洞窟内的阴气如潮水般起伏。四周散落着八名黑袍祭司，个个都在凝元层级，正掐诀诵念，催动着阴魂大阵。
“还有半个时辰月圆，大阵一成，方圆百里生魂尽入我手。”玄骨睁开眼，幽绿的瞳孔里满是贪念，“到时候，第一个就拿龙阳那小崽子祭旗。”
话音未落，洞窟西侧的岩壁轰然炸开。碎石飞溅间，二十道玄色身影窜了进来，斩妖弩齐射，破邪箭带着朱砂灵光，直奔石柱旁的祭司而去。
“什么人！”玄骨厉喝一声，袖中黑罡暴涨，挡下大半弩箭。可还是有两名祭司反应不及，被破邪箭射穿肩头，阴力遇着纯阳朱砂，瞬间冒起黑烟，惨叫着倒在地上。
龙阳缓步从烟尘中走出，玄衣染着细碎石屑，指尖清罡灵力微微吞吐。他目光扫过祭台，最后落在玄骨身上，语气平淡：“玄骨，好久不见。你的命，今天该收了。”
“是你！”玄骨又惊又怒，随即阴笑起来，“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闯。正好，月圆将至，拿你这太子的生魂祭阵，效果定比凡俗百姓好上十倍。”
他抬手一挥，剩下的六名祭司立刻掐诀，周身阴力暴涨，化作六道黑影扑了上来。周烈低吼一声，带着十九名精锐迎上去，斩妖刀结成三才阵，刀光与阴力撞在一起，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龙阳没有动，目光牢牢锁着玄骨。他知道，真正的胜负，在两人之间。
“小崽子，上次让你跑了，这次本座看谁还能救你！”玄骨纵身跃起，黑罡凝成巨大的骨爪，带着滔天黑气，狠狠抓向龙阳头顶。化罡初期的全力爆发，洞窟内的空气都被挤压得发出尖啸。
龙阳眸光一凝，神魂中金色微光骤亮。
身前两丈范围内，时间骤然减速。
巨大的骨爪在视野里慢了数倍，黑罡流转的纹路清晰可见。他脚下轻点，身形如鬼魅般侧身避开，同时指尖清罡灵力凝如剑芒，顺着罡气缝隙，点向玄骨手腕的穴位。
铛的一声轻响，清罡撞在黑罡上，溅起细碎的灵光。玄骨只觉得手腕一麻，灵力运转瞬间滞涩了一瞬。他又惊又疑，对方明明还是凝元境界，可灵力之凝练、手段之诡异，比断魂谷时又强了不止一筹。
“短短月余，你竟精进至此！”玄骨咬牙，心中生出忌惮。可随即又被贪念压过——这小子身上定有大机缘，若是夺了他的功法和法则碎片，自己突破化罡中期指日可待。
他双手结印，周身黑罡翻涌，化作数道骨鞭，带着凌厉罡风，从四面八方抽向龙阳。骨鞭所过之处，岩壁都被抽出道道深痕，碎石纷飞。
龙阳将时间减速尽数加持在自身，身形飘忽如影，在密集的骨鞭间隙中穿梭游走。清罡剑芒不断点出，每一击都精准落在骨鞭最薄弱的节点上。他在等，等对方灵力消耗，也等自身在极限压迫下，冲破那最后一层玄关。
凝元圆满到化罡，差的不是灵力多少，而是一次质的蜕变。
生死之战，便是最好的契机。
百余合过后，玄骨渐渐不耐。他化罡境的修为，竟久战一个凝元小辈不下，传出去颜面何存。他猛地一咬牙，口中念念有词，祭台上的玄阴古卷微微亮起，一道黑色光柱落下，注入他体内。
“借古卷之力，本座看你怎么挡！”
玄骨气息暴涨，黑罡浓稠如墨，竟真的短暂踏入了化罡中期。他一掌拍出，巨大的黑罡掌印遮天蔽日，整个洞窟都被阴寒之气笼罩。
龙阳只觉得胸口一沉，如山岳压顶。这一击，远超他此前应对过的任何攻击。
退无可退，便只能破。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留手，神魂中的金色微光疯狂转动。周身两丈范围内，时间骤然凝滞。
黑罡掌印定格在半空，连流转的阴气都静止不动。
龙阳纵身跃起，将全身灵力、清罡、法则之力尽数灌注于右掌。掌心泛起淡金与青芒交织的灵光，元窍内浓稠如膏的灵力疯狂奔涌，冲击着最后一层壁障。
啵——
极轻的一声响，自丹田深处传来。
元窍骤然拓宽，液态灵力瞬间气化，又迅速凝作淡青色的罡气，顺着经脉涌向四肢百骸。周身百脉同时震颤，皮肉筋骨被新生的罡气反复淬炼，通透的舒爽与撕裂的剧痛交织在一起。
化罡玄关，就此破开。
凝滞消散的瞬间，龙阳一掌拍出。
淡青色的清罡掌印带着淡淡的金芒，与黑色罡掌轰然相撞。
轰——
巨响震得整个洞窟都微微摇晃，气浪四散，石柱上的阴纹都黯淡了几分。
玄骨踉跄后退三步，胸口气血翻涌，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你……你突破化罡了？！”
不过月余，从凝元中期到化罡境，这等速度，简直匪夷所思。
龙阳落地，周身淡青罡气缓缓收束，凝于体表寸许而不散。新生的罡气虽尚欠几分凝练，却带着纯阳清罡的凛冽，专克阴邪。他活动了一下手腕，筋骨发出细密的脆响，眼神平静无波：“我说过，你的命，该收了。”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动。
刚突破的罡气配合时间法则，速度比之前快了何止一倍。残影掠过洞窟，玄骨只觉得眼前一花，龙阳已欺至身前，掌指间清罡锋芒毕露，直取他心口元窍。
“休想！”玄骨又惊又怒，拼命催动黑罡护体。可古卷加持的药力正在消退，他本就损耗不小，此刻面对破境后的龙阳，竟隐隐有种招架不住的感觉。
两人再度战作一团，黑罡与清罡不断碰撞，发出阵阵爆鸣。
龙阳越战越顺手，新生的罡气在实战中飞速凝练，时间法则的权限也随境界突破再次松动，凝滞范围扩至三丈，持续时间也长了不少。玄骨节节败退，身上伤口越来越多，黑罡越来越黯淡。
“不可能……本座不可能输给你！”玄骨状若疯狂，猛地扑向祭台，想要再次催动玄阴古卷。
龙阳眸光一冷，指尖金光骤亮。
三丈范围内，时间再次凝滞。
玄骨的动作定格在伸手触向古卷的刹那，眼中还残留着疯狂。
龙阳纵身而上，清罡凝于指尖，如一柄利刃，狠狠刺入他后心口的元窍位置。
噗——
清罡灵力顺着经脉疯狂涌入，瞬间搅碎了他的元窍。
玄骨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周身黑罡迅速溃散，庞大的身躯重重倒地，抽搐了几下便没了气息。化罡境的舵主，就此陨命。
龙阳收了罡气，微微喘息。刚破境便全力死战，罡气消耗不小，经脉也有些胀痛。可根基却在这场死战中，瞬间稳固了下来。
另一边，周烈带人也解决了剩下的祭司。被绑在石柱上的百姓都还活着，只是昏迷过去。
“殿下，玄骨已死！”周烈快步过来，脸上难掩喜色。刚突破就斩杀化罡境舵主，自家殿下的手段，真是深不可测。
龙阳微微颔首，目光落在祭台上的玄阴古卷上。
黑色卷轴静静悬浮，阴纹流转，透着诡异的吸引力。他抬手，清罡灵力凝成掌刃，就要劈下去毁掉这邪物。
就在此时，洞窟顶端忽然传来一声震怒的厉喝：
“竖子敢尔！”
轰隆一声，山壁炸开。
一道黑袍身影从天而降，周身黑罡凝练如实质，威压如山岳般压下，整个洞窟的阴气都沸腾起来。老者面容阴鸷，双目如鹰隼般锐利，正是玄阴教总坛的那位化罡中期长老。
他周身罡气翻涌，显然是强行冲破了地脉困阵赶来的，衣袍有些凌乱，肩头沾着土屑，看得出苏清鸢的阻拦也让他付出了些代价。
长老目光扫过玄骨的尸体，又看向祭台上的古卷，最后落在龙阳身上，眼神怨毒得几乎要滴出水来：“好，好得很！小小年纪便如此狠辣，杀我教舵主，毁我祭坛，今日便将你挫骨扬灰，以儆效尤！”
化罡中期的威压尽数铺开，周烈和一众精锐脸色瞬间发白，脚步踉跄，连站立都艰难。
龙阳上前半步，清罡罡气撑开，挡下大半威压。他盯着对面的黑袍长老，指尖微微收紧。
刚破化罡初期，根基未稳，便要对上化罡中期的老牌高手。
这一战，怕是比想象中还要凶险。
洞窟外，山前的喊杀声震天动地。林啸接到祭坛动手的信号，已下令全力进攻，教众主力被牢牢牵制在山口，一时半会儿赶不回来。
可山顶的长老亲自下场，局势瞬间逆转。
龙阳深吸一口气，神魂中的金色微光缓缓亮起。
打不过，也得打。
至少，要撑到苏清鸢赶来。
通道尽头豁然开朗，山腹被掏空成巨大的洞窟，中央矗立着九根黑色石柱，柱上刻满扭曲的阴纹，每根柱下都绑着昏迷的百姓，丝丝缕缕的生魂之气被抽离出来，汇入石柱中央的祭台。祭台上悬浮着一卷古朴的黑色卷轴，卷轴表面阴纹流转，正是从青云山盗出的玄阴古卷。
玄骨舵主负手站在祭台旁，周身黑罡比断魂谷时更加凝练，已隐隐摸到化罡中期的门槛。他闭目调息，周身阴力与古卷共鸣，洞窟内的阴气如潮水般起伏。四周散落着八名黑袍祭司，个个都在凝元层级，正掐诀诵念，催动着阴魂大阵。
“还有半个时辰月圆，大阵一成，方圆百里生魂尽入我手。”玄骨睁开眼，幽绿的瞳孔里满是贪念，“到时候，第一个就拿龙阳那小崽子祭旗。”
话音未落，洞窟西侧的岩壁轰然炸开。碎石飞溅间，二十道玄色身影窜了进来，斩妖弩齐射，破邪箭带着朱砂灵光，直奔石柱旁的祭司而去。
“什么人！”玄骨厉喝一声，袖中黑罡暴涨，挡下大半弩箭。可还是有两名祭司反应不及，被破邪箭射穿肩头，阴力遇着纯阳朱砂，瞬间冒起黑烟，惨叫着倒在地上。
龙阳缓步从烟尘中走出，玄衣染着细碎石屑，指尖清罡灵力微微吞吐。他目光扫过祭台，最后落在玄骨身上，语气平淡：“玄骨，好久不见。你的命，今天该收了。”
“是你！”玄骨又惊又怒，随即阴笑起来，“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闯。正好，月圆将至，拿你这太子的生魂祭阵，效果定比凡俗百姓好上十倍。”
他抬手一挥，剩下的六名祭司立刻掐诀，周身阴力暴涨，化作六道黑影扑了上来。周烈低吼一声，带着十九名精锐迎上去，斩妖刀结成三才阵，刀光与阴力撞在一起，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龙阳没有动，目光牢牢锁着玄骨。他知道，真正的胜负，在两人之间。
“小崽子，上次让你跑了，这次本座看谁还能救你！”玄骨纵身跃起，黑罡凝成巨大的骨爪，带着滔天黑气，狠狠抓向龙阳头顶。化罡初期的全力爆发，洞窟内的空气都被挤压得发出尖啸。
龙阳眸光一凝，神魂中金色微光骤亮。
身前两丈范围内，时间骤然减速。
巨大的骨爪在视野里慢了数倍，黑罡流转的纹路清晰可见。他脚下轻点，身形如鬼魅般侧身避开，同时指尖清罡灵力凝如剑芒，顺着罡气缝隙，点向玄骨手腕的穴位。
铛的一声轻响，清罡撞在黑罡上，溅起细碎的灵光。玄骨只觉得手腕一麻，灵力运转瞬间滞涩了一瞬。他又惊又疑，对方明明还是凝元境界，可灵力之凝练、手段之诡异，比断魂谷时又强了不止一筹。
“短短月余，你竟精进至此！”玄骨咬牙，心中生出忌惮。可随即又被贪念压过——这小子身上定有大机缘，若是夺了他的功法和法则碎片，自己突破化罡中期指日可待。
他双手结印，周身黑罡翻涌，化作数道骨鞭，带着凌厉罡风，从四面八方抽向龙阳。骨鞭所过之处，岩壁都被抽出道道深痕，碎石纷飞。
龙阳将时间减速尽数加持在自身，身形飘忽如影，在密集的骨鞭间隙中穿梭游走。清罡剑芒不断点出，每一击都精准落在骨鞭最薄弱的节点上。他在等，等对方灵力消耗，也等自身在极限压迫下，冲破那最后一层玄关。
凝元圆满到化罡，差的不是灵力多少，而是一次质的蜕变。
生死之战，便是最好的契机。
百余合过后，玄骨渐渐不耐。他化罡境的修为，竟久战一个凝元小辈不下，传出去颜面何存。他猛地一咬牙，口中念念有词，祭台上的玄阴古卷微微亮起，一道黑色光柱落下，注入他体内。
“借古卷之力，本座看你怎么挡！”
玄骨气息暴涨，黑罡浓稠如墨，竟真的短暂踏入了化罡中期。他一掌拍出，巨大的黑罡掌印遮天蔽日，整个洞窟都被阴寒之气笼罩。
龙阳只觉得胸口一沉，如山岳压顶。这一击，远超他此前应对过的任何攻击。
退无可退，便只能破。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留手，神魂中的金色微光疯狂转动。周身两丈范围内，时间骤然凝滞。
黑罡掌印定格在半空，连流转的阴气都静止不动。
龙阳纵身跃起，将全身灵力、清罡、法则之力尽数灌注于右掌。掌心泛起淡金与青芒交织的灵光，元窍内浓稠如膏的灵力疯狂奔涌，冲击着最后一层壁障。
啵——
极轻的一声响，自丹田深处传来。
元窍骤然拓宽，液态灵力瞬间气化，又迅速凝作淡青色的罡气，顺着经脉涌向四肢百骸。周身百脉同时震颤，皮肉筋骨被新生的罡气反复淬炼，通透的舒爽与撕裂的剧痛交织在一起。
化罡玄关，就此破开。
凝滞消散的瞬间，龙阳一掌拍出。
淡青色的清罡掌印带着淡淡的金芒，与黑色罡掌轰然相撞。
轰——
巨响震得整个洞窟都微微摇晃，气浪四散，石柱上的阴纹都黯淡了几分。
玄骨踉跄后退三步，胸口气血翻涌，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你……你突破化罡了？！”
不过月余，从凝元中期到化罡境，这等速度，简直匪夷所思。
龙阳落地，周身淡青罡气缓缓收束，凝于体表寸许而不散。新生的罡气虽尚欠几分凝练，却带着纯阳清罡的凛冽，专克阴邪。他活动了一下手腕，筋骨发出细密的脆响，眼神平静无波：“我说过，你的命，该收了。”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动。
刚突破的罡气配合时间法则，速度比之前快了何止一倍。残影掠过洞窟，玄骨只觉得眼前一花，龙阳已欺至身前，掌指间清罡锋芒毕露，直取他心口元窍。
“休想！”玄骨又惊又怒，拼命催动黑罡护体。可古卷加持的药力正在消退，他本就损耗不小，此刻面对破境后的龙阳，竟隐隐有种招架不住的感觉。
两人再度战作一团，黑罡与清罡不断碰撞，发出阵阵爆鸣。
龙阳越战越顺手，新生的罡气在实战中飞速凝练，时间法则的权限也随境界突破再次松动，凝滞范围扩至三丈，持续时间也长了不少。玄骨节节败退，身上伤口越来越多，黑罡越来越黯淡。
“不可能……本座不可能输给你！”玄骨状若疯狂，猛地扑向祭台，想要再次催动玄阴古卷。
龙阳眸光一冷，指尖金光骤亮。
三丈范围内，时间再次凝滞。
玄骨的动作定格在伸手触向古卷的刹那，眼中还残留着疯狂。
龙阳纵身而上，清罡凝于指尖，如一柄利刃，狠狠刺入他后心口的元窍位置。
噗——
清罡灵力顺着经脉疯狂涌入，瞬间搅碎了他的元窍。
玄骨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周身黑罡迅速溃散，庞大的身躯重重倒地，抽搐了几下便没了气息。化罡境的舵主，就此陨命。
龙阳收了罡气，微微喘息。刚破境便全力死战，罡气消耗不小，经脉也有些胀痛。可根基却在这场死战中，瞬间稳固了下来。
另一边，周烈带人也解决了剩下的祭司。被绑在石柱上的百姓都还活着，只是昏迷过去。
“殿下，玄骨已死！”周烈快步过来，脸上难掩喜色。刚突破就斩杀化罡境舵主，自家殿下的手段，真是深不可测。
龙阳微微颔首，目光落在祭台上的玄阴古卷上。
黑色卷轴静静悬浮，阴纹流转，透着诡异的吸引力。他抬手，清罡灵力凝成掌刃，就要劈下去毁掉这邪物。
就在此时，洞窟顶端忽然传来一声震怒的厉喝：
“竖子敢尔！”
轰隆一声，山壁炸开。
一道黑袍身影从天而降，周身黑罡凝练如实质，威压如山岳般压下，整个洞窟的阴气都沸腾起来。老者面容阴鸷，双目如鹰隼般锐利，正是玄阴教总坛的那位化罡中期长老。
他周身罡气翻涌，显然是强行冲破了地脉困阵赶来的，衣袍有些凌乱，肩头沾着土屑，看得出苏清鸢的阻拦也让他付出了些代价。
长老目光扫过玄骨的尸体，又看向祭台上的古卷，最后落在龙阳身上，眼神怨毒得几乎要滴出水来：“好，好得很！小小年纪便如此狠辣，杀我教舵主，毁我祭坛，今日便将你挫骨扬灰，以儆效尤！”
化罡中期的威压尽数铺开，周烈和一众精锐脸色瞬间发白，脚步踉跄，连站立都艰难。
龙阳上前半步，清罡罡气撑开，挡下大半威压。他盯着对面的黑袍长老，指尖微微收紧。
刚破化罡初期，根基未稳，便要对上化罡中期的老牌高手。
这一战，怕是比想象中还要凶险。
洞窟外，山前的喊杀声震天动地。林啸接到祭坛动手的信号，已下令全力进攻，教众主力被牢牢牵制在山口，一时半会儿赶不回来。
可山顶的长老亲自下场，局势瞬间逆转。
龙阳深吸一口气，神魂中的金色微光缓缓亮起。
打不过，也得打。
至少，要撑到苏清鸢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