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悟道碑前
辰时刚到，藏经阁前的青石广场已聚齐二十七名晋级修士。
汉白玉砌成的悟道碑立在广场中央，碑面光洁无痕，隐隐有灵气流转。三名青云门执事端坐碑旁，为首的正是昨日主持天梯的中年道士，道号玄机子，化罡初期的修为深敛不露。他扫过众人，缓声道：“二轮考核，悟道明心。碑中藏有我派基础心法《青云吐纳诀》前三重总纲，一炷香内，凭自身悟性参悟。参悟层数越高，名次越前，前十五者入三轮实战。”
话音落下，香案上的线香缓缓燃起。
众人依次上前，围立碑前。凝神看去，光洁的碑面渐渐浮现出道道金色纹路，组成玄奥的功法轨迹。有人刚看片刻便眉头紧锁，额角渗汗；有人闭目凝神，指尖下意识跟着推演，灵力在周身缓缓运转。
林恒站在靠前位置，牙关紧咬。他早年曾得族中长辈指点过粗浅道门心法，有几分基础，此刻全神贯注，纹路在脑海里慢慢拆解，第一层很快贯通，第二层也渐有眉目。他余光瞥了瞥不远处的龙阳，见对方垂眸而立，半晌没动静，心中冷笑——边陲之地的野路子，就算有点蛮力，论功法悟性，如何比得过世家子弟。
蜀山白衣弟子立在碑侧，身姿挺拔。他周身剑意微漾，碑文中的灵气轨迹与蜀山剑诀隐隐呼应，不过半炷香工夫，便已贯通三层，周身清气自发流转，与碑中灵韵微微共鸣。周遭修士见状，纷纷侧目，暗叹蜀山弟子果然名不虚传。
龙阳站在碑后僻静处，垂眸掩去眼底金光。
他没有急于推演功法，而是先引动神魂微光，将自身神思的流速悄然放慢。外界一息，心神之中已过数息。碑面上的金色纹路在他视野里缓缓拆解，灵力运转的节点、经脉走向、吐纳节奏，分毫毕现。
《青云吐纳诀》走中正平和的道门路子，吸纳天地清气，温养经脉元窍，比起姜国皇室粗浅的吐纳法，精妙何止十倍。他顺着纹路层层推演，第一层、第二层、第三层，不过片刻便尽数贯通。他没有停下，反倒顺着前三重的脉络往下推演，第四重、第五重的模糊轮廓也渐渐清晰，甚至能从中反推出不少功法底层的逻辑，正好用来补全自身功法的疏漏。
周遭灵气不知不觉向他聚拢，顺着周身窍穴缓缓渗入，元窍内的灵力随之微微震荡，凝元后期的根基又扎实了几分。他周身气息与碑中灵韵隐隐相合，若不细看，几乎要与悟道碑融为一体。
玄机子眸光微动，落在龙阳身上，捋着胡须的手顿了顿。
寻常修士能在一炷香内参悟三重已是上等资质，这少年竟能引动碑中灵韵共鸣，至少也参悟了四重以上。这般悟性，便是内门天才弟子里也不多见。
线香燃尽，青烟散尽。
碑面纹路缓缓隐去，众人纷纷回神，有人面露喜色，有人一脸颓丧。
玄机子起身，缓步走过众人身前，指尖灵力轻点，查验每人的参悟成果。一路走过，多数人只参悟了一重，少数摸到二重门槛，能到三重的寥寥无几。
走到林恒身前，指尖一点，林恒周身清气运转，三重心法脉络清晰。玄机子微微颔首：“三重，尚可。”
林恒面露得意，下意识看向龙阳，眼神里带着挑衅。
轮到蜀山白衣弟子，他周身剑意与清气交织，四重心法运转圆融。玄机子眼中多了几分赞许：“四重，蜀山剑派的后辈，果然不凡。”
周围响起低低的惊叹声。一炷香参悟四重，已是天才之资，不愧是大宗门出来的弟子。
最后走到龙阳面前。
玄机子指尖灵力刚触到他周身，便见龙阳周身清气自然流转，五层心法脉络圆融饱满，甚至还带着几分自身推演的延伸之意，远超碑中所藏的前三重总纲。玄机子瞳孔微缩，抬头看向龙阳，语气郑重了几分：“你此前曾修过青云心法？”
“初次得见。”龙阳语气平淡。
玄机子沉默片刻，深深看了他一眼，缓缓点头：“五重圆满。位列第一。”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众人齐刷刷看向龙阳，脸上满是难以置信。一炷香参悟五重圆满？这怎么可能！便是青云门的核心弟子，也未必有这般悟性。
林恒脸色瞬间涨红，上前一步厉声道：“不可能！他一个边陲来的散修，怎么可能参悟五重！定是作弊！说不定他早就偷学过青云心法！”
“放肆。”玄机子眉头一皱，袖袍轻挥，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道将林恒震退两步，“悟道碑乃宗门重宝，自有灵韵核验，从未有过作假。你自己悟性不足，便质疑旁人？再敢喧哗，直接逐出大选。”
林恒脸色青白交加，攥紧拳头，却不敢再反驳，只能怨毒地瞪着龙阳。
龙阳神色平静，仿佛没听见争执。
方才查验之时，他敏锐地察觉到人群里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带着阴恻恻的冷意。转头看去，却只见一个灰袍修士垂着头站在角落，周身气息平淡无奇，与寻常散修无异。可方才那一闪而逝的阴寒感，绝不会错——是玄阴教的人。
对方竟真的混进了大选。
玄机子随即宣布了名次，龙阳居首，蜀山弟子凌辰次之，林恒堪堪排在第十，十五人顺利晋级。
“三日后，演武场进行三轮实战考核，两两对决，取前十入我派外门。前三甲可入内门，赐基础功法一部。”玄机子扫过众人，“都散了吧，回去好生休整。”
众人陆续散去，各怀心思。
凌辰走到龙阳身前，微微颔首：“道友好悟性。在下蜀山凌辰，日后切磋。”
“客气。”龙阳回了一礼。
凌辰也不多言，转身御剑离去，身姿洒脱。
周烈快步跟上龙阳，低声道：“殿下，方才那灰袍人……”
“看出来了。”龙阳目光扫过远处街巷的转角，灰袍身影刚消失在那里，“玄阴教的人混进来了，目标说不定不只是大选。三日后实战，多留心。”
两人缓步走回客栈，夕阳将身影拉得很长。
汉白玉砌成的悟道碑立在广场中央，碑面光洁无痕，隐隐有灵气流转。三名青云门执事端坐碑旁，为首的正是昨日主持天梯的中年道士，道号玄机子，化罡初期的修为深敛不露。他扫过众人，缓声道：“二轮考核，悟道明心。碑中藏有我派基础心法《青云吐纳诀》前三重总纲，一炷香内，凭自身悟性参悟。参悟层数越高，名次越前，前十五者入三轮实战。”
话音落下，香案上的线香缓缓燃起。
众人依次上前，围立碑前。凝神看去，光洁的碑面渐渐浮现出道道金色纹路，组成玄奥的功法轨迹。有人刚看片刻便眉头紧锁，额角渗汗；有人闭目凝神，指尖下意识跟着推演，灵力在周身缓缓运转。
林恒站在靠前位置，牙关紧咬。他早年曾得族中长辈指点过粗浅道门心法，有几分基础，此刻全神贯注，纹路在脑海里慢慢拆解，第一层很快贯通，第二层也渐有眉目。他余光瞥了瞥不远处的龙阳，见对方垂眸而立，半晌没动静，心中冷笑——边陲之地的野路子，就算有点蛮力，论功法悟性，如何比得过世家子弟。
蜀山白衣弟子立在碑侧，身姿挺拔。他周身剑意微漾，碑文中的灵气轨迹与蜀山剑诀隐隐呼应，不过半炷香工夫，便已贯通三层，周身清气自发流转，与碑中灵韵微微共鸣。周遭修士见状，纷纷侧目，暗叹蜀山弟子果然名不虚传。
龙阳站在碑后僻静处，垂眸掩去眼底金光。
他没有急于推演功法，而是先引动神魂微光，将自身神思的流速悄然放慢。外界一息，心神之中已过数息。碑面上的金色纹路在他视野里缓缓拆解，灵力运转的节点、经脉走向、吐纳节奏，分毫毕现。
《青云吐纳诀》走中正平和的道门路子，吸纳天地清气，温养经脉元窍，比起姜国皇室粗浅的吐纳法，精妙何止十倍。他顺着纹路层层推演，第一层、第二层、第三层，不过片刻便尽数贯通。他没有停下，反倒顺着前三重的脉络往下推演，第四重、第五重的模糊轮廓也渐渐清晰，甚至能从中反推出不少功法底层的逻辑，正好用来补全自身功法的疏漏。
周遭灵气不知不觉向他聚拢，顺着周身窍穴缓缓渗入，元窍内的灵力随之微微震荡，凝元后期的根基又扎实了几分。他周身气息与碑中灵韵隐隐相合，若不细看，几乎要与悟道碑融为一体。
玄机子眸光微动，落在龙阳身上，捋着胡须的手顿了顿。
寻常修士能在一炷香内参悟三重已是上等资质，这少年竟能引动碑中灵韵共鸣，至少也参悟了四重以上。这般悟性，便是内门天才弟子里也不多见。
线香燃尽，青烟散尽。
碑面纹路缓缓隐去，众人纷纷回神，有人面露喜色，有人一脸颓丧。
玄机子起身，缓步走过众人身前，指尖灵力轻点，查验每人的参悟成果。一路走过，多数人只参悟了一重，少数摸到二重门槛，能到三重的寥寥无几。
走到林恒身前，指尖一点，林恒周身清气运转，三重心法脉络清晰。玄机子微微颔首：“三重，尚可。”
林恒面露得意，下意识看向龙阳，眼神里带着挑衅。
轮到蜀山白衣弟子，他周身剑意与清气交织，四重心法运转圆融。玄机子眼中多了几分赞许：“四重，蜀山剑派的后辈，果然不凡。”
周围响起低低的惊叹声。一炷香参悟四重，已是天才之资，不愧是大宗门出来的弟子。
最后走到龙阳面前。
玄机子指尖灵力刚触到他周身，便见龙阳周身清气自然流转，五层心法脉络圆融饱满，甚至还带着几分自身推演的延伸之意，远超碑中所藏的前三重总纲。玄机子瞳孔微缩，抬头看向龙阳，语气郑重了几分：“你此前曾修过青云心法？”
“初次得见。”龙阳语气平淡。
玄机子沉默片刻，深深看了他一眼，缓缓点头：“五重圆满。位列第一。”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众人齐刷刷看向龙阳，脸上满是难以置信。一炷香参悟五重圆满？这怎么可能！便是青云门的核心弟子，也未必有这般悟性。
林恒脸色瞬间涨红，上前一步厉声道：“不可能！他一个边陲来的散修，怎么可能参悟五重！定是作弊！说不定他早就偷学过青云心法！”
“放肆。”玄机子眉头一皱，袖袍轻挥，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道将林恒震退两步，“悟道碑乃宗门重宝，自有灵韵核验，从未有过作假。你自己悟性不足，便质疑旁人？再敢喧哗，直接逐出大选。”
林恒脸色青白交加，攥紧拳头，却不敢再反驳，只能怨毒地瞪着龙阳。
龙阳神色平静，仿佛没听见争执。
方才查验之时，他敏锐地察觉到人群里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带着阴恻恻的冷意。转头看去，却只见一个灰袍修士垂着头站在角落，周身气息平淡无奇，与寻常散修无异。可方才那一闪而逝的阴寒感，绝不会错——是玄阴教的人。
对方竟真的混进了大选。
玄机子随即宣布了名次，龙阳居首，蜀山弟子凌辰次之，林恒堪堪排在第十，十五人顺利晋级。
“三日后，演武场进行三轮实战考核，两两对决，取前十入我派外门。前三甲可入内门，赐基础功法一部。”玄机子扫过众人，“都散了吧，回去好生休整。”
众人陆续散去，各怀心思。
凌辰走到龙阳身前，微微颔首：“道友好悟性。在下蜀山凌辰，日后切磋。”
“客气。”龙阳回了一礼。
凌辰也不多言，转身御剑离去，身姿洒脱。
周烈快步跟上龙阳，低声道：“殿下，方才那灰袍人……”
“看出来了。”龙阳目光扫过远处街巷的转角，灰袍身影刚消失在那里，“玄阴教的人混进来了，目标说不定不只是大选。三日后实战，多留心。”
两人缓步走回客栈，夕阳将身影拉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