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铜钱立，天机隐
掏出手机打开淘多多，尹昊开始下单训练用的装备。
训练剑——沉的要死，还贵。他咂了咂嘴，果断搜了根二手棒球棍。
长枪……卧槽，宰人啊。算了，到时候去街上买根铁锹杆凑合。
巴拉了好一会儿手机，觉得差不多了，他锁屏揣进兜里。
看了眼时间，还没到中午。尹昊下楼骑上自己的小摩托，打算去北边的山里转转，找个人聊聊天，看看能不能打听些事情。
正戴着头盔和护具准备出门，母亲从隔壁快递店走出来，问道：“去哪儿啊？中午回不回来吃饭？”
尹昊咧嘴一笑：“去北边庙里烧个香，问问姻缘。这不是想让你早点抱孙子嘛。”
“哼，你要早这么想，我孙子现在都上小学了。”母亲嘴上责怪，眼底的欣喜却藏不住。虽然知道儿子不大可能真去算姻缘，但这话听着心里总归舒坦。
“哈哈哈，我走了，中午不在家吃了，下午再回来，正好出去吃点好的。”尹昊打了个哈哈，赶紧上车发动，一溜烟窜没了影。
防赛250上了国道，一路往东。先去镇子上吃碗凉面。
“老板，糖醋加辣，在这吃，七块对吧？”
没等老板回话，他已经扫码付完款，在椅子上坐下来等着了。
闲着没事，尹昊打开手机看了一眼股票——吃了四个涨停了。明天赶早卖，还能蹭上第五个涨停。他没动，在手机上定好明早九点的闹钟。
凉面已经拌好，被端上桌。
“先生，您的凉面，请慢用。”服务员放下碗，礼貌地说了一句。
“嗯。”尹昊简单应了一声，目光落在面前这碗面上。
算算时间，加上上一世，已经有数十年没尝过这一口了。
拆开一次性筷子，他慢慢品味起来。这家凉面味道很好，在省内开了近百家连锁。从前他就好这一口，因为面里有一种特殊的香料，始终尝不出是什么——熟悉，却怎么也分辨不出来。为这个，他没少反复来吃。
吃完饭，尹昊走到店门口，随意在台阶上坐下，掏出一根烟点上。
他知道抽烟有害，但这副身体其实已经没太大影响了。反倒是精神上的放松，是实实在在的。
一根烟抽完，他起身拍了拍裤子上沾的尘土，戴好护具骑上车，回到国道一路往西。过了回家的岔路口，他依旧没拐进去。
现在这社会，互联网发展得太快了，网上什么牛鬼蛇神都有。有些事，还是得线下去看一眼才放心。
摩托车在国道上一直跑了四十多公里，拐进一条写着“风景区”的岔路，顺着山路往上骑。过了游客停车场，再往上，一直到售票处才停下来。
不是节假日，也不是周末，山上游玩的人寥寥无几。零星几个烧香的，还有几对约会的年轻情侣。尹昊随便扫了一眼，买票上山。
骑摩托等于爬了半座山，进了景区门后并不需要走多远就能登顶。尹昊不着急，慢悠悠地逛着，看了一会儿小动物，才朝山上的道观走去。
先瞧了瞧文昌殿和财神殿，正准备往最上面走，旁边的竹林里忽然窜出一只小猫。异色瞳，长毛三花，径直走到尹昊脚边，身子一倒，蹭着他的裤脚打了个滚，露出毛茸茸的小肚皮。
尹昊缓缓蹲下，伸手揉了揉小猫，帮它清理掉身上沾的树叶和枯枝，然后把猫抱起来，继续往上走。
到了最上面的三清神殿，他缓步走上台阶，将小猫轻轻放在殿门外。从侧门进了大殿，来到右手边太清道德天尊神像前停下。
他从供台上取了三支免费线香，小指轻轻一撮，恭敬地行三拜九叩之礼。
每一拜落下，旁侧的道士便敲一声磬。行礼完毕，他后退一步，对着敲磬的道士一拜，道士回了一磬，仪式便算结束。
尹昊来到大殿西侧，对着当值的道士行了一礼。道士缓步走过来。
“您好，请问还有什么事情？”道士在桌后坐下，开口问道。
“敢问道长法号。这次来，是想求一卦，问成与不成。”尹昊礼貌地回答。
“贫道法号尘光。既然如此，还请摇上一卦。”说罢，道士起身取来一个签筒，又拿出三枚乾隆通宝。
“需要贫道教你如何起卦吗？”尘光道士问。
“不用，谢谢。”
尹昊接过三枚铜钱，合在掌心，闭上眼，在心里默默想着要问的事。
两分钟后，他睁开眼，开始摇卦。
铜钱在掌中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双手一松，“当啷”一声，三枚铜钱落在桌上——两枚一正一反，第三枚却滚落桌沿，不偏不倚卡进了地面的砖缝里，直直立住。
尘光道士满脸黑线。
尹昊颈后一阵发麻，汗毛根根倒竖，冷汗顺着耳后滑落。
“……咳咳，敢问道友求的究竟是何事？”尘光道士满脸古怪地打量着失神的尹昊，好奇问道。
“不可说。”尹昊深吸一口气，沉声回答。
尘光道士好歹也是见过些世面的，见他这副模样，索性跳过这个话题，语气缓了缓：“我看香客也不是一般人。有些事情，还是要仔细思量为好。”
尹昊当然知道道士心里在想什么——无非是看到卦象怪异，以为所求之事触怒了神明。但他自己心里清楚，他并无冒犯神灵的意思，只是想借道场之力，测算一下自己预想中的事能有几分把握。
“道长误会了。只是我想问的事情，自己还未考虑周全，并无冒犯之意。”
话是说出口了，但脑子长在别人身上，人家怎么想，他确实管不了。尹昊在心里叹了口气。
两人又聊了一阵。尹昊掏出烟盒，给道长散了根烟。尘光道士也不推辞，招呼着他出了大殿，两人站在外面吞云吐雾起来。
一出大殿，那种神像自带的威严感便散了大半。两人不再端着，聊得也随意了许多。
道士尘光讲了自己的师承和所修法门，尹昊也说了一些自己的感悟——当然是眼下能讲的部分。
说着说着，话题转到了法门的应用上。渐渐地，就变成了尹昊讲，尘光听。
往往尹昊说一句，就能顺势提出好几种不同的方法。尘光道士听得眼睛越来越亮。虽然尹昊讲的都是些浅显的东西，但对于常年出家的尘光来说，已是大有裨益。他那举一反三的功夫，总能给尘光带来不少灵感。
香烟一根接一根，尘光的问题也一个接一个。
“我想问一下，对于小儿虚症，可有什么好办法？”尘光看向尹昊。此时两人的交流，已经彻底变成了尘光单方面的讨教。
“不明本心。”尹昊没有思考，直接答道，“孩子刚出生，对世界没有认知，也缺乏对自我的认知。说白了，就是身心不合，或者说神魂不融。随着年纪增长，对世界的认识增多，自然会慢慢好转。”
“那严重些的呢？有没有什么一劳永逸的法子？”尘光继续追问。
“没有。还是要对症下药。先天体弱的，就补先天，紫河车一类温补的药物可用。神魂不稳的，就养神魂，桃木、玉石之类的有助益。至于特殊命格的，该有一劫的终究要历劫，全看自身气运和祖辈阴德。没有什么万全的法门。”
尹昊缓缓说完，将手中的烟头捻灭。
训练剑——沉的要死，还贵。他咂了咂嘴，果断搜了根二手棒球棍。
长枪……卧槽，宰人啊。算了，到时候去街上买根铁锹杆凑合。
巴拉了好一会儿手机，觉得差不多了，他锁屏揣进兜里。
看了眼时间，还没到中午。尹昊下楼骑上自己的小摩托，打算去北边的山里转转，找个人聊聊天，看看能不能打听些事情。
正戴着头盔和护具准备出门，母亲从隔壁快递店走出来，问道：“去哪儿啊？中午回不回来吃饭？”
尹昊咧嘴一笑：“去北边庙里烧个香，问问姻缘。这不是想让你早点抱孙子嘛。”
“哼，你要早这么想，我孙子现在都上小学了。”母亲嘴上责怪，眼底的欣喜却藏不住。虽然知道儿子不大可能真去算姻缘，但这话听着心里总归舒坦。
“哈哈哈，我走了，中午不在家吃了，下午再回来，正好出去吃点好的。”尹昊打了个哈哈，赶紧上车发动，一溜烟窜没了影。
防赛250上了国道，一路往东。先去镇子上吃碗凉面。
“老板，糖醋加辣，在这吃，七块对吧？”
没等老板回话，他已经扫码付完款，在椅子上坐下来等着了。
闲着没事，尹昊打开手机看了一眼股票——吃了四个涨停了。明天赶早卖，还能蹭上第五个涨停。他没动，在手机上定好明早九点的闹钟。
凉面已经拌好，被端上桌。
“先生，您的凉面，请慢用。”服务员放下碗，礼貌地说了一句。
“嗯。”尹昊简单应了一声，目光落在面前这碗面上。
算算时间，加上上一世，已经有数十年没尝过这一口了。
拆开一次性筷子，他慢慢品味起来。这家凉面味道很好，在省内开了近百家连锁。从前他就好这一口，因为面里有一种特殊的香料，始终尝不出是什么——熟悉，却怎么也分辨不出来。为这个，他没少反复来吃。
吃完饭，尹昊走到店门口，随意在台阶上坐下，掏出一根烟点上。
他知道抽烟有害，但这副身体其实已经没太大影响了。反倒是精神上的放松，是实实在在的。
一根烟抽完，他起身拍了拍裤子上沾的尘土，戴好护具骑上车，回到国道一路往西。过了回家的岔路口，他依旧没拐进去。
现在这社会，互联网发展得太快了，网上什么牛鬼蛇神都有。有些事，还是得线下去看一眼才放心。
摩托车在国道上一直跑了四十多公里，拐进一条写着“风景区”的岔路，顺着山路往上骑。过了游客停车场，再往上，一直到售票处才停下来。
不是节假日，也不是周末，山上游玩的人寥寥无几。零星几个烧香的，还有几对约会的年轻情侣。尹昊随便扫了一眼，买票上山。
骑摩托等于爬了半座山，进了景区门后并不需要走多远就能登顶。尹昊不着急，慢悠悠地逛着，看了一会儿小动物，才朝山上的道观走去。
先瞧了瞧文昌殿和财神殿，正准备往最上面走，旁边的竹林里忽然窜出一只小猫。异色瞳，长毛三花，径直走到尹昊脚边，身子一倒，蹭着他的裤脚打了个滚，露出毛茸茸的小肚皮。
尹昊缓缓蹲下，伸手揉了揉小猫，帮它清理掉身上沾的树叶和枯枝，然后把猫抱起来，继续往上走。
到了最上面的三清神殿，他缓步走上台阶，将小猫轻轻放在殿门外。从侧门进了大殿，来到右手边太清道德天尊神像前停下。
他从供台上取了三支免费线香，小指轻轻一撮，恭敬地行三拜九叩之礼。
每一拜落下，旁侧的道士便敲一声磬。行礼完毕，他后退一步，对着敲磬的道士一拜，道士回了一磬，仪式便算结束。
尹昊来到大殿西侧，对着当值的道士行了一礼。道士缓步走过来。
“您好，请问还有什么事情？”道士在桌后坐下，开口问道。
“敢问道长法号。这次来，是想求一卦，问成与不成。”尹昊礼貌地回答。
“贫道法号尘光。既然如此，还请摇上一卦。”说罢，道士起身取来一个签筒，又拿出三枚乾隆通宝。
“需要贫道教你如何起卦吗？”尘光道士问。
“不用，谢谢。”
尹昊接过三枚铜钱，合在掌心，闭上眼，在心里默默想着要问的事。
两分钟后，他睁开眼，开始摇卦。
铜钱在掌中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双手一松，“当啷”一声，三枚铜钱落在桌上——两枚一正一反，第三枚却滚落桌沿，不偏不倚卡进了地面的砖缝里，直直立住。
尘光道士满脸黑线。
尹昊颈后一阵发麻，汗毛根根倒竖，冷汗顺着耳后滑落。
“……咳咳，敢问道友求的究竟是何事？”尘光道士满脸古怪地打量着失神的尹昊，好奇问道。
“不可说。”尹昊深吸一口气，沉声回答。
尘光道士好歹也是见过些世面的，见他这副模样，索性跳过这个话题，语气缓了缓：“我看香客也不是一般人。有些事情，还是要仔细思量为好。”
尹昊当然知道道士心里在想什么——无非是看到卦象怪异，以为所求之事触怒了神明。但他自己心里清楚，他并无冒犯神灵的意思，只是想借道场之力，测算一下自己预想中的事能有几分把握。
“道长误会了。只是我想问的事情，自己还未考虑周全，并无冒犯之意。”
话是说出口了，但脑子长在别人身上，人家怎么想，他确实管不了。尹昊在心里叹了口气。
两人又聊了一阵。尹昊掏出烟盒，给道长散了根烟。尘光道士也不推辞，招呼着他出了大殿，两人站在外面吞云吐雾起来。
一出大殿，那种神像自带的威严感便散了大半。两人不再端着，聊得也随意了许多。
道士尘光讲了自己的师承和所修法门，尹昊也说了一些自己的感悟——当然是眼下能讲的部分。
说着说着，话题转到了法门的应用上。渐渐地，就变成了尹昊讲，尘光听。
往往尹昊说一句，就能顺势提出好几种不同的方法。尘光道士听得眼睛越来越亮。虽然尹昊讲的都是些浅显的东西，但对于常年出家的尘光来说，已是大有裨益。他那举一反三的功夫，总能给尘光带来不少灵感。
香烟一根接一根，尘光的问题也一个接一个。
“我想问一下，对于小儿虚症，可有什么好办法？”尘光看向尹昊。此时两人的交流，已经彻底变成了尘光单方面的讨教。
“不明本心。”尹昊没有思考，直接答道，“孩子刚出生，对世界没有认知，也缺乏对自我的认知。说白了，就是身心不合，或者说神魂不融。随着年纪增长，对世界的认识增多，自然会慢慢好转。”
“那严重些的呢？有没有什么一劳永逸的法子？”尘光继续追问。
“没有。还是要对症下药。先天体弱的，就补先天，紫河车一类温补的药物可用。神魂不稳的，就养神魂，桃木、玉石之类的有助益。至于特殊命格的，该有一劫的终究要历劫，全看自身气运和祖辈阴德。没有什么万全的法门。”
尹昊缓缓说完，将手中的烟头捻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