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墟中秘讯，远行之约
黑雾散尽，灵墟各处岩壁重新流淌出柔和银白本源纹路，先前大战留下的碎石、蚀毒腐蚀痕迹，在万古纹源的滋养下缓缓复原。
墟老缓步走到溶洞中央悬浮的纹源光球之下，苍老手掌轻轻贴在光球外壁，一股温和的波纹扩散开来，遍布整片灵墟，将空气中残存的零星蚀毒彻底涤荡干净。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过身，走到沈砚三人面前，方才硬扛大阵冲击与玄煞攻势带来的伤势再也压制不住，忍不住低低咳嗽几声，嘴角再度渗出一丝暗红血迹。
沈砚连忙上前，从随身布袋取出一罐精心调配的清蚀养脉药膏，指尖金色万纹灵光包裹药膏，轻柔渡入墟老经脉：“前辈，先稳住体内蚀毒，方才多谢您拼死守住灵墟。”
药纹之力温润柔和，专化阴邪浊气，墟老紧绷的眉眼稍稍舒展，轻轻摆手：“守护灵墟本就是我毕生职责，倒是你们三个孩子，今日若不是你二人双先天合纹克制蚀道，整片灵墟连同地底万古纹源，早已落入玄煞之手。”
苏晚卿安静站在一旁，指尖轻捻一缕霜纹灵光，细碎冰晶落在祁朔肩头伤口。刺骨却纯净的霜气封住伤口蔓延的蚀毒，祁朔紧绷的肩头瞬间舒缓不少，他低声道谢：“多谢晚卿姑娘。”
“我们本就是同伴，不必多礼。”苏晚卿淡淡一笑，如今霜蚀烙印根除，她眉宇间常年萦绕的阴郁彻底消散，眉眼清亮温润，少了往日的怯懦，多了几分独属于先天霜纹修士的清冷底气。
四人一同走到地穴边缘的青石石台落座，溶洞内纹源微光洒落，气氛安静肃穆。
墟老抬手一挥，一卷残破兽皮古籍飘落在石台中央，兽皮上刻画着密密麻麻上古纹路，是方才玄煞自爆逃走时，遗落在战场的宗门密卷。
“方才大战混乱，玄煞急于脱身，遗漏了此物。”墟老指尖轻点兽皮，万纹灵光拂过，上面晦涩的蚀纹文字缓缓转化为众人能看懂的通用文字，“你们且看看，这上面记载的，便是蚀纹门全盘布局。”
沈砚伸手拿起兽皮细细研读，祁朔、苏晚卿一左一右凑上前，目光落在文字之上，神色一点点凝重。
密卷清晰记载，蚀纹门总坛远在南疆域外黑蚀山脉，分舵遍布南疆各大城池，暮城不过是他们用来收集低阶灵纹少年的小型据点。此番派遣玄煞使者前来灵墟，目的有二：一是夺取万古纹源，用以滋养宗门核心蚀纹圣胎；二是探查暮城是否存在更多先天灵纹传人。
除此之外，卷尾一行小字，让沈砚心头猛地一沉。
三日之后，蚀纹门分部大统领将亲率百名蚀纹修士抵达暮城，到时候会彻底封锁整座城池，挨家挨户搜捕拥有灵纹天赋的孩童，所有抓捕来的修士，都会被带回分舵抽取本源灵纹，炼制傀儡。
“封锁全城？”祁朔拳头猛地攥紧，短刀刀柄被捏得微微发白，“暮城数万百姓，其中不少刚觉醒灵纹的孩童，若是任由他们入城，后果不堪设想。”
苏晚卿眉头紧蹙：“我们方才铲除温家黑市，本以为暂时平息了城中祸乱，没想到蚀纹门后手来得这么快，仅仅三日，我们根本来不及疏散全城拥有灵纹天赋的人。”
墟老长叹一口气，目光望向地底深处的万古纹源：“玄煞逃走时已经传信，分部大统领知晓灵墟存在，此番前来必定会带更强的破阵器物，到时候仅凭困灵阵，根本拦不住大批量蚀纹修士。灵墟藏在地底，可暮城百姓无处可躲。”
沈砚放下兽皮，指尖轻轻敲击石台，飞速思索对策，片刻后抬眼开口：“眼下有两条路，第一，留守灵墟依托万古纹源死守，可城中百姓会沦为蚀纹门砧板鱼肉；第二，离开灵墟，前往南疆列国，寻找散落的上古万纹传承，寻找能抗衡蚀纹门大统领的手段，同时沿路联络各地正统灵纹修士，集结力量回援暮城。”
“但若是我们离开，灵墟无人看守，蚀纹门大统领定然会夺走万古纹源。”苏晚卿轻声道出其中难处，陷入两难。
墟老闻言，浑浊眼底闪过一丝决断：“我留在灵墟。”
三人同时转头看向他。
“我镇守此地百余年，熟悉所有地底暗道、隐藏禁制，就算大统领率众前来，依托灵墟层层机关自保不难，只需拖延你们外出寻援的时间。”墟老看向沈砚，郑重嘱托，“你身负先天万纹，是万道正统，外出列国寻传承最合适；晚卿霜纹大成，能克制天下蚀毒，随行可护持众人；祁朔身手强悍，负责沿途探查、开路，你们三人结伴外出，是眼下最优的选择。”
沈砚心中过意不去：“前辈独自留下，太过凶险。”
“不必担忧，方才大战过后，万古纹源已经认你二人先天本源，我可借用纹源之力加固所有禁制，寻常高阶蚀纹修士一时半刻破不开灵墟核心。”墟老抬手，三枚雕刻着上古传送纹路的玉块落在石台上，“这是灵墟传送玉符，一枚通往暮城药坊后山，你们回去收拾行装、告知林软城中危机；另外两枚分别通往南疆东、西二国，日后你们寻到传承，可借玉符随时返回灵墟与我互通消息。”
三枚温润的玉符分别落入三人手中，玉身流转淡淡的银白光晕。
沈砚握紧玉符，心中已然下定决心。
留在暮城坐以待毙绝非良策，唯有走出小城，联合南疆各路正统修士，才能彻底根除蚀纹门的祸患。
“我们明日一早就离开暮城前往列国。”沈砚抬眼看向同伴，“今日先返回城中药坊，通知林软提前藏匿城中灵纹孩童，备好疗伤、制纹的药材，做好短期防备。”
祁朔、苏晚卿双双点头，没有半分迟疑。
墟老望着三个少年少女朝气蓬勃的模样，眼底满是期许，抬手从怀中取出一枚古朴的万纹玉佩递给沈砚：“此物是上古万纹道主遗留信物，持此玉佩，南疆各地正统灵纹宗门都会愿意施以援手，切记，万纹之道，护生诛邪，万不可走上掠夺吞噬的歪路。”
沈砚郑重接过玉佩贴身收好，躬身行礼：“晚辈谨记前辈教诲。”
溶洞内的纹源光芒静静流淌，前路的艰险已然摆在眼前。
暮城三日之后的浩劫、遍布南疆的蚀纹分舵、未知凶险的列国秘境，还有蚀纹门藏在域外的总坛……
他们的小城风云，到此仅仅是开篇，真正横跨整片南疆的远行求索，即将拉开帷幕。
墟老望着三人即将离去的背影，轻声开口，声音穿透整片地底溶洞：“前路多险，万事当心，灵墟永远是你们的退路。”
墟老缓步走到溶洞中央悬浮的纹源光球之下，苍老手掌轻轻贴在光球外壁，一股温和的波纹扩散开来，遍布整片灵墟，将空气中残存的零星蚀毒彻底涤荡干净。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过身，走到沈砚三人面前，方才硬扛大阵冲击与玄煞攻势带来的伤势再也压制不住，忍不住低低咳嗽几声，嘴角再度渗出一丝暗红血迹。
沈砚连忙上前，从随身布袋取出一罐精心调配的清蚀养脉药膏，指尖金色万纹灵光包裹药膏，轻柔渡入墟老经脉：“前辈，先稳住体内蚀毒，方才多谢您拼死守住灵墟。”
药纹之力温润柔和，专化阴邪浊气，墟老紧绷的眉眼稍稍舒展，轻轻摆手：“守护灵墟本就是我毕生职责，倒是你们三个孩子，今日若不是你二人双先天合纹克制蚀道，整片灵墟连同地底万古纹源，早已落入玄煞之手。”
苏晚卿安静站在一旁，指尖轻捻一缕霜纹灵光，细碎冰晶落在祁朔肩头伤口。刺骨却纯净的霜气封住伤口蔓延的蚀毒，祁朔紧绷的肩头瞬间舒缓不少，他低声道谢：“多谢晚卿姑娘。”
“我们本就是同伴，不必多礼。”苏晚卿淡淡一笑，如今霜蚀烙印根除，她眉宇间常年萦绕的阴郁彻底消散，眉眼清亮温润，少了往日的怯懦，多了几分独属于先天霜纹修士的清冷底气。
四人一同走到地穴边缘的青石石台落座，溶洞内纹源微光洒落，气氛安静肃穆。
墟老抬手一挥，一卷残破兽皮古籍飘落在石台中央，兽皮上刻画着密密麻麻上古纹路，是方才玄煞自爆逃走时，遗落在战场的宗门密卷。
“方才大战混乱，玄煞急于脱身，遗漏了此物。”墟老指尖轻点兽皮，万纹灵光拂过，上面晦涩的蚀纹文字缓缓转化为众人能看懂的通用文字，“你们且看看，这上面记载的，便是蚀纹门全盘布局。”
沈砚伸手拿起兽皮细细研读，祁朔、苏晚卿一左一右凑上前，目光落在文字之上，神色一点点凝重。
密卷清晰记载，蚀纹门总坛远在南疆域外黑蚀山脉，分舵遍布南疆各大城池，暮城不过是他们用来收集低阶灵纹少年的小型据点。此番派遣玄煞使者前来灵墟，目的有二：一是夺取万古纹源，用以滋养宗门核心蚀纹圣胎；二是探查暮城是否存在更多先天灵纹传人。
除此之外，卷尾一行小字，让沈砚心头猛地一沉。
三日之后，蚀纹门分部大统领将亲率百名蚀纹修士抵达暮城，到时候会彻底封锁整座城池，挨家挨户搜捕拥有灵纹天赋的孩童，所有抓捕来的修士，都会被带回分舵抽取本源灵纹，炼制傀儡。
“封锁全城？”祁朔拳头猛地攥紧，短刀刀柄被捏得微微发白，“暮城数万百姓，其中不少刚觉醒灵纹的孩童，若是任由他们入城，后果不堪设想。”
苏晚卿眉头紧蹙：“我们方才铲除温家黑市，本以为暂时平息了城中祸乱，没想到蚀纹门后手来得这么快，仅仅三日，我们根本来不及疏散全城拥有灵纹天赋的人。”
墟老长叹一口气，目光望向地底深处的万古纹源：“玄煞逃走时已经传信，分部大统领知晓灵墟存在，此番前来必定会带更强的破阵器物，到时候仅凭困灵阵，根本拦不住大批量蚀纹修士。灵墟藏在地底，可暮城百姓无处可躲。”
沈砚放下兽皮，指尖轻轻敲击石台，飞速思索对策，片刻后抬眼开口：“眼下有两条路，第一，留守灵墟依托万古纹源死守，可城中百姓会沦为蚀纹门砧板鱼肉；第二，离开灵墟，前往南疆列国，寻找散落的上古万纹传承，寻找能抗衡蚀纹门大统领的手段，同时沿路联络各地正统灵纹修士，集结力量回援暮城。”
“但若是我们离开，灵墟无人看守，蚀纹门大统领定然会夺走万古纹源。”苏晚卿轻声道出其中难处，陷入两难。
墟老闻言，浑浊眼底闪过一丝决断：“我留在灵墟。”
三人同时转头看向他。
“我镇守此地百余年，熟悉所有地底暗道、隐藏禁制，就算大统领率众前来，依托灵墟层层机关自保不难，只需拖延你们外出寻援的时间。”墟老看向沈砚，郑重嘱托，“你身负先天万纹，是万道正统，外出列国寻传承最合适；晚卿霜纹大成，能克制天下蚀毒，随行可护持众人；祁朔身手强悍，负责沿途探查、开路，你们三人结伴外出，是眼下最优的选择。”
沈砚心中过意不去：“前辈独自留下，太过凶险。”
“不必担忧，方才大战过后，万古纹源已经认你二人先天本源，我可借用纹源之力加固所有禁制，寻常高阶蚀纹修士一时半刻破不开灵墟核心。”墟老抬手，三枚雕刻着上古传送纹路的玉块落在石台上，“这是灵墟传送玉符，一枚通往暮城药坊后山，你们回去收拾行装、告知林软城中危机；另外两枚分别通往南疆东、西二国，日后你们寻到传承，可借玉符随时返回灵墟与我互通消息。”
三枚温润的玉符分别落入三人手中，玉身流转淡淡的银白光晕。
沈砚握紧玉符，心中已然下定决心。
留在暮城坐以待毙绝非良策，唯有走出小城，联合南疆各路正统修士，才能彻底根除蚀纹门的祸患。
“我们明日一早就离开暮城前往列国。”沈砚抬眼看向同伴，“今日先返回城中药坊，通知林软提前藏匿城中灵纹孩童，备好疗伤、制纹的药材，做好短期防备。”
祁朔、苏晚卿双双点头，没有半分迟疑。
墟老望着三个少年少女朝气蓬勃的模样，眼底满是期许，抬手从怀中取出一枚古朴的万纹玉佩递给沈砚：“此物是上古万纹道主遗留信物，持此玉佩，南疆各地正统灵纹宗门都会愿意施以援手，切记，万纹之道，护生诛邪，万不可走上掠夺吞噬的歪路。”
沈砚郑重接过玉佩贴身收好，躬身行礼：“晚辈谨记前辈教诲。”
溶洞内的纹源光芒静静流淌，前路的艰险已然摆在眼前。
暮城三日之后的浩劫、遍布南疆的蚀纹分舵、未知凶险的列国秘境，还有蚀纹门藏在域外的总坛……
他们的小城风云，到此仅仅是开篇，真正横跨整片南疆的远行求索，即将拉开帷幕。
墟老望着三人即将离去的背影，轻声开口，声音穿透整片地底溶洞：“前路多险，万事当心，灵墟永远是你们的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