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破茧
“爸！妈！我回来了！”
白千帆的声音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雀跃，几乎是同时，白逸格三步并作两步跨了出来，满眼的疼惜与无奈。
“唉……”
白逸格重重叹了口气，目光扫过儿子破损的衣角和新添的淤青，想说什么，却又哽在喉头。
闵善身上还扎着围裙，也从厨房里冲了出来，她先是一愣，随即眼眶便红了，快步上前看向白千帆，也是一阵心疼。
白千帆将父母的反应尽收眼底，心知他们定是以为自己又在外头受了欺侮。他嘴角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伸出双手，一左一右，牢牢握住了父母的手腕。
“爸妈，你们怎么这副表情？”
“既然这样，那好消息，我可就不说了啊！”
夫妻俩交换了一个困惑的眼神，又齐齐将目光钉在儿子脸上。就在闵善忍不住要开口追问时，两人忽然感觉到，丝丝缕缕却又温和的力量，正透过皮肤，缓缓渗入他们的经脉之中。
“这是……”闵善猛地瞪大眼睛，另一只手捂住嘴：“炁力……千帆，你的炁力……增加了！”
话音未落，两行热泪已毫无预兆地夺眶而出。
“爸妈，怎么样？这是不是好消息！哈哈！”
“是！是！天大的好消息！”白逸格的声音带着哽咽，他松开儿子的手腕，张开双臂，将儿子紧紧地搂进怀里。
“老白。”闵善擦了把泪，语气中充满了不确定：“我……我感觉儿子身上的炁息，好像……难道……突破到黑铁了？”
“啊？”白逸格喜形于色，连忙说道：“你快带儿子去洗洗，把这身脏衣服换了！我、我这就去请师父过来！”
白逸格那兴奋难抑的模样，哪还有半分平日里的沉稳持重。
闵善破涕为笑，用手帕轻柔地拭去白千帆脸上的尘土：“走，儿子，咱先去换身干净衣裳。”她拉着白千帆的手，朝内室走去。
不多时，白千帆换上一身干净的衣物，和母亲一起在厅堂等候，一些忙完的下人也驻足在门口。
“嘿，听说了吗？少爷好像……能修炼了！”
“真的假的？那可真是老天开眼啊！”
“可不嘛！你是没瞧见老爷刚才那样子，跑得跟阵风似的，我在这儿干了这么多年，头回见他这么高兴！”
“夫人这些年为少爷操碎了心，这下总算好了……”
“都进来吧！”闵善听到了门外的窃窃私语，朝外挥了挥手：“一会儿老师过来给千帆测测炁力，大家都进来，给千帆鼓鼓劲！”
下人们鱼贯而入，规规矩矩地站在厅堂两侧，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句：“少爷，加油！”
“少爷，加油！”
“加油！”
零星的鼓励迅速汇成一片，又引来了更多刚刚忙完的下人，不一会儿，原本宽敞的厅堂竟显得有些拥挤，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白千帆身上，等待见证奇迹的时刻。
“儿子，爸来了！”
一声高亢的呼喊由远及近，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道黑影疾掠而来，待到靠近，才看清是白逸格，而他肩头上竟扛着一位须发皆白，身形枯瘦的老者！
老者一身灰布长袍，此刻正紧闭着双眼，眉头紧锁，脸色似乎有些发青。
白逸格则是满脸通红，大汗淋漓，显然是一路狂奔而来。
这奇特的登场方式，让满屋子人都看得一愣一愣的。
白逸格将老者放下，自己双手撑着膝盖，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话都说不连贯：“师、师父……您快……快看看千帆，顺便……测测他如今……炁资如何？”
老者没好气地白了身旁徒弟一眼，这才将目光转向起身相迎的白千帆。
“周爷爷。”白千帆恭敬地躬身作揖。
老者没有说话，只是略一点头，神色恢复了几分肃然。他缓步走到白千帆面前，伸出那双枯瘦的手，轻轻搭在了白千帆的双肩上。
厅堂内鸦雀无声，白逸格和闵善更是握紧拳头。
“老师，千帆他……怎么样？”
所有人纷纷看向老者，眼中充满期待。
老者眉头微动，就在众人以为他要开口说话之际，脸色骤然一变，猛地侧过头……
“呕……”
白千帆躲闪不及，被老者口中喷出的液体击中，心中想到：“这指定是晕车了！”
机灵的下人递上干净的手帕，闵善接过，小心地为老者擦拭嘴角。老者扭过头，狠狠瞪向一旁满脸尴尬，正挠着后脑勺的白逸格。
“师、师父……我这不是着急嘛……”
“着急？着急你就能把老夫当麻袋扛着跑？”
一通毫不留情的臭骂，让白逸格只能缩着脖子挨训，厅堂里下人忍不住低下头，肩膀阵阵耸动。
骂归骂，老者手上的动作却没停，这一次，他伸出右手食指与中指，稳稳地搭在了白千帆手腕的脉门之上，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稍过一阵，老者睁眼。
屋内的下人和白逸格一家，都齐齐俯身盯着老者。
“那个……刚才的事还望大家不要外传，本人身体向来硬朗，刚刚纯属意外，权当是……嗯，权当是个活跃气氛的小巧思吧。”
“咚！”
所有人一个趔趄，白逸格捂着脸一阵无奈。
“师父！我的亲师父哎！”白逸格哭笑不得：“咱能快点儿说正事吗？”
“催催催，催个屁，要不是你，这会儿早完事了！”
老者指着白逸格又是一顿臭骂，但这一次，眼底却掠过一丝笑意。
“黑铁一星！”
老者起身，目光扫过满脸热泪的众人，最终看向白千帆，他伸出手，慈爱地摸了摸他的头，露出一个充满欣慰的笑容。
白千帆见此，立马从座位上跳起，双手朝上奋力一挥！
“欧耶！”
下人们不懂欧耶是什么意思，听到少爷这么喊，也都纷纷回应：“欧耶！”
“欧耶！”
……
白逸夫妻俩紧紧拥抱在一起，像孩子般忘情地转着圈跳跃。
此起彼伏的声浪，几乎要将白家房盖掀开。
“李管家！招呼厨房，今天加菜！所有菜肴按最高规格准备！所有人不论职位，一律奖励二十两钱票！明天全体放假一日！”白逸格大手一挥。
“得嘞！”被叫做李管家的人大声应道，随后带着所有人离开厅堂，院子外依旧传来阵阵“欧耶”。
看着依旧激动的几人，老者缓缓坐下，抿了口茶。
“孩子，恭喜你！”老者说道：“但……”
“周爷爷您但说无妨。”白千帆心下一紧，主动接话：“是不是……我的炁资，其实很低？”
老者慢慢地点了点头，吐出一个字：“是。”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有些不忍，但还是补充道：“仅有一层。”
三人沉默了。
“虽然低了点，但怎么也比没有强吧？”
老者看向白千帆：“逸格把你那种近乎自虐的修炼方式跟我说了。孩子，先天不足，未必不能后天弥补。关键在于方法、恒心，还有那么一点点运气。只要找到得当的方法，老夫认为，一年之内，达到黑铁五星，并非绝无可能！”
“那个，儿子。”白逸格搓了搓手，努力让语气轻松起来，“你陪你周爷爷好好坐会儿，我和你妈去厨房盯着点儿！”
厅堂内只剩一老一少。
白千帆默默给老者的茶杯续上热水，然后坐回自己的位置，低着头。
半晌，白千帆才轻声开口：“周爷爷，我这一层的炁资……是不是很丢人？就算能修炼了，在别人眼里，恐怕还是个笑话吧？”
老者没有立刻回答，他端起茶杯，吹了吹水面漂浮的茶梗。
“丢人？笑话？”老者放下茶杯：“孩子，这十几年，你承受的嘲讽难道还少吗？”
白千帆抬起头，望向老者。
老者回望着他：“他们曾经嘲笑你是无法修炼的废物，而现在呢？”
白千帆的身体微微一震。
“几天时间，你能从无到有，突破黑铁。那一个月呢？一年呢？五年？十年呢？”
老者的语气缓和下来：“漫漫长路，起点低并不意味着终点矮。真正的强者，比的从来不只是天赋，更是在绝境中依然不肯低头的意志。”
白千帆怔怔地看着眼前的老者：“多谢周爷爷教导，千帆明白了！”
“哈哈哈，好小子。”
一家人在饭桌上欢声笑语，几壶白逸格往日舍不得的好酒也被提了出来，引得老者也小酌了几杯。
白千帆放下碗筷。
他想起了面对精悍男子时，尹水月挥出的那畅快淋漓的一肘。
那种将全部力量倾注于一击的痛快，那种掌握力量，主宰战斗的感觉，才是他内心深处真正想要追求的。
“我……一定行！”
白千帆的声音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雀跃，几乎是同时，白逸格三步并作两步跨了出来，满眼的疼惜与无奈。
“唉……”
白逸格重重叹了口气，目光扫过儿子破损的衣角和新添的淤青，想说什么，却又哽在喉头。
闵善身上还扎着围裙，也从厨房里冲了出来，她先是一愣，随即眼眶便红了，快步上前看向白千帆，也是一阵心疼。
白千帆将父母的反应尽收眼底，心知他们定是以为自己又在外头受了欺侮。他嘴角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伸出双手，一左一右，牢牢握住了父母的手腕。
“爸妈，你们怎么这副表情？”
“既然这样，那好消息，我可就不说了啊！”
夫妻俩交换了一个困惑的眼神，又齐齐将目光钉在儿子脸上。就在闵善忍不住要开口追问时，两人忽然感觉到，丝丝缕缕却又温和的力量，正透过皮肤，缓缓渗入他们的经脉之中。
“这是……”闵善猛地瞪大眼睛，另一只手捂住嘴：“炁力……千帆，你的炁力……增加了！”
话音未落，两行热泪已毫无预兆地夺眶而出。
“爸妈，怎么样？这是不是好消息！哈哈！”
“是！是！天大的好消息！”白逸格的声音带着哽咽，他松开儿子的手腕，张开双臂，将儿子紧紧地搂进怀里。
“老白。”闵善擦了把泪，语气中充满了不确定：“我……我感觉儿子身上的炁息，好像……难道……突破到黑铁了？”
“啊？”白逸格喜形于色，连忙说道：“你快带儿子去洗洗，把这身脏衣服换了！我、我这就去请师父过来！”
白逸格那兴奋难抑的模样，哪还有半分平日里的沉稳持重。
闵善破涕为笑，用手帕轻柔地拭去白千帆脸上的尘土：“走，儿子，咱先去换身干净衣裳。”她拉着白千帆的手，朝内室走去。
不多时，白千帆换上一身干净的衣物，和母亲一起在厅堂等候，一些忙完的下人也驻足在门口。
“嘿，听说了吗？少爷好像……能修炼了！”
“真的假的？那可真是老天开眼啊！”
“可不嘛！你是没瞧见老爷刚才那样子，跑得跟阵风似的，我在这儿干了这么多年，头回见他这么高兴！”
“夫人这些年为少爷操碎了心，这下总算好了……”
“都进来吧！”闵善听到了门外的窃窃私语，朝外挥了挥手：“一会儿老师过来给千帆测测炁力，大家都进来，给千帆鼓鼓劲！”
下人们鱼贯而入，规规矩矩地站在厅堂两侧，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句：“少爷，加油！”
“少爷，加油！”
“加油！”
零星的鼓励迅速汇成一片，又引来了更多刚刚忙完的下人，不一会儿，原本宽敞的厅堂竟显得有些拥挤，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白千帆身上，等待见证奇迹的时刻。
“儿子，爸来了！”
一声高亢的呼喊由远及近，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道黑影疾掠而来，待到靠近，才看清是白逸格，而他肩头上竟扛着一位须发皆白，身形枯瘦的老者！
老者一身灰布长袍，此刻正紧闭着双眼，眉头紧锁，脸色似乎有些发青。
白逸格则是满脸通红，大汗淋漓，显然是一路狂奔而来。
这奇特的登场方式，让满屋子人都看得一愣一愣的。
白逸格将老者放下，自己双手撑着膝盖，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话都说不连贯：“师、师父……您快……快看看千帆，顺便……测测他如今……炁资如何？”
老者没好气地白了身旁徒弟一眼，这才将目光转向起身相迎的白千帆。
“周爷爷。”白千帆恭敬地躬身作揖。
老者没有说话，只是略一点头，神色恢复了几分肃然。他缓步走到白千帆面前，伸出那双枯瘦的手，轻轻搭在了白千帆的双肩上。
厅堂内鸦雀无声，白逸格和闵善更是握紧拳头。
“老师，千帆他……怎么样？”
所有人纷纷看向老者，眼中充满期待。
老者眉头微动，就在众人以为他要开口说话之际，脸色骤然一变，猛地侧过头……
“呕……”
白千帆躲闪不及，被老者口中喷出的液体击中，心中想到：“这指定是晕车了！”
机灵的下人递上干净的手帕，闵善接过，小心地为老者擦拭嘴角。老者扭过头，狠狠瞪向一旁满脸尴尬，正挠着后脑勺的白逸格。
“师、师父……我这不是着急嘛……”
“着急？着急你就能把老夫当麻袋扛着跑？”
一通毫不留情的臭骂，让白逸格只能缩着脖子挨训，厅堂里下人忍不住低下头，肩膀阵阵耸动。
骂归骂，老者手上的动作却没停，这一次，他伸出右手食指与中指，稳稳地搭在了白千帆手腕的脉门之上，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稍过一阵，老者睁眼。
屋内的下人和白逸格一家，都齐齐俯身盯着老者。
“那个……刚才的事还望大家不要外传，本人身体向来硬朗，刚刚纯属意外，权当是……嗯，权当是个活跃气氛的小巧思吧。”
“咚！”
所有人一个趔趄，白逸格捂着脸一阵无奈。
“师父！我的亲师父哎！”白逸格哭笑不得：“咱能快点儿说正事吗？”
“催催催，催个屁，要不是你，这会儿早完事了！”
老者指着白逸格又是一顿臭骂，但这一次，眼底却掠过一丝笑意。
“黑铁一星！”
老者起身，目光扫过满脸热泪的众人，最终看向白千帆，他伸出手，慈爱地摸了摸他的头，露出一个充满欣慰的笑容。
白千帆见此，立马从座位上跳起，双手朝上奋力一挥！
“欧耶！”
下人们不懂欧耶是什么意思，听到少爷这么喊，也都纷纷回应：“欧耶！”
“欧耶！”
……
白逸夫妻俩紧紧拥抱在一起，像孩子般忘情地转着圈跳跃。
此起彼伏的声浪，几乎要将白家房盖掀开。
“李管家！招呼厨房，今天加菜！所有菜肴按最高规格准备！所有人不论职位，一律奖励二十两钱票！明天全体放假一日！”白逸格大手一挥。
“得嘞！”被叫做李管家的人大声应道，随后带着所有人离开厅堂，院子外依旧传来阵阵“欧耶”。
看着依旧激动的几人，老者缓缓坐下，抿了口茶。
“孩子，恭喜你！”老者说道：“但……”
“周爷爷您但说无妨。”白千帆心下一紧，主动接话：“是不是……我的炁资，其实很低？”
老者慢慢地点了点头，吐出一个字：“是。”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有些不忍，但还是补充道：“仅有一层。”
三人沉默了。
“虽然低了点，但怎么也比没有强吧？”
老者看向白千帆：“逸格把你那种近乎自虐的修炼方式跟我说了。孩子，先天不足，未必不能后天弥补。关键在于方法、恒心，还有那么一点点运气。只要找到得当的方法，老夫认为，一年之内，达到黑铁五星，并非绝无可能！”
“那个，儿子。”白逸格搓了搓手，努力让语气轻松起来，“你陪你周爷爷好好坐会儿，我和你妈去厨房盯着点儿！”
厅堂内只剩一老一少。
白千帆默默给老者的茶杯续上热水，然后坐回自己的位置，低着头。
半晌，白千帆才轻声开口：“周爷爷，我这一层的炁资……是不是很丢人？就算能修炼了，在别人眼里，恐怕还是个笑话吧？”
老者没有立刻回答，他端起茶杯，吹了吹水面漂浮的茶梗。
“丢人？笑话？”老者放下茶杯：“孩子，这十几年，你承受的嘲讽难道还少吗？”
白千帆抬起头，望向老者。
老者回望着他：“他们曾经嘲笑你是无法修炼的废物，而现在呢？”
白千帆的身体微微一震。
“几天时间，你能从无到有，突破黑铁。那一个月呢？一年呢？五年？十年呢？”
老者的语气缓和下来：“漫漫长路，起点低并不意味着终点矮。真正的强者，比的从来不只是天赋，更是在绝境中依然不肯低头的意志。”
白千帆怔怔地看着眼前的老者：“多谢周爷爷教导，千帆明白了！”
“哈哈哈，好小子。”
一家人在饭桌上欢声笑语，几壶白逸格往日舍不得的好酒也被提了出来，引得老者也小酌了几杯。
白千帆放下碗筷。
他想起了面对精悍男子时，尹水月挥出的那畅快淋漓的一肘。
那种将全部力量倾注于一击的痛快，那种掌握力量，主宰战斗的感觉，才是他内心深处真正想要追求的。
“我……一定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