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让他测
“这是哪里？”
一股强烈的眩晕感袭来，秦不安从昏迷中睁开双眼。
映入眼帘的却是一片焦土秘境，此地不大，约莫半亩大小，放眼望去竟无一草一木，鼻尖轻嗅，空气中传来刺鼻的硫磺气味。
他小心翼翼往前迈出一步，脚下的地面竟塌陷半寸，那感觉就像一脚踩进了河边的泥浆里，还不时传来阵阵酥麻感。
“这是……雷泽？”
秦不安低头看去，只见几道淡紫色的细雷若隐若现，正绕着自己的脚踝缓缓游走，每当细雷触碰到皮肤，脚下便传来一阵麻意。
他想收回脚步，却发现身子竟动弹不得，而那脚下的细雷也好似发现了美味一般，朝着自己汇聚而来，转眼间便化作一道一指粗的雷芒。
“滋啦——”
伴随着一声雷响，那道淡紫色雷芒骤然窜出，直直劈在他的小腿上，雷气瞬间便穿透皮肉钻入体内，宛如一条会发光的水蛭，顺着经脉迅速上窜，所过之处无不皮开肉绽。
“嘶——”
秦不安倒吸一口凉气，再低头看时，整条小腿青筋暴起，密密麻麻如蛛网一般，靠近脚踝处的经脉已被雷气灼伤，散发出一股腥臭的焦糊味。
“好霸道的雷芒！”
不等他多想，又是几声雷响。定睛瞧去，不远处细雷已经开始汇聚，片刻间便有三道手指般粗细的雷芒直冲而来。
那三道雷芒绕过双腿，瞬间没进皮肤直贯心脏。秦不安只觉浑身陡然一僵，喉头仿佛被一只大手死死扼住，连惨叫也发不出，过了片刻，直觉喉间一甜，一口污血便喷了出来。
他大口喘着粗气，鲜血顺着下颌不停滴落，溅在脚下的焦泥里，发出轻微的细响。焦泥中的细雷嗅到血腥，又开始蠢蠢欲动。
秦不安见状，连忙将灵气尽数汇聚周身，同时体内青色荧光大作，凝结成一柄青光小剑悬于识海，发出嗡嗡的剑鸣。
做完这些，他才敢稍稍放下心神观察四周，只见焦泥中的细雷似乎被剑鸣激怒，无数细雷在脚下疯狂翻涌，飞速往泥浆中心汇去。不出片刻，细雷便化作一颗拳头大的雷珠，仿佛有灵性一般漂浮于空中，张牙舞爪地滋啦作响。
秦不安心中大骇，要是被这雷珠来上一下，今天怕是要交代在这了。于是也顾不得许多，调用全身的灵力往识海中汇去。识海之上，青光小剑似是对他的心念有所感应，顿时青芒大盛，剑鸣又浓了几分。
那雷珠似也觉察到了他体内的剑鸣，二话不说，“咻”地一声便没入了秦不安的识海。
“糟糕！”
秦不安本能的闭紧双眼，可预想中的剧痛并未到来。识海之内，那颗雷珠刚刚触碰到小剑，便化作一缕紫芒没进小剑剑身，只留了丝丝雷芒在剑刃处不停闪烁，而雷珠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发生……了什么？雷珠呢？”
还未等秦不安多想，青光小剑的剑身轻轻一颤，“咔嚓”一声在识海中炸开，又化作漫天的青芒没入他的体内消失不见。
等他回过神来，周身已经活动自如了，秦不安连忙收回脚步，低头一看，脚下哪里还有半分细雷的影子？
高台之上，秦不安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方才还嘈杂不堪的人群，此刻却安静得十分诡异。
他有些不解地环顾四周，却听到有人小声地嘀咕起来。
“三息，又是三息？”
“此人是何来头？”
“妖孽啊……”
秦不安这才恍然，他竟鬼使神差地触到了武珠，被卷入了灵珠内的方寸世界。只是自己明明在武珠里呆了那般久，落在旁人眼里，似乎只过去了三息，这仙人的手段果然玄妙。
“轰”地一声，人群中爆发出震耳的欢呼，众人呼喊着秦不安的名字，先前的鄙视和辱骂被一扫而空。
“咦？这武珠内的雷意呢？”
武珠旁的七仙派长老盯着眼前暗淡的灵珠，满脸的疑惑。
台上其他长老闻言，也一齐朝那灵珠看去，只见原本泛着幽幽蓝光的灵珠，此刻竟与普通的透明石头无异，哪有半分灵气。
“小子，你做了什么？”武珠长老目光转向秦不安，语气已带了火气。
秦不安张了张嘴，也不知该如何解释，他总不能告诉长老，是这武珠内的雷意自投罗网，被他体内的一道剑意给炼化了吧？
剑意这东西，虽说是每个剑修强者的看家本事，但直觉告诉他，他的这道剑意绝非凡品，更不可轻易透露了这剑意的来历。
正不知如何解释，坐在后排的内门长老却先开口了。
“师弟，”长老的声音不大，却压过了满场嘈杂，“大道万千，各有造化。当着这么多双眼睛，莫让人看了笑话。”
“师兄教训的是。”武珠长老连忙转身拱手，再回过头时，他脸上的火气已消了大半：“秦不安，你且去测一下辅修吧。”
可等了好半天，见秦不安仍未有动静，便又将语气放软了三分：“方才的事已不追究，算你武修极等，快去吧。”
“辅修……我是要测的。”秦不安点点头，似乎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他犹豫了片刻，才像是下了决心，吞吞吐吐道：“长老，我……我本是剑修，能否让我……再测一下剑珠？”
话一出口，高台上下皆是一滞。
短暂的死寂过后，比方才更响亮的喧哗突然炸了开来。
“武剑双修？这小子疯了不成？”
“武修极等还不知足，这小子是要作死啊？”
秦不安感受到周围的异样，只觉无数道目光如针扎般刺来。他忽然想起李舒眉不久前说过的话，心中一紧，下意识朝她的方向望去，在人群中找了片刻，这才看到那道的身影。
李舒眉正瞪着他，一张俏脸憋得通红。秦不安的目光一撞上去，她就跟被点着似的，重重地跺了一脚。
“你这呆子，说你什么好！”
秦不安被她骂得愈发手足无措，正不知该如何解围，却听到一道声音从后方传来。
“让他测！”
内门长老端坐椅上，那双眯了许久的老眼不知何时已全然睁开，正盯着秦不安上下打量。老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可眼底深处，分明有着压不住的兴奋。
秦不安愣了愣，随即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襟，躬身朝长老一揖。再起身时，他不再看任何人，转身朝那枚剑珠走去。
一股强烈的眩晕感袭来，秦不安从昏迷中睁开双眼。
映入眼帘的却是一片焦土秘境，此地不大，约莫半亩大小，放眼望去竟无一草一木，鼻尖轻嗅，空气中传来刺鼻的硫磺气味。
他小心翼翼往前迈出一步，脚下的地面竟塌陷半寸，那感觉就像一脚踩进了河边的泥浆里，还不时传来阵阵酥麻感。
“这是……雷泽？”
秦不安低头看去，只见几道淡紫色的细雷若隐若现，正绕着自己的脚踝缓缓游走，每当细雷触碰到皮肤，脚下便传来一阵麻意。
他想收回脚步，却发现身子竟动弹不得，而那脚下的细雷也好似发现了美味一般，朝着自己汇聚而来，转眼间便化作一道一指粗的雷芒。
“滋啦——”
伴随着一声雷响，那道淡紫色雷芒骤然窜出，直直劈在他的小腿上，雷气瞬间便穿透皮肉钻入体内，宛如一条会发光的水蛭，顺着经脉迅速上窜，所过之处无不皮开肉绽。
“嘶——”
秦不安倒吸一口凉气，再低头看时，整条小腿青筋暴起，密密麻麻如蛛网一般，靠近脚踝处的经脉已被雷气灼伤，散发出一股腥臭的焦糊味。
“好霸道的雷芒！”
不等他多想，又是几声雷响。定睛瞧去，不远处细雷已经开始汇聚，片刻间便有三道手指般粗细的雷芒直冲而来。
那三道雷芒绕过双腿，瞬间没进皮肤直贯心脏。秦不安只觉浑身陡然一僵，喉头仿佛被一只大手死死扼住，连惨叫也发不出，过了片刻，直觉喉间一甜，一口污血便喷了出来。
他大口喘着粗气，鲜血顺着下颌不停滴落，溅在脚下的焦泥里，发出轻微的细响。焦泥中的细雷嗅到血腥，又开始蠢蠢欲动。
秦不安见状，连忙将灵气尽数汇聚周身，同时体内青色荧光大作，凝结成一柄青光小剑悬于识海，发出嗡嗡的剑鸣。
做完这些，他才敢稍稍放下心神观察四周，只见焦泥中的细雷似乎被剑鸣激怒，无数细雷在脚下疯狂翻涌，飞速往泥浆中心汇去。不出片刻，细雷便化作一颗拳头大的雷珠，仿佛有灵性一般漂浮于空中，张牙舞爪地滋啦作响。
秦不安心中大骇，要是被这雷珠来上一下，今天怕是要交代在这了。于是也顾不得许多，调用全身的灵力往识海中汇去。识海之上，青光小剑似是对他的心念有所感应，顿时青芒大盛，剑鸣又浓了几分。
那雷珠似也觉察到了他体内的剑鸣，二话不说，“咻”地一声便没入了秦不安的识海。
“糟糕！”
秦不安本能的闭紧双眼，可预想中的剧痛并未到来。识海之内，那颗雷珠刚刚触碰到小剑，便化作一缕紫芒没进小剑剑身，只留了丝丝雷芒在剑刃处不停闪烁，而雷珠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发生……了什么？雷珠呢？”
还未等秦不安多想，青光小剑的剑身轻轻一颤，“咔嚓”一声在识海中炸开，又化作漫天的青芒没入他的体内消失不见。
等他回过神来，周身已经活动自如了，秦不安连忙收回脚步，低头一看，脚下哪里还有半分细雷的影子？
高台之上，秦不安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方才还嘈杂不堪的人群，此刻却安静得十分诡异。
他有些不解地环顾四周，却听到有人小声地嘀咕起来。
“三息，又是三息？”
“此人是何来头？”
“妖孽啊……”
秦不安这才恍然，他竟鬼使神差地触到了武珠，被卷入了灵珠内的方寸世界。只是自己明明在武珠里呆了那般久，落在旁人眼里，似乎只过去了三息，这仙人的手段果然玄妙。
“轰”地一声，人群中爆发出震耳的欢呼，众人呼喊着秦不安的名字，先前的鄙视和辱骂被一扫而空。
“咦？这武珠内的雷意呢？”
武珠旁的七仙派长老盯着眼前暗淡的灵珠，满脸的疑惑。
台上其他长老闻言，也一齐朝那灵珠看去，只见原本泛着幽幽蓝光的灵珠，此刻竟与普通的透明石头无异，哪有半分灵气。
“小子，你做了什么？”武珠长老目光转向秦不安，语气已带了火气。
秦不安张了张嘴，也不知该如何解释，他总不能告诉长老，是这武珠内的雷意自投罗网，被他体内的一道剑意给炼化了吧？
剑意这东西，虽说是每个剑修强者的看家本事，但直觉告诉他，他的这道剑意绝非凡品，更不可轻易透露了这剑意的来历。
正不知如何解释，坐在后排的内门长老却先开口了。
“师弟，”长老的声音不大，却压过了满场嘈杂，“大道万千，各有造化。当着这么多双眼睛，莫让人看了笑话。”
“师兄教训的是。”武珠长老连忙转身拱手，再回过头时，他脸上的火气已消了大半：“秦不安，你且去测一下辅修吧。”
可等了好半天，见秦不安仍未有动静，便又将语气放软了三分：“方才的事已不追究，算你武修极等，快去吧。”
“辅修……我是要测的。”秦不安点点头，似乎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他犹豫了片刻，才像是下了决心，吞吞吐吐道：“长老，我……我本是剑修，能否让我……再测一下剑珠？”
话一出口，高台上下皆是一滞。
短暂的死寂过后，比方才更响亮的喧哗突然炸了开来。
“武剑双修？这小子疯了不成？”
“武修极等还不知足，这小子是要作死啊？”
秦不安感受到周围的异样，只觉无数道目光如针扎般刺来。他忽然想起李舒眉不久前说过的话，心中一紧，下意识朝她的方向望去，在人群中找了片刻，这才看到那道的身影。
李舒眉正瞪着他，一张俏脸憋得通红。秦不安的目光一撞上去，她就跟被点着似的，重重地跺了一脚。
“你这呆子，说你什么好！”
秦不安被她骂得愈发手足无措，正不知该如何解围，却听到一道声音从后方传来。
“让他测！”
内门长老端坐椅上，那双眯了许久的老眼不知何时已全然睁开，正盯着秦不安上下打量。老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可眼底深处，分明有着压不住的兴奋。
秦不安愣了愣，随即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襟，躬身朝长老一揖。再起身时，他不再看任何人，转身朝那枚剑珠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