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天岳府
“故事的小黄花，从……!”
夜明在村子里面漫无目的晃荡，目光细细打量着村中的一草一木，嘴里还哼着本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歌谣。他步履松散，神态悠然，活脱脱一副懒散的街溜子模样！
“这娃最近是咋了?”
“可不是嘛，我看他这几日一直在村子周围晃荡，活也未见他干！”
“唉，可怜的娃，他娘走的早，孤身一人过日子，也是苦了他！”
……
几位妇人围坐在村口的老槐树下，手里娴熟的择着菜，你一言我一语，围绕着夜明最近的不同寻常，展开了讨论。见到夜明靠近她们也是不约而同收起话音，各自目光中有困惑的，有怜悯……
夜明心里咯噔一下，暗叫糟糕。方才散步时有些出神，不知怎地竟走到了这些妇人的“聚集地”，本想下意识扭头离开，却被妇人们齐刷刷的目光精准锁定，避无可避，只能硬着头皮停下，笑着拱手打招呼。
“各位大娘，早上好，今日天气真不错呀！”
“夜明啊，今日怎不见你砍柴，上山挖竹笋哩！”其中一位妇人也是率先开了腔，柔声中带着不解。
“额……那个……最近身体不太舒服，便想着歇息几日！”夜明扶了扶脑袋，装作略带疲惫的模样，从容找了个说辞。
夜明顺势挑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身来，正好自己也是闲来无事，想着不妨听听这些妇人们讨论的坊间琐碎闲话，借此打发些时间，也看看能否对这个陌生的环境有一些新的了解。
通过与妇人们的交谈，还真得知了一些意外消息：开春时，天岳府即将开始收徒了。这天岳府经过百年积累，已然成为金武县第一大派，门下弟子共有千余名之多，涉及的业务也是繁多，根基深厚。
在普通百姓眼中，但凡家中子弟能拜入天岳府门下，不说大富大贵，至少有个谋生的手段，温饱不愁。
在座的这几位妇人中，正巧有一人长子名为徐戍，有幸拜入天岳府，担任外门弟子，光是月钱就高达二两银子，吃穿用度门派也一并承担，任务完成的好了，还有额外赏赐。正因如此，他家在村中算相当富裕，那栋青砖瓦房便足以证明！
然而，想要拜入天岳府可着实不简单，单是高达一两银子的报名费用，便足以将众多寒门少年拒之门外。
即便筹措到银子，但每届参与选拔的人数众多，所需名额数量却极其有限，加上考核难度之高，最终能成功入选也只有寥寥数人罢了！
坊间甚至有人暗自揣测，这般严苛的门槛，这本就是天岳府敛财的手段！即使如此，但这数十年来，每每选拔，依旧引得方圆百里的少年趋之若鹜！
听同村几位妇人七嘴八舌，言语中也有意无意暗示夜明，让他不妨去试试天岳府的考核。毕竟他十三岁的年纪，刚好够到考核最低年龄限制的要求！加上夜明独自生活磨练出的吃苦耐劳，在众人看来，未必没有一线希望。
夜明听得也有些跃跃欲试，但转念一想。如此艰难的测试，通过率又极其低，对于如今的“自己”来说，有些太强人所难了！再者说，他眼下连一文钱都拿不出来，更别提凑齐整整一两银子的报名费了！
夜明心头一亮，突然想起家中那枚玉佩，色泽圆润，品相不凡，如若放典当行不知可换取多少银两……
可这个念头刚起，便被心中的羞愧给掐灭——这枚玉佩，定是这幅身体的娘亲留下来唯一的念想与遗物，如若连这都变卖，那自己也太不是人了！
接下来的几日，四牛带着同村的铁柱、秀儿……四五位同龄的小孩，整日围着夜明转悠，叽叽喳喳一刻不停，吵得他头都快裂开，俨然把他当成了领头大哥！
夜明为了改善伙食，索性带着几人打算抓点野味、捕点小鱼小虾，一连几日全都扑了空，害得被几个小孩频频嘲笑！
可即便如此，这种本已忘却的童年时光，纯粹热闹、无忧无虑，如今切实地又体验了一遍，夜明心里也不由得感到了一丝久违的温暖与慰藉！
转瞬之间，距离天岳府考核仅剩三日，夜明本不打算参加，毕竟他深知自己向来懒散，又穷得叮当响，遂早早打消了这个念头。
可好巧不巧，徐戍因府门派发的任务，特地来桃林镇办差。他趁着办完差事的闲暇，特地骑马回徐家村探亲半日。
村里乡亲见夜明可怜，整日食不果腹，每人便自发凑了一些散钱，硬生生帮他凑够了一两银子的报名费用。也未顾夜明的想法，众人便簇拥着他与徐戍一道，前往金武县的天岳府报名去了！
夜明本犹豫不决，但奈何乡亲们太过好意与热情，加上家中的红薯土豆已被消灭得一干二净，索性也就没有拒绝了，便由着徐戍骑马载着他出发了！
临行前，夜明本想与四牛告个别，奈何他恰巧去了镇上，未曾碰面。不过夜明转念一想，考核如此之难，自己考核落选概率极大，过几日兴许就回来了，遂未曾给那个鼻涕虫留下言语。谁也不知道此次一别，再次相见时竟隔了七十来载……
徐戍年方二十有三，面容还算俊秀，一身灰色紧身布衣，胸前别着一枚独属于天岳府的勋章，黑发被青绳高高束起，腰间佩着一柄墨鞘长剑，显得格外孔武有力。
自夜明穿越过来，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这般精气神十足的同村青年!
徐家村距离金武县骑马约两日路程，念及二人同乡的缘故，徐戍还颇为热心，路途上夜明听徐戍讲述了一些，他当年参加考核的情形。
徐戍还贴心地帮夜明分析了一些考核中会遇到的情况，以及对通过考核有帮助的诀窍！这些确实对于夜明大有帮助，心里也不禁暗叹：“无论什么时代，有关系就是好用！”
通过与徐戍的一番交谈得知——原来金武县大大小小门派不计其数，但若论底蕴最深、势力最广，必然是天岳府！
除天岳府外，如今还有两大新兴帮派，分别是卿蛇帮与固胄团，它们扩张迅猛，不断蚕食了天岳府很多地盘，隐隐形成要与天岳府三足鼎立的势头！
如今天岳府在外人看来风光无量，实则早已不似几十年前那般强横，尤其是内部众多长老借着手里权力，大肆敛财。内外勾结、串通一气，贪腐尤为严重！
夜明也了解到——现在外事弟子想晋升到内门，可谓比登天还难！那些内门弟子之位，基本是内定好的，都是些有深厚背景、或通过贿赂才能担任，寻常寒门弟子根本没有出头之机。！
“果然，……”夜明不知想到了什么，紧接着又是一声叹息“唉!”
“唉！”
徐戍也随之传来一声轻叹，紧接着又说道：“不过，瘦死的骆驼总归马大！何况像我这样的外事弟子，做好分内任务即可，其他事宜也不是我能左右的！”
“像我们这般穷乡僻壤、文化浅薄之人，能走出城镇已然不易！有能力养家糊口，满足温饱已然知足了！”
徐戍虽言语宽慰着夜明，或是试着说服自己，但眼神中不免流露出丝丝神伤！
夜明从眼前青年平静的言语中，听出了他心中那份怀才不遇、被不堪环境裹挟，空有一身抱负却无处施展的遗憾与不甘！
夜明清了清嗓子说道：“只要志存高远，当下深陷泥泞又如何！终有一日，能……!能……?”
可惜，“能”字后夜明再想不起来其他豪情壮语！如果仔细看，他脸颊正不断变红，那般慷慨激昂的陈词，竟变得如此窘迫！
“希望这一幕，永远不被前世的语文老师看到！唉，果然多读书、多积累还是有用滴！”夜明心中不断祈祷，并带着些许忏悔！
“哈哈哈哈哈哈！”
爽朗的笑容从身前那策马之人口中传来，夜明方才的言语虽然略微尴尬，却一扫青年心中颓丧！
徐戍紧接着打趣说道：“你倒不似普通同龄人般，反而像历经世事的成年人！”
正因为夜明谈吐的言语，不似十三岁少年，方能与徐戍如此畅快地交谈，得知那么多徐戍所知天岳府的隐秘之事！
不过，徐戍也是千叮咛万嘱咐，他所言的各种事宜不可外传，夜明也自然是明白，郑重应下!
夜明在村子里面漫无目的晃荡，目光细细打量着村中的一草一木，嘴里还哼着本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歌谣。他步履松散，神态悠然，活脱脱一副懒散的街溜子模样！
“这娃最近是咋了?”
“可不是嘛，我看他这几日一直在村子周围晃荡，活也未见他干！”
“唉，可怜的娃，他娘走的早，孤身一人过日子，也是苦了他！”
……
几位妇人围坐在村口的老槐树下，手里娴熟的择着菜，你一言我一语，围绕着夜明最近的不同寻常，展开了讨论。见到夜明靠近她们也是不约而同收起话音，各自目光中有困惑的，有怜悯……
夜明心里咯噔一下，暗叫糟糕。方才散步时有些出神，不知怎地竟走到了这些妇人的“聚集地”，本想下意识扭头离开，却被妇人们齐刷刷的目光精准锁定，避无可避，只能硬着头皮停下，笑着拱手打招呼。
“各位大娘，早上好，今日天气真不错呀！”
“夜明啊，今日怎不见你砍柴，上山挖竹笋哩！”其中一位妇人也是率先开了腔，柔声中带着不解。
“额……那个……最近身体不太舒服，便想着歇息几日！”夜明扶了扶脑袋，装作略带疲惫的模样，从容找了个说辞。
夜明顺势挑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身来，正好自己也是闲来无事，想着不妨听听这些妇人们讨论的坊间琐碎闲话，借此打发些时间，也看看能否对这个陌生的环境有一些新的了解。
通过与妇人们的交谈，还真得知了一些意外消息：开春时，天岳府即将开始收徒了。这天岳府经过百年积累，已然成为金武县第一大派，门下弟子共有千余名之多，涉及的业务也是繁多，根基深厚。
在普通百姓眼中，但凡家中子弟能拜入天岳府门下，不说大富大贵，至少有个谋生的手段，温饱不愁。
在座的这几位妇人中，正巧有一人长子名为徐戍，有幸拜入天岳府，担任外门弟子，光是月钱就高达二两银子，吃穿用度门派也一并承担，任务完成的好了，还有额外赏赐。正因如此，他家在村中算相当富裕，那栋青砖瓦房便足以证明！
然而，想要拜入天岳府可着实不简单，单是高达一两银子的报名费用，便足以将众多寒门少年拒之门外。
即便筹措到银子，但每届参与选拔的人数众多，所需名额数量却极其有限，加上考核难度之高，最终能成功入选也只有寥寥数人罢了！
坊间甚至有人暗自揣测，这般严苛的门槛，这本就是天岳府敛财的手段！即使如此，但这数十年来，每每选拔，依旧引得方圆百里的少年趋之若鹜！
听同村几位妇人七嘴八舌，言语中也有意无意暗示夜明，让他不妨去试试天岳府的考核。毕竟他十三岁的年纪，刚好够到考核最低年龄限制的要求！加上夜明独自生活磨练出的吃苦耐劳，在众人看来，未必没有一线希望。
夜明听得也有些跃跃欲试，但转念一想。如此艰难的测试，通过率又极其低，对于如今的“自己”来说，有些太强人所难了！再者说，他眼下连一文钱都拿不出来，更别提凑齐整整一两银子的报名费了！
夜明心头一亮，突然想起家中那枚玉佩，色泽圆润，品相不凡，如若放典当行不知可换取多少银两……
可这个念头刚起，便被心中的羞愧给掐灭——这枚玉佩，定是这幅身体的娘亲留下来唯一的念想与遗物，如若连这都变卖，那自己也太不是人了！
接下来的几日，四牛带着同村的铁柱、秀儿……四五位同龄的小孩，整日围着夜明转悠，叽叽喳喳一刻不停，吵得他头都快裂开，俨然把他当成了领头大哥！
夜明为了改善伙食，索性带着几人打算抓点野味、捕点小鱼小虾，一连几日全都扑了空，害得被几个小孩频频嘲笑！
可即便如此，这种本已忘却的童年时光，纯粹热闹、无忧无虑，如今切实地又体验了一遍，夜明心里也不由得感到了一丝久违的温暖与慰藉！
转瞬之间，距离天岳府考核仅剩三日，夜明本不打算参加，毕竟他深知自己向来懒散，又穷得叮当响，遂早早打消了这个念头。
可好巧不巧，徐戍因府门派发的任务，特地来桃林镇办差。他趁着办完差事的闲暇，特地骑马回徐家村探亲半日。
村里乡亲见夜明可怜，整日食不果腹，每人便自发凑了一些散钱，硬生生帮他凑够了一两银子的报名费用。也未顾夜明的想法，众人便簇拥着他与徐戍一道，前往金武县的天岳府报名去了！
夜明本犹豫不决，但奈何乡亲们太过好意与热情，加上家中的红薯土豆已被消灭得一干二净，索性也就没有拒绝了，便由着徐戍骑马载着他出发了！
临行前，夜明本想与四牛告个别，奈何他恰巧去了镇上，未曾碰面。不过夜明转念一想，考核如此之难，自己考核落选概率极大，过几日兴许就回来了，遂未曾给那个鼻涕虫留下言语。谁也不知道此次一别，再次相见时竟隔了七十来载……
徐戍年方二十有三，面容还算俊秀，一身灰色紧身布衣，胸前别着一枚独属于天岳府的勋章，黑发被青绳高高束起，腰间佩着一柄墨鞘长剑，显得格外孔武有力。
自夜明穿越过来，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这般精气神十足的同村青年!
徐家村距离金武县骑马约两日路程，念及二人同乡的缘故，徐戍还颇为热心，路途上夜明听徐戍讲述了一些，他当年参加考核的情形。
徐戍还贴心地帮夜明分析了一些考核中会遇到的情况，以及对通过考核有帮助的诀窍！这些确实对于夜明大有帮助，心里也不禁暗叹：“无论什么时代，有关系就是好用！”
通过与徐戍的一番交谈得知——原来金武县大大小小门派不计其数，但若论底蕴最深、势力最广，必然是天岳府！
除天岳府外，如今还有两大新兴帮派，分别是卿蛇帮与固胄团，它们扩张迅猛，不断蚕食了天岳府很多地盘，隐隐形成要与天岳府三足鼎立的势头！
如今天岳府在外人看来风光无量，实则早已不似几十年前那般强横，尤其是内部众多长老借着手里权力，大肆敛财。内外勾结、串通一气，贪腐尤为严重！
夜明也了解到——现在外事弟子想晋升到内门，可谓比登天还难！那些内门弟子之位，基本是内定好的，都是些有深厚背景、或通过贿赂才能担任，寻常寒门弟子根本没有出头之机。！
“果然，……”夜明不知想到了什么，紧接着又是一声叹息“唉!”
“唉！”
徐戍也随之传来一声轻叹，紧接着又说道：“不过，瘦死的骆驼总归马大！何况像我这样的外事弟子，做好分内任务即可，其他事宜也不是我能左右的！”
“像我们这般穷乡僻壤、文化浅薄之人，能走出城镇已然不易！有能力养家糊口，满足温饱已然知足了！”
徐戍虽言语宽慰着夜明，或是试着说服自己，但眼神中不免流露出丝丝神伤！
夜明从眼前青年平静的言语中，听出了他心中那份怀才不遇、被不堪环境裹挟，空有一身抱负却无处施展的遗憾与不甘！
夜明清了清嗓子说道：“只要志存高远，当下深陷泥泞又如何！终有一日，能……!能……?”
可惜，“能”字后夜明再想不起来其他豪情壮语！如果仔细看，他脸颊正不断变红，那般慷慨激昂的陈词，竟变得如此窘迫！
“希望这一幕，永远不被前世的语文老师看到！唉，果然多读书、多积累还是有用滴！”夜明心中不断祈祷，并带着些许忏悔！
“哈哈哈哈哈哈！”
爽朗的笑容从身前那策马之人口中传来，夜明方才的言语虽然略微尴尬，却一扫青年心中颓丧！
徐戍紧接着打趣说道：“你倒不似普通同龄人般，反而像历经世事的成年人！”
正因为夜明谈吐的言语，不似十三岁少年，方能与徐戍如此畅快地交谈，得知那么多徐戍所知天岳府的隐秘之事！
不过，徐戍也是千叮咛万嘱咐，他所言的各种事宜不可外传，夜明也自然是明白，郑重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