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破而后立
一刻钟后，红鸟已被雷劈得浑身焦黑，蔫头耷脑地蹲在山石上。
叶太鸿也没好到哪去——身上的兽皮早已化为灰烬，浑身黢黑，只有一双眼睛还亮着。
周围的古树早已被焚为焦炭，几根残破的树干兀自立在余烬之中，冒着缕缕青烟。
“喂，小子——”红鸟忽然开口，打破了这片焦土的沉默。
它的声音带着几分不甘，又夹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谄媚，“听你凤凰哥一句劝，咱俩别打了。”
“我呸！”叶太鸿张嘴吐出一口灰，满脸不忿，“就你这红毛鸡——还凤凰？凤凰能长你这样？”
红鸟拍了拍翅膀，扬起一阵焦灰，摇头晃脑地转过身，便要遁入山林。
叶太鸿也没打算追。
打这一架，着实把他累得够呛——浑身酸痛，元力见底，连握剑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就在这时，一道火光毫无征兆地在他面门前炸开。
等他揉着被晃花的眼睛回过神来，那红鸟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算老子倒霉——一人一鸟，几乎同时在心底骂了同一句话。
直到这时，叶太鸿才觉出身上凉飕飕的——那红鸟把他的兽皮烧了个干净，此刻浑身上下连块遮羞布都没剩下。
他暗骂一声，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套新衣袍，三两下穿好。
而后在附近寻了一处山隙作为藏身之所。
这一带应该是那红鸟的地盘，短时间内不会有别的妖兽敢来。
他靠坐在石壁上，取出晶核握在掌心，默默运转起了太虚诀。
能量如涓流般涌入他近乎干涸的经脉。
几枚晶核在他手中逐一化作齑粉，元力越过曾经的顶峰继续攀升，体表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痂、脱落。
疲惫如潮水般无声涌来。恍惚间，太虚印记悄然浮现在他的意识视野中。
叶太鸿猛地一惊——他竟不知不觉间进入了虚无空间。
没有光点，没有秋叶，没有任何他曾熟悉的意象，只有他和那枚缓缓旋转的印记。
他试图将势铺展开去——什么都没有发生。无尽的虚无，正在一点一点地吞噬他。
他想低头看看自己，视角却纹丝不动。
意识越来越模糊。一股久违的恐慌从心底深处蔓延开来——他仿佛又回到了枫城叶府的练功房，又一次变成了那个躺倒在地、失去一切修为的少年。
他想挣扎，却不知道手在哪里；想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这是无妄之灾。凭什么——凭什么总是他！
太虚印记在他眼前不断放大，纹路越来越模糊，最终化作一片混沌。
想做些什么，却什么都想不起来；想看看周围，却只能看到一堆无意义的线条。
就在这时，几缕仙气凭空出现，如利刃般撕裂了这片混沌。
那些线条猛然收拢，重新凝聚成太虚印记的轮廓。
叶太鸿的意识在这一瞬间变得无比清醒。
太初给的那块石头逸散出的仙气，此刻重新出现在他眼前。
光点重新亮起。
仙气缓缓融入太虚印记之中，一种奇异的感觉从印记深处泛起，涌遍他的全身。
叶太鸿下意识将势铺展开去。
这一次，没有秋叶，没有冬雪，没有任何绚丽的剑意——只有最纯粹的感知，清晰地告诉他：他的势，还在。
他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仍靠坐在山隙之中，手里的晶核早已化作齑粉。
方才的一切，像一场梦。
～～～
凰城，城主府。
柳千仞看着眼前的姜槐，感到有些头疼，刚刚才把墨渊送走，怎么又来一个昀仙宗的？
凤虞白好奇地四下打量着，墙上的字画，桌上的茶宠，还有那位城主。
姜槐示意凤虞白坐下，而他也坐到了凤虞白身旁，目光看向柳千仞。
“柳城主，姜某此次前来，是想向您打探一下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林芷若的消息。”
柳千仞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揪着魔道的事不放就好，他饮下一口茶水。
“姜少侠，你不知道吗？林芷若早在数日前便随墨渊长老回昀仙宗了。”
“哦，这样吗？”姜槐有些郁闷，“那就请柳城主跟我仔细讲讲那日在宋府发生的事吧，姜某务必要抓住那些魔道之人。”
不等柳千仞开口，凤虞白先说话了：“魔道……你们是在说魔州之人吗？”
柳千仞和姜槐面面相觑，各自在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
凤虞白见两人都沉默了，才忽然想起师傅告诉过他在外面别乱说话的。
他感到脸上一热，干脆闭上了双眼，不再开口。
姜槐率先压下了心中的疑惑，轻轻咳嗽了两声，说道：“您说吧，柳城主。”
柳千仞将茶杯放下，面色沉重地将那日给墨渊讲过的内容重新复述了一遍。
最后，他又说道：“既然姜少侠愿意为我凰城出手，柳某自然也不会袖手旁观，等找到魔道中人和宋柏的下落，我们一起动手。”
凤虞白又想说些什么，但这次忍住了。
～～～
昀仙大殿。
林皓坐在主位之上，下面是许多长老和真传弟子。
“整个昀域似乎都肃清得差不多了。”魏海率先开口。
“不知为何，魔道中人最近似乎都开始销声匿迹了。”又一位长老说道。
司无赦站在角落里，折扇并未拿在手中，只是默默看着众人。
自从当上了大师兄，他感觉自己越来越像陈长青了。
林皓扫视众人一眼，说道：“大凌王朝传来消息，他们说苍钺城现在是整个卫域最安宁的地方，魔宗一次进攻都没发起过。”
“他们到底想做什么？派那么多人来青州送死。”墨渊也忍不住开口了。
“他们为什么不聚起这些人直接攻破卫域？而只是分散出来将青州各处搅得不得安宁。”一名弟子说出了心里的疑问。
司无赦走上前，来到大殿的中央。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座的所有人，语气郑重地说：“魔宗在各地散布的人或许只是为了干扰我们的视线，吸引我们的注意，他们在为某个真正的目的做掩护。比起谋夺整个青州，我个人更倾向于认为他们是为了得到某样东西，或者说某些东西。那个闹得人心惶惶的刺客，真正扎在我们心中的刺，后来再也没有露面过，他所要做的，或许才是整个洪州魔宗真正的目的。”
最后，司无赦的目光停留在林皓身上，众人的随着他的目光望去，看到了宗主身后正双目紧闭的风决衣。
叶太鸿也没好到哪去——身上的兽皮早已化为灰烬，浑身黢黑，只有一双眼睛还亮着。
周围的古树早已被焚为焦炭，几根残破的树干兀自立在余烬之中，冒着缕缕青烟。
“喂，小子——”红鸟忽然开口，打破了这片焦土的沉默。
它的声音带着几分不甘，又夹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谄媚，“听你凤凰哥一句劝，咱俩别打了。”
“我呸！”叶太鸿张嘴吐出一口灰，满脸不忿，“就你这红毛鸡——还凤凰？凤凰能长你这样？”
红鸟拍了拍翅膀，扬起一阵焦灰，摇头晃脑地转过身，便要遁入山林。
叶太鸿也没打算追。
打这一架，着实把他累得够呛——浑身酸痛，元力见底，连握剑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就在这时，一道火光毫无征兆地在他面门前炸开。
等他揉着被晃花的眼睛回过神来，那红鸟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算老子倒霉——一人一鸟，几乎同时在心底骂了同一句话。
直到这时，叶太鸿才觉出身上凉飕飕的——那红鸟把他的兽皮烧了个干净，此刻浑身上下连块遮羞布都没剩下。
他暗骂一声，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套新衣袍，三两下穿好。
而后在附近寻了一处山隙作为藏身之所。
这一带应该是那红鸟的地盘，短时间内不会有别的妖兽敢来。
他靠坐在石壁上，取出晶核握在掌心，默默运转起了太虚诀。
能量如涓流般涌入他近乎干涸的经脉。
几枚晶核在他手中逐一化作齑粉，元力越过曾经的顶峰继续攀升，体表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痂、脱落。
疲惫如潮水般无声涌来。恍惚间，太虚印记悄然浮现在他的意识视野中。
叶太鸿猛地一惊——他竟不知不觉间进入了虚无空间。
没有光点，没有秋叶，没有任何他曾熟悉的意象，只有他和那枚缓缓旋转的印记。
他试图将势铺展开去——什么都没有发生。无尽的虚无，正在一点一点地吞噬他。
他想低头看看自己，视角却纹丝不动。
意识越来越模糊。一股久违的恐慌从心底深处蔓延开来——他仿佛又回到了枫城叶府的练功房，又一次变成了那个躺倒在地、失去一切修为的少年。
他想挣扎，却不知道手在哪里；想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这是无妄之灾。凭什么——凭什么总是他！
太虚印记在他眼前不断放大，纹路越来越模糊，最终化作一片混沌。
想做些什么，却什么都想不起来；想看看周围，却只能看到一堆无意义的线条。
就在这时，几缕仙气凭空出现，如利刃般撕裂了这片混沌。
那些线条猛然收拢，重新凝聚成太虚印记的轮廓。
叶太鸿的意识在这一瞬间变得无比清醒。
太初给的那块石头逸散出的仙气，此刻重新出现在他眼前。
光点重新亮起。
仙气缓缓融入太虚印记之中，一种奇异的感觉从印记深处泛起，涌遍他的全身。
叶太鸿下意识将势铺展开去。
这一次，没有秋叶，没有冬雪，没有任何绚丽的剑意——只有最纯粹的感知，清晰地告诉他：他的势，还在。
他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仍靠坐在山隙之中，手里的晶核早已化作齑粉。
方才的一切，像一场梦。
～～～
凰城，城主府。
柳千仞看着眼前的姜槐，感到有些头疼，刚刚才把墨渊送走，怎么又来一个昀仙宗的？
凤虞白好奇地四下打量着，墙上的字画，桌上的茶宠，还有那位城主。
姜槐示意凤虞白坐下，而他也坐到了凤虞白身旁，目光看向柳千仞。
“柳城主，姜某此次前来，是想向您打探一下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林芷若的消息。”
柳千仞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揪着魔道的事不放就好，他饮下一口茶水。
“姜少侠，你不知道吗？林芷若早在数日前便随墨渊长老回昀仙宗了。”
“哦，这样吗？”姜槐有些郁闷，“那就请柳城主跟我仔细讲讲那日在宋府发生的事吧，姜某务必要抓住那些魔道之人。”
不等柳千仞开口，凤虞白先说话了：“魔道……你们是在说魔州之人吗？”
柳千仞和姜槐面面相觑，各自在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
凤虞白见两人都沉默了，才忽然想起师傅告诉过他在外面别乱说话的。
他感到脸上一热，干脆闭上了双眼，不再开口。
姜槐率先压下了心中的疑惑，轻轻咳嗽了两声，说道：“您说吧，柳城主。”
柳千仞将茶杯放下，面色沉重地将那日给墨渊讲过的内容重新复述了一遍。
最后，他又说道：“既然姜少侠愿意为我凰城出手，柳某自然也不会袖手旁观，等找到魔道中人和宋柏的下落，我们一起动手。”
凤虞白又想说些什么，但这次忍住了。
～～～
昀仙大殿。
林皓坐在主位之上，下面是许多长老和真传弟子。
“整个昀域似乎都肃清得差不多了。”魏海率先开口。
“不知为何，魔道中人最近似乎都开始销声匿迹了。”又一位长老说道。
司无赦站在角落里，折扇并未拿在手中，只是默默看着众人。
自从当上了大师兄，他感觉自己越来越像陈长青了。
林皓扫视众人一眼，说道：“大凌王朝传来消息，他们说苍钺城现在是整个卫域最安宁的地方，魔宗一次进攻都没发起过。”
“他们到底想做什么？派那么多人来青州送死。”墨渊也忍不住开口了。
“他们为什么不聚起这些人直接攻破卫域？而只是分散出来将青州各处搅得不得安宁。”一名弟子说出了心里的疑问。
司无赦走上前，来到大殿的中央。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座的所有人，语气郑重地说：“魔宗在各地散布的人或许只是为了干扰我们的视线，吸引我们的注意，他们在为某个真正的目的做掩护。比起谋夺整个青州，我个人更倾向于认为他们是为了得到某样东西，或者说某些东西。那个闹得人心惶惶的刺客，真正扎在我们心中的刺，后来再也没有露面过，他所要做的，或许才是整个洪州魔宗真正的目的。”
最后，司无赦的目光停留在林皓身上，众人的随着他的目光望去，看到了宗主身后正双目紧闭的风决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