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清算
白芸坐倒在擂台上。
她的右手衣袖被划破，伤口不断溢出鲜血。
眼前，是李清绝伸出的手。
白芸抬起头，李清绝正面带微笑凝视着她。
“你的剑法很厉害，败给我，是因为修为尚浅。”
“谢谢……”她将手递给李清绝，后者将她拉起。
“李清绝胜！”赵长老的声音适时响起。
观众席爆发出猛烈的欢呼声。
李烬霜走上擂台，眼中满是骄傲。
“没丢我的脸，恭喜啊，不仅成为内门弟子，还夺得了大比魁首。”
李清绝昂起头，脸上是掩不住的笑意。
白芸则独自走下擂台，迎着北风离去，只留下萧瑟的背影。
～～～
无尽的虚无。叶太鸿感觉自己正漂浮其中。
他本能地意识到，这里是虚无空间。
可他第一次，无法主动醒来。
没有落叶，没有冬雪。
连一丝光都没有。
他下意识伸出手，却什么也看不见——没有五指，没有手臂，只有一片虚无。
恐惧瞬间攫住了他。
他试着像初入此地时那样，集中全部意念去想象自己的手。
可什么都没有发生。
五感被彻底剥夺。
慢慢地，他在恐惧中强迫自己冷静。
枫城的秋。
枫城的街道。
叶青云，玖儿，老爹。
白芸，白啸天，东方应天。
最后，他见过的每一个人，都在意识深处逐一浮现。
黑衣斗笠客。
陈长青。
司无赦。
魏海。
墨渊。
甚至——
太初。
忽然，整个世界亮了起来。
他感觉到了自己的手——紧接着，是整个身体。
声音重新涌入耳中。
“你醒了？”一个陌生的声音问道。
紧随而至的，是席卷全身的剧痛。
卓武见那少年忽然动了动，凑上前问道：“你醒了？”
话音刚落，却见对方猛地蜷成一团，脸上满是痛苦之色。
“不、不是我干的啊——你们可别这么看我！”卓武连忙举起双手，一脸无辜。
顾剑歌走上前，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五品丹药毕竟珍贵。
可看到叶太鸿痛苦蜷缩的模样，他终究有些不忍。
“罢了，好事做到底。”他叹了口气，取出一枚五品疗伤丹，塞入叶太鸿口中。
一股暖流入腹，叶太鸿昏沉的意识捕捉到这股药力，下意识便运转起了太虚诀。
虚无之中，无数光点重新亮起，如倦鸟归林般向他涌来。
光点融入体内，与疗伤丹的药力交汇，开始一寸寸修补他受损的经脉与重伤的身体。
叶太鸿紧绷的面容终于松弛下来。
卓武一直惴惴不安地守在旁边，见他似乎缓了过来，这才拍了拍胸口，长长地舒了口气。
“行了，知道不是你干的。”顾剑歌有些失笑，站起身瞥了他一眼。
～～～
大凌王朝，凌霄城。
陌御天神色冷峻，立于镇穹王府门前。
身侧，不断有人从王府内进进出出——有的抱着箱子，有的押着王府家眷。
月泠鸢和司无赦分立他左右。
“月叔。”陌御天的声音冷得几乎要冻结空气，“整个王朝西北部的搜查，进展如何？”
月泠鸢沉声道：“确有大量魔道中人渗透。而且，他们在向青州其他各域转移。”
“好一个陌云霄。”陌御天攥紧双拳，指节捏得发白，“身为陌家子弟，竟与魔道狼狈为奸。”
司无赦默然不语，只是摇着手中折扇，四下打量。
忽然，他目光一凝——远处街角，一个仆役模样的男人正鬼鬼祟祟地朝这边探头张望。
“过来。”司无赦合上折扇，遥遥一指。
那仆役连滚带爬地扑到近前，一头跪倒在陌御天面前。
“太子殿下！小人……小人有要事禀报！”
“说。”陌御天垂眼看着他。
那仆役咽了口唾沫，颤声道：“大约半年前，王爷出了趟远门。打那以后，他便时常闭关，说是……说是闭死关。再后来，小人便陆陆续续在城中听到了一些关于魔道中人的传闻。”
说完，他将额头死死抵在地上，再不敢抬起。
陌御天若有所思，挥了挥手。
月泠鸢会意，向身后吩咐道：“来人，将此人带下去，好生安置。”
两名侍卫上前，将那仆役架起带走。
司无赦重新摇起折扇，若有所思：“你们说——这陌云霄，会不会是先修了魔功，才一步步向魔道靠拢的？”
“有理。”月泠鸢眼神微凝，“以镇穹王的身份地位，若非被魔功侵蚀了心智，断不至于落到这般田地。”
正说话间，府内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一道黑影腾空而起，竟想强行冲出府外。
月泠鸢目光骤冷。
下一刻，他的身影已出现在那黑衣人身前——只一掌，便将那人狠狠轰回院中。
片刻后，月泠鸢便拖着一人从府中走出。
他将那黑衣人丢在陌御天与司无赦面前。
那人脸色发紫，嘴角溢出一缕黑血——已然毒发身亡。
“玄武境后期。”月泠鸢淡淡道，“可惜没拦住他自尽。”
“传令下去。”陌御天转过身，声音沉凝，“彻查卫域全境，凡与魔道有染者，一律严惩不贷。”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司无赦：“这个交代，如何？”
司无赦轻笑一声，摇了摇折扇：“既然祸首已经伏法，此事便算有个了结。”
他面色随即一沉，话锋陡转：“不过，我昀仙宗的损失，还需你大凌王朝来赔。具体事务，你们与苏长老去谈。”
他重新摇起折扇，脸上又恢复了那副云淡风轻的笑意。
“至于我——便在你们卫域随意转转，顺道替你们揪几只漏网之鱼。”
说罢，他转身便走，不再回头。
陌御天望着司无赦消失在街角的背影，微微摇头：“他还是信不过我们——也罢，有他在卫域四处转转，正好替我们敲敲那些躲在暗处的蛇虫鼠蚁。”
月泠鸢将传令的事交代下去，转身步入王府。
府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将街上的喧嚣隔绝在外。
正午的阳光普照在凌霄城内。
街道上人来人往，喧嚣如潮，似乎一切都平和而美好。
但陌御天独自站在王府门前，抬起头，看到的却是大凌王朝肌理之下，那片正在无声蔓延的阴影。
她的右手衣袖被划破，伤口不断溢出鲜血。
眼前，是李清绝伸出的手。
白芸抬起头，李清绝正面带微笑凝视着她。
“你的剑法很厉害，败给我，是因为修为尚浅。”
“谢谢……”她将手递给李清绝，后者将她拉起。
“李清绝胜！”赵长老的声音适时响起。
观众席爆发出猛烈的欢呼声。
李烬霜走上擂台，眼中满是骄傲。
“没丢我的脸，恭喜啊，不仅成为内门弟子，还夺得了大比魁首。”
李清绝昂起头，脸上是掩不住的笑意。
白芸则独自走下擂台，迎着北风离去，只留下萧瑟的背影。
～～～
无尽的虚无。叶太鸿感觉自己正漂浮其中。
他本能地意识到，这里是虚无空间。
可他第一次，无法主动醒来。
没有落叶，没有冬雪。
连一丝光都没有。
他下意识伸出手，却什么也看不见——没有五指，没有手臂，只有一片虚无。
恐惧瞬间攫住了他。
他试着像初入此地时那样，集中全部意念去想象自己的手。
可什么都没有发生。
五感被彻底剥夺。
慢慢地，他在恐惧中强迫自己冷静。
枫城的秋。
枫城的街道。
叶青云，玖儿，老爹。
白芸，白啸天，东方应天。
最后，他见过的每一个人，都在意识深处逐一浮现。
黑衣斗笠客。
陈长青。
司无赦。
魏海。
墨渊。
甚至——
太初。
忽然，整个世界亮了起来。
他感觉到了自己的手——紧接着，是整个身体。
声音重新涌入耳中。
“你醒了？”一个陌生的声音问道。
紧随而至的，是席卷全身的剧痛。
卓武见那少年忽然动了动，凑上前问道：“你醒了？”
话音刚落，却见对方猛地蜷成一团，脸上满是痛苦之色。
“不、不是我干的啊——你们可别这么看我！”卓武连忙举起双手，一脸无辜。
顾剑歌走上前，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五品丹药毕竟珍贵。
可看到叶太鸿痛苦蜷缩的模样，他终究有些不忍。
“罢了，好事做到底。”他叹了口气，取出一枚五品疗伤丹，塞入叶太鸿口中。
一股暖流入腹，叶太鸿昏沉的意识捕捉到这股药力，下意识便运转起了太虚诀。
虚无之中，无数光点重新亮起，如倦鸟归林般向他涌来。
光点融入体内，与疗伤丹的药力交汇，开始一寸寸修补他受损的经脉与重伤的身体。
叶太鸿紧绷的面容终于松弛下来。
卓武一直惴惴不安地守在旁边，见他似乎缓了过来，这才拍了拍胸口，长长地舒了口气。
“行了，知道不是你干的。”顾剑歌有些失笑，站起身瞥了他一眼。
～～～
大凌王朝，凌霄城。
陌御天神色冷峻，立于镇穹王府门前。
身侧，不断有人从王府内进进出出——有的抱着箱子，有的押着王府家眷。
月泠鸢和司无赦分立他左右。
“月叔。”陌御天的声音冷得几乎要冻结空气，“整个王朝西北部的搜查，进展如何？”
月泠鸢沉声道：“确有大量魔道中人渗透。而且，他们在向青州其他各域转移。”
“好一个陌云霄。”陌御天攥紧双拳，指节捏得发白，“身为陌家子弟，竟与魔道狼狈为奸。”
司无赦默然不语，只是摇着手中折扇，四下打量。
忽然，他目光一凝——远处街角，一个仆役模样的男人正鬼鬼祟祟地朝这边探头张望。
“过来。”司无赦合上折扇，遥遥一指。
那仆役连滚带爬地扑到近前，一头跪倒在陌御天面前。
“太子殿下！小人……小人有要事禀报！”
“说。”陌御天垂眼看着他。
那仆役咽了口唾沫，颤声道：“大约半年前，王爷出了趟远门。打那以后，他便时常闭关，说是……说是闭死关。再后来，小人便陆陆续续在城中听到了一些关于魔道中人的传闻。”
说完，他将额头死死抵在地上，再不敢抬起。
陌御天若有所思，挥了挥手。
月泠鸢会意，向身后吩咐道：“来人，将此人带下去，好生安置。”
两名侍卫上前，将那仆役架起带走。
司无赦重新摇起折扇，若有所思：“你们说——这陌云霄，会不会是先修了魔功，才一步步向魔道靠拢的？”
“有理。”月泠鸢眼神微凝，“以镇穹王的身份地位，若非被魔功侵蚀了心智，断不至于落到这般田地。”
正说话间，府内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一道黑影腾空而起，竟想强行冲出府外。
月泠鸢目光骤冷。
下一刻，他的身影已出现在那黑衣人身前——只一掌，便将那人狠狠轰回院中。
片刻后，月泠鸢便拖着一人从府中走出。
他将那黑衣人丢在陌御天与司无赦面前。
那人脸色发紫，嘴角溢出一缕黑血——已然毒发身亡。
“玄武境后期。”月泠鸢淡淡道，“可惜没拦住他自尽。”
“传令下去。”陌御天转过身，声音沉凝，“彻查卫域全境，凡与魔道有染者，一律严惩不贷。”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司无赦：“这个交代，如何？”
司无赦轻笑一声，摇了摇折扇：“既然祸首已经伏法，此事便算有个了结。”
他面色随即一沉，话锋陡转：“不过，我昀仙宗的损失，还需你大凌王朝来赔。具体事务，你们与苏长老去谈。”
他重新摇起折扇，脸上又恢复了那副云淡风轻的笑意。
“至于我——便在你们卫域随意转转，顺道替你们揪几只漏网之鱼。”
说罢，他转身便走，不再回头。
陌御天望着司无赦消失在街角的背影，微微摇头：“他还是信不过我们——也罢，有他在卫域四处转转，正好替我们敲敲那些躲在暗处的蛇虫鼠蚁。”
月泠鸢将传令的事交代下去，转身步入王府。
府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将街上的喧嚣隔绝在外。
正午的阳光普照在凌霄城内。
街道上人来人往，喧嚣如潮，似乎一切都平和而美好。
但陌御天独自站在王府门前，抬起头，看到的却是大凌王朝肌理之下，那片正在无声蔓延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