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历练
一头小山般的巨兽倒在地上，脖颈处的鲜血汩汩涌出，一直流到叶太鸿的脚下。
它嘴边的獠牙狰狞地外翻着，比叶太鸿的剑还要长出一截。
白芸眼角弯成了月牙，歪头看着叶太鸿。
一边擦剑，一边笑。
那表情像个童心未泯的孩子在炫耀新玩具。
“魔牙猪在三阶妖兽里也算强的，这么轻松就杀了，真厉害。”
叶太鸿也笑了，抬起头与白芸对视一眼。
他走上前，将手搭在魔牙猪背上，动作随意，指尖却悄然凝聚了一丝灵息。
“本将军当然厉害了，还用你说？”白芸轻哼一声别过头，眼底却溢出了笑意。
“走吧，再去找找其他妖兽。”叶太鸿转身向林中走去。
白芸跟了上去，没发现魔牙猪的脊背上多了一道细微的圆形伤口——深可见骨，边缘平整光滑，不似剑痕，也不似元力所致。
叶太鸿指尖的灵息悄然散去。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沉默了片刻，脚下的步伐却并未停止。
～～～
密林另一边，东方应天与叶无极并肩而行，忽然同时停下了脚步。
“应天，好陌生的气息。”叶无极握紧剑柄，元力悄然运转起来，手心里沁出一层细汗。
“无极，断云山脉外围还有我们不认识的妖兽？”东方应天嘴角上扬，长枪一横，摆出防御姿态。
林中的虫鸣和远处的兽吼不知何时全消失了，安静得像被什么东西捂住了一样。
太安静了。
妖兽横行的地方，不该这么安静。
突然，一侧的密林响起了沙沙声，似乎什么东西正在林中快速移动。
～～～
临时营地。王天谕和刘擎拖着一只红色禽类妖兽回来了。
白啸天随意扫了一眼，目光忽然定住，随即闪身到了二人面前。
“烈焰鸡！？这可是最顶尖的美味，你们俩连这玩意儿都能找到？”
刘擎嘿嘿笑了。
王天谕脸上掩不住骄傲：“白统领保护我们这么辛苦，不得搞点好的犒劳犒劳您？”
白啸天招手叫来一名手下，话还没出口，脸色骤变——
“白统领！！应天有危险！我们……遇到了四阶妖兽……咳、咳……应天为我断后，现在……”叶无极话未说完便栽倒在地。
他浑身是血，一条手臂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显然是断了。
白啸天目眦欲裂，抢上前扶起叶无极。
周围的府卫已围拢过来，从他手中接过伤者。
“来两个人，把叶无极送回枫城。”
白啸天说罢，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残影冲向叶无极来时的方向。
冷风如刀，刮过他的脸。
他将速度催动到极致，脚下枯枝与残雪被踏得粉碎。
东方应天的脸在眼前浮现——那小子第一次握枪时才五岁，枪比人还高，摔倒了爬起来，对着他咧嘴笑。
老城主把应天交给他的时候说，啸天，这小子皮实，你尽管揍。
他从来没舍得揍过。
手不自觉地攥紧了刀鞘，精铁铸成的鞘被捏得咯吱作响。
他怕。
前方的打斗声越来越近，一声枪芒破空的尖啸刺穿了密林的寂静。
白啸天心头猛地一松——还活着。
他拔出长刀，身形如电，劈开挡路的枝叶，冲入林中。
尚未近前，他便看到一头体型庞大的巨蜥正扑向东方应天。
那巨蜥浑身覆盖黑色鳞甲，在幽暗的林中泛着冷光。
这是黑鳞蜥，四阶妖兽中的佼佼者，防御力极强，寻常化元境巅峰都破不开黑鳞蜥的防御。
该死，这种东西怎么会出现在山脉外围？
东方应天持枪迎上，整个人如一条染血的白龙。
枪尖与巨蜥利爪悍然相撞，金铁交鸣，溅起一溜火星。
一击过后，东方应天的双手剧烈颤抖，虎口崩裂，鲜血大股涌出，嘴角也挂下一缕血迹。
可他在笑——笑得悲壮而凄然，拼尽全力，仍要再战。
白啸天猛地冲过去，含怒出手，一刀便斩断了黑鳞蜥的脖颈。
那厚重的防御鳞甲应声而裂，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挣扎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应天！”白啸天收刀入鞘，抢步上前扶住东方应天。
东方应天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但还是看着白啸天笑得很开心。
“白叔，我就知道……你会来。”他声音沙哑得厉害，但眼里的光却很亮。
白啸天沉默地将东方应天背起，向营地返回。
他的速度很快，却很稳。
～～～
枝叶交叠如盖，阳光透不进来。
这株古树高出周围的林子一截，叶太鸿盘坐在一根粗壮的树枝上，静静聆听笛声。
白芸坐在他身侧。
青衣染血，长发披散。
她闭目吹笛，神色沉静——那个锋芒毕露的女侠不见了，此刻的她，柔弱得惹人怜惜……
久违的静谧。
叶太鸿从未想过白芸会吹笛子——曲调悠远绵长，仿佛能渗进人的骨头里，把疲惫一点一点往外赶。
这一带的妖兽已清理干净，没有危险了。
叶太鸿闭上双眼，意识沉入虚无空间，又一次在虚空中舞起了剑。
白芸则无语地看着叶太鸿。
这也能睡着？心也太大了吧？
是本姑娘笛音不好听，还是嫌这断云山脉太安全了？
～～～
白啸天独自站在之前东方应天和叶太鸿切磋的小山上，手微微颤抖，遥遥望向来时的方向，眼中是压不住的自责。
少城主和叶无极都已送回枫城，昀仙宗大选在即，他却没能护住他们。
剩余的府卫已全部派出，去寻找其他还在林中的孩子。
不能再有人出事了。
该启程了。
～～～
“无数年困在这一隅之地……你真的甘心吗？”黑暗中，一道声音响起。
“我们在等你的答案，可不要让我们失望啊。”其身旁又一人开口道。
“和我们合作，我们会给你所有你想要的。”暗中又传出阴恻恻的笑声。
断云山脉深处，阳光都照不进的密林中，传来一声沉重的叹息。
那声音像是从远古传来，带着一丝凄然，一丝妥协。
它嘴边的獠牙狰狞地外翻着，比叶太鸿的剑还要长出一截。
白芸眼角弯成了月牙，歪头看着叶太鸿。
一边擦剑，一边笑。
那表情像个童心未泯的孩子在炫耀新玩具。
“魔牙猪在三阶妖兽里也算强的，这么轻松就杀了，真厉害。”
叶太鸿也笑了，抬起头与白芸对视一眼。
他走上前，将手搭在魔牙猪背上，动作随意，指尖却悄然凝聚了一丝灵息。
“本将军当然厉害了，还用你说？”白芸轻哼一声别过头，眼底却溢出了笑意。
“走吧，再去找找其他妖兽。”叶太鸿转身向林中走去。
白芸跟了上去，没发现魔牙猪的脊背上多了一道细微的圆形伤口——深可见骨，边缘平整光滑，不似剑痕，也不似元力所致。
叶太鸿指尖的灵息悄然散去。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沉默了片刻，脚下的步伐却并未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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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林另一边，东方应天与叶无极并肩而行，忽然同时停下了脚步。
“应天，好陌生的气息。”叶无极握紧剑柄，元力悄然运转起来，手心里沁出一层细汗。
“无极，断云山脉外围还有我们不认识的妖兽？”东方应天嘴角上扬，长枪一横，摆出防御姿态。
林中的虫鸣和远处的兽吼不知何时全消失了，安静得像被什么东西捂住了一样。
太安静了。
妖兽横行的地方，不该这么安静。
突然，一侧的密林响起了沙沙声，似乎什么东西正在林中快速移动。
～～～
临时营地。王天谕和刘擎拖着一只红色禽类妖兽回来了。
白啸天随意扫了一眼，目光忽然定住，随即闪身到了二人面前。
“烈焰鸡！？这可是最顶尖的美味，你们俩连这玩意儿都能找到？”
刘擎嘿嘿笑了。
王天谕脸上掩不住骄傲：“白统领保护我们这么辛苦，不得搞点好的犒劳犒劳您？”
白啸天招手叫来一名手下，话还没出口，脸色骤变——
“白统领！！应天有危险！我们……遇到了四阶妖兽……咳、咳……应天为我断后，现在……”叶无极话未说完便栽倒在地。
他浑身是血，一条手臂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显然是断了。
白啸天目眦欲裂，抢上前扶起叶无极。
周围的府卫已围拢过来，从他手中接过伤者。
“来两个人，把叶无极送回枫城。”
白啸天说罢，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残影冲向叶无极来时的方向。
冷风如刀，刮过他的脸。
他将速度催动到极致，脚下枯枝与残雪被踏得粉碎。
东方应天的脸在眼前浮现——那小子第一次握枪时才五岁，枪比人还高，摔倒了爬起来，对着他咧嘴笑。
老城主把应天交给他的时候说，啸天，这小子皮实，你尽管揍。
他从来没舍得揍过。
手不自觉地攥紧了刀鞘，精铁铸成的鞘被捏得咯吱作响。
他怕。
前方的打斗声越来越近，一声枪芒破空的尖啸刺穿了密林的寂静。
白啸天心头猛地一松——还活着。
他拔出长刀，身形如电，劈开挡路的枝叶，冲入林中。
尚未近前，他便看到一头体型庞大的巨蜥正扑向东方应天。
那巨蜥浑身覆盖黑色鳞甲，在幽暗的林中泛着冷光。
这是黑鳞蜥，四阶妖兽中的佼佼者，防御力极强，寻常化元境巅峰都破不开黑鳞蜥的防御。
该死，这种东西怎么会出现在山脉外围？
东方应天持枪迎上，整个人如一条染血的白龙。
枪尖与巨蜥利爪悍然相撞，金铁交鸣，溅起一溜火星。
一击过后，东方应天的双手剧烈颤抖，虎口崩裂，鲜血大股涌出，嘴角也挂下一缕血迹。
可他在笑——笑得悲壮而凄然，拼尽全力，仍要再战。
白啸天猛地冲过去，含怒出手，一刀便斩断了黑鳞蜥的脖颈。
那厚重的防御鳞甲应声而裂，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挣扎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应天！”白啸天收刀入鞘，抢步上前扶住东方应天。
东方应天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但还是看着白啸天笑得很开心。
“白叔，我就知道……你会来。”他声音沙哑得厉害，但眼里的光却很亮。
白啸天沉默地将东方应天背起，向营地返回。
他的速度很快，却很稳。
～～～
枝叶交叠如盖，阳光透不进来。
这株古树高出周围的林子一截，叶太鸿盘坐在一根粗壮的树枝上，静静聆听笛声。
白芸坐在他身侧。
青衣染血，长发披散。
她闭目吹笛，神色沉静——那个锋芒毕露的女侠不见了，此刻的她，柔弱得惹人怜惜……
久违的静谧。
叶太鸿从未想过白芸会吹笛子——曲调悠远绵长，仿佛能渗进人的骨头里，把疲惫一点一点往外赶。
这一带的妖兽已清理干净，没有危险了。
叶太鸿闭上双眼，意识沉入虚无空间，又一次在虚空中舞起了剑。
白芸则无语地看着叶太鸿。
这也能睡着？心也太大了吧？
是本姑娘笛音不好听，还是嫌这断云山脉太安全了？
～～～
白啸天独自站在之前东方应天和叶太鸿切磋的小山上，手微微颤抖，遥遥望向来时的方向，眼中是压不住的自责。
少城主和叶无极都已送回枫城，昀仙宗大选在即，他却没能护住他们。
剩余的府卫已全部派出，去寻找其他还在林中的孩子。
不能再有人出事了。
该启程了。
～～～
“无数年困在这一隅之地……你真的甘心吗？”黑暗中，一道声音响起。
“我们在等你的答案，可不要让我们失望啊。”其身旁又一人开口道。
“和我们合作，我们会给你所有你想要的。”暗中又传出阴恻恻的笑声。
断云山脉深处，阳光都照不进的密林中，传来一声沉重的叹息。
那声音像是从远古传来，带着一丝凄然，一丝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