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西方二圣

洪荒:吾功德金莲,开局拜师三清 · 锦鲤总会跃龙门 · 第17章 · 2002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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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遭修士目光短暂在他身上停留一瞬,便尽数移开。

无人上前攀谈,无人多加打量。

谢钰心底轻轻一叹。

鲲鹏修为高深、实力强横,奈何性情孤僻。

常年独来独往,不结善缘。

在一众看重根脚、讲究仪态的先天大能之间。

终究显得格格不入,受人疏离。

这般琐事与他无关。

他敛息藏形,只求安稳听道,静观洪荒风云。

殿内再度安静片刻,殿门外又有新的动静传来。

此番前来之人,气息截然迥异先前。

两道沉凝身影并肩立于殿门门槛处。

一人身披赤金帝袍,头戴璀璨金冠。

眉眼凛然,自带统御万物、俯瞰苍生的煌煌帝气。

另一人身量稍矮,身着暗红古朴道袍。

面容沉毅肃穆,周身气息浑厚沉稳,如厚土承载万物。

二人先后踏入大殿,目光淡淡扫过全场修士。

不发一言,径直寻了一处僻静方位落座。

谢钰不便外放灵识探查。

却凭周遭修士细碎低语,辨出来人身份,帝俊、太一,妖族双皇。

不过现在妖族似乎还没有建立呢。

妖族双皇落座未久,殿外再度涌入一众修士。

气息粗粝厚重,裹挟蛮荒苍茫的凛冽杀伐之气。

为首壮汉身披原始兽皮,赤足踏地。

面容粗犷桀骜,眉宇间野性毕露,毫无收敛。

周身血气翻涌浓烈,几乎凝为实质。

身后随行数名修士,装扮气息皆与他如出一辙。

步履沉重铿锵,步步如踏战鼓。

耳畔一声低低呢喃悄然响起。

“祖巫。”

兽皮壮汉的目光,遥遥与帝俊视线隔空相撞。

二人皆默然不语,无半分言语。

但无形气机碰撞之间,宛若星火迸发,暗流汹涌。

自龙凤麒麟大劫落幕之后。

巫族与妖族的滔天恩怨,便深深扎根洪荒天地。

积怨万年,势同水火。

若非紫霄宫有天道铁律镇压,严禁争斗。

两大族群顶尖强者,早已当庭开战。

谢钰暗自庆幸自己藏身袖中。

若是真身置身满殿大能之间。

仅凭这交织碰撞、互相制衡的磅礴气机,便足以压得他心神震颤。

殿内修士渐渐坐满大半。

三千听道客尚未尽数抵达,却已是济济一堂。

殿壁两侧、廊柱之下、殿角空余之地。

遍布各路形态各异的洪荒修士。

有人头顶霞光缭绕,仙气氤氲。

有人周身清气盘旋,道韵绵长。

有人气息沉寒如渊,幽深莫测。

万千强者共聚一殿,却皆恪守规矩。

无人喧哗,无人争执,无人妄动。

尽数端坐静候,恭迎道祖现身开讲。

谢钰悄悄松了一口气,心神愈发沉静。

恰在此时,殿门处再度传来两道脚步声。

一轻一重,一缓一促。

步履刻意带着仓促疲惫之感。

似跨越万里混沌,历经万般艰险,方才赶至此地。

谢钰灵识悄然探去,莲心微微一顿。

殿门外走入两道身影。

一高一矮,一瘦一胖,对比极为鲜明。

高瘦之人身着一件灰扑扑的破旧袈裟。

衣料单薄透光,边角缀着数枚粗糙木珠。

一身装扮简陋至极,脚下草鞋磨穿,露出脚趾。

脸上布满愁苦风霜,眉头紧锁成川字。

唇瓣干裂苍白,眼底盛满跋涉的疲惫与沧桑。

矮胖之人装扮更为窘迫。

袈裟布满大小补丁,针脚歪斜杂乱。

肩头背着一只破旧布囊,囊身鼓鼓囊囊,不知藏有何物。

他满面灰败,神色仓皇。

仿若刚刚从一场惨烈大战中侥幸逃生。

二人一前一后,踉跄跨步踏入殿门。

身形摇晃,仿佛下一刻便会力竭瘫倒。

谢钰隔着灵光屏障望见二人模样。

心底不由得暗自心惊。

他早已熟知洪荒典故,瞬间辨明来人身份。

西方二圣,接引、准提。

前世听闻无数紫霄宫听道传闻。

可亲眼目睹二人这般刻意卖惨的模样。

冲击力依旧远超预想。

无关修为强弱、气场高低。

只这一番精心演绎的凄惨姿态,太过刻意刺眼。

甚至让人一时忘记,这是未来证得圣位的大能。

只觉是两位历尽风霜、走投无路的落魄修士。

准提立于殿门,目光飞快扫过殿前六尊蒲团。

三清占其三,剩余三席各有归属。

红云、镇元子、鲲鹏,分坐剩余三尊核心蒲团。

准提目光在三尊蒲团上反复流连,随即低低长叹。

转头与接引对视一眼,满目凄然。

接引神色愈发愁苦,似有万般苦楚压在心头。

他深吸一口气,缓步向前两步,驻足不前。

并未随意落座,只与准提并肩立于蒲团之前。

一双眼眸盛满落寞凄苦。

尽显历尽千辛、远道而来却无立足之地的悲凉。

接引终于开口,语声低沉沙哑。

语调裹挟着奇异的悲悯韵律。

宛若历经万古风沙的老僧低声诵经,字字含辛。

“贫道师兄弟二人,自西方远道而来。”

“西方贫瘠,道统凋零,教化不兴。”

“此番横渡混沌,前路凶险万千。”

“一路披星戴月,风餐露宿,数次濒临陨落。”

“万般艰辛,方才抵达紫霄宫。”

“奈何殿中席位已满,我二人竟无一席容身……”

他语声微颤,似悲从中来,难以接续。

准提适时接话,语速稍快,带着几分恳切急切。

“我兄弟二人并非贪图尊位、爱慕浮华。”

“只是西方大地苦寒太久,道法断绝,修士无望。”

“若连道祖亲传大道机缘都无缘听闻。”

“我西方道统,此生再无振兴出头之日。”

“恳请诸位道友大发慈悲,让出一尊蒲团,容我二人落座听道。”

言罢,他抬手用破旧袈裟袖口,假意擦拭眼角。

一番凄惨姿态,做得淋漓尽致,毫无破绽。

大殿之内,瞬间一片死寂。

谢钰莲心念头飞速流转,静观殿中众人神色。

大半修士心中了然,全然不买二人卖惨的说辞。

有人压低声音,淡淡嗤笑一声。

声响极轻,却在空旷大殿中清晰传开。

有人侧目避让,懒得多看一眼。

有人闭目凝神,充耳不闻,静心等候道祖。

谢钰心底暗自轻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