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酒宴

从锻刀开始,成就武圣 · 我要卖字为生 · 第6章 · 4304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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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开征辟劳役,这在前世是只属于官府的权利,可在这个时代,一个三流的帮派,居然就这么干了!

这个世界,终究还是拳头大的有道理。

陈夕松摇摇头后,往路边挪了两步,想要离开。

可道路却被一个身影拦住:“小子,你葛二爷还少几个壮丁,你不是爱管闲事吗?给二爷帮个忙,凑个数吧!”

葛二爷一边说一边掏出绳子,话语间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人在无语的时候,是真的会笑的。

陈夕松不等葛二爷下一步动作,当即催动内劲,一掌印在葛二爷的肩上。

葛二爷只觉得一股巨力袭来,整个人仰面倒地,头重重的砸在地上。

“艹,这肯定是黑虎帮奸细,兄弟们,操家伙!”

葛二爷一边挣扎着爬起来,一边抽刀。

周围几名帮众反应过来后,先是散开,紧接着将陈夕松围了起来,谨慎的缩小着包围圈。

陈夕松知道他不能等,若等所有人都围上来,若等葛二爷将刀抽出来,他便只能任人宰割了。

当即上前一步,以掌代刀,使出一招“虎啸山林”。

这一招是《五虎断魂刀》中的杀招,虽然是临场发挥,但也是基于小成的熟练度。

是陈夕松花了两年的武道经验灌注而来,相当于他在两年内持续不断的练习《五虎断魂刀》。

这对于绝大多数帮派分子来说,已经是高的没边了。

葛二爷只觉得眼前闪过一片肉掌。

没等他反应过来,肉掌便贴在他喉咙前。

紧接着肉掌变换,变成了一只巨爪,死死的扣住他的脖颈,指尖用力。

锁住葛二爷喉咙的陈夕松内劲源源不断的击中在指尖,只要稍稍用力,便可捏碎葛二爷的喉咙。

葛二爷看着这行云流水的动作,顿时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上。

“大侠!大侠饶命!小人是野狼帮执事堂的执事,奉命堂主命令,抓百姓如杂役堂!”

陈夕松瞥了一眼周围抽刀的几个帮众,吓得几人连连后退。

“你们把刀放下,放下!”葛二爷的腿抖的筛糠一般,“大侠,你虽然武功高强,但双拳难敌四手,我劝你放了我,就当没发生过,怎么样?”

陈夕松似笑非笑的盯着葛二爷:“你不是要抓我吗?”

葛二爷嘴唇蠕动片刻,无言以对。

陈夕松掏出一块铸剑师令牌,在他眼前晃了晃,喝道:“我就在这里让你抓,你敢抓吗?”

葛二爷凑近一看,表情由恐惧变成讪笑:“哎呀,打水冲到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了。”

说这他抬起手来,轻轻的拍在自己的脸上:“对不住,对不住了!”

陈夕松虽然只是一个铸剑师,但地位远高于正常帮众,甚至比一般执事还要高。

普通帮众通常并不愿得罪。

陈夕松松开葛二爷,指了指那一串百姓,问道:“要送他们去干嘛?”

葛二爷毫不在乎的道:“这就不是我管的了的事了,铺路、挖矿、种地,总有去处。”

陈夕松叹了口气,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此刻的陈夕松虽然突破了炼皮,但他不认为自己能解决这件事,只能点点头,不再多问。

他挥了挥手,放几人过去。

可当葛二爷走出几步后,突然被陈夕松叫住。

“你认识赵大匠吗?他跟你比,谁厉害?”

葛二爷回过头来,疑惑的看了陈夕松一眼:“怎么会不认识呢?但他是尊贵的大匠,怎么会动刀动枪呢?”

说完,他又生怕陈夕松不信一般:“大匠在炼皮一层停留多年,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

陈夕松:“多谢!”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拥有了超越大多数帮众的力量。

只要找到机会,他便会出手,干掉赵大匠。

葛二爷看着越走越远的陈夕松,眼前闪过一丝疑惑。

他在帮众带了六七年了,还从未见过这么厉害的铸剑师。

刚刚短暂的交手中,虽然有葛二爷大意的成分,但他能感受到,陈夕松的武道境界跟他差不多,可刀法熟练度确已经超过了他。

..........................

聚仙居大酒楼的三楼雅间中,一行二十多个汉子人人带伤,端起酒碗喊道:“弟兄们,喝酒!喝酒!”

这一顿饭,就要花上三百两银子,是普通人家十几年的收入。

可这帮大汉花起来,眼睛都不眨一下。

究其原因在于,他们也并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唯一的愿望便是每天都醉生梦死。

陈夕松喝了一碗酒后,拍了拍李三雄的背,让他气息顺一些:“三雄兄弟,你少喝点。”

他指了指李三雄肩头的绷带:“你本来就受了伤,喝酒伤身啊。”

钱彪哈哈一笑,又给陈夕松和李三雄满上,敬了一碗。

李三雄豪爽地端起酒碗,一口喝掉后吃了几块肉:“陈师傅,不用劝了。人生在世,就应该大口喝酒,大块吃肉。今天不吃,说不准明天就吃不着了!”

他刚说完,周围众人颇为认同地纷纷点头。

还有一人指着自己断掉的右手道:“我才是最惨的,右手废了,这身功力去了三层。下次再遇上黑虎帮,或许就回不来了。”

瞬间,他们似乎是想起了死去的兄弟,原本热烈的气氛顿时低落了不少。

钱彪故作豪爽地道:“狗日的纪大棒子,老子请客,你他娘的尽说些丧气话,罚你一碗!”

接着钱彪又拉起陈夕松的手,站了起来:“陈师傅是咱们帮中的新晋铸剑师,技术纯熟,每把刀都是人级上品。以后兄弟们都有好刀,还怕干不过黑虎帮的那帮杂碎吗?”

众人纷纷应是,又热络地称兄道弟起来,紧接着又连喝了好几碗。

哪怕陈夕松在蓝星时,一人能喝两瓶五十二度的白酒,哪怕这里的米酒只有十几度,此刻也有些受不了。

只觉得头重脚轻起来,就连说话也变得有些随意。

而酒是男人之间最好的粘合剂,几杯下肚之后,众人的感情似乎变得醇厚起来。

陈夕松一把拉住纪大棒子:“老纪,你的手咋回事?谁砍的?我们现在就去,给你报仇!”

纪大棒子眼眶微微发红:“老子告诉你,老子不亏,在黑........”

可还未等他说完,钱彪便狠狠瞪了他一眼,纪大棒子瞬间闭嘴,掩饰地叫嚷着喝酒。

钱彪歉意地说:“陈兄弟,大伙是干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只是堂主吩咐了,不能乱说。”

还未等陈夕松回话,李三雄便道:“彪哥,陈兄弟又不是外人。”

李三雄年轻的脸上泛起阵阵潮红,仿佛回味着什么,颇有成就感地一拍桌子:“这一次,咱们野狼帮算是扬眉吐气了!”

钱彪赞同地点点头,道:“对,陈兄弟也不是外人!”

接着陈夕松总算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在三天前,这群人在战堂堂主李猛的带领下,伏击了黑虎帮的一个商队。

原以为只是一个普通的商队,没想到里面居然有黑虎帮帮主王先勇的老婆孩子,由黑虎帮杂役堂的副堂主护送。

兽性大发的战堂一行人杀光了商队的所有人,只留了黑虎帮帮主的五岁独子。

陈夕松听完后一阵唏嘘,他虽然已经到了这个乱世,但此刻的他仍然无法做到漠视别人的生命。

钱彪打了一个酒嗝,颇为得意地道:“陈兄弟,咱们抓住了黑虎帮帮主的独子,只要用好这张牌,黑虎帮这个外来户,还不是从哪儿来,回哪儿去?”

说完后众人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陈夕松听到这里,只觉得浑身出了一阵冷汗,酒醒了大半。

他问道:“黑虎帮帮主的儿子才五岁,那他多大?”

一名帮众应道:“不知道,但看着应该不超过三十岁。”

陈夕松听到这里,忍不住心中盘算起来。

每个人都爱自己的孩子,有些人还会心甘情愿地为此付出生命。

但一个二十多岁的枭雄会在意孩子的性命吗?

无论是历史故事还是影视剧中,无数的枭雄的故事表明,这一切都不确定。

不到三十岁的年龄,是一个男人的黄金期。

在这个年龄段,无论是体力、功法、野心还是欲望,都在极速膨胀,只要有身份有地位且自身强大,要多少女人没有呢?

有了女人之后,要多少孩子不能生呢?

陈夕松拿着一块肉的手僵在半空:“万一,黑虎帮的王帮主不在意他的孩子,该怎么办?”

钱彪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惊慌。

若果真如此,野狼帮或许会因此招来更加可怕的报复。

李三雄凑近陈夕松,咧嘴笑道:“陈兄弟,怎么会有人会不顾自己的娃娃呢?我爹可疼我了。他四十多岁才有了我,每天把我捧在手心里,我就是要天上的月亮,他也得给我摘.....”

说着说着,醉眼惺忪的他便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起来。

而此刻,钱彪、纪大棒子等人的脸上爬满了阴霾。

这几人也年轻过,如今也到了三十多岁的年纪。

他们发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那就是以己度人。

钱彪想起了他二十多岁的年纪,为了完成堂主交付的任务,硬着心肠放下病重的父亲去追杀仇敌。

在他回来时,老父亲已经病死。

可那时候他们觉得这一切的牺牲都是值得的。

而到了现在,他们只是一群想方设法要保住身份和地位的中年人而已。

想着想着,酒宴便再也热络不起来了。

最终,钱彪看了看天色,道:“各位,吃的也差不多了,天色也不早了,咱们下次再聚!”

众人走出聚仙楼后,陈夕松才知道,这一顿便花了三百两银子,已经比一枚武道令还要贵重了。

他瞪大眼睛问道:“钱大哥,这一顿饭,就值三百两?味道虽然不错,但这也太贵了....”

钱彪呵呵一笑:“你有没有感受到身体的燥热?我告诉你,这顿饭,值!”

陈夕松听后顿时感受到肚子里暖暖的,胃中一阵阵翻涌,不断吸收着能量,补充着身体。

似乎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填补着身体的亏空。

李三雄摇头晃脑地说:“陈兄,咱们刚刚吃的是疾风狼肉,这可是妖兽,最适合武者。贵确实是贵,能弥补武者的亏空。一直吃,还能改善体质呢!”

原来这个世界中的武者,为了维持身体状态,都需要吃肉或者各种天材地宝。这也就是穷文富武的来源之一。

李三雄回头看了一眼酒楼,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

正在众人说话间,从野狼帮总坛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阵钟声。

这钟声一声比一声响,一声比一声急促。

这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出大事了。

钱彪脸色一变,匆匆忙忙的带着带着众人,往帮中赶去。

随着众人往总坛的方向走去,一路上不断有野狼帮的帮众汇集起来,默不作声的排成队列,挤满了整条街道,足足有数百人之多。

当陈夕松等人走进了野狼帮帮中大门后,发现整个大殿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

他们挤进去一看,大殿中央放着十几个担架,担架上盖着白布,白布中印出尸体的轮廓。

帮主、李堂主和十几名帮众高层在后殿,隐隐传出争吵的声音。

钱彪盯着最中间的担架,身体直哆嗦。

陈夕松顺着钱彪的视线看去,只见白布上显示着一个孩子的尸体轮廓,看样子最多不过八十厘米的样子。

他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了一个念头:这是黑虎帮王帮主的儿子!是谁?是谁杀了王帮主的儿子!?

李三雄此刻的酒也醒了大半,嘴里喃喃道:“这是黑虎帮帮主的儿子?不应该啊!”

这一刻,他也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

正在大殿中乱哄哄时,李堂主一步一步地走了出来,一挥手:“散了!散了!今天的事情,谁都不许说出去!”

众帮众听后,纷纷散开。

但每个人都低着头,似乎在压抑着恐惧一般。

李堂主叫住钱彪等人,让钱彪安排人手,将整个野狼帮驻地团团围住,闲杂人等,不许随意出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