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灵师们的战争(一)
漆黑的天空被灰蒙蒙的云幕笼罩，连夜色都显得沉闷压抑。灶火庙广场前，几十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有的肢体扭曲，有的躯体残缺，死者眼球晦暗无光，身形枯槁。
仔细看去，他们大多是木黎村的村民。
灶火庙已不复完整，庙的外墙尽数倒塌，只剩下颤颤巍巍的柱墙撑着仅有几根房梁的屋顶。庙中供奉的魂灵“灶火”也已不知所踪。
残败的庙前，火殷与晋讳正静静站立，与他们对峙的，正是今日下午打过照面的火峰和那白发老妪。
“这些魂尸，都是你的手笔吧。火峰啊火峰，看来宗门果然没有怀疑错，当年你家那桩事，你确实脱不了干系。”
晋讳负于身后的右手微微颤抖，似是有些脱力；左手却不紧不慢地抚着胡须，神情却甚是正常。
“别装了，晋讳，刚刚那一下，不好受吧。”
火峰好似看出了晋讳在刻意隐瞒伤势，继续大声挑衅道：“小侄女儿，今天你们是走不了，现在束手就擒还来得及，你们不是我们的对手。”
“上德村，全村村民被制成尸鬼，也是你们所为？”
火殷语气不紧不慢，并未理睬火峰的挑衅。
“这个我可以保证，绝对不是我干的。我也最多制些魂尸，像尸鬼那种丧尽天良的东西，某着实下不去手。”
火峰面带微笑，声音低沉，这一笑让他本就狰狞的脸更显可怖。
就在火峰与他们一问一答之际，白发老妪将左手背在身后，微不可查地从袖口中滑出一支笛子，反握在手中。
老妪驱动魂笛，几道难以察觉的黑线延伸而出，贴着碎裂的地面，快速又隐蔽地朝晋讳与火殷二人迫近。
当黑线蔓延至二人脚下不足一尺处时，火殷腕间的手环叮铃作响，发出了示警。
“晋师，小心脚下。”
被手环提醒的火殷留意到脚边的黑线，当即出声提醒晋讳，同时脚下发力，迅速向后挪开身子。
对面的火峰见二人被黑线分神，右手提刀，一个冲刺，几步间便闪身来到晋讳身前，迎面从上至下劈出势大力沉的一刀。
黑线延伸极快，原本袭向火殷的那缕，被她避开后竟拐了个弯直扑晋讳。面对两股黑线与火峰的劈砍，反应慢了半拍的晋讳想要闪躲已然来不及。
就在晋讳权衡如何将伤害降至最低之际，身后的火殷甩出一根火红长鞭，抽向那两缕黑线，阻止了它们继续攻向晋讳。
得到喘息的晋讳大声对火殷道：“火峰交给我，你小心那老妪！”说着便用佩戴铁指的左手挡下了火峰迎面的一劈，刀与指节摩擦得吱吱作响。
火峰见下劈被挡，顺势转身一记背身扫拳，直逼晋讳太阳穴而去。火峰攻势迅猛，两人交手不过电光火石之间。
晋讳本就带伤，落于下风，反应稍慢之下来不及闪避，只得将左手弯曲护住头部，硬接这一拳。拳肘相撞，晋讳不敌，被拳力带得身体向右一个踉跄。
眼见晋讳被拳力震退，火峰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不给对方半分喘息之机。他右手大刀一横，直劈晋讳的脖颈。
晋讳被火峰一拳震得脑袋隐隐作痛，受伤的左手还来不及缓过劲，便侧身腾挪闪避，同时从腰间抽出一张符箓。随着灵力注入，从符箓中变幻出一张圆盾，挡在晋讳身前。
刀盾相撞，火峰这一刀并未对晋讳造成实质伤害。
见晋讳用玄铁盾挡住了自己的蓄力一劈，火峰立刻变招。他猛地蹬地跃起，速度快得惊人，转瞬便在半空中蓄势下劈，刀锋上还覆盖着一层淡青色的灵气薄膜。
火峰趁着下坠的势头，手中幽青刀锋裹挟着凛冽寒光，重重斩在玄铁盾上！轰然巨响中，烟尘碎石冲天而起。硬接下这雷霆一击的晋讳，整个人已被生生劈得深陷地底，生死不知。
与此同时，火殷对上了白发老妪。
“打魂鞭，上等魂器，小姑娘家底不错啊。”
白发老妪见自己的魂线再也无法前进半分，索性收起了魂笛。
她又拿出负在身后的拐杖，那拐杖和三水的那根十分相似，只是老妪这根是淡灰色的，上面的纹路也不如三水那根多。
“我们追踪了半个月，没想到这摄魂杖还是被你们先找到了。”
“我们找到了？”老妪疑惑，“噢，你知道摄魂杖的下落？”
火殷手握打魂鞭，不等老妪继续问话，便踏步掠身向前。
“小姑娘，好生霸道。既然这样，那就速战速决吧。”
老妪阴恻恻地说完，抬手扔出拐杖。拐杖并未摔落在地，而是悬浮在空中。
在老妪的驱动下，拐杖上的铭文开始蠕动，丝丝缕缕的纹路仿佛活了过来，它们从拐杖上剥离开，慢慢幻化成墨绿色的人形魂体，飘在空中。
火殷在临近老妪时猛地甩出鞭子，如离弦之箭般直扑老妪面门。老妪则抬手一挥，成百上千的魂体发出低沉鸣叫，蜂拥杀向火殷。火殷见状，不得不收回鞭子，全力防守魂体的进攻。
她一边后退，一边用鞭子急速抽向靠近的魂体，长鞭在她手中舞得灿灿生花。
被抽中的魂体发出凄厉嘶叫，瞬间碎裂成雾气，却并未消散，而是缓缓飘回摄魂杖中。
片刻后，新的魂体又从摄魂杖上幻化而出，在老妪的驱使下前仆后继地冲向火殷。对面的老妪看着不断退防的火殷，冷哼一声自语道：“哼，我看你还能坚持多久。”
见火殷已被自己拖得疲于防守，老妪扬声对火峰喊道：“你那边赶紧解决，还得去寻那灶火灵。”
火峰没有回应，只是凝神盯着自己刚劈出的大坑——他能清晰感受到坑中魂力的波动。
晋讳不仅没死，魂力反而愈发活跃起来。
忽然，坑中传来异动。
“没想到你这把年纪了，竟还能有所精进。”
烟雾缓缓散去，只见晋讳的身体已随地面下陷，唯有被劈成半截的圆盾露在上方，挡在他身前。
晋讳扔掉残破的圆盾，从坑中一跃而出。
他的双手覆盖着一层淡红色正在燃烧的火焰，方才正是用这覆火的双手，硬接下了火峰的一劈。
火峰见状，脸上并无多少震惊，反而出口嘲讽：“看来这些年给火家当狗还是有些用处，倒是没白当，连你都能缔结魂灵。捞了不少好处吧？”
“哼，等下你便知道有没有用。”
晋讳话音刚落，飞身扑向火峰，覆火的左手铁指，直抓火峰面门。火峰侧身闪避，晋讳趁势变招，右手探出，对着侧闪的火峰太阳穴补上一记扫爪。
火峰横刀格挡，同时左脚发力，一记重鞭腿反击。晋讳只得向后腾身避让。
晋讳向后腾挪的同时，手上的火焰如灵蛇般瞬间向前弹射，袭向火峰。火峰来不及躲闪，只能用手护住面门，火焰瞬间包裹了他的整条手臂。
站定的晋讳望着被火焰吞噬的火峰，并未上前继续缠斗。因为他发现火峰脸上毫无被火焰灼烧的痛苦，这让晋讳心里不禁一沉。
就在火焰蔓延至整条手臂，且有向全身扩散的趋势时，火峰空洞的右眼泛起点点绿光。绿光从右眼中激射而出，蚕食着包裹他的魂灵之火。
“鬼火灵？”晋讳面色一沉，“你竟能缔结此等邪灵。”
“鬼火现，生人绝！”
火峰冷冷吐出几个字，抬手便是杀招：“灭！”
仔细看去，他们大多是木黎村的村民。
灶火庙已不复完整，庙的外墙尽数倒塌，只剩下颤颤巍巍的柱墙撑着仅有几根房梁的屋顶。庙中供奉的魂灵“灶火”也已不知所踪。
残败的庙前，火殷与晋讳正静静站立，与他们对峙的，正是今日下午打过照面的火峰和那白发老妪。
“这些魂尸，都是你的手笔吧。火峰啊火峰，看来宗门果然没有怀疑错，当年你家那桩事，你确实脱不了干系。”
晋讳负于身后的右手微微颤抖，似是有些脱力；左手却不紧不慢地抚着胡须，神情却甚是正常。
“别装了，晋讳，刚刚那一下，不好受吧。”
火峰好似看出了晋讳在刻意隐瞒伤势，继续大声挑衅道：“小侄女儿，今天你们是走不了，现在束手就擒还来得及，你们不是我们的对手。”
“上德村，全村村民被制成尸鬼，也是你们所为？”
火殷语气不紧不慢，并未理睬火峰的挑衅。
“这个我可以保证，绝对不是我干的。我也最多制些魂尸，像尸鬼那种丧尽天良的东西，某着实下不去手。”
火峰面带微笑，声音低沉，这一笑让他本就狰狞的脸更显可怖。
就在火峰与他们一问一答之际，白发老妪将左手背在身后，微不可查地从袖口中滑出一支笛子，反握在手中。
老妪驱动魂笛，几道难以察觉的黑线延伸而出，贴着碎裂的地面，快速又隐蔽地朝晋讳与火殷二人迫近。
当黑线蔓延至二人脚下不足一尺处时，火殷腕间的手环叮铃作响，发出了示警。
“晋师，小心脚下。”
被手环提醒的火殷留意到脚边的黑线，当即出声提醒晋讳，同时脚下发力，迅速向后挪开身子。
对面的火峰见二人被黑线分神，右手提刀，一个冲刺，几步间便闪身来到晋讳身前，迎面从上至下劈出势大力沉的一刀。
黑线延伸极快，原本袭向火殷的那缕，被她避开后竟拐了个弯直扑晋讳。面对两股黑线与火峰的劈砍，反应慢了半拍的晋讳想要闪躲已然来不及。
就在晋讳权衡如何将伤害降至最低之际，身后的火殷甩出一根火红长鞭，抽向那两缕黑线，阻止了它们继续攻向晋讳。
得到喘息的晋讳大声对火殷道：“火峰交给我，你小心那老妪！”说着便用佩戴铁指的左手挡下了火峰迎面的一劈，刀与指节摩擦得吱吱作响。
火峰见下劈被挡，顺势转身一记背身扫拳，直逼晋讳太阳穴而去。火峰攻势迅猛，两人交手不过电光火石之间。
晋讳本就带伤，落于下风，反应稍慢之下来不及闪避，只得将左手弯曲护住头部，硬接这一拳。拳肘相撞，晋讳不敌，被拳力带得身体向右一个踉跄。
眼见晋讳被拳力震退，火峰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不给对方半分喘息之机。他右手大刀一横，直劈晋讳的脖颈。
晋讳被火峰一拳震得脑袋隐隐作痛，受伤的左手还来不及缓过劲，便侧身腾挪闪避，同时从腰间抽出一张符箓。随着灵力注入，从符箓中变幻出一张圆盾，挡在晋讳身前。
刀盾相撞，火峰这一刀并未对晋讳造成实质伤害。
见晋讳用玄铁盾挡住了自己的蓄力一劈，火峰立刻变招。他猛地蹬地跃起，速度快得惊人，转瞬便在半空中蓄势下劈，刀锋上还覆盖着一层淡青色的灵气薄膜。
火峰趁着下坠的势头，手中幽青刀锋裹挟着凛冽寒光，重重斩在玄铁盾上！轰然巨响中，烟尘碎石冲天而起。硬接下这雷霆一击的晋讳，整个人已被生生劈得深陷地底，生死不知。
与此同时，火殷对上了白发老妪。
“打魂鞭，上等魂器，小姑娘家底不错啊。”
白发老妪见自己的魂线再也无法前进半分，索性收起了魂笛。
她又拿出负在身后的拐杖，那拐杖和三水的那根十分相似，只是老妪这根是淡灰色的，上面的纹路也不如三水那根多。
“我们追踪了半个月，没想到这摄魂杖还是被你们先找到了。”
“我们找到了？”老妪疑惑，“噢，你知道摄魂杖的下落？”
火殷手握打魂鞭，不等老妪继续问话，便踏步掠身向前。
“小姑娘，好生霸道。既然这样，那就速战速决吧。”
老妪阴恻恻地说完，抬手扔出拐杖。拐杖并未摔落在地，而是悬浮在空中。
在老妪的驱动下，拐杖上的铭文开始蠕动，丝丝缕缕的纹路仿佛活了过来，它们从拐杖上剥离开，慢慢幻化成墨绿色的人形魂体，飘在空中。
火殷在临近老妪时猛地甩出鞭子，如离弦之箭般直扑老妪面门。老妪则抬手一挥，成百上千的魂体发出低沉鸣叫，蜂拥杀向火殷。火殷见状，不得不收回鞭子，全力防守魂体的进攻。
她一边后退，一边用鞭子急速抽向靠近的魂体，长鞭在她手中舞得灿灿生花。
被抽中的魂体发出凄厉嘶叫，瞬间碎裂成雾气，却并未消散，而是缓缓飘回摄魂杖中。
片刻后，新的魂体又从摄魂杖上幻化而出，在老妪的驱使下前仆后继地冲向火殷。对面的老妪看着不断退防的火殷，冷哼一声自语道：“哼，我看你还能坚持多久。”
见火殷已被自己拖得疲于防守，老妪扬声对火峰喊道：“你那边赶紧解决，还得去寻那灶火灵。”
火峰没有回应，只是凝神盯着自己刚劈出的大坑——他能清晰感受到坑中魂力的波动。
晋讳不仅没死，魂力反而愈发活跃起来。
忽然，坑中传来异动。
“没想到你这把年纪了，竟还能有所精进。”
烟雾缓缓散去，只见晋讳的身体已随地面下陷，唯有被劈成半截的圆盾露在上方，挡在他身前。
晋讳扔掉残破的圆盾，从坑中一跃而出。
他的双手覆盖着一层淡红色正在燃烧的火焰，方才正是用这覆火的双手，硬接下了火峰的一劈。
火峰见状，脸上并无多少震惊，反而出口嘲讽：“看来这些年给火家当狗还是有些用处，倒是没白当，连你都能缔结魂灵。捞了不少好处吧？”
“哼，等下你便知道有没有用。”
晋讳话音刚落，飞身扑向火峰，覆火的左手铁指，直抓火峰面门。火峰侧身闪避，晋讳趁势变招，右手探出，对着侧闪的火峰太阳穴补上一记扫爪。
火峰横刀格挡，同时左脚发力，一记重鞭腿反击。晋讳只得向后腾身避让。
晋讳向后腾挪的同时，手上的火焰如灵蛇般瞬间向前弹射，袭向火峰。火峰来不及躲闪，只能用手护住面门，火焰瞬间包裹了他的整条手臂。
站定的晋讳望着被火焰吞噬的火峰，并未上前继续缠斗。因为他发现火峰脸上毫无被火焰灼烧的痛苦，这让晋讳心里不禁一沉。
就在火焰蔓延至整条手臂，且有向全身扩散的趋势时，火峰空洞的右眼泛起点点绿光。绿光从右眼中激射而出，蚕食着包裹他的魂灵之火。
“鬼火灵？”晋讳面色一沉，“你竟能缔结此等邪灵。”
“鬼火现，生人绝！”
火峰冷冷吐出几个字，抬手便是杀招：“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