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前奏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咣！
临四更天，宵禁。
长安城的街道上时不时有人影浮现。
和尚，道士，方士……
打更人敲着手里的锣，一道道身影从他的身边走过，视若无睹。
“驾！驾！驾！”
两匹马，三个人，其中一人被夹在马肚子处，从皇宫的方向奔来。
他们的方向是一致的
——秦王府
骏马疾驰而过，打更人头也不回的向前走着。
“到时间了！”
咣咣咣咣！
四声锣响。
“四更天~”
……
赤红的木门前整整齐齐的把守着十余名重甲浮屠。
“吁。”
两名浮屠立刻上前接过马匹，其余人则是一起推开丈高的鎏金府门。
李世民领路，秦琼提着张知无紧随其后。
两人步伐极快，张知无嘴里的液体也流的极快。
嘎吱！
一间房门被打开。
屋内约莫十来个人，有五大三粗的和尚，有望而生畏的道士。
原本吵闹的众人在看到李世民进门之后一个个恭恭敬敬行礼。
张知无扫视一圈，呼吸沉重，心中默默念叨:
“恐怕凌烟阁一半的人，都在这里了吧。”
一名穿着修长道袍的中年男子走出人群，破布烂衫根本遮盖不住男人的华贵本色。
“二凤，怎么回事？”
“长孙无忌！这肯定是长孙无忌！”
张知无心中笃定这个出列的男子一定是长孙无忌，在李世民的阵营中敢直呼李世民乳名的，除了舅舅高士廉，恐怕就只有大舅哥长孙无忌了。
眼前之人显然不是暮年老者，那自然就只剩下了一个选项。
“李元吉先下手为强了，今晚我遇刺两次。”
李世民刻意压低了声音，但足以让屋内众人听清。
“刺杀殿下？他丫的俺尉迟敬德不把他生撕了！”
一个面如修罗，虎背熊腰的黑脸“和尚”一把推开身前两人，冲到李世民面前，细手细脚地翻看李世民有无异样。
“我没事，不过我刚从父皇那里回来，他老人家的意思是命我就藩。”
此言一出，整个屋子静了下来。
偌大的屋子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心跳声，众人一个个低着头，眼神不断互换。
良久无言，浑浊又炽热的气息不间断地焖烤众人。
“干他啊。”
张知无清脆的声音吸引了焦躁的众人。
十几道凌烟阁重臣的视线锁定在自己的身上，张知无浑身汗毛竖起，汗水顺势而出。
如果说先前众人眼神中的疑惑是含羞待放的花骨朵，那此刻的眼神就是草原上奔腾的骏马。
“此人是？”
长孙无忌的双眼微微眯起，眉间拧成一个川字。
“袁天罡提到的那个人。”
李世民的话一石激起千层浪。
两名“方士”一同出列，行礼之后又异口同声:
“殿下，此时此刻用人要慎之又慎啊！”
这两个方士，面色红润，表情和善却给人一种老谋深算，难以看透的感觉。
“房大人，杜大人，这小子挺对俺胃口的，俺觉得就应该干了他们。”
尉迟敬德粗犷的声音打断了房玄龄和杜如晦的进谏。
“他有特殊能力，我有用。”
李世民的话虽然止住了众人对张知无表面上的猜忌，但这几位大多都对其不太满意。
一个预言之人，仅靠袁天罡的一句话，不足以让这些人中豪杰赋予信任。
“殿下，微臣也认为应当采取行动。齐王不仁，太子不义，祸乱朝纲，是当先下手为强。”
房玄龄开口之后，长孙无忌等人立刻应声附会。
李世民面露难色，眼神躲闪。
“今虽二宫离阻骨血，灭弃君亲，祸在须臾。但骨肉情深，同气连枝，我又怎忍……”
最后的话没有说出口，李世民面色纠结，长叹一口气，十分不忍。
尉迟敬德爆冲到李世民面前，一双满是老茧的手握住李世民的肩膀狠狠地摇了几下。
“殿下！您就该是天子圣人，如果只顾着兄弟间的小仁小义，不顾全国家大局，怎么能行？”
“如此天赐良机，殿下若是不想举事，那俺就走了，俺怕死。恐怕在场的都得和俺一样跑。”
说完，尉迟敬德松开了握着李世民的手，悻悻转过半身，默默盯着秦琼和其身后的张知无。
在场之人的表情不尽相同，没有人跳出来反驳表忠心。
李世民环视一圈，嘴角扬起了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
几息沉默之后，李世民点了点头。
“张士贵，取龟甲占卜！”
李世民的声音终于不似先前一般绵弱，铿锵有力的命令极大的激励了在场之人的士气。
啪！
清脆的西瓜声进入众人的耳朵，与之俱来的是铜铃一般的眼睛和撑的能吞下一头牛的巨口。
张知无，竟然一巴掌拍在了李世民的后脑上。
“卜卜卜，狗脚卜。”
“亏你英明一世，现在却磨磨唧唧的，脑袋都别在裤腰带上了还占卜，难不成卜个不吉你就给自己噶了？胡闹！”
张知无的一巴掌打蒙了李世民和在场的众人，后面一番话的震惊程度丝毫不低于先前的一巴掌。
张知无眼神坚定，对着李世民点了点头。
秦琼上前一把将张知无拉回，再度望向他时，眼中的钦佩和赞赏溢了出来。
“听我号令！”
那个睥睨天下的李世民回来了。
众人单膝下跪，等候指令。
“尉迟敬德，侯君集……随我前往翠微宫请父皇泛舟海池。”
“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率八百兵马前往玄武门提前设伏。”
“高士廉，传书李靖，回兵洛阳，以除后患。”
三道指令之后，李世民转过身来一手搭在秦琼的肩膀上，轻声细语一副托孤之姿。
“叔宝，皇后和太子靠你了。”
“诺！”
一声声诺回荡在秦王府中。
……
东宫，太子寝宫。
翠玉石床上三道赤裸的身影正喘着粗气，大汗淋漓。
“大哥，失败了。”
没有回话。
一名女子一手轻轻搭在这位大哥的胸膛，双脚则是放在另一名男子的胯下。
不是别人，正是先前翠微宫出现的那名女子。
“你们两个的爹，要让李世民就藩了。”
此话一出，二人齐刷刷的看向女子。
得到女子肯定的眼神，二人一同起身。
“先下手为强！今……”
“陛下口谕，传太子觐见。”
老太监的声音在东宫响起，李建成赶忙闭上了嘴，随意拨拉了几件衣物穿好后出面迎接。
老太监的眼角向着寝宫一瞥，嘴角的嫌弃呼之欲出。
“殿下和齐王关系真是要好呢，不过还请殿下不要让陛下难做啊。”
咣！
临四更天，宵禁。
长安城的街道上时不时有人影浮现。
和尚，道士，方士……
打更人敲着手里的锣，一道道身影从他的身边走过，视若无睹。
“驾！驾！驾！”
两匹马，三个人，其中一人被夹在马肚子处，从皇宫的方向奔来。
他们的方向是一致的
——秦王府
骏马疾驰而过，打更人头也不回的向前走着。
“到时间了！”
咣咣咣咣！
四声锣响。
“四更天~”
……
赤红的木门前整整齐齐的把守着十余名重甲浮屠。
“吁。”
两名浮屠立刻上前接过马匹，其余人则是一起推开丈高的鎏金府门。
李世民领路，秦琼提着张知无紧随其后。
两人步伐极快，张知无嘴里的液体也流的极快。
嘎吱！
一间房门被打开。
屋内约莫十来个人，有五大三粗的和尚，有望而生畏的道士。
原本吵闹的众人在看到李世民进门之后一个个恭恭敬敬行礼。
张知无扫视一圈，呼吸沉重，心中默默念叨:
“恐怕凌烟阁一半的人，都在这里了吧。”
一名穿着修长道袍的中年男子走出人群，破布烂衫根本遮盖不住男人的华贵本色。
“二凤，怎么回事？”
“长孙无忌！这肯定是长孙无忌！”
张知无心中笃定这个出列的男子一定是长孙无忌，在李世民的阵营中敢直呼李世民乳名的，除了舅舅高士廉，恐怕就只有大舅哥长孙无忌了。
眼前之人显然不是暮年老者，那自然就只剩下了一个选项。
“李元吉先下手为强了，今晚我遇刺两次。”
李世民刻意压低了声音，但足以让屋内众人听清。
“刺杀殿下？他丫的俺尉迟敬德不把他生撕了！”
一个面如修罗，虎背熊腰的黑脸“和尚”一把推开身前两人，冲到李世民面前，细手细脚地翻看李世民有无异样。
“我没事，不过我刚从父皇那里回来，他老人家的意思是命我就藩。”
此言一出，整个屋子静了下来。
偌大的屋子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心跳声，众人一个个低着头，眼神不断互换。
良久无言，浑浊又炽热的气息不间断地焖烤众人。
“干他啊。”
张知无清脆的声音吸引了焦躁的众人。
十几道凌烟阁重臣的视线锁定在自己的身上，张知无浑身汗毛竖起，汗水顺势而出。
如果说先前众人眼神中的疑惑是含羞待放的花骨朵，那此刻的眼神就是草原上奔腾的骏马。
“此人是？”
长孙无忌的双眼微微眯起，眉间拧成一个川字。
“袁天罡提到的那个人。”
李世民的话一石激起千层浪。
两名“方士”一同出列，行礼之后又异口同声:
“殿下，此时此刻用人要慎之又慎啊！”
这两个方士，面色红润，表情和善却给人一种老谋深算，难以看透的感觉。
“房大人，杜大人，这小子挺对俺胃口的，俺觉得就应该干了他们。”
尉迟敬德粗犷的声音打断了房玄龄和杜如晦的进谏。
“他有特殊能力，我有用。”
李世民的话虽然止住了众人对张知无表面上的猜忌，但这几位大多都对其不太满意。
一个预言之人，仅靠袁天罡的一句话，不足以让这些人中豪杰赋予信任。
“殿下，微臣也认为应当采取行动。齐王不仁，太子不义，祸乱朝纲，是当先下手为强。”
房玄龄开口之后，长孙无忌等人立刻应声附会。
李世民面露难色，眼神躲闪。
“今虽二宫离阻骨血，灭弃君亲，祸在须臾。但骨肉情深，同气连枝，我又怎忍……”
最后的话没有说出口，李世民面色纠结，长叹一口气，十分不忍。
尉迟敬德爆冲到李世民面前，一双满是老茧的手握住李世民的肩膀狠狠地摇了几下。
“殿下！您就该是天子圣人，如果只顾着兄弟间的小仁小义，不顾全国家大局，怎么能行？”
“如此天赐良机，殿下若是不想举事，那俺就走了，俺怕死。恐怕在场的都得和俺一样跑。”
说完，尉迟敬德松开了握着李世民的手，悻悻转过半身，默默盯着秦琼和其身后的张知无。
在场之人的表情不尽相同，没有人跳出来反驳表忠心。
李世民环视一圈，嘴角扬起了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
几息沉默之后，李世民点了点头。
“张士贵，取龟甲占卜！”
李世民的声音终于不似先前一般绵弱，铿锵有力的命令极大的激励了在场之人的士气。
啪！
清脆的西瓜声进入众人的耳朵，与之俱来的是铜铃一般的眼睛和撑的能吞下一头牛的巨口。
张知无，竟然一巴掌拍在了李世民的后脑上。
“卜卜卜，狗脚卜。”
“亏你英明一世，现在却磨磨唧唧的，脑袋都别在裤腰带上了还占卜，难不成卜个不吉你就给自己噶了？胡闹！”
张知无的一巴掌打蒙了李世民和在场的众人，后面一番话的震惊程度丝毫不低于先前的一巴掌。
张知无眼神坚定，对着李世民点了点头。
秦琼上前一把将张知无拉回，再度望向他时，眼中的钦佩和赞赏溢了出来。
“听我号令！”
那个睥睨天下的李世民回来了。
众人单膝下跪，等候指令。
“尉迟敬德，侯君集……随我前往翠微宫请父皇泛舟海池。”
“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率八百兵马前往玄武门提前设伏。”
“高士廉，传书李靖，回兵洛阳，以除后患。”
三道指令之后，李世民转过身来一手搭在秦琼的肩膀上，轻声细语一副托孤之姿。
“叔宝，皇后和太子靠你了。”
“诺！”
一声声诺回荡在秦王府中。
……
东宫，太子寝宫。
翠玉石床上三道赤裸的身影正喘着粗气，大汗淋漓。
“大哥，失败了。”
没有回话。
一名女子一手轻轻搭在这位大哥的胸膛，双脚则是放在另一名男子的胯下。
不是别人，正是先前翠微宫出现的那名女子。
“你们两个的爹，要让李世民就藩了。”
此话一出，二人齐刷刷的看向女子。
得到女子肯定的眼神，二人一同起身。
“先下手为强！今……”
“陛下口谕，传太子觐见。”
老太监的声音在东宫响起，李建成赶忙闭上了嘴，随意拨拉了几件衣物穿好后出面迎接。
老太监的眼角向着寝宫一瞥，嘴角的嫌弃呼之欲出。
“殿下和齐王关系真是要好呢，不过还请殿下不要让陛下难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