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血光之灾
昏暗阴冷的暗室，一边是热火轰鸣留下的炙热焦黑地面，一边是寒冰肃冷残存的冷冽碎小尸块。
一火一冰，一热一冷。
石床上女子经过这么一折腾，再加上本就孱弱，此刻已昏迷了过去。
早先那高高隆起的肚子也凹陷下去，皮肤下能清晰看到那排肋骨。
她此时的体重便是骨骼加些许重要脏器，这下真是骨瘦如柴，走在外面遇到大风都要被吹走。
黄钰连连感谢，脸上挂着不知道是眼泪还是清鼻涕的小珍珠，虽还在抽泣，却是真真切切的在笑。
“小女子无以为报。”
她哽咽地说出，膝盖一弯竟是自己对着姚昊和洛青瑶跪了下来。
姚昊连忙扶住，看着那对近在咫尺的兄长，内心毫无波澜，道：
“黄小姐不必客气，这都是洛大人的份内之事。”
“啊？”洛青瑶对于突然被提到的自己，以及对方称呼从“洛姑娘”转变成了“洛大人”表示不解。
黄钰反应了过来，着重感谢洛青瑶，还表示明天要去衙门好好道谢。
暗室内的黑涎蛭妖已除尽，石床上的女子也探查过体内没有残留，他出声道：
“黄小姐，当务之急是赶紧照顾你的姨娘。”
事实上，不用姚昊说，黄钰也明白这个道理，只是二人帮了她这么大的忙，直接晾在一旁，是不明智的。
洛青瑶更是拿出一个羊脂白玉瓶道：
“黄小姐，这是‘活筋造血丹’，有疏通筋骨、造血补气之效。”
黄钰感动流涕，连连感谢，并表示今后有用得到的地方尽管来找她。
姚昊见她开心，想到亲人不会分离，心情也舒畅起来，走之前补充道：
“药补不如食补，活筋造血丹过于霸道，你姨娘久病不起，身体也被掏空，直接吃会虚不受补。”
他叮嘱，先吃些温和的食物补足身体亏空，而后再吃丹药。
黄钰看着清秀男子走动的背影，忍不住开口：
“姚公子，我们是不是以前见过。”
她只觉得这人的背影，极为眼熟，与某次梦中梦到的高度吻合，就连那宽阔的臂膀也一模一样。
“姚公子别误会。”那个梦是那么的真实，她却无法记得那个男人的容貌。
姚昊脚下一顿，并未回头，道：
“我也希冀与黄小姐早些相识，我想那会很有趣。”
“看来是我想多了。”黄钰苦笑摇头。
梦中她遇到一条吐着蛇信子的斑纹巨蟒，就在她即将被一口吞下时，一道身影从天而降。
那一刻，她似乎遇到了书人口中的真命天子，距离巨蟒狰狞利齿还有零点零一毫。
事后她回忆，脑海中闪过那人的面孔，皆是平平无奇。
姚昊和洛青瑶告别离去，黄府的事算是告一段落了，只是可惜的是没在黄钰这获得有关南疆巫蛊的线索。
天色已晚，乌云开始聚集，洛青瑶同姚昊告别，天空似乎要下雨了，她得回家收被褥了。
看着眼前男子，联想昨晚发生的事情，她双腿紧绷，白皙的脖颈变得粉红。
“明天见。”姚昊挥手，也朝着家方向赶去，想到昨夜娘子的举动，内心痒痒的。
黑夜到来，街道人头攒动，商贩的吆喝声、孩童的嬉戏声、说书人的讲述声杂糅在一起。
巷道里人家露天吃饭，搬出一张小桌子，上面放三四个菜，谈论着今天发生的趣事，说到兴致高涨处再灌下口烈酒，好不闲逸。
许是今天活动量太大的缘故，姚昊实在是太饿了，便买了个酥脆的肉饼，一边吃一边听着周遭的说话声：
“我听说隔壁张屠夫家买到一头猪，足足有大象那般大，那东西比你还长。”
“你特码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上次你去锦玉楼三秒就哆嗦起不来了……”
“锦玉楼太贵了，我最近在西街发现一西国私渡来的女子，臀赛簸箕，差点没给我坐死……”
臀塞簸箕？那确实很大了。
私度女子没有身份，生活困难，身无缚鸡之力，姚昊决定找个时间去帮扶一二。
天穹乌云密布，沉闷隆隆声自其中传出，雨开始下了，在地面留下斑驳光点，也有雨点飘落在行人身上。
姚昊手臂抖动，时刻准备着的油纸伞终是用上了，谁还敢说带伞没用的？
他撑着淡黄色油纸伞，雨点砸落在上不是飞溅，就是顺着伞骨轮廓汇聚滴下。
就在此时，身后走来一个老和尚，嘴中发出晦涩难懂的梵音，双手合十道：
“姚施主请留步。”
姚昊回头，只见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和尚走了出来，年龄看着不小，眼睛却如同婴儿般明亮。
“大师，你认识我？”姚昊吃惊，此前竟是没察觉到有人靠近。
老和尚没有回答，双手合十，微微躬身道：
“我佛慈悲，贫僧此行是为姚施主解难而来。”
姚昊不解道：“难在何处？”
老和尚抬眸，双目流露出金色光芒，道：
“姚施主，贫僧观你天命宫晦暗，生命线消散，不时恐会有血光之灾啊。”
老和尚眉头紧锁，连带着光洁的额头也皱在一起，说的极为认真，不似做假。
“向来只有我算人，岂有人算我。”
姚昊笑了，油纸伞在他手中晃动：
“我观大师与我有缘，今夜锦玉楼，我请。”
老和尚摇头：
“贫僧早已削发披缁，不近女色。”
“大师想什么呢，我只是想请你吃顿饭。”
老和尚沉默许久，最后捻着手中佛珠离开了。
姚昊看着对方背影消失在街口，他踏入前方小巷，四周是实木建筑，雨水顺着瓦片沟槽落下。
潺潺——
有三个光膀子汉子正推杯换盏，嘴说个不停：
“魏家老三惨呐，硬的时候死的……”
“可不是，那凶犯姚昊当真心狠手辣。”
“人人得而诛之……”
话音落下，汉子手中瓷碗砰的摔在地上，碎成大小不一的数块，同一时间，巷道中轰的掠过一道金光，像是探照声波般扫过每个角落。
姚昊惊觉，却并不慌乱，数到光束自空中落下，看似随意分布，实则把守各个方位，将他包围了起来。
他瞬间注意到几位气息雄厚之人，分别站在前左、前右、后左、后右四个方位。
最近的三位汉子缓缓起身，手探至方桌下抽出事先藏好的长刀，冷冽的寒光裹挟着冰冷的雨水。
细小雨珠砸落在他们身上，发出轻微的滋滋声响，腾起阵阵白烟。
“教书先生，别来无恙。”
浓重的沙哑声响起，紧接着一道肥胖的身影自三人身后走出，本该在监牢中的吴强出现在在了这里。
他那粗大的脖子有块焦痕，向内凹陷，伤到了声带。
姚昊目光冰冷，直接动手，衣襟猎猎，瞬间逼近吴强，手臂摆动抽向他。
吴强猛地瞪大双眼，还没有反应过来，他身旁的一位汉子立刻挥刀向前横劈，势重力沉，想将人一刀两段。
然而，姚昊的目标不是吴强，一直都是最近的汉子，肩膀狠狠撞在他胸口。
汉子体内传来噼里啪啦声响，想开口求救却因为脏器破裂而发不出声音，他没有向后倒去，只因胳膊被五指牢牢钳住。
姚昊胳膊发力，将他拉到自己身前，对着胸口位置直接就是一记直拳。
“噗！”
光膀汉子大口咳血，胸口凹陷，且由于受击力道太重的缘故，连带背后脊柱都出来了一截，鲜血淋漓。
他死前生出浓浓的悔意，早知道自己就不头铁地出刀了，为了帮吴强却死了自己。
吴强瞪着铜铃大眼，不敢相信，脸上还能感受到方才喷溅而来血液的余温，空气中漂浮着血腥味，一切又都是那么的真实。
一火一冰，一热一冷。
石床上女子经过这么一折腾，再加上本就孱弱，此刻已昏迷了过去。
早先那高高隆起的肚子也凹陷下去，皮肤下能清晰看到那排肋骨。
她此时的体重便是骨骼加些许重要脏器，这下真是骨瘦如柴，走在外面遇到大风都要被吹走。
黄钰连连感谢，脸上挂着不知道是眼泪还是清鼻涕的小珍珠，虽还在抽泣，却是真真切切的在笑。
“小女子无以为报。”
她哽咽地说出，膝盖一弯竟是自己对着姚昊和洛青瑶跪了下来。
姚昊连忙扶住，看着那对近在咫尺的兄长，内心毫无波澜，道：
“黄小姐不必客气，这都是洛大人的份内之事。”
“啊？”洛青瑶对于突然被提到的自己，以及对方称呼从“洛姑娘”转变成了“洛大人”表示不解。
黄钰反应了过来，着重感谢洛青瑶，还表示明天要去衙门好好道谢。
暗室内的黑涎蛭妖已除尽，石床上的女子也探查过体内没有残留，他出声道：
“黄小姐，当务之急是赶紧照顾你的姨娘。”
事实上，不用姚昊说，黄钰也明白这个道理，只是二人帮了她这么大的忙，直接晾在一旁，是不明智的。
洛青瑶更是拿出一个羊脂白玉瓶道：
“黄小姐，这是‘活筋造血丹’，有疏通筋骨、造血补气之效。”
黄钰感动流涕，连连感谢，并表示今后有用得到的地方尽管来找她。
姚昊见她开心，想到亲人不会分离，心情也舒畅起来，走之前补充道：
“药补不如食补，活筋造血丹过于霸道，你姨娘久病不起，身体也被掏空，直接吃会虚不受补。”
他叮嘱，先吃些温和的食物补足身体亏空，而后再吃丹药。
黄钰看着清秀男子走动的背影，忍不住开口：
“姚公子，我们是不是以前见过。”
她只觉得这人的背影，极为眼熟，与某次梦中梦到的高度吻合，就连那宽阔的臂膀也一模一样。
“姚公子别误会。”那个梦是那么的真实，她却无法记得那个男人的容貌。
姚昊脚下一顿，并未回头，道：
“我也希冀与黄小姐早些相识，我想那会很有趣。”
“看来是我想多了。”黄钰苦笑摇头。
梦中她遇到一条吐着蛇信子的斑纹巨蟒，就在她即将被一口吞下时，一道身影从天而降。
那一刻，她似乎遇到了书人口中的真命天子，距离巨蟒狰狞利齿还有零点零一毫。
事后她回忆，脑海中闪过那人的面孔，皆是平平无奇。
姚昊和洛青瑶告别离去，黄府的事算是告一段落了，只是可惜的是没在黄钰这获得有关南疆巫蛊的线索。
天色已晚，乌云开始聚集，洛青瑶同姚昊告别，天空似乎要下雨了，她得回家收被褥了。
看着眼前男子，联想昨晚发生的事情，她双腿紧绷，白皙的脖颈变得粉红。
“明天见。”姚昊挥手，也朝着家方向赶去，想到昨夜娘子的举动，内心痒痒的。
黑夜到来，街道人头攒动，商贩的吆喝声、孩童的嬉戏声、说书人的讲述声杂糅在一起。
巷道里人家露天吃饭，搬出一张小桌子，上面放三四个菜，谈论着今天发生的趣事，说到兴致高涨处再灌下口烈酒，好不闲逸。
许是今天活动量太大的缘故，姚昊实在是太饿了，便买了个酥脆的肉饼，一边吃一边听着周遭的说话声：
“我听说隔壁张屠夫家买到一头猪，足足有大象那般大，那东西比你还长。”
“你特码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上次你去锦玉楼三秒就哆嗦起不来了……”
“锦玉楼太贵了，我最近在西街发现一西国私渡来的女子，臀赛簸箕，差点没给我坐死……”
臀塞簸箕？那确实很大了。
私度女子没有身份，生活困难，身无缚鸡之力，姚昊决定找个时间去帮扶一二。
天穹乌云密布，沉闷隆隆声自其中传出，雨开始下了，在地面留下斑驳光点，也有雨点飘落在行人身上。
姚昊手臂抖动，时刻准备着的油纸伞终是用上了，谁还敢说带伞没用的？
他撑着淡黄色油纸伞，雨点砸落在上不是飞溅，就是顺着伞骨轮廓汇聚滴下。
就在此时，身后走来一个老和尚，嘴中发出晦涩难懂的梵音，双手合十道：
“姚施主请留步。”
姚昊回头，只见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和尚走了出来，年龄看着不小，眼睛却如同婴儿般明亮。
“大师，你认识我？”姚昊吃惊，此前竟是没察觉到有人靠近。
老和尚没有回答，双手合十，微微躬身道：
“我佛慈悲，贫僧此行是为姚施主解难而来。”
姚昊不解道：“难在何处？”
老和尚抬眸，双目流露出金色光芒，道：
“姚施主，贫僧观你天命宫晦暗，生命线消散，不时恐会有血光之灾啊。”
老和尚眉头紧锁，连带着光洁的额头也皱在一起，说的极为认真，不似做假。
“向来只有我算人，岂有人算我。”
姚昊笑了，油纸伞在他手中晃动：
“我观大师与我有缘，今夜锦玉楼，我请。”
老和尚摇头：
“贫僧早已削发披缁，不近女色。”
“大师想什么呢，我只是想请你吃顿饭。”
老和尚沉默许久，最后捻着手中佛珠离开了。
姚昊看着对方背影消失在街口，他踏入前方小巷，四周是实木建筑，雨水顺着瓦片沟槽落下。
潺潺——
有三个光膀子汉子正推杯换盏，嘴说个不停：
“魏家老三惨呐，硬的时候死的……”
“可不是，那凶犯姚昊当真心狠手辣。”
“人人得而诛之……”
话音落下，汉子手中瓷碗砰的摔在地上，碎成大小不一的数块，同一时间，巷道中轰的掠过一道金光，像是探照声波般扫过每个角落。
姚昊惊觉，却并不慌乱，数到光束自空中落下，看似随意分布，实则把守各个方位，将他包围了起来。
他瞬间注意到几位气息雄厚之人，分别站在前左、前右、后左、后右四个方位。
最近的三位汉子缓缓起身，手探至方桌下抽出事先藏好的长刀，冷冽的寒光裹挟着冰冷的雨水。
细小雨珠砸落在他们身上，发出轻微的滋滋声响，腾起阵阵白烟。
“教书先生，别来无恙。”
浓重的沙哑声响起，紧接着一道肥胖的身影自三人身后走出，本该在监牢中的吴强出现在在了这里。
他那粗大的脖子有块焦痕，向内凹陷，伤到了声带。
姚昊目光冰冷，直接动手，衣襟猎猎，瞬间逼近吴强，手臂摆动抽向他。
吴强猛地瞪大双眼，还没有反应过来，他身旁的一位汉子立刻挥刀向前横劈，势重力沉，想将人一刀两段。
然而，姚昊的目标不是吴强，一直都是最近的汉子，肩膀狠狠撞在他胸口。
汉子体内传来噼里啪啦声响，想开口求救却因为脏器破裂而发不出声音，他没有向后倒去，只因胳膊被五指牢牢钳住。
姚昊胳膊发力，将他拉到自己身前，对着胸口位置直接就是一记直拳。
“噗！”
光膀汉子大口咳血，胸口凹陷，且由于受击力道太重的缘故，连带背后脊柱都出来了一截，鲜血淋漓。
他死前生出浓浓的悔意，早知道自己就不头铁地出刀了，为了帮吴强却死了自己。
吴强瞪着铜铃大眼，不敢相信，脸上还能感受到方才喷溅而来血液的余温，空气中漂浮着血腥味，一切又都是那么的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