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灵泉破镜
轰隆
又是一声巨响，洞府入口处的防御阵法剧烈震颤，石壁上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纹。碎石簌簌落下，在地面上砸出一个个浅坑。
苏清寒手持银剑，立于洞府入口内侧，目光紧紧盯着那道摇摇欲坠的石门。她身上还带着前几天留下的伤势，此刻因为过度催动灵力，伤口再次崩裂，鲜血渗透了衣衫。
但她一步不退。
身后灵泉之中，王尘盘膝而坐，泉水没过他的胸口。浓郁到近乎液态的灵气顺着他的毛孔涌入体内，在逆神经的引导下疯狂运转。他的皮肤表面浮现出淡淡的金色纹路，忽明忽暗，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挣扎。
“快了...就差一点...”王尘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
他正在冲击灵海境后期的瓶颈。正常修士从灵海中期到后期，至少需要数年积累，而他仅仅用了七天就要强行突破，这本就是逆天之举。更何况此刻外面强敌压境，心神难以完全沉静，稍有不慎便是经脉尽断的下场。
但王尘别无选择。
司徒烈的气息太过恐怖，至少是化神境以上的强者，甚至可能触及了王者境的门槛。他和苏清寒联手，也绝不可能是对方的对手。唯一的机会，就是在对方攻破洞府之前，尽可能提升实力。
哪怕只是提升一个小境界，也多一分活命的希望。
“给我破！”
王尘在心中怒吼，将所有灵气凝聚成一股洪流，狠狠冲击那道无形的屏障。
咔嚓——
体内仿佛有什么东西碎裂了。一股更加强大的力量从丹田处涌出，沿着经脉扩散至全身。灵泉中的水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大量的灵气被他鲸吞牛饮般吸入体内。
灵海境后期，成了！
但王尘没有停下。他感觉到，灵泉底部还残留着一股更加精纯的能量，那似乎是这座灵泉的核心所在。如果能将它一并吸收，或许还能更进一步。
他深吸一口气，将心神沉入灵泉深处。
果然，在泉眼底部，一颗拇指大小、晶莹剔透的乳白色珠子静静躺着，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珠子里蕴含的能量，比整座灵泉加起来还要庞大。
“这是...灵泉之心？”王尘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他在藏经阁的古籍中读到过，天然形成的灵泉经过千年万年的沉淀，有一定几率凝结出“灵泉之心”，那是整座灵泉的精华所在，蕴含着最为纯粹的天地灵气。若是能将之炼化，对修炼大有裨益。
但古籍上也警告过，灵泉之心能量过于庞大，若非肉身足够强悍，贸然吸收只会落得个爆体而亡的下场。
王尘犹豫了一瞬，随即做出了决定。
他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那颗灵泉之心。
轰——
狂暴的能量瞬间涌入他的体内，比刚才强烈十倍、百倍！他的经脉在这股能量的冲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皮肤表面渗出了细密的血珠。
“啊啊啊——”
王尘仰头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全身肌肉紧绷，青筋虬结。那股能量实在太庞大了，就像是一条奔腾的大河被强行塞进了一条小溪里，随时都可能决堤。
他拼命运转逆神经，试图引导这股能量有序地流转。但逆神经的运转路线本就霸道异常，再加上灵泉之心的狂暴能量，两者叠加之下，他的身体成了一个战场。
一边是破坏，一边是重塑。
每一次能量的冲击都会撕裂他的经脉，但逆神经又会立刻将其修复，并且修复后的经脉比之前更加坚韧宽阔。这个过程痛苦无比，如同千刀万剐，但王尘硬是咬牙挺住了。
他知道，自己不能倒下。
外面还有强敌，身边还有需要保护的同伴，远方还有未曾揭开的真相。如果他倒在这里，那一切都将化为泡影。
“我不能死...绝不能死！”
这股强烈的求生意志，成为支撑他的最后力量。
不知过了多久，那股狂暴的能量终于渐渐平息下来。灵泉之心在他的丹田中缓缓旋转，与逆神经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源源不断地为他提供着精纯的灵气。
王尘睁开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的修为，赫然已经跨入了化神境！
“成功了...”王尘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
从灵海中期到化神境，他只用了一天一夜的时间。这种突破速度，若是传出去，足以震惊整个南域。
但他来不及高兴太久，洞府外传来的巨响将他拉回了现实。
轰——
防御阵法终于支撑不住，轰然破碎。石门被一股巨力轰开，碎石四溅，烟尘弥漫。
烟尘中，一道白色身影缓缓走来。
司徒烈。
他的表情依旧冷漠，仿佛刚才轰碎的不是一座传承千年的洞府，而是踩碎了一块瓦片。他的目光越过苏清寒，落在王尘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化神境？”司徒烈微微挑眉，“一天之内，从灵海中期的蝼蚁突破到化神境...逆神经果然名不虚传。”
王尘从灵泉中站起身来，浑身湿漉漉的，但眼神却异常锐利。他走到苏清寒身边，将她挡在身后。
“神教的人，鼻子倒是灵。”王尘冷冷道。
司徒烈没有动怒，反而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容：“小子，你以为突破了化神境，就有资格与本座谈条件了？井底之蛙。”
话音刚落，一股恐怖的威压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王者境！
而且是王者境巅峰！
那股威压如同实质般碾压过来，王尘只觉得胸口一闷，仿佛被一座大山压在身上，双腿不由自主地微微弯曲。他咬紧牙关，强行挺直脊梁，不肯在敌人面前弯腰。
“咦？”司徒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居然能扛住本座的威压？有意思。”
他抬起手，随意一挥。
一道无形劲气破空而来，速度快得不可思议。王尘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击中胸口，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洞壁上，喷出一口鲜血。
“王尘！”苏清寒惊呼一声，想要冲过去，却被司徒烈隔空一掌拍晕。
“蝼蚁终究是蝼蚁。”司徒烈摇摇头，“就算让你突破到化神境，在本座面前，也不过是大一点的蝼蚁罢了。”
他迈步走向王尘，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交出逆神经的口诀和清月剑典，本座可以给你一个痛快。否则，我会让你尝尝神教的搜魂手段，到时候你会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王尘擦去嘴角的血迹，缓缓站起身来。
他的目光扫过倒在地上的苏清寒，扫过被毁坏的洞府，最后定格在司徒烈那张冷漠的脸上。
“你说得对。”王尘忽然笑了，“化神境确实不够看。”
司徒烈眉头一皱。
“但是——”王尘的笑容变得狰狞起来，“谁告诉你，我只能做到这种程度了？”
话音未落，他体内的逆神经骤然逆转！
原本顺畅运行的灵气陡然变得狂暴起来，像是一头挣脱了牢笼的猛兽，在他的经脉中横冲直撞。他的皮肤表面浮现出更加密集的金色纹路，双眼泛起诡异的红光。
一股远超化神境的气息，从他身上冲天而起！
“你疯了？！”司徒烈第一次露出了震惊的表情，“逆转功法，你不要命了？！”
王尘没有回答。
或者说，他已经无法回答了。
逆转逆神经带来的痛苦，比刚才吸收灵泉之心时还要强烈百倍。他的意识开始模糊，视野变得血红，只剩下一个念头在脑海中回荡——
杀了眼前这个人。
不惜一切代价。
又是一声巨响，洞府入口处的防御阵法剧烈震颤，石壁上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纹。碎石簌簌落下，在地面上砸出一个个浅坑。
苏清寒手持银剑，立于洞府入口内侧，目光紧紧盯着那道摇摇欲坠的石门。她身上还带着前几天留下的伤势，此刻因为过度催动灵力，伤口再次崩裂，鲜血渗透了衣衫。
但她一步不退。
身后灵泉之中，王尘盘膝而坐，泉水没过他的胸口。浓郁到近乎液态的灵气顺着他的毛孔涌入体内，在逆神经的引导下疯狂运转。他的皮肤表面浮现出淡淡的金色纹路，忽明忽暗，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挣扎。
“快了...就差一点...”王尘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
他正在冲击灵海境后期的瓶颈。正常修士从灵海中期到后期，至少需要数年积累，而他仅仅用了七天就要强行突破，这本就是逆天之举。更何况此刻外面强敌压境，心神难以完全沉静，稍有不慎便是经脉尽断的下场。
但王尘别无选择。
司徒烈的气息太过恐怖，至少是化神境以上的强者，甚至可能触及了王者境的门槛。他和苏清寒联手，也绝不可能是对方的对手。唯一的机会，就是在对方攻破洞府之前，尽可能提升实力。
哪怕只是提升一个小境界，也多一分活命的希望。
“给我破！”
王尘在心中怒吼，将所有灵气凝聚成一股洪流，狠狠冲击那道无形的屏障。
咔嚓——
体内仿佛有什么东西碎裂了。一股更加强大的力量从丹田处涌出，沿着经脉扩散至全身。灵泉中的水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大量的灵气被他鲸吞牛饮般吸入体内。
灵海境后期，成了！
但王尘没有停下。他感觉到，灵泉底部还残留着一股更加精纯的能量，那似乎是这座灵泉的核心所在。如果能将它一并吸收，或许还能更进一步。
他深吸一口气，将心神沉入灵泉深处。
果然，在泉眼底部，一颗拇指大小、晶莹剔透的乳白色珠子静静躺着，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珠子里蕴含的能量，比整座灵泉加起来还要庞大。
“这是...灵泉之心？”王尘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他在藏经阁的古籍中读到过，天然形成的灵泉经过千年万年的沉淀，有一定几率凝结出“灵泉之心”，那是整座灵泉的精华所在，蕴含着最为纯粹的天地灵气。若是能将之炼化，对修炼大有裨益。
但古籍上也警告过，灵泉之心能量过于庞大，若非肉身足够强悍，贸然吸收只会落得个爆体而亡的下场。
王尘犹豫了一瞬，随即做出了决定。
他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那颗灵泉之心。
轰——
狂暴的能量瞬间涌入他的体内，比刚才强烈十倍、百倍！他的经脉在这股能量的冲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皮肤表面渗出了细密的血珠。
“啊啊啊——”
王尘仰头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全身肌肉紧绷，青筋虬结。那股能量实在太庞大了，就像是一条奔腾的大河被强行塞进了一条小溪里，随时都可能决堤。
他拼命运转逆神经，试图引导这股能量有序地流转。但逆神经的运转路线本就霸道异常，再加上灵泉之心的狂暴能量，两者叠加之下，他的身体成了一个战场。
一边是破坏，一边是重塑。
每一次能量的冲击都会撕裂他的经脉，但逆神经又会立刻将其修复，并且修复后的经脉比之前更加坚韧宽阔。这个过程痛苦无比，如同千刀万剐，但王尘硬是咬牙挺住了。
他知道，自己不能倒下。
外面还有强敌，身边还有需要保护的同伴，远方还有未曾揭开的真相。如果他倒在这里，那一切都将化为泡影。
“我不能死...绝不能死！”
这股强烈的求生意志，成为支撑他的最后力量。
不知过了多久，那股狂暴的能量终于渐渐平息下来。灵泉之心在他的丹田中缓缓旋转，与逆神经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源源不断地为他提供着精纯的灵气。
王尘睁开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的修为，赫然已经跨入了化神境！
“成功了...”王尘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
从灵海中期到化神境，他只用了一天一夜的时间。这种突破速度，若是传出去，足以震惊整个南域。
但他来不及高兴太久，洞府外传来的巨响将他拉回了现实。
轰——
防御阵法终于支撑不住，轰然破碎。石门被一股巨力轰开，碎石四溅，烟尘弥漫。
烟尘中，一道白色身影缓缓走来。
司徒烈。
他的表情依旧冷漠，仿佛刚才轰碎的不是一座传承千年的洞府，而是踩碎了一块瓦片。他的目光越过苏清寒，落在王尘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化神境？”司徒烈微微挑眉，“一天之内，从灵海中期的蝼蚁突破到化神境...逆神经果然名不虚传。”
王尘从灵泉中站起身来，浑身湿漉漉的，但眼神却异常锐利。他走到苏清寒身边，将她挡在身后。
“神教的人，鼻子倒是灵。”王尘冷冷道。
司徒烈没有动怒，反而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容：“小子，你以为突破了化神境，就有资格与本座谈条件了？井底之蛙。”
话音刚落，一股恐怖的威压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王者境！
而且是王者境巅峰！
那股威压如同实质般碾压过来，王尘只觉得胸口一闷，仿佛被一座大山压在身上，双腿不由自主地微微弯曲。他咬紧牙关，强行挺直脊梁，不肯在敌人面前弯腰。
“咦？”司徒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居然能扛住本座的威压？有意思。”
他抬起手，随意一挥。
一道无形劲气破空而来，速度快得不可思议。王尘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击中胸口，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洞壁上，喷出一口鲜血。
“王尘！”苏清寒惊呼一声，想要冲过去，却被司徒烈隔空一掌拍晕。
“蝼蚁终究是蝼蚁。”司徒烈摇摇头，“就算让你突破到化神境，在本座面前，也不过是大一点的蝼蚁罢了。”
他迈步走向王尘，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交出逆神经的口诀和清月剑典，本座可以给你一个痛快。否则，我会让你尝尝神教的搜魂手段，到时候你会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王尘擦去嘴角的血迹，缓缓站起身来。
他的目光扫过倒在地上的苏清寒，扫过被毁坏的洞府，最后定格在司徒烈那张冷漠的脸上。
“你说得对。”王尘忽然笑了，“化神境确实不够看。”
司徒烈眉头一皱。
“但是——”王尘的笑容变得狰狞起来，“谁告诉你，我只能做到这种程度了？”
话音未落，他体内的逆神经骤然逆转！
原本顺畅运行的灵气陡然变得狂暴起来，像是一头挣脱了牢笼的猛兽，在他的经脉中横冲直撞。他的皮肤表面浮现出更加密集的金色纹路，双眼泛起诡异的红光。
一股远超化神境的气息，从他身上冲天而起！
“你疯了？！”司徒烈第一次露出了震惊的表情，“逆转功法，你不要命了？！”
王尘没有回答。
或者说，他已经无法回答了。
逆转逆神经带来的痛苦，比刚才吸收灵泉之心时还要强烈百倍。他的意识开始模糊，视野变得血红，只剩下一个念头在脑海中回荡——
杀了眼前这个人。
不惜一切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