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神城风云
神恩庆典那天，神城热闹得不像话。
街上挂满了金色幡旗，旗上绣着神教的标记——一只展翅的金色神鸟。空气里飘着檀香味，钟声从内城神殿传出来，整座城都能听见。
天刚亮，人就涌进来了。各大宗门的掌门长老，各家族的族长子弟，偏远地方的散修，还有拖家带口的信徒，走了几百里路赶来，就为看一眼神教的排场。
四道城门全开着，守卫比平时多了三倍，但查得反倒松了——今天是大日子，没人敢闹事。再说神教已经在城里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算有人想搞事，也翻不出浪花。
王尘混在人群里，从西门进了城。
他贴了一张人皮面具，换了身富商的衣裳，把修为压到神将境左右，看着就是个来神城见世面的小商人。身上没带兵器，破军剑用灵力裹着藏在城外一个隐蔽地方，要用的时候随时能召回来。
他扫了一圈四周。城墙上每隔十步站着一个全副武装的神教卫士，盯着下面的人群。街角有几个穿便服的，气息沉稳，混在人群里，一看就是暗探。远处屋顶上隐约能看到弓箭手，箭已经搭上了弦。
“还真是天罗地网。”王尘心里冷笑了一声，脸上没露声色。
他跟着人流往内城走。
主会场在内城的“神恩广场”上。广场很大，能站几万人。中央立着一座十丈高的台子，台上摆着一尊巨大的神像——神教供的“昊天神尊”，纯金铸的，太阳底下直晃眼。
台子四周站满了护卫和仪仗队，穿着金色铠甲，拿着长戟，排得整整齐齐。台子正前方摆了一排椅子，是给神教高层和各大宗门贵宾坐的。
王尘在广场边上找了个不起眼的位置站定，等着。
人越来越多。到了巳时正刻，号角响了，人群安静下来。
神恩庆典开始了。
先是仪仗队出来，穿着华丽礼服，拿着各种法器，迈着齐步从内城方向走来。后面跟着祭司团，穿白袍，拿金色权杖，嘴里唱着赞美的颂歌。
祭司团后面是神教的高层。
走在最前头的是中域分坛的几个长老，个个气息深沉，都在圣尊境以上。他们身后是其他四域分坛的坛主和长老，都是在各自地盘上呼风唤雨的人物。
最后出场的是中域分坛坛主——萧天刑。
他今天穿了一件金色长袍，袍子上绣着日月星辰，头上戴着一顶高冠，看着确实有那么点神圣的味道。他缓步走上高台，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笑。
“诸位。”他开口，声音通过扩音阵法传遍了整座广场，“欢迎来到神恩庆典。”
台下响起一片欢呼。
萧天刑抬手示意，人群安静下来，继续说：“今天，是我们神教一年一度的大日子。在这一天，我们要感谢神明的恩赐，感谢神明赐予我们阳光、雨水、丰收和和平。没有神明的庇佑，就没有我们今天的一切。”
“神明万岁！”人群里有人喊了一声。
“神明万岁！”更多人跟着喊起来，声音震天响。
萧天刑满意地点了点头，接着说：“但是，在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人，不但不感恩神明的恩赐，反而妄图颠覆神权，破坏我们来之不易的和平。他们散布谣言，蛊惑人心，想把我们拖进混乱和战火。”
台下开始有人交头接耳。
“就在不久前，有一个名叫王尘的逆贼，潜入我神教藏宝阁，盗走了宝物。他还窜进西域佛骨塔和北域魔神窟，犯下了滔天罪行。此贼狡猾，屡次逃脱追捕。但今天——”萧天刑提高了声音，“本座要告诉你们，这个逆贼，已经混进了神城！”
这话一出，全场炸了锅。
人群骚动起来，四下张望，脸上又是慌又是怒。神教的护卫立刻开始行动，在人群里搜索。
王尘站在人群中，没动。
他知道萧天刑这是在逼他现身。他要是一直藏着，萧天刑就能把他打成十恶不赦的罪犯，让所有人都恨他。到那时候，就算他站出来说实话，也没人会信。
“既然你要我出来，那我就出来。”王尘深吸一口气，伸手撕下脸上的人皮面具。
他纵身一跃，像一只大鸟腾空而起，落在广场中央一座灯柱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高台上的萧天刑。
“萧天刑，你不用费心找了。我在这儿。”
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地传进了在场每个人耳朵里。
广场上一下子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个站在灯柱上的年轻人身上。
萧天刑看着王尘，嘴角露出一丝得逞的笑：“王尘，你终于肯现身了。本座还以为，你要像老鼠一样，躲在暗处一辈子呢。”
“躲？”王尘笑了笑，“我为什么要躲？我又没做亏心事。”
“没做亏心事？”萧天刑冷笑，“你潜入我神教藏宝阁，盗走宝物，还敢说没做亏心事？”
“我拿走的，本来就是我的东西。”王尘平静地说，“那枚纪元之钥的碎片，是我逆神者一脉的传承之物，被你们神教强行夺走，我不过是物归原主。”
“逆神者？”萧天刑脸色一沉，“果然，你承认了。你就是那个继承了逆神余孽血脉的邪魔外道。”
“邪魔外道？”王尘大笑了一声，“萧天刑，你口口声声说我是邪魔外道，那你敢不敢当着所有人的面，告诉大家，你们神教供的那些神明，到底是什么东西？”
萧天刑脸色微微一变：“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明白。”王尘的目光扫过台下的人群，朗声说，“诸位，你们知道吗？你们虔诚信仰的那些神明，根本不是这个世界的创造者，也不是你们的守护者。它们只是一群寄生虫，一群傀儡。它们真正的主人，是一个来自世界之外的黑暗存在——元初神主。”
“胡说八道！”萧天刑厉声喝道，“来人，给我把这个妖言惑众的逆贼拿下！”
十几个神教护卫立刻朝王尘冲去。
王尘没动，继续说：“元初神主创造了这个世界，不是为了爱，不是为了慈悲，而是为了把这个世界当成它的牧场。每隔一个纪元，它就会发动一次灭世收割，吞噬所有生灵的气运和道基。而你们信仰的那些神明，就是它放牧的牧羊犬。”
“住口！”萧天刑大怒，一掌拍出，一道金色掌印朝王尘轰去。
王尘侧身避开，掌印轰在他脚下的灯柱上，把粗壮的灯柱轰成两截。王尘落在地上，依然面不改色：“你们以为，神教是在保护你们？错了。神教是在帮元初神主圈养你们。你们越虔诚，越顺从，就越容易被收割。”
台下的人群开始骚动。有人面露惊疑，有人愤怒地咒骂，也有人陷入了沉默。
“大家不要听他胡说！”萧天刑大声说，“这个逆贼是在妖言惑众，是在为自己犯下的罪行开脱！”
“我是不是胡说，你们自己看。”王尘从怀里掏出一枚玉简，高高举起，“这枚玉简里，记录了纪元碑中关于元初神主和诸神真相的全部信息。你们可以自己看，自己判断。”
他把玉简往空中一抛，玉简炸开，化作无数道金色光芒，射向广场上的每一个人。那些光芒没入人们的眉心，将纪元碑中的信息直接传给了他们。
广场上，数万人同时接收到了那些信息。
有人看完后脸色发白，浑身发抖；有人看完后泪流满面，像信仰塌了；还有人看完后愤怒地看向高台上的萧天刑，眼里满是质疑和仇恨。
萧天刑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他没想到王尘会用这种方式把真相公之于众。他更没想到王尘真的能解读纪元碑，还把那些信息复制到了玉简里。
“拿下他！”萧天刑厉声喝道，“不惜一切代价，拿下他！”
无数神教高手同时出手，从四面八方朝王尘涌来。刀光剑影，法术横飞，把王尘周围的空间全部封死。
王尘深吸一口气，逆神经全力运转，金色灵力在体表流转。他伸手一招，一道黑色光芒从城外飞来，落入他手中——破军剑。
他握紧剑柄，迎着那些神教高手，一剑斩出。
剑光横扫四方。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神教高手被剑光扫中，齐齐吐血倒飞出去。
王尘站在广场中央，手握破军剑，目光如炬。
“还有谁？”
他的声音在广场上空回荡。
街上挂满了金色幡旗，旗上绣着神教的标记——一只展翅的金色神鸟。空气里飘着檀香味，钟声从内城神殿传出来，整座城都能听见。
天刚亮，人就涌进来了。各大宗门的掌门长老，各家族的族长子弟，偏远地方的散修，还有拖家带口的信徒，走了几百里路赶来，就为看一眼神教的排场。
四道城门全开着，守卫比平时多了三倍，但查得反倒松了——今天是大日子，没人敢闹事。再说神教已经在城里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算有人想搞事，也翻不出浪花。
王尘混在人群里，从西门进了城。
他贴了一张人皮面具，换了身富商的衣裳，把修为压到神将境左右，看着就是个来神城见世面的小商人。身上没带兵器，破军剑用灵力裹着藏在城外一个隐蔽地方，要用的时候随时能召回来。
他扫了一圈四周。城墙上每隔十步站着一个全副武装的神教卫士，盯着下面的人群。街角有几个穿便服的，气息沉稳，混在人群里，一看就是暗探。远处屋顶上隐约能看到弓箭手，箭已经搭上了弦。
“还真是天罗地网。”王尘心里冷笑了一声，脸上没露声色。
他跟着人流往内城走。
主会场在内城的“神恩广场”上。广场很大，能站几万人。中央立着一座十丈高的台子，台上摆着一尊巨大的神像——神教供的“昊天神尊”，纯金铸的，太阳底下直晃眼。
台子四周站满了护卫和仪仗队，穿着金色铠甲，拿着长戟，排得整整齐齐。台子正前方摆了一排椅子，是给神教高层和各大宗门贵宾坐的。
王尘在广场边上找了个不起眼的位置站定，等着。
人越来越多。到了巳时正刻，号角响了，人群安静下来。
神恩庆典开始了。
先是仪仗队出来，穿着华丽礼服，拿着各种法器，迈着齐步从内城方向走来。后面跟着祭司团，穿白袍，拿金色权杖，嘴里唱着赞美的颂歌。
祭司团后面是神教的高层。
走在最前头的是中域分坛的几个长老，个个气息深沉，都在圣尊境以上。他们身后是其他四域分坛的坛主和长老，都是在各自地盘上呼风唤雨的人物。
最后出场的是中域分坛坛主——萧天刑。
他今天穿了一件金色长袍，袍子上绣着日月星辰，头上戴着一顶高冠，看着确实有那么点神圣的味道。他缓步走上高台，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笑。
“诸位。”他开口，声音通过扩音阵法传遍了整座广场，“欢迎来到神恩庆典。”
台下响起一片欢呼。
萧天刑抬手示意，人群安静下来，继续说：“今天，是我们神教一年一度的大日子。在这一天，我们要感谢神明的恩赐，感谢神明赐予我们阳光、雨水、丰收和和平。没有神明的庇佑，就没有我们今天的一切。”
“神明万岁！”人群里有人喊了一声。
“神明万岁！”更多人跟着喊起来，声音震天响。
萧天刑满意地点了点头，接着说：“但是，在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人，不但不感恩神明的恩赐，反而妄图颠覆神权，破坏我们来之不易的和平。他们散布谣言，蛊惑人心，想把我们拖进混乱和战火。”
台下开始有人交头接耳。
“就在不久前，有一个名叫王尘的逆贼，潜入我神教藏宝阁，盗走了宝物。他还窜进西域佛骨塔和北域魔神窟，犯下了滔天罪行。此贼狡猾，屡次逃脱追捕。但今天——”萧天刑提高了声音，“本座要告诉你们，这个逆贼，已经混进了神城！”
这话一出，全场炸了锅。
人群骚动起来，四下张望，脸上又是慌又是怒。神教的护卫立刻开始行动，在人群里搜索。
王尘站在人群中，没动。
他知道萧天刑这是在逼他现身。他要是一直藏着，萧天刑就能把他打成十恶不赦的罪犯，让所有人都恨他。到那时候，就算他站出来说实话，也没人会信。
“既然你要我出来，那我就出来。”王尘深吸一口气，伸手撕下脸上的人皮面具。
他纵身一跃，像一只大鸟腾空而起，落在广场中央一座灯柱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高台上的萧天刑。
“萧天刑，你不用费心找了。我在这儿。”
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地传进了在场每个人耳朵里。
广场上一下子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个站在灯柱上的年轻人身上。
萧天刑看着王尘，嘴角露出一丝得逞的笑：“王尘，你终于肯现身了。本座还以为，你要像老鼠一样，躲在暗处一辈子呢。”
“躲？”王尘笑了笑，“我为什么要躲？我又没做亏心事。”
“没做亏心事？”萧天刑冷笑，“你潜入我神教藏宝阁，盗走宝物，还敢说没做亏心事？”
“我拿走的，本来就是我的东西。”王尘平静地说，“那枚纪元之钥的碎片，是我逆神者一脉的传承之物，被你们神教强行夺走，我不过是物归原主。”
“逆神者？”萧天刑脸色一沉，“果然，你承认了。你就是那个继承了逆神余孽血脉的邪魔外道。”
“邪魔外道？”王尘大笑了一声，“萧天刑，你口口声声说我是邪魔外道，那你敢不敢当着所有人的面，告诉大家，你们神教供的那些神明，到底是什么东西？”
萧天刑脸色微微一变：“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明白。”王尘的目光扫过台下的人群，朗声说，“诸位，你们知道吗？你们虔诚信仰的那些神明，根本不是这个世界的创造者，也不是你们的守护者。它们只是一群寄生虫，一群傀儡。它们真正的主人，是一个来自世界之外的黑暗存在——元初神主。”
“胡说八道！”萧天刑厉声喝道，“来人，给我把这个妖言惑众的逆贼拿下！”
十几个神教护卫立刻朝王尘冲去。
王尘没动，继续说：“元初神主创造了这个世界，不是为了爱，不是为了慈悲，而是为了把这个世界当成它的牧场。每隔一个纪元，它就会发动一次灭世收割，吞噬所有生灵的气运和道基。而你们信仰的那些神明，就是它放牧的牧羊犬。”
“住口！”萧天刑大怒，一掌拍出，一道金色掌印朝王尘轰去。
王尘侧身避开，掌印轰在他脚下的灯柱上，把粗壮的灯柱轰成两截。王尘落在地上，依然面不改色：“你们以为，神教是在保护你们？错了。神教是在帮元初神主圈养你们。你们越虔诚，越顺从，就越容易被收割。”
台下的人群开始骚动。有人面露惊疑，有人愤怒地咒骂，也有人陷入了沉默。
“大家不要听他胡说！”萧天刑大声说，“这个逆贼是在妖言惑众，是在为自己犯下的罪行开脱！”
“我是不是胡说，你们自己看。”王尘从怀里掏出一枚玉简，高高举起，“这枚玉简里，记录了纪元碑中关于元初神主和诸神真相的全部信息。你们可以自己看，自己判断。”
他把玉简往空中一抛，玉简炸开，化作无数道金色光芒，射向广场上的每一个人。那些光芒没入人们的眉心，将纪元碑中的信息直接传给了他们。
广场上，数万人同时接收到了那些信息。
有人看完后脸色发白，浑身发抖；有人看完后泪流满面，像信仰塌了；还有人看完后愤怒地看向高台上的萧天刑，眼里满是质疑和仇恨。
萧天刑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他没想到王尘会用这种方式把真相公之于众。他更没想到王尘真的能解读纪元碑，还把那些信息复制到了玉简里。
“拿下他！”萧天刑厉声喝道，“不惜一切代价，拿下他！”
无数神教高手同时出手，从四面八方朝王尘涌来。刀光剑影，法术横飞，把王尘周围的空间全部封死。
王尘深吸一口气，逆神经全力运转，金色灵力在体表流转。他伸手一招，一道黑色光芒从城外飞来，落入他手中——破军剑。
他握紧剑柄，迎着那些神教高手，一剑斩出。
剑光横扫四方。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神教高手被剑光扫中，齐齐吐血倒飞出去。
王尘站在广场中央，手握破军剑，目光如炬。
“还有谁？”
他的声音在广场上空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