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破虚瞳
断剑落地的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格外清脆。
黑无心低头看着手中只剩半截的短剑，脸上的表情先是愕然，继而变得铁青。这柄短剑虽然不是他最强的兵器，但也是用玄铁精金打造而成，辅以黑煞宗秘传的淬毒工艺，寻常神王境修士的兵器在它面前都如同豆腐一般脆弱。然而此刻，它竟然被王尘用两根手指夹断了。
“你...”黑无心抬起头，死死地盯着王尘，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你做了什么？”
王尘没有回答。
事实上，他自己也不太清楚刚才发生了什么。在施展破虚瞳的那一刻，他眼中的世界发生了奇妙的变化——黑无心的动作在他眼中变得缓慢而清晰，那一剑的轨迹、速度、角度，甚至剑身上灵力流转的细微变化，都一览无余地呈现在他眼前。然后，他几乎是本能地伸出手，精准地捕捉到了那柄剑的破绽，将其夹断。
这就是破虚瞳的力量吗？
王尘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天策传承中的这门瞳术秘法，比他想象的还要强大。它不仅仅是看穿对手的动作，更是看穿对手的破绽，看穿对手的意图，甚至在一定程度上预判对手的下一步行动。
“你...你的眼睛...”黑无心注意到了王尘眼中那层淡金色的光芒，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你觉醒了某种瞳术？”
王尘依然没有回答。他松开手指，让那半截断剑掉落在地，然后缓缓抬起了破军剑。
“还要打吗？”他平静地问道。
黑无心脸色阴晴不定，死死地盯着王尘。他能感觉到，王尘在进入那座破庙之后，整个人的气质都发生了变化。如果说之前的王尘是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那么现在的王尘就像是一柄藏在鞘中的宝刀，看似平静，却暗藏着更加致命的杀机。
更让他忌惮的是那双泛着淡金色光芒的眼睛。那双眼睛仿佛能看穿他的一切伪装和算计，让他有种赤裸裸地暴露在对方面前的错觉。
“好，好得很。”黑无心忽然笑了起来，笑容中带着几分狰狞，“没想到我黑无心纵横东域这么多年，今天居然在一个无名小卒手上栽了跟头。不过，你以为这样就能赢我了吗？”
他猛地一拍储物袋，一枚拳头大小的黑色圆球出现在他手中。圆球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邪恶气息。
“这是‘黑煞雷’，我黑煞宗秘制的独门暗器。”黑无心把玩着那枚圆球，冷笑道，“一旦引爆，方圆百丈之内，寸草不生。你猜，是你的瞳术快，还是我的黑煞雷快？”
王尘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能感觉到，那枚黑煞雷中蕴含的能量极其恐怖，一旦真的引爆，他即便能凭借破虚瞳找到一线生机，也必然会受到重创。而黑无心显然也做好了同归于尽的准备——这个疯子，比司徒烈更难缠。
两人对峙着，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氛。
最终，王尘率先打破了沉默：“你走吧。”
黑无心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王尘会主动让步。
“今天我不想再打下去了。”王尘收起破军剑，“那张地图，我不会给你。但如果你想要，可以拿等价的东西来换。我王尘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黑无心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哈哈大笑起来：“有意思，真有意思。王尘是吧？我记住你了。今天这笔账，我黑无心记下了。改日，我一定登门拜访，好好‘感谢’你今天的不杀之恩。”
他收起黑煞雷，转身，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夜色中。
王尘站在原地，目送他远去，直到确认他真的离开了，才松了一口气，靠在一棵树上，大口喘着气。
刚才那一番对峙，看似他占了上风，但实际上他的消耗极大。破虚瞳虽然强大，但对精神力的消耗也是惊人的。仅仅使用了短短片刻，他就感到一阵阵眩晕袭来，太阳穴突突地跳着疼。
“小子，你刚才做得不错。”破军剑灵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那个黑无心，虽然性格乖张，但实力确实不俗。你能逼退他，已经很了不起了。”
“只是逼退而已。”王尘摇了摇头，“如果真的生死相搏，我未必能赢。”
“那也不一定。”剑灵说，“你刚刚获得天策的传承，破虚瞳和天策枪诀都还没有完全掌握。等你真正消化了这些传承，再配合逆神经和逆神古血，同境界之内，能与你抗衡的人不会太多。”
王尘点了点头，休息了片刻，然后站起身来，继续赶路。
他必须尽快离开这片区域。黑无心虽然暂时退走，但以他的性格，绝对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带着更多的人卷土重来。
而且，他还要去寻找葬神渊。
那张地图上标注的位置，距离这里已经不远了。
三天后，王尘来到了一片荒凉的山脉前。
这座山脉与周围郁郁葱葱的景象截然不同，山体呈现出一种死寂的灰黑色，寸草不生。山间的风呼啸而过，带着一股阴冷的气息，让人不由自主地打个寒颤。
山脉深处，有一道巨大的裂缝，如同大地上的一道伤疤，蜿蜒曲折，深不见底。裂缝两侧的崖壁上，布满了刀削斧劈般的痕迹，仿佛是被某种极其锋利的东西切割出来的。
“这里就是葬神渊？”王尘站在裂缝边缘，探头往下看去。
下方漆黑一片，看不清深浅。只有一阵阵阴冷的风从深渊中吹上来，带着一股腐朽的气息。
“应该就是这里了。”剑灵说，“老夫能感觉到，深渊深处有一股极其古老的气息，与那张地图上的气息同源。”
王尘深吸一口气，开始沿着崖壁向下攀爬。
越往下，光线越暗，空气也越发阴冷。四周的崖壁上开始出现一些奇怪的符文和图案，有的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有的像是某种图腾，散发着神秘而诡异的气息。
王尘一边攀爬一边观察着那些符文和图案，试图从中找出一些线索。但那些符文太过古老，即便是逆神经的力量，也无法完全解读它们的意思。
大约向下攀爬了半个时辰，他终于到达了深渊的底部。
深渊底部出乎意料地宽阔，像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溶洞的穹顶上悬挂着无数钟乳石，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幽幽的冷光。地面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灰尘，踩上去软绵绵的，发出沙沙的声响。
而在溶洞的中央，矗立着一座巨大的石碑。
石碑高约十丈，通体漆黑，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图案。那些文字和图案与崖壁上的符文如出一辙，但更加完整，更加复杂。石碑的顶端，镶嵌着一枚拳头大小的黑色宝石，宝石中仿佛有星光在流转，散发出神秘而深邃的光芒。
王尘走到石碑前，仰头看着那些文字和图案，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震撼。
他能感觉到，这座石碑中蕴含着某种极其庞大的信息，仿佛是一部记载了天地奥秘的史书。但他却无法读取那些信息，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屏障，阻隔了他与石碑之间的联系。
“这是...纪元碑？”破军剑灵的声音忽然响起，带着一丝震惊。
“纪元碑？那是什么？”王尘问道。
“纪元碑，是纪元轮回的见证者。”剑灵的语气变得极其凝重，“每一纪元结束时，元初神主都会在天地间留下一座纪元碑，记载这一纪元的历史和真相。据说，如果能集齐九座纪元碑，就能揭开纪元轮回的终极秘密，甚至找到彻底击败元初神主的方法。”
王尘的心跳加速了。
“也就是说，这座纪元碑，是第八纪元留下的？”
“没错。”剑灵说，“第八纪元的纪元碑，竟然藏在这里...难怪破军剑尊要把洞府设在葬神峰，原来他一直在守护这个秘密。”
王尘伸出手，想要触摸那座石碑。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碰到碑面的瞬间，石碑上的符文忽然亮起，一股强大的排斥力将他震退数步。
“嗯？”王尘稳住身形，皱了皱眉。
他能感觉到，那座石碑在排斥他。不是因为他实力不够，也不是因为他血脉不纯，而是因为——他还不够资格。
“看来，想要读取纪元碑的信息，还需要满足某些条件。”剑灵说，“或许需要更高的修为，或许需要某种特殊的钥匙，也或许需要等到特定的时机。”
王尘沉默了片刻，然后对着那座石碑，郑重地行了一礼。
“前辈放心，晚辈一定会再来的。到时候，我一定会揭开这纪元碑的秘密。”
他转身，离开了葬神渊。
在他身后，那座漆黑的石碑静静地矗立着，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而在遥远的九天之上，神庭深处，一双冰冷的眼睛缓缓睁开。
“第八纪元的纪元碑...终于被人找到了吗...”
那道声音低沉而威严，带着一丝玩味。
“也好，就让那个小家伙，替我把所有的纪元碑都找出来吧。等到九碑齐聚之时，就是我彻底吞噬这个世界之日。”
黑暗中，一声低笑响起，久久不息。
黑无心低头看着手中只剩半截的短剑，脸上的表情先是愕然，继而变得铁青。这柄短剑虽然不是他最强的兵器，但也是用玄铁精金打造而成，辅以黑煞宗秘传的淬毒工艺，寻常神王境修士的兵器在它面前都如同豆腐一般脆弱。然而此刻，它竟然被王尘用两根手指夹断了。
“你...”黑无心抬起头，死死地盯着王尘，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你做了什么？”
王尘没有回答。
事实上，他自己也不太清楚刚才发生了什么。在施展破虚瞳的那一刻，他眼中的世界发生了奇妙的变化——黑无心的动作在他眼中变得缓慢而清晰，那一剑的轨迹、速度、角度，甚至剑身上灵力流转的细微变化，都一览无余地呈现在他眼前。然后，他几乎是本能地伸出手，精准地捕捉到了那柄剑的破绽，将其夹断。
这就是破虚瞳的力量吗？
王尘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天策传承中的这门瞳术秘法，比他想象的还要强大。它不仅仅是看穿对手的动作，更是看穿对手的破绽，看穿对手的意图，甚至在一定程度上预判对手的下一步行动。
“你...你的眼睛...”黑无心注意到了王尘眼中那层淡金色的光芒，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你觉醒了某种瞳术？”
王尘依然没有回答。他松开手指，让那半截断剑掉落在地，然后缓缓抬起了破军剑。
“还要打吗？”他平静地问道。
黑无心脸色阴晴不定，死死地盯着王尘。他能感觉到，王尘在进入那座破庙之后，整个人的气质都发生了变化。如果说之前的王尘是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那么现在的王尘就像是一柄藏在鞘中的宝刀，看似平静，却暗藏着更加致命的杀机。
更让他忌惮的是那双泛着淡金色光芒的眼睛。那双眼睛仿佛能看穿他的一切伪装和算计，让他有种赤裸裸地暴露在对方面前的错觉。
“好，好得很。”黑无心忽然笑了起来，笑容中带着几分狰狞，“没想到我黑无心纵横东域这么多年，今天居然在一个无名小卒手上栽了跟头。不过，你以为这样就能赢我了吗？”
他猛地一拍储物袋，一枚拳头大小的黑色圆球出现在他手中。圆球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邪恶气息。
“这是‘黑煞雷’，我黑煞宗秘制的独门暗器。”黑无心把玩着那枚圆球，冷笑道，“一旦引爆，方圆百丈之内，寸草不生。你猜，是你的瞳术快，还是我的黑煞雷快？”
王尘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能感觉到，那枚黑煞雷中蕴含的能量极其恐怖，一旦真的引爆，他即便能凭借破虚瞳找到一线生机，也必然会受到重创。而黑无心显然也做好了同归于尽的准备——这个疯子，比司徒烈更难缠。
两人对峙着，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氛。
最终，王尘率先打破了沉默：“你走吧。”
黑无心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王尘会主动让步。
“今天我不想再打下去了。”王尘收起破军剑，“那张地图，我不会给你。但如果你想要，可以拿等价的东西来换。我王尘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黑无心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哈哈大笑起来：“有意思，真有意思。王尘是吧？我记住你了。今天这笔账，我黑无心记下了。改日，我一定登门拜访，好好‘感谢’你今天的不杀之恩。”
他收起黑煞雷，转身，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夜色中。
王尘站在原地，目送他远去，直到确认他真的离开了，才松了一口气，靠在一棵树上，大口喘着气。
刚才那一番对峙，看似他占了上风，但实际上他的消耗极大。破虚瞳虽然强大，但对精神力的消耗也是惊人的。仅仅使用了短短片刻，他就感到一阵阵眩晕袭来，太阳穴突突地跳着疼。
“小子，你刚才做得不错。”破军剑灵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那个黑无心，虽然性格乖张，但实力确实不俗。你能逼退他，已经很了不起了。”
“只是逼退而已。”王尘摇了摇头，“如果真的生死相搏，我未必能赢。”
“那也不一定。”剑灵说，“你刚刚获得天策的传承，破虚瞳和天策枪诀都还没有完全掌握。等你真正消化了这些传承，再配合逆神经和逆神古血，同境界之内，能与你抗衡的人不会太多。”
王尘点了点头，休息了片刻，然后站起身来，继续赶路。
他必须尽快离开这片区域。黑无心虽然暂时退走，但以他的性格，绝对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带着更多的人卷土重来。
而且，他还要去寻找葬神渊。
那张地图上标注的位置，距离这里已经不远了。
三天后，王尘来到了一片荒凉的山脉前。
这座山脉与周围郁郁葱葱的景象截然不同，山体呈现出一种死寂的灰黑色，寸草不生。山间的风呼啸而过，带着一股阴冷的气息，让人不由自主地打个寒颤。
山脉深处，有一道巨大的裂缝，如同大地上的一道伤疤，蜿蜒曲折，深不见底。裂缝两侧的崖壁上，布满了刀削斧劈般的痕迹，仿佛是被某种极其锋利的东西切割出来的。
“这里就是葬神渊？”王尘站在裂缝边缘，探头往下看去。
下方漆黑一片，看不清深浅。只有一阵阵阴冷的风从深渊中吹上来，带着一股腐朽的气息。
“应该就是这里了。”剑灵说，“老夫能感觉到，深渊深处有一股极其古老的气息，与那张地图上的气息同源。”
王尘深吸一口气，开始沿着崖壁向下攀爬。
越往下，光线越暗，空气也越发阴冷。四周的崖壁上开始出现一些奇怪的符文和图案，有的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有的像是某种图腾，散发着神秘而诡异的气息。
王尘一边攀爬一边观察着那些符文和图案，试图从中找出一些线索。但那些符文太过古老，即便是逆神经的力量，也无法完全解读它们的意思。
大约向下攀爬了半个时辰，他终于到达了深渊的底部。
深渊底部出乎意料地宽阔，像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溶洞的穹顶上悬挂着无数钟乳石，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幽幽的冷光。地面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灰尘，踩上去软绵绵的，发出沙沙的声响。
而在溶洞的中央，矗立着一座巨大的石碑。
石碑高约十丈，通体漆黑，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图案。那些文字和图案与崖壁上的符文如出一辙，但更加完整，更加复杂。石碑的顶端，镶嵌着一枚拳头大小的黑色宝石，宝石中仿佛有星光在流转，散发出神秘而深邃的光芒。
王尘走到石碑前，仰头看着那些文字和图案，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震撼。
他能感觉到，这座石碑中蕴含着某种极其庞大的信息，仿佛是一部记载了天地奥秘的史书。但他却无法读取那些信息，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屏障，阻隔了他与石碑之间的联系。
“这是...纪元碑？”破军剑灵的声音忽然响起，带着一丝震惊。
“纪元碑？那是什么？”王尘问道。
“纪元碑，是纪元轮回的见证者。”剑灵的语气变得极其凝重，“每一纪元结束时，元初神主都会在天地间留下一座纪元碑，记载这一纪元的历史和真相。据说，如果能集齐九座纪元碑，就能揭开纪元轮回的终极秘密，甚至找到彻底击败元初神主的方法。”
王尘的心跳加速了。
“也就是说，这座纪元碑，是第八纪元留下的？”
“没错。”剑灵说，“第八纪元的纪元碑，竟然藏在这里...难怪破军剑尊要把洞府设在葬神峰，原来他一直在守护这个秘密。”
王尘伸出手，想要触摸那座石碑。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碰到碑面的瞬间，石碑上的符文忽然亮起，一股强大的排斥力将他震退数步。
“嗯？”王尘稳住身形，皱了皱眉。
他能感觉到，那座石碑在排斥他。不是因为他实力不够，也不是因为他血脉不纯，而是因为——他还不够资格。
“看来，想要读取纪元碑的信息，还需要满足某些条件。”剑灵说，“或许需要更高的修为，或许需要某种特殊的钥匙，也或许需要等到特定的时机。”
王尘沉默了片刻，然后对着那座石碑，郑重地行了一礼。
“前辈放心，晚辈一定会再来的。到时候，我一定会揭开这纪元碑的秘密。”
他转身，离开了葬神渊。
在他身后，那座漆黑的石碑静静地矗立着，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而在遥远的九天之上，神庭深处，一双冰冷的眼睛缓缓睁开。
“第八纪元的纪元碑...终于被人找到了吗...”
那道声音低沉而威严，带着一丝玩味。
“也好，就让那个小家伙，替我把所有的纪元碑都找出来吧。等到九碑齐聚之时，就是我彻底吞噬这个世界之日。”
黑暗中，一声低笑响起，久久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