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风雨欲来
三天后，南域震动。
黑风寨被连根拔起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传遍了整个南域。那个盘踞断岳山脉十余年、连各大宗门都无可奈何的匪窝，一夜之间土崩瓦解。大当家黑风虎暴毙于自家书房，头颅被人割下挂在寨门之上，其余匪徒死的死、逃的逃，偌大的黑风寨化作一片火海。
更让各方势力震惊的是，随着黑风寨的覆灭，大量机密文件被公之于众——黑风寨与神教南域分坛暗中勾结的证据、被劫掠的货物清单、以及一份涉及数十个宗门和家族的“黑名单”，清清楚楚地列出了哪些势力暗中向神教输送利益、哪些人被神教收买充当内应。
这份名单一出，整个南域的局势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那些榜上有名的宗门和家族人人自危，有的连夜销毁证据，有的紧闭山门谢绝来客，更有甚者直接派人前往神教分坛寻求庇护。而那些被黑风寨劫掠过的势力，则纷纷将矛头指向神教，要求神教给出一个交代。
一时间，神教南域分坛成了众矢之的。
而此时，事件的始作俑者王尘，正和苏清寒一起，藏身于南域西部一座无名小镇的客栈中。
“你这一手玩得可真够大的。”苏清寒翻看着手中的情报，语气中带着几分惊叹，“现在整个南域都乱成了一锅粥，神教分坛焦头烂额，根本没精力来追查我们的下落。”
王尘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一块灵石，正在吸收其中的灵气。经过这几天的休养，他的伤势已经恢复了七七八八，修为也稳定在了化神境后期。
“这只是开始。”王尘放下灵石，睁开眼睛，“神教在南域经营了这么多年，根深蒂固，区区一份名单动摇不了他们的根基。但至少，这步棋让我们争取到了喘息的时间。”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苏清寒问。
“去万骨山脉。”王尘说，“霍青山给的那份地图，指向的逆神者洞府，或许是我们突破的关键。我有预感，那里有我需要的东西。”
苏清寒沉吟片刻，点了点头：“也好。神教现在自顾不暇，正好是我们探索遗迹的好时机。不过万骨山脉凶险异常，据说深处有至尊境的凶兽盘踞，我们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所以我们需要补给。”王尘站起身，“这座小镇虽然偏僻，但该有的东西应该都有。我去采购一些物资，你留在客栈继续监视神教的动向。”
苏清寒没有反对，只是叮嘱道：“小心些，虽然神教现在乱成一团，但保不准还有眼线在这附近。”
王尘应了一声，戴上斗笠，走出了客栈。
小镇名叫柳溪镇，不大，只有两条街，但因为是通往万骨山脉的必经之路，镇上倒也热闹。往来的大多是猎人和冒险者，偶尔也能看到一些穿着各异的修士。
王尘先在杂货铺买了干粮、绳索、火折子等野外必需品，然后又去了铁匠铺，定制了一批精铁箭矢。他之前从黑风寨顺来的那张三石硬弓用得顺手，但箭矢消耗太快，需要补充。
从铁匠铺出来时，他注意到街对面有一家药材铺，门口排着长长的队伍。
“这是怎么回事？”王尘拉住一个路人问道。
“你还不知道？”那人压低声音说，“前几天黑风寨被灭的消息传开后，神教分坛就开始大量收购疗伤和解毒的药材，价格翻了一倍不止。这不，大家都抢着去卖呢。”
王尘眉头微皱。
神教大量收购药材，说明他们近期可能会有大规模的行动。要么是要围剿什么人，要么就是有人在攻打神教分坛，导致他们需要储备物资。
不管是哪种可能，对他来说都不是好消息。
他正准备离开，忽然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视线锁定在自己身上。
王尘不动声色地继续往前走，余光扫视着周围。在街角的茶棚里，一个穿着灰色布衣的老者正低着头喝茶，看起来毫不起眼。但王尘注意到，那老者的手指上有长期握剑留下的老茧，而且他的坐姿看似随意，实则随时可以暴起发难。
是神教的探子？
王尘心中警惕，但脸上没有表露出来。他拐进一条小巷，加快了脚步。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那个老者果然跟上来了。
王尘在小巷中七拐八拐，故意将对方引到了一处废弃的院落中。然后他猛地转身，手中的短匕已经出鞘，直刺跟踪者的咽喉。
那老者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反击，但反应也不慢，身体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后仰倒，避开了致命一击。同时他袖中滑出一柄短剑，反撩向王尘的手腕。
叮！
短匕和短剑碰撞，迸出一串火花。
两人一触即分，隔着三步距离对峙。
“好身手。”老者开口道，声音沙哑，“你就是那个灭了黑风寨的人？”
“你是谁？”王尘没有回答，反问道。
“老夫是谁不重要。”老者说，“重要的是，有人想见你。”
“谁？”
“铁剑门掌门，霍天行。”
王尘瞳孔微微一缩。
铁剑门掌门霍天行，是霍青山的父亲，也是南域赫赫有名的剑道高手，传闻已经半只脚踏入了至尊境。他怎么会找上自己？
“我凭什么相信你？”王尘问。
老者从怀里掏出一枚铁质令牌，上面刻着一柄小剑，剑柄处有一个“霍”字。这正是铁剑门的信物。
“霍青山那小子现在就在铁剑门养伤，是他托我来找你的。”老者说，“他说，你有一样东西，是他铁剑门的。”
王尘沉默了片刻，从怀里掏出那块记载着万骨山脉地图的玉简。
老者看了一眼，点了点头：“没错，就是这个。霍掌门说了，这玉简中的遗迹，他铁剑门愿意与你共享。但前提是，你必须亲自去一趟铁剑门，有些事情，需要当面谈。”
王尘思索了一会儿，最终收起了短匕。
“带路吧。”
两个时辰后，王尘跟着那名老者，来到了铁剑门的山门前。
铁剑门坐落在一座险峻的山峰之上，山门由两块巨大的青石构成，上面刻着“铁剑”二字，笔力遒劲，隐隐透出一股凌厉的剑意。山门两侧站着两排弟子，个个气息沉稳，显然训练有素。
老者领着王尘穿过山门，沿着石阶一路向上，来到了一座古朴的大殿前。大殿匾额上写着“剑心殿”三个字，殿门敞开，里面坐着几个人。
居中而坐的是一名须发花白的中年男子，面容刚毅，双目炯炯有神，正是铁剑门掌门霍天行。他身旁站着霍青山，身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看到王尘进来，连忙迎了上去。
“王兄弟，你可算来了！”霍青山满脸欣喜，“我还担心你不肯来呢。”
“霍兄相邀，岂敢不来。”王尘拱了拱手，然后转向霍天行，“晚辈王尘，见过霍掌门。”
霍天行摆了摆手：“不必多礼。你救了我儿子，又替铁剑门夺回了重要的东西，按理说应该是老夫向你道谢才对。”
“霍掌门客气了。”王尘说，“不知霍掌门请晚辈前来，所为何事？”
霍天行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示意王尘坐下，然后挥退了左右。大殿中只剩下霍天行、霍青山、王尘和那个引路的老者四人。
“王尘，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霍天行开门见山地说，“那块玉简中记载的遗迹，是第八纪元一位逆神者留下的。这位逆神者，当年曾是逆神天王麾下的一员大将，号称‘破军剑尊’。他在兵败陨落之前，将自己毕生的传承和一件重要的宝物，留在了万骨山脉深处的一座洞府中。”
“破军剑尊？”王尘心中一动。
“没错。”霍天行继续说道，“根据我铁剑门掌握的线索，这位破军剑尊的传承中，包含了一部完整的剑道功法，以及一枚‘破界符’。这枚破界符，是当年逆神天王亲手炼制的宝物，持有者可以在关键时刻撕裂空间，逃脱到任意想去的地方。哪怕是神庭的封锁，也无法阻挡。”
王尘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
破界符！如果真的能得到这件宝物，那他以后面对神教的围剿，就有了保命的底牌。
“霍掌门的意思是？”王尘问。
“合作。”霍天行干脆利落地说，“我铁剑门可以提供人手和情报，帮助你进入那座洞府。作为回报，洞府中的剑道功法归我铁剑门所有，至于破界符和其他宝物，归你。”
王尘没有立刻答应，而是反问道：“霍掌门为什么不自己派人去探索？以铁剑门的实力，应该不需要借助我这个外人吧？”
霍天行苦笑一声：“因为那座洞府的入口，设有一座血脉禁制。只有身怀逆神血脉的人，才能打开洞府的大门。我铁剑门虽然高手众多，但没有一个人符合条件。”
王尘恍然大悟。
难怪霍青山会把这么重要的情报告诉他，难怪霍天行会主动提出合作——原来他们看中的，是他体内的逆神古血。
“好，我答应你。”王尘说，“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请说。”
“在出发之前，我要先突破到王者境。”王尘目光坚定，“万骨山脉凶险异常，以我现在的修为，进去恐怕连自保都做不到。”
霍天行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没问题。我铁剑门的修炼密室，可以借给你使用。”
黑风寨被连根拔起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传遍了整个南域。那个盘踞断岳山脉十余年、连各大宗门都无可奈何的匪窝，一夜之间土崩瓦解。大当家黑风虎暴毙于自家书房，头颅被人割下挂在寨门之上，其余匪徒死的死、逃的逃，偌大的黑风寨化作一片火海。
更让各方势力震惊的是，随着黑风寨的覆灭，大量机密文件被公之于众——黑风寨与神教南域分坛暗中勾结的证据、被劫掠的货物清单、以及一份涉及数十个宗门和家族的“黑名单”，清清楚楚地列出了哪些势力暗中向神教输送利益、哪些人被神教收买充当内应。
这份名单一出，整个南域的局势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那些榜上有名的宗门和家族人人自危，有的连夜销毁证据，有的紧闭山门谢绝来客，更有甚者直接派人前往神教分坛寻求庇护。而那些被黑风寨劫掠过的势力，则纷纷将矛头指向神教，要求神教给出一个交代。
一时间，神教南域分坛成了众矢之的。
而此时，事件的始作俑者王尘，正和苏清寒一起，藏身于南域西部一座无名小镇的客栈中。
“你这一手玩得可真够大的。”苏清寒翻看着手中的情报，语气中带着几分惊叹，“现在整个南域都乱成了一锅粥，神教分坛焦头烂额，根本没精力来追查我们的下落。”
王尘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一块灵石，正在吸收其中的灵气。经过这几天的休养，他的伤势已经恢复了七七八八，修为也稳定在了化神境后期。
“这只是开始。”王尘放下灵石，睁开眼睛，“神教在南域经营了这么多年，根深蒂固，区区一份名单动摇不了他们的根基。但至少，这步棋让我们争取到了喘息的时间。”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苏清寒问。
“去万骨山脉。”王尘说，“霍青山给的那份地图，指向的逆神者洞府，或许是我们突破的关键。我有预感，那里有我需要的东西。”
苏清寒沉吟片刻，点了点头：“也好。神教现在自顾不暇，正好是我们探索遗迹的好时机。不过万骨山脉凶险异常，据说深处有至尊境的凶兽盘踞，我们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所以我们需要补给。”王尘站起身，“这座小镇虽然偏僻，但该有的东西应该都有。我去采购一些物资，你留在客栈继续监视神教的动向。”
苏清寒没有反对，只是叮嘱道：“小心些，虽然神教现在乱成一团，但保不准还有眼线在这附近。”
王尘应了一声，戴上斗笠，走出了客栈。
小镇名叫柳溪镇，不大，只有两条街，但因为是通往万骨山脉的必经之路，镇上倒也热闹。往来的大多是猎人和冒险者，偶尔也能看到一些穿着各异的修士。
王尘先在杂货铺买了干粮、绳索、火折子等野外必需品，然后又去了铁匠铺，定制了一批精铁箭矢。他之前从黑风寨顺来的那张三石硬弓用得顺手，但箭矢消耗太快，需要补充。
从铁匠铺出来时，他注意到街对面有一家药材铺，门口排着长长的队伍。
“这是怎么回事？”王尘拉住一个路人问道。
“你还不知道？”那人压低声音说，“前几天黑风寨被灭的消息传开后，神教分坛就开始大量收购疗伤和解毒的药材，价格翻了一倍不止。这不，大家都抢着去卖呢。”
王尘眉头微皱。
神教大量收购药材，说明他们近期可能会有大规模的行动。要么是要围剿什么人，要么就是有人在攻打神教分坛，导致他们需要储备物资。
不管是哪种可能，对他来说都不是好消息。
他正准备离开，忽然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视线锁定在自己身上。
王尘不动声色地继续往前走，余光扫视着周围。在街角的茶棚里，一个穿着灰色布衣的老者正低着头喝茶，看起来毫不起眼。但王尘注意到，那老者的手指上有长期握剑留下的老茧，而且他的坐姿看似随意，实则随时可以暴起发难。
是神教的探子？
王尘心中警惕，但脸上没有表露出来。他拐进一条小巷，加快了脚步。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那个老者果然跟上来了。
王尘在小巷中七拐八拐，故意将对方引到了一处废弃的院落中。然后他猛地转身，手中的短匕已经出鞘，直刺跟踪者的咽喉。
那老者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反击，但反应也不慢，身体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后仰倒，避开了致命一击。同时他袖中滑出一柄短剑，反撩向王尘的手腕。
叮！
短匕和短剑碰撞，迸出一串火花。
两人一触即分，隔着三步距离对峙。
“好身手。”老者开口道，声音沙哑，“你就是那个灭了黑风寨的人？”
“你是谁？”王尘没有回答，反问道。
“老夫是谁不重要。”老者说，“重要的是，有人想见你。”
“谁？”
“铁剑门掌门，霍天行。”
王尘瞳孔微微一缩。
铁剑门掌门霍天行，是霍青山的父亲，也是南域赫赫有名的剑道高手，传闻已经半只脚踏入了至尊境。他怎么会找上自己？
“我凭什么相信你？”王尘问。
老者从怀里掏出一枚铁质令牌，上面刻着一柄小剑，剑柄处有一个“霍”字。这正是铁剑门的信物。
“霍青山那小子现在就在铁剑门养伤，是他托我来找你的。”老者说，“他说，你有一样东西，是他铁剑门的。”
王尘沉默了片刻，从怀里掏出那块记载着万骨山脉地图的玉简。
老者看了一眼，点了点头：“没错，就是这个。霍掌门说了，这玉简中的遗迹，他铁剑门愿意与你共享。但前提是，你必须亲自去一趟铁剑门，有些事情，需要当面谈。”
王尘思索了一会儿，最终收起了短匕。
“带路吧。”
两个时辰后，王尘跟着那名老者，来到了铁剑门的山门前。
铁剑门坐落在一座险峻的山峰之上，山门由两块巨大的青石构成，上面刻着“铁剑”二字，笔力遒劲，隐隐透出一股凌厉的剑意。山门两侧站着两排弟子，个个气息沉稳，显然训练有素。
老者领着王尘穿过山门，沿着石阶一路向上，来到了一座古朴的大殿前。大殿匾额上写着“剑心殿”三个字，殿门敞开，里面坐着几个人。
居中而坐的是一名须发花白的中年男子，面容刚毅，双目炯炯有神，正是铁剑门掌门霍天行。他身旁站着霍青山，身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看到王尘进来，连忙迎了上去。
“王兄弟，你可算来了！”霍青山满脸欣喜，“我还担心你不肯来呢。”
“霍兄相邀，岂敢不来。”王尘拱了拱手，然后转向霍天行，“晚辈王尘，见过霍掌门。”
霍天行摆了摆手：“不必多礼。你救了我儿子，又替铁剑门夺回了重要的东西，按理说应该是老夫向你道谢才对。”
“霍掌门客气了。”王尘说，“不知霍掌门请晚辈前来，所为何事？”
霍天行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示意王尘坐下，然后挥退了左右。大殿中只剩下霍天行、霍青山、王尘和那个引路的老者四人。
“王尘，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霍天行开门见山地说，“那块玉简中记载的遗迹，是第八纪元一位逆神者留下的。这位逆神者，当年曾是逆神天王麾下的一员大将，号称‘破军剑尊’。他在兵败陨落之前，将自己毕生的传承和一件重要的宝物，留在了万骨山脉深处的一座洞府中。”
“破军剑尊？”王尘心中一动。
“没错。”霍天行继续说道，“根据我铁剑门掌握的线索，这位破军剑尊的传承中，包含了一部完整的剑道功法，以及一枚‘破界符’。这枚破界符，是当年逆神天王亲手炼制的宝物，持有者可以在关键时刻撕裂空间，逃脱到任意想去的地方。哪怕是神庭的封锁，也无法阻挡。”
王尘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
破界符！如果真的能得到这件宝物，那他以后面对神教的围剿，就有了保命的底牌。
“霍掌门的意思是？”王尘问。
“合作。”霍天行干脆利落地说，“我铁剑门可以提供人手和情报，帮助你进入那座洞府。作为回报，洞府中的剑道功法归我铁剑门所有，至于破界符和其他宝物，归你。”
王尘没有立刻答应，而是反问道：“霍掌门为什么不自己派人去探索？以铁剑门的实力，应该不需要借助我这个外人吧？”
霍天行苦笑一声：“因为那座洞府的入口，设有一座血脉禁制。只有身怀逆神血脉的人，才能打开洞府的大门。我铁剑门虽然高手众多，但没有一个人符合条件。”
王尘恍然大悟。
难怪霍青山会把这么重要的情报告诉他，难怪霍天行会主动提出合作——原来他们看中的，是他体内的逆神古血。
“好，我答应你。”王尘说，“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请说。”
“在出发之前，我要先突破到王者境。”王尘目光坚定，“万骨山脉凶险异常，以我现在的修为，进去恐怕连自保都做不到。”
霍天行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没问题。我铁剑门的修炼密室，可以借给你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