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掀桌子,真理学宫的独立宣言

机修狂徒 · 量子羽化 · 第30章 · 298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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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枢广场上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水分,干瘪得只要擦出一丝火星,就能瞬间引爆。

三大世家的代表们死死盯着高台上那面不断闪烁着刺眼数据的“留影水镜”,脸色比锅底还要黑。

就在刚刚,他们眼睁睁地看着坊市里那些曾经对他们唯唯诺诺、靠他们赏饭吃的中小商会掌柜们,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争先恐后地涌向真理学宫的阵营,只为抢夺一个所谓的“入驻名额”。

“林渊!你休要猖狂!”

一声暴喝如同惊雷般在广场上炸响。三大世家的太上长老李沧海再也按捺不住,他须发皆张,周身金丹期巅峰的威压轰然爆发,化作实质的狂风,将高台周围的旗帜吹得猎猎作响。

“你以为用些奇技淫巧,就能颠覆坊市数百年的规矩?!你断了我们三家的财路,今日,老夫便替坊市的列祖列宗,清理你这祸乱人心的妖孽!”

话音未落,李沧海袖袍猛地一挥,一道凌厉的掌风并非直奔林渊,而是轰向了林渊身侧那面正在展示数据的“留影水镜”。

“给我碎!”

他本想毁了这乱人心智的妖物,却不料林渊身法太快,竟微微侧身挡在了水镜之前。

“李长老,坊市大会,不得私斗。”

林渊的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漠,仿佛在面对一个无理取闹的孩童。

就在李沧海惊骇欲绝的目光中,林渊只是缓缓抬起右手,五指虚张,对着那即将临体的狂暴掌风凌空一抓。

“嗡——!!!”

一声沉闷至极的爆鸣声骤然炸响,仿佛空气本身被瞬间撕裂。

没有绚烂的法术对轰,没有僵持不下的角力。

那一瞬间,李沧海只觉得体内那如江河奔涌般的金丹灵力,竟在这一刻彻底失控!原本轰向水镜的掌风,连同他丹田内剩余的磅礴灵力,仿佛受到了某种至高法则的强行征召,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青色洪流,硬生生从他体内被“抽”了出来!

“呃啊——!!”

李沧海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那是灵力逆流带来的极致痛苦。狂暴的灵力在倒灌的瞬间,冲垮了他原本脆弱的经脉节点。只听“咔嚓”几声脆响,他双臂的衣袖瞬间炸裂,皮肤表面暴起无数道青紫色的血管,如同一条条扭曲的蚯蚓,甚至能清晰地看到肌肉在皮下疯狂抽搐。

紧接着,两行殷红的鲜血顺着他的眼角、鼻孔、耳孔缓缓流下,瞬间染红了他苍白的胡须。

“这……这是什么妖法?!我的灵力……我的经脉!!”

李沧海脸色惨白如纸,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脊梁,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倒在地。他惊恐地看着自己的双手,那里正不受控制地喷吐着属于他自己的本源灵力,源源不断地涌向那个年轻人的掌心。

全场死寂。

数千名修士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那位高高在上的金丹巅峰大能,此刻竟像个凡人一样大口喘息,七窍流血,而他引以为傲的灵力,正被那个年轻人以一种蛮横、霸道、不讲道理的方式强行掠夺。

林渊五指猛地一握。

“砰!”

掌心之中,那团被强行压缩的青色灵力瞬间湮灭,化作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向四周扩散,吹得林渊衣袍猎猎作响。

“能量守恒,李长老。”

林渊负手而立,扩音阵列将他的声音传遍了广场的每一个角落,平静,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你输出的灵力,现在归真理学宫所有。另外提醒你一句,你的灵力驳杂不纯,杂质太多,为了净化这些能量,我的设备损耗了百分之三。”

“你……你……”

李沧海指着他,手指颤抖,想要站起来,却牵动了体内受损的经脉,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瘫软在地,眼中满是见了鬼一般的恐惧。

林渊不再看他,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苍蝇。他转过身,目光如炬,扫视着台下数千名神色各异的修士。

“诸位看到了吗?这就是三大世家所谓的‘规矩’。”

“当他们在商业上无法竞争时,就会撕下虚伪的面具,露出武力的獠牙。他们害怕了。他们害怕你们不再需要他们的高价丹药,害怕你们不再忍受他们的高额抽成,害怕……他们在这个坊市,再也没有存在的价值。”

林渊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如同审判的钟声:

“真理学宫存在的意义,不是维护你们这些旧时代的寄生虫,而是建立一个新的、公平的、高效的‘真理秩序’!”

“今日,我宣布,真理学宫,正式脱离三大世家的‘坊市商会’管辖!”

“我们,将建立属于自己的‘坊市护卫队’!凡真理学宫治下,无论是散修还是商家,皆受学宫庇护。谁敢再像刚才那样,用武力破坏坊市交易,真理学宫,必将百倍奉还!”

“轰——”

这番话,无异于在坊市的旧秩序上,扔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独立宣言”!

这是赤裸裸的宣战!从这一刻起,真理学宫不再是一个单纯的“商人”,而是直接掀翻了桌子,要成为坊市新的“规则制定者”!

“好!好一个真理学宫!”

人群中,不知是谁第一个带头喊了出来。紧接着,那些刚刚入驻的商会掌柜,以及无数饱受世家压迫的散修们,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真理学宫!坊市之主!”

“坊市之主!坊市之主!”

声浪一波高过一波,震得三大世家代表们的耳膜嗡嗡作响。他们看着高台上那个宛如神明般俯视众生的青年,再看看一旁瘫软在地、生死不知的李沧海,心中第一次升起了一股无法抗拒的绝望。

他们知道,坊市的天,彻底变了。

……

半个时辰后,真理学宫,地下核心机房。

外面的喧嚣已经被隔绝,机房内只有法则推演台散发着幽冷的银光。

林渊坐在推演台前,脸色苍白如纸。刚才那一手“强行掠夺灵力”,看似风光无限,实则对他的经脉造成了巨大的负荷,那种灵力倒灌的冲击力,差点震碎他的右手骨骼。

鲜血顺着他的指尖滴落,在地板上汇聚成一小滩刺眼的红。

“主上!”

苏清寒端着一碗温热的安神汤冲到他身边,看到那触目惊心的血迹,眼中满是心疼与后怕,“你刚才太冒险了!若是李沧海再强一分,或者你控制稍有差池,后果不堪设想。”

林渊没有说话,只是慢条斯理地从怀中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

他面无表情地擦拭着指尖的血迹,动作优雅而从容,仿佛擦去的不是自己的血,而是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剧痛让他的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但他的眼神却依旧平静得令人心悸。

“李沧海的经脉强度,比预估低了百分之十五。”

林渊看着手帕上被染红的血迹,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分析一份实验报告,“金丹期的灵力结构极其不稳定,作为能源样本,利用率太低。下次需要更纯净的‘燃料’。”

苏清寒看着他,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眼前的男人,仿佛根本感觉不到疼痛,在他眼里,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搏杀,仅仅是一次数据的采集。

“清寒,”林渊随手扔掉染血的手帕,声音沙哑却冷静,“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经济上打不过我,面子上又丢了个精光,接下来,必然是暗杀。”

苏清寒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惧,清冷的眉眼间闪过一丝决绝:“主上放心,清寒会守好这里。谁敢踏入真理学宫半步,我便杀谁。”

林渊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算力可以精准地计算出这场“商战”的胜率,可以算出三大世家破产的概率。

但算力算不出的,是眼前这个女人,在明知必死之局时,依然选择站在他身前的那份决绝。

“不用你守。”林渊伸出手,轻轻握住了苏清寒微凉的手指,掌心的冰冷让她微微一颤,“我已经让涂山夜去安排了。暗影阁的杀手,很快就会收到一份‘大礼’。”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机房深处那片无尽的黑暗:

“他们以为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围猎。却不知道,从他们决定掀桌子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已经变成了我棋盘上的猎物。”

“这该死的算力盲区……”林渊低声自语,感受着指尖传来的属于苏清寒的温度。

他能算出敌人的杀招,却算不出,当一个女人愿意为你赴死时,那种足以让灵魂战栗的重量。

夜风从窗外吹入,卷起林渊的衣角。

真理学宫的地下机房内,银色的光芒在黑暗中明明灭灭,宛如一头即将苏醒的远古巨兽,正冷冷地注视着猎物,一步步踏入陷阱。

而坊市的夜空中,一场足以颠覆整个坊市格局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