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道士
“嗯……你是道士?”
黎秋仔细打量着眼前的中年男人，长发潦草地扎起，国字脸上还有没剃干净的络腮胡，明显小一号的劣质道袍像是纸糊在身上似的，看起来很是别扭。尤其是脖子上面裹着厚实的黑色粗布。
他背着蓝色花布的行囊，左手拿着一米来长的弯刀，腰上还系着表面光滑的葫芦，八成不是装酒便是存水的。
黎秋嗅到了几分酒气。
“不，不像吗?”那个中年男人紧张地吞咽了口水，有些不太自然地整理自己的着装。
可瞧见黎秋毫不遮掩的怀疑目光，他赶忙抓起道袍衣袖，露出左手手腕上的三串由果核串成的……佛珠?
黎秋眉头微皱，就差把“不信”二字写在脑门上面，中年男人又放下衣袖，挡住了果核手链，继而拔出弯刀，寒光一闪刀刃出鞘横在身前，他脸上流露出残忍的笑容。
黎秋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中年男人见状脸色一垮，有些不快地把刀入鞘，他神情无奈地摊了摊手，“那你看我像什么啊?”
“嗯……”黎秋沉吟片刻，脸上顿时浮现了恍然大悟的神色，“你是骗子!”
“啊?”中年男人脸色有一瞬间的错愕，但很快恢复如常，他眼珠子一转，脸上堆起笑容，“对对对，我是骗子，我是骗子。”
“小哥，能不能骗你……借你些银子花花?”中年男人搓了搓手指，朝他挤眉弄眼。
“这不……”黎秋口中的“行”字还未说出口，弯刀再度出鞘，中年男人把弯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面。
目光迎上中年男人再次露出的残忍笑容，黎秋张了张嘴，感受到脖子周围泛起的凉意，他有些生硬地改口，“我的意思是，这不是很行。”
“银子。”
“道长，我没钱啊!”
“唰!”
弯刀二次入鞘，中年男人脸色平静地说道：“道士从来不干抢劫的勾当，那是响马才干的事儿。”
“啊对对对。”黎秋急忙附和，对方的突然转变让他一头雾水，心里有些后怕，连忙奉承了一句，“道长所言极是。”
“那借点银子花花?”中年男人又搓了搓手指。
“我没钱啊道长。”黎秋有些头疼，对方像是听不懂人话一样，但还是又强调了一遍。
中年男人拍了拍脑袋，十分认同黎秋的说法，“也是，你都说你没钱了，怎么可能还有钱呢?”
“……”黎秋双眼一黑。
中年男人明明可以直接上手搜身，但是他却选择了相信黎秋，恍惚间，这不禁让黎秋想起了一个老人——精神病院的胡大爷。
“小哥，我瞧你这身打扮……嗯，很有……”中年男人瞥了眼黎秋身上的病号服，憋了半响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干脆换了一个问题，“你这是出门吗？”
“算是吧。”黎秋点了点头，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我要去一个地方，叫什么真灵寺?”
“震岭寺啊，巧了，我去恶河岭，咱俩刚好顺路。”中年男人听闻很是高兴，拍了拍黎秋的肩膀，他凑近了几分，压低声音说道：“正好，路上咱俩联手，逮个大户借点银子使使，好过那些流民和乞儿，半路上吃光了自带的干粮还要一路乞讨。”
“啊，这对吗?”黎秋有些摸不着头脑，他忍不住问道：“你不是道士吗？”
可谁知对方的下一句话，让黎秋惊掉了下巴。
“钱财乃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借点银两花花，也算是结个善缘。”中年男人一副理直气壮的态度。
“道长，现在监控太多了，出警的速度也快的很，还是算了吧。”黎秋已然看出对方显然不正常。
面对这种人他也不想反驳，只能点到为止的劝上一劝，省得逼着自己跟他去入室抢劫，最后落个共犯的下场。
“监控?出警?”中年男人脸色怪异，他想了想，最后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你说的这玩意儿，我没听说过，官府我都不怕，还怕这个?”
“官府?”黎秋愣了一下，意识到什么后，他看向中年男人，有些着急地询问，“那你知道手机吗？手机就是……它长长的……发亮……就是……就是……”
黎秋比划了半天，脑海里满是中年男人口中的“银两”、“响马”、“官府”等现代不常用的词汇。
最后他索性双手一摊，心烦意乱，“奶奶的，我没办法比划了。”
“手机?”中年男人眼前一亮，他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盯了一眼裆部，旋即左顾右盼，见四下无人后老脸不知怎的竟有些发红。
“不雅，不雅，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不可，不可。”中年男人红着脸摆了摆手。
黎秋嘴角抽搐，他现在已经确定了，这个中年男人绝对是精神病!而且是沉浸扮演古时道士而无法自拔的精神病!
可眼下受胡大爷所托，自己要去真灵寺，偏偏中年男人还是顺路，黎秋他又不认路，目前来看，跟中年男人结伴同行的确是最好的选择了。
“我找理由脱离他的话，这家伙未必会肯，但是如果趁机逃跑，说不定被他抓到后，会拿刀砍死我。”想着不久前，中年男人怪异的举止，黎秋没有轻举妄动的念头。
小命就一条，犯不着跟自己过不去，他还想回家，回到熟悉的地方。
隐约间，黎秋似乎摸到了跟中年男人的相处方式，只要把对方当成道士，哪怕是嘴上，那中年道士也不会轻易拔刀砍人。
“走吧，道长。”黎秋看向天色，余晖将尽，眺望远处也没见到什么村落。
再这么下去，等天黑了，二人可以一边喝着西北风，一边枕地而眠了。
“也是。”中年道士颇为认同地点点头，二人并肩朝着黎秋来时的方向走去。
“道长，不对吧?我就是从这边来的。”
“嗯?这不是南吗？”
“南边在咱俩背后。”
黎秋明白了，中年男人之所以提出结伴同行，压根不是顺不顺路的问题。
黎秋仔细打量着眼前的中年男人，长发潦草地扎起，国字脸上还有没剃干净的络腮胡，明显小一号的劣质道袍像是纸糊在身上似的，看起来很是别扭。尤其是脖子上面裹着厚实的黑色粗布。
他背着蓝色花布的行囊，左手拿着一米来长的弯刀，腰上还系着表面光滑的葫芦，八成不是装酒便是存水的。
黎秋嗅到了几分酒气。
“不，不像吗?”那个中年男人紧张地吞咽了口水，有些不太自然地整理自己的着装。
可瞧见黎秋毫不遮掩的怀疑目光，他赶忙抓起道袍衣袖，露出左手手腕上的三串由果核串成的……佛珠?
黎秋眉头微皱，就差把“不信”二字写在脑门上面，中年男人又放下衣袖，挡住了果核手链，继而拔出弯刀，寒光一闪刀刃出鞘横在身前，他脸上流露出残忍的笑容。
黎秋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中年男人见状脸色一垮，有些不快地把刀入鞘，他神情无奈地摊了摊手，“那你看我像什么啊?”
“嗯……”黎秋沉吟片刻，脸上顿时浮现了恍然大悟的神色，“你是骗子!”
“啊?”中年男人脸色有一瞬间的错愕，但很快恢复如常，他眼珠子一转，脸上堆起笑容，“对对对，我是骗子，我是骗子。”
“小哥，能不能骗你……借你些银子花花?”中年男人搓了搓手指，朝他挤眉弄眼。
“这不……”黎秋口中的“行”字还未说出口，弯刀再度出鞘，中年男人把弯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面。
目光迎上中年男人再次露出的残忍笑容，黎秋张了张嘴，感受到脖子周围泛起的凉意，他有些生硬地改口，“我的意思是，这不是很行。”
“银子。”
“道长，我没钱啊!”
“唰!”
弯刀二次入鞘，中年男人脸色平静地说道：“道士从来不干抢劫的勾当，那是响马才干的事儿。”
“啊对对对。”黎秋急忙附和，对方的突然转变让他一头雾水，心里有些后怕，连忙奉承了一句，“道长所言极是。”
“那借点银子花花?”中年男人又搓了搓手指。
“我没钱啊道长。”黎秋有些头疼，对方像是听不懂人话一样，但还是又强调了一遍。
中年男人拍了拍脑袋，十分认同黎秋的说法，“也是，你都说你没钱了，怎么可能还有钱呢?”
“……”黎秋双眼一黑。
中年男人明明可以直接上手搜身，但是他却选择了相信黎秋，恍惚间，这不禁让黎秋想起了一个老人——精神病院的胡大爷。
“小哥，我瞧你这身打扮……嗯，很有……”中年男人瞥了眼黎秋身上的病号服，憋了半响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干脆换了一个问题，“你这是出门吗？”
“算是吧。”黎秋点了点头，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我要去一个地方，叫什么真灵寺?”
“震岭寺啊，巧了，我去恶河岭，咱俩刚好顺路。”中年男人听闻很是高兴，拍了拍黎秋的肩膀，他凑近了几分，压低声音说道：“正好，路上咱俩联手，逮个大户借点银子使使，好过那些流民和乞儿，半路上吃光了自带的干粮还要一路乞讨。”
“啊，这对吗?”黎秋有些摸不着头脑，他忍不住问道：“你不是道士吗？”
可谁知对方的下一句话，让黎秋惊掉了下巴。
“钱财乃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借点银两花花，也算是结个善缘。”中年男人一副理直气壮的态度。
“道长，现在监控太多了，出警的速度也快的很，还是算了吧。”黎秋已然看出对方显然不正常。
面对这种人他也不想反驳，只能点到为止的劝上一劝，省得逼着自己跟他去入室抢劫，最后落个共犯的下场。
“监控?出警?”中年男人脸色怪异，他想了想，最后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你说的这玩意儿，我没听说过，官府我都不怕，还怕这个?”
“官府?”黎秋愣了一下，意识到什么后，他看向中年男人，有些着急地询问，“那你知道手机吗？手机就是……它长长的……发亮……就是……就是……”
黎秋比划了半天，脑海里满是中年男人口中的“银两”、“响马”、“官府”等现代不常用的词汇。
最后他索性双手一摊，心烦意乱，“奶奶的，我没办法比划了。”
“手机?”中年男人眼前一亮，他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盯了一眼裆部，旋即左顾右盼，见四下无人后老脸不知怎的竟有些发红。
“不雅，不雅，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不可，不可。”中年男人红着脸摆了摆手。
黎秋嘴角抽搐，他现在已经确定了，这个中年男人绝对是精神病!而且是沉浸扮演古时道士而无法自拔的精神病!
可眼下受胡大爷所托，自己要去真灵寺，偏偏中年男人还是顺路，黎秋他又不认路，目前来看，跟中年男人结伴同行的确是最好的选择了。
“我找理由脱离他的话，这家伙未必会肯，但是如果趁机逃跑，说不定被他抓到后，会拿刀砍死我。”想着不久前，中年男人怪异的举止，黎秋没有轻举妄动的念头。
小命就一条，犯不着跟自己过不去，他还想回家，回到熟悉的地方。
隐约间，黎秋似乎摸到了跟中年男人的相处方式，只要把对方当成道士，哪怕是嘴上，那中年道士也不会轻易拔刀砍人。
“走吧，道长。”黎秋看向天色，余晖将尽，眺望远处也没见到什么村落。
再这么下去，等天黑了，二人可以一边喝着西北风，一边枕地而眠了。
“也是。”中年道士颇为认同地点点头，二人并肩朝着黎秋来时的方向走去。
“道长，不对吧?我就是从这边来的。”
“嗯?这不是南吗？”
“南边在咱俩背后。”
黎秋明白了，中年男人之所以提出结伴同行，压根不是顺不顺路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