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除此之外，两界之间还隔着一片空间缓冲带，早年听闻高阶修士描述，缓冲带内气流狂暴紊乱，煞气横冲直撞，空间碎片四处切割。就算你修的是黑煞道，一身煞气浑厚，踏入其中也极易被乱流冲击震荡内丹，稍有不慎便会爆体陨落。”
唯一的低端路子：
“不过，咱们一阶大陆，倒还有一座小型灵兽山。”
“山里有低级灵兽，也出产一些最基础的灵宠装备。”
说着，他手心灵光一闪，一张老旧兽皮地图浮现而出，递到苏瑶手里。
“这是灵兽山地形图。”
“往年无数修士进去寻灵兽、夺灵装，十进无一出。”
“山里藏着极凶的变异恶兽，进去的人大多直接被吞吃干净。”
苏瑶抬眸：“这灵兽山，如今还在？”
“一直在。”副城主正色道，“而且极其邪门——它根本不属于一阶大陆专属！”
“一、二、三、四阶修罗大陆，全都有进山入口！
“说白了，这不是猎兽地，是跨阶厮杀斗场！”
“二阶、三阶、甚至四阶的跨界强者，时常钻进来杀人越货。”
“那些人随便出手一招，都能平掉我们整片一阶大陆。”
“你现在的实力，进去真的太险。”
“老夫劝你，别去送死。”
苏瑶指尖轻轻摩挲兽皮地图，眼底沉静无波。
越是凶险、越是跨阶混战、越是无人可控——
苏瑶回去之后，心里一直惦记灵宠装备的事，手里攥着副城主给的灵兽山地图，反复纠结到底要不要去。
她先找来余霞、苏远征商量，二人听完全都劝她别去，不赞同她进山冒险。
苏瑶还是拿不定主意，又找来守城老将军商量，老将军也是一样的说法，再三劝阻她不要前往灵兽山。
思来想去，苏瑶转身去找自己的师尊，把想去灵兽山寻灵宠装备的事全盘说了出来。
师尊听完，沉默了好半天，才开口：“你现在绝对不能去，踏进去就是送死。你在一阶凯撒修罗大陆算得上一方霸主，没人能抗衡你，但灵兽山连通二、三、四阶大陆，别说更高阶的强者，单单二阶大陆随处可见的铭文五阶大圆满修士，一招就能秒杀你。这种修为的人在二阶大陆多如牛毛，仅仅是底层小兵，你根本没有半点抗衡的资本。”
苏瑶仔细琢磨一番，知道师尊说得没错，可心底依旧不甘心。
师尊见状，直接抬手一引，一道禁制符箓凭空飞出，钻进苏瑶体内扎根神魂。
苏瑶当场瞪圆眼睛：“师傅，您这是干什么？”
师尊缓缓道：“你性子太急躁，看见机缘就按捺不住，我好不容易收你这一个徒弟，不想眼睁睁看你早早殒命，只能出此下策。这道锁界符不解，你半步都离不开一阶凯撒修罗大陆，想要跨界远行，必须来找我亲手解除。你现在心里尽管怨恨我，等日后你修为足够，必定会感激我今日阻拦。什么时候我允许你离开这片大陆，我再给你解开符箓。
地，声音发颤：“苏城主，求您救命！”
苏瑶看着对方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忍不住轻笑一声：“你可是主城手握实权的副城主，整片一阶凯撒修罗大陆，谁敢为难你？竟跑来我这里求救命，未免太过蹊跷。”
副城主连忙抬头，额上全是冷汗：“不是我自身出事，是闭关的老城主！”
苏瑶眼底泛起疑惑：“老城主不是早已闭关静养，藏身自家秘境深处吗？”
“老城主闭关之前，特意将一枚本命气运符交予我保管。”副城主声音发紧，“这符是他一身气运所化，符身彻底黯淡熄灭，便是身死道消；若是光泽衰弱昏暗，就代表他身受重创、性命垂危。如今这枚命符光芒微弱到近乎看不见，气息还在持续消散！
“只需要径直往里走便可？”苏瑶问道。
“老城主当初便是独自由此进入，秘境深处景象我一无所知，苏城主千万万事小心。”副城主恳切叮嘱。
苏瑶微微颔首，带着余霞、苏远征跨步踏入秘境石门。
刚跨过门槛，秘境内部景象扑面而来，苏瑶目光扫过整片天地，险些忍不住流下惊叹的口水。
这哪里是什么修行秘境，分明是一座无边无际的宝山、巨型百宝箱！放眼望去，视线所及之处，没有一件凡俗无用之物，各色天材地宝、珍稀奇石堆积如山，遍地流光溢彩，遍地都是旁人穷尽一生都寻不到的至宝……
话音落下，苏瑶心念骤转！
全身瞬间炸开滚滚漆黑煞雾，黢黑煞气遮天蔽日！
左手凝出幽寒煞刃短匕，右手紧握漆黑煞纹长枪，周身黑雾翻腾不休，无数亡灵虚影漂浮环绕、凄厉哀嚎不绝于耳。
整片秘境空间，瞬间被刺骨死亡煞气灌满！
二阶黑血黑煞·大圆满底蕴，全开！
苏瑶身形一纵，箭步冲出，直扑百丈巨兽，轰然开战！
狂风炸响，地裂山崩！
可缠斗数十回合下来，苏瑶心底彻底一惊！
她二阶黑血黑煞大圆满的顶级战力，对上这头一阶铭文大圆满巨兽，竟然只能打平手！
更诡异的是——
这头巨兽全程游刃有余，招招留手，从头到尾根本不下死手！
它不是杀不了苏瑶，
它是在刻意戏耍、玩弄苏瑶！
苏瑶越打心越沉。
她猛然想起：自己最强底牌黑煞分身，早已留在主城坐镇，秘境空间隔绝内外，此刻根本无法召唤分身助战！
单打独斗，劣势尽显，绝对不能拖！
苏瑶不再保留，修为一格一格强行抬升！
三阶黑血黑煞·大圆满！
修为瞬间暴涨，煞气层层叠叠冲天而起，战力彻底提档，全力爆发碾压！
可下一秒！
对面那头百丈巨兽浑身猛地巨震！
周身幽冥铭文疯狂闪烁、暴涨翻涌！
竟直接违规跳级！二阶铭文阿修罗·大圆满！
气息瞬间死死追平苏瑶的三阶爆发！
苏瑶当场看懵，心底炸开惊雷：
这是什么离谱操作？！
整片修罗大陆谁不知晓——
铭文阿修罗阶位死板固化，规则锁死，绝对不可能临时跳阶、越级爆战力！
可这头怪物，硬生生打破天地规则！
永远低自己一阶，
却永远能完美持平自己的全部战力！
苏瑶再无保留余地，压尽自身当前所有极限，瞬间破阶暴涨！
六阶黑血黑煞！
非大圆满，
但已是她当下肉身、煞气、修为能够爆发出的绝对天花板！
极致漆黑黑煞吞天噬地，席卷整座秘境，威压恐怖到极致！
远处，濒死脱力、狼狈不堪的老城主艰难抬头，死死盯住战场中央那道漆黑霸烈的身影，双目震撼到极致，满脸难以置信。
趁着大战死死牵制巨兽的空隙，
余霞、苏远征快步冲到倒地的老城主身旁，迅速掏出高阶疗伤丹药，小心翼翼喂入他口中，拼命稳住他濒临断绝的微弱生机。
巨兽再度跳级，气息暴涨至三阶铭文阿修罗大圆满，可这一回它的实力已然跟不上苏瑶六阶黑血黑煞的全力爆发，几番缠斗之下节节败退，彻底落在下风。苏瑶心底刚生出几分底气，巨兽头领猛地向后急退，仰头发出一声震彻整片秘境的嘶吼，身侧湖泊水面轰然翻涌，百十来头体型偏小的凶兽齐刷刷从水中窜出，这些凶兽单体战力远不及头领，却每一头都具备九阶凯撒大圆满阿修罗的实力，绝非等闲之辈。
苏瑶一眼便看穿对方的人海消耗战术，不再留手接连释放绝杀大招，成片凶兽在黑煞冲击下化为飞灰，可只要后方巨兽仰头一吼，湖面便会再度涌出全新一批凶兽，循环往复无穷无尽。这场厮杀足足持续了十天十夜，苏瑶连日不停血战，额头上不断渗出冷汗，体力与神魂消耗巨大，好几次逼近巨兽想要出手了结对方性命，巨兽一声嘶吼又会刷新出大批凶兽将它护在正中，即便苏瑶能瞬息斩杀一片，源源不断的凶兽依旧拖得她身心俱疲。
苏瑶心中暗自盘算，眼下别无他法，只能硬扛到底，看谁先撑不住。就在她快要力竭之时，早年她在金碧辉煌的上古奇域宫殿所得的那套金色战甲骤然自体内浮现，通体鎏金光华大作，战甲之上纹路层层蜕变，完成自主进阶。暖流瞬间席卷苏瑶全身，枯竭大半的体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恢复，周身黑煞之力也充盈不少，她重整态势再度朝着巨兽冲杀而去。
巨兽头领看似缠斗，苏瑶长尾始终在身后来回晃动，趁苏瑶被大批小怪缠住、无暇转身的空档，身躯骤然瞬移消失，直扑苏瑶后背。苏瑶来不及回身，苏瑶长尾骤然变形，化作锋利长刀狠狠劈向巨兽脸上，千钧一发之际，庞大的身躯重重砸落在地，口中喷涌浓稠黑红血液，依附它而生的所有低阶凶兽瞬间尽数消散，凭空不见。
苏瑶手持漆黑长枪跨步上前，枪尖抵住巨兽头颅沉声发问：“你究竟从何处而来？”
巨兽缓缓抬起头颅，金色竖瞳死死盯住苏瑶，声音粗哑冰冷：“弱小人类，你不配知晓我的来历。今日我落败于你，是我整个族群的耻辱，你若今日杀我，我的族群定会跨越位面寻你复仇，永世不休。”
苏瑶缓缓收回长枪，语气平淡无半分杀意：“我本无意伤你性命，我此行只为带走闭关遇险的老城主，你留在此地安分蛰伏便可，我不杀你。”
巨兽闻言猛地瞪大双眼，满是难以置信：“你……不杀我？”
苏瑶定定看着巨兽，语气平静笃定：“对，我不想杀你，我对杀人从来不感兴趣。”
巨兽满目惊疑，死死盯着她：“你说的……当真属实？不是假意哄骗？”
“是实话。”
苏瑶语气坦荡，抬手之间，周身滔天黑血黑煞尽数收敛，手中长枪、煞刃全部隐没归体。
方才杀伐滔天的修罗霸主，瞬间变回一身寻常气度，立在巨兽身前，毫无半点威慑杀意。
“你看，这就是我的诚意。”
巨兽凝视苏瑶许久，紧绷的身躯缓缓松弛，拖着重伤的躯体慢慢站起身，黑红血液依旧不停从面门伤口渗出。
它最终低叹一声：“罢了，你带走这位老先生吧。”
苏瑶转身快步走到一旁，扶起气息孱弱、刚刚服下丹药缓过一口气的老城主。
老城主撑着虚弱的身子，抬眼看向苏瑶，声音沙哑急切：
“苏城主！求求你，救救我的师尊！他还在秘境之中！”
苏瑶闻言，当即回头看向那头巨兽，眼神带着几分无奈：
“你可真不够意思，我不杀你，你却还留着后手。”
巨兽似是读懂了她的心思，沉沉叹了一口气：
“我知道你说的是谁，是这位老者的师尊，对吧？”
老城主连忙点头：“没错！正是我的恩师！”
巨兽缓缓抬起巨掌，虚空一晃。
一块通体透明的晶石石壳缓缓浮现，石壳之内，一名老者盘膝端坐，姿态亘古不变，气息沉寂，如同定格了时光。
“他在这里，整整盘坐近千年。”
巨兽缓缓道出真相，声音带着几分沉闷：
“千年之前他一踏入秘境，我便直接对他施下石化禁锢。你们世人都以为他隐世闭关、潜修大道，殊不知近千年来，他的修为始终卡在七阶凯撒阿修罗大圆满，半步未曾精进，一丝道行未涨。”
在场几人瞬间心头巨震，终于彻底明白真相。
老城主苦苦等候千年、敬仰千年的师尊，根本不是闭关悟道，从踏入这座秘境的那一刻起，就被彻底石化禁锢，沦为不死不活的囚人！
老城主心神震颤，当即追问：
“你究竟从何而来？！这座秘境万古安宁、从无外域凶物，从来没有你们这类生灵踏足，你为何会出现在此地？”
巨兽脸面被长尾抽击得近乎变形，伤口不断淌出黑红血液，伤势极重，却也不再隐瞒，缓缓坦白：
“苏城主刚才那一尾，直接重创了我的本源要害。”
“你们修罗一族，本丹藏于胸口丹田。”
“而我们恶煞一族，本丹藏于口中。你方才那一击，直接震裂我的本命煞丹，击碎本源根基，我已重伤难愈。”
事已至此，它彻底敞开心扉：
“我说实话吧。我并非此界生灵，是时空乱流扭转，将我强行甩落至此。”
“我踏入这座秘境的时间并不久，刚来此处，便撞见你师尊闯入秘境。我第一时间出手，将他石化禁锢，自保蛰伏。”
“我从未动过秘境一草一木、一宝一石，半点机缘都未曾沾染。可你们闯入之后，见我异类，便直接动了杀心，硬生生逼得我死战到底。我本无意杀你们，最初只想将你们尽数石化禁锢。
老城主恍然长叹，千年疑惑一朝解开。
苏瑶闻言，心头生出极大疑惑，开口追问：
“那你如今，还能回去吗？”
巨兽摇头苦笑，满眼落寞：
“回不去了。”
“我所在的星域、所在的大陆，根本不是你们这片一阶凯撒修罗大陆。”
“我来自——恶煞大陆。”
“恶煞大陆？！”
苏瑶瞳孔猛地一缩，满脸震惊，脱口而出：
“我是黑煞一族，这世间……竟然还有恶煞一族？”
巨兽抬眼看向苏瑶，露出一抹晦涩笑意，缓缓解释：
“不止黑煞、恶煞。”
“天地三煞：黑煞、恶煞、天煞。”
“你我本出同源，同属一系血脉。”
“只不过你黑煞一族，是三煞之中等级最低、血脉最浅薄的一支。而我，是恶煞正统。”
苏瑶凝神追问：“你们恶煞一族，居于哪一方大陆？”
“我们恶煞一族，不存于任何常规位面大陆。”
巨兽摇头道：
“我们生于独立的恶煞虚空领域。只是我们族群命数凄惨，世代被高阶咒术师下了万古诅咒。”
“整片恶煞领域，时空常年紊乱、裂痕遍布，时空扭转是常态。无数族人常年被乱流撕碎、或是被随机甩落至诸天各界。”
“我，就是一次时空骤然扭转里，被硬生生剥离故土，坠落至此界的落难族人。
苏瑶听完这番话当场怔在原地，嘴里喃喃自语：“我一直以为黑煞一族当世无敌，万万没想到世上还有恶煞、天煞两支，原来我自恃的血脉，竟是三煞里层次最低的。”说着她无奈轻轻摇了摇头，心底满是落差。
巨兽听见她的低语，勉强撑着伤势劝道：“你不必这般悲观。所有后天修行者，都要从黑煞根基起步，一步步淬炼血脉蜕变为恶煞，待到血脉彻底圆满，方能冲击天煞层次。唯有我们恶煞正统族人，天生便身负恶煞、天煞血脉，不用从头苦修。你虽是黑煞起步，只要修为境界足够，体内潜藏的恶煞血脉自有觉醒之日。
苏瑶缓缓点头，压下心中纷乱思绪：“罢了，想再多也无济于事，先处理眼前事。”
话音刚落，巨兽浑身一颤，重重趴伏在地，气息飞速衰败下去。苏瑶连忙上前一步：“你可别就此撑不住，这位老先生的师尊还被石化封着，尚未解开禁锢。
唯一的低端路子：
“不过，咱们一阶大陆，倒还有一座小型灵兽山。”
“山里有低级灵兽，也出产一些最基础的灵宠装备。”
说着，他手心灵光一闪，一张老旧兽皮地图浮现而出，递到苏瑶手里。
“这是灵兽山地形图。”
“往年无数修士进去寻灵兽、夺灵装，十进无一出。”
“山里藏着极凶的变异恶兽，进去的人大多直接被吞吃干净。”
苏瑶抬眸：“这灵兽山，如今还在？”
“一直在。”副城主正色道，“而且极其邪门——它根本不属于一阶大陆专属！”
“一、二、三、四阶修罗大陆，全都有进山入口！
“说白了，这不是猎兽地，是跨阶厮杀斗场！”
“二阶、三阶、甚至四阶的跨界强者，时常钻进来杀人越货。”
“那些人随便出手一招，都能平掉我们整片一阶大陆。”
“你现在的实力，进去真的太险。”
“老夫劝你，别去送死。”
苏瑶指尖轻轻摩挲兽皮地图，眼底沉静无波。
越是凶险、越是跨阶混战、越是无人可控——
苏瑶回去之后，心里一直惦记灵宠装备的事，手里攥着副城主给的灵兽山地图，反复纠结到底要不要去。
她先找来余霞、苏远征商量，二人听完全都劝她别去，不赞同她进山冒险。
苏瑶还是拿不定主意，又找来守城老将军商量，老将军也是一样的说法，再三劝阻她不要前往灵兽山。
思来想去，苏瑶转身去找自己的师尊，把想去灵兽山寻灵宠装备的事全盘说了出来。
师尊听完，沉默了好半天，才开口：“你现在绝对不能去，踏进去就是送死。你在一阶凯撒修罗大陆算得上一方霸主，没人能抗衡你，但灵兽山连通二、三、四阶大陆，别说更高阶的强者，单单二阶大陆随处可见的铭文五阶大圆满修士，一招就能秒杀你。这种修为的人在二阶大陆多如牛毛，仅仅是底层小兵，你根本没有半点抗衡的资本。”
苏瑶仔细琢磨一番，知道师尊说得没错，可心底依旧不甘心。
师尊见状，直接抬手一引，一道禁制符箓凭空飞出，钻进苏瑶体内扎根神魂。
苏瑶当场瞪圆眼睛：“师傅，您这是干什么？”
师尊缓缓道：“你性子太急躁，看见机缘就按捺不住，我好不容易收你这一个徒弟，不想眼睁睁看你早早殒命，只能出此下策。这道锁界符不解，你半步都离不开一阶凯撒修罗大陆，想要跨界远行，必须来找我亲手解除。你现在心里尽管怨恨我，等日后你修为足够，必定会感激我今日阻拦。什么时候我允许你离开这片大陆，我再给你解开符箓。
地，声音发颤：“苏城主，求您救命！”
苏瑶看着对方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忍不住轻笑一声：“你可是主城手握实权的副城主，整片一阶凯撒修罗大陆，谁敢为难你？竟跑来我这里求救命，未免太过蹊跷。”
副城主连忙抬头，额上全是冷汗：“不是我自身出事，是闭关的老城主！”
苏瑶眼底泛起疑惑：“老城主不是早已闭关静养，藏身自家秘境深处吗？”
“老城主闭关之前，特意将一枚本命气运符交予我保管。”副城主声音发紧，“这符是他一身气运所化，符身彻底黯淡熄灭，便是身死道消；若是光泽衰弱昏暗，就代表他身受重创、性命垂危。如今这枚命符光芒微弱到近乎看不见，气息还在持续消散！
“只需要径直往里走便可？”苏瑶问道。
“老城主当初便是独自由此进入，秘境深处景象我一无所知，苏城主千万万事小心。”副城主恳切叮嘱。
苏瑶微微颔首，带着余霞、苏远征跨步踏入秘境石门。
刚跨过门槛，秘境内部景象扑面而来，苏瑶目光扫过整片天地，险些忍不住流下惊叹的口水。
这哪里是什么修行秘境，分明是一座无边无际的宝山、巨型百宝箱！放眼望去，视线所及之处，没有一件凡俗无用之物，各色天材地宝、珍稀奇石堆积如山，遍地流光溢彩，遍地都是旁人穷尽一生都寻不到的至宝……
话音落下，苏瑶心念骤转！
全身瞬间炸开滚滚漆黑煞雾，黢黑煞气遮天蔽日！
左手凝出幽寒煞刃短匕，右手紧握漆黑煞纹长枪，周身黑雾翻腾不休，无数亡灵虚影漂浮环绕、凄厉哀嚎不绝于耳。
整片秘境空间，瞬间被刺骨死亡煞气灌满！
二阶黑血黑煞·大圆满底蕴，全开！
苏瑶身形一纵，箭步冲出，直扑百丈巨兽，轰然开战！
狂风炸响，地裂山崩！
可缠斗数十回合下来，苏瑶心底彻底一惊！
她二阶黑血黑煞大圆满的顶级战力，对上这头一阶铭文大圆满巨兽，竟然只能打平手！
更诡异的是——
这头巨兽全程游刃有余，招招留手，从头到尾根本不下死手！
它不是杀不了苏瑶，
它是在刻意戏耍、玩弄苏瑶！
苏瑶越打心越沉。
她猛然想起：自己最强底牌黑煞分身，早已留在主城坐镇，秘境空间隔绝内外，此刻根本无法召唤分身助战！
单打独斗，劣势尽显，绝对不能拖！
苏瑶不再保留，修为一格一格强行抬升！
三阶黑血黑煞·大圆满！
修为瞬间暴涨，煞气层层叠叠冲天而起，战力彻底提档，全力爆发碾压！
可下一秒！
对面那头百丈巨兽浑身猛地巨震！
周身幽冥铭文疯狂闪烁、暴涨翻涌！
竟直接违规跳级！二阶铭文阿修罗·大圆满！
气息瞬间死死追平苏瑶的三阶爆发！
苏瑶当场看懵，心底炸开惊雷：
这是什么离谱操作？！
整片修罗大陆谁不知晓——
铭文阿修罗阶位死板固化，规则锁死，绝对不可能临时跳阶、越级爆战力！
可这头怪物，硬生生打破天地规则！
永远低自己一阶，
却永远能完美持平自己的全部战力！
苏瑶再无保留余地，压尽自身当前所有极限，瞬间破阶暴涨！
六阶黑血黑煞！
非大圆满，
但已是她当下肉身、煞气、修为能够爆发出的绝对天花板！
极致漆黑黑煞吞天噬地，席卷整座秘境，威压恐怖到极致！
远处，濒死脱力、狼狈不堪的老城主艰难抬头，死死盯住战场中央那道漆黑霸烈的身影，双目震撼到极致，满脸难以置信。
趁着大战死死牵制巨兽的空隙，
余霞、苏远征快步冲到倒地的老城主身旁，迅速掏出高阶疗伤丹药，小心翼翼喂入他口中，拼命稳住他濒临断绝的微弱生机。
巨兽再度跳级，气息暴涨至三阶铭文阿修罗大圆满，可这一回它的实力已然跟不上苏瑶六阶黑血黑煞的全力爆发，几番缠斗之下节节败退，彻底落在下风。苏瑶心底刚生出几分底气，巨兽头领猛地向后急退，仰头发出一声震彻整片秘境的嘶吼，身侧湖泊水面轰然翻涌，百十来头体型偏小的凶兽齐刷刷从水中窜出，这些凶兽单体战力远不及头领，却每一头都具备九阶凯撒大圆满阿修罗的实力，绝非等闲之辈。
苏瑶一眼便看穿对方的人海消耗战术，不再留手接连释放绝杀大招，成片凶兽在黑煞冲击下化为飞灰，可只要后方巨兽仰头一吼，湖面便会再度涌出全新一批凶兽，循环往复无穷无尽。这场厮杀足足持续了十天十夜，苏瑶连日不停血战，额头上不断渗出冷汗，体力与神魂消耗巨大，好几次逼近巨兽想要出手了结对方性命，巨兽一声嘶吼又会刷新出大批凶兽将它护在正中，即便苏瑶能瞬息斩杀一片，源源不断的凶兽依旧拖得她身心俱疲。
苏瑶心中暗自盘算，眼下别无他法，只能硬扛到底，看谁先撑不住。就在她快要力竭之时，早年她在金碧辉煌的上古奇域宫殿所得的那套金色战甲骤然自体内浮现，通体鎏金光华大作，战甲之上纹路层层蜕变，完成自主进阶。暖流瞬间席卷苏瑶全身，枯竭大半的体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恢复，周身黑煞之力也充盈不少，她重整态势再度朝着巨兽冲杀而去。
巨兽头领看似缠斗，苏瑶长尾始终在身后来回晃动，趁苏瑶被大批小怪缠住、无暇转身的空档，身躯骤然瞬移消失，直扑苏瑶后背。苏瑶来不及回身，苏瑶长尾骤然变形，化作锋利长刀狠狠劈向巨兽脸上，千钧一发之际，庞大的身躯重重砸落在地，口中喷涌浓稠黑红血液，依附它而生的所有低阶凶兽瞬间尽数消散，凭空不见。
苏瑶手持漆黑长枪跨步上前，枪尖抵住巨兽头颅沉声发问：“你究竟从何处而来？”
巨兽缓缓抬起头颅，金色竖瞳死死盯住苏瑶，声音粗哑冰冷：“弱小人类，你不配知晓我的来历。今日我落败于你，是我整个族群的耻辱，你若今日杀我，我的族群定会跨越位面寻你复仇，永世不休。”
苏瑶缓缓收回长枪，语气平淡无半分杀意：“我本无意伤你性命，我此行只为带走闭关遇险的老城主，你留在此地安分蛰伏便可，我不杀你。”
巨兽闻言猛地瞪大双眼，满是难以置信：“你……不杀我？”
苏瑶定定看着巨兽，语气平静笃定：“对，我不想杀你，我对杀人从来不感兴趣。”
巨兽满目惊疑，死死盯着她：“你说的……当真属实？不是假意哄骗？”
“是实话。”
苏瑶语气坦荡，抬手之间，周身滔天黑血黑煞尽数收敛，手中长枪、煞刃全部隐没归体。
方才杀伐滔天的修罗霸主，瞬间变回一身寻常气度，立在巨兽身前，毫无半点威慑杀意。
“你看，这就是我的诚意。”
巨兽凝视苏瑶许久，紧绷的身躯缓缓松弛，拖着重伤的躯体慢慢站起身，黑红血液依旧不停从面门伤口渗出。
它最终低叹一声：“罢了，你带走这位老先生吧。”
苏瑶转身快步走到一旁，扶起气息孱弱、刚刚服下丹药缓过一口气的老城主。
老城主撑着虚弱的身子，抬眼看向苏瑶，声音沙哑急切：
“苏城主！求求你，救救我的师尊！他还在秘境之中！”
苏瑶闻言，当即回头看向那头巨兽，眼神带着几分无奈：
“你可真不够意思，我不杀你，你却还留着后手。”
巨兽似是读懂了她的心思，沉沉叹了一口气：
“我知道你说的是谁，是这位老者的师尊，对吧？”
老城主连忙点头：“没错！正是我的恩师！”
巨兽缓缓抬起巨掌，虚空一晃。
一块通体透明的晶石石壳缓缓浮现，石壳之内，一名老者盘膝端坐，姿态亘古不变，气息沉寂，如同定格了时光。
“他在这里，整整盘坐近千年。”
巨兽缓缓道出真相，声音带着几分沉闷：
“千年之前他一踏入秘境，我便直接对他施下石化禁锢。你们世人都以为他隐世闭关、潜修大道，殊不知近千年来，他的修为始终卡在七阶凯撒阿修罗大圆满，半步未曾精进，一丝道行未涨。”
在场几人瞬间心头巨震，终于彻底明白真相。
老城主苦苦等候千年、敬仰千年的师尊，根本不是闭关悟道，从踏入这座秘境的那一刻起，就被彻底石化禁锢，沦为不死不活的囚人！
老城主心神震颤，当即追问：
“你究竟从何而来？！这座秘境万古安宁、从无外域凶物，从来没有你们这类生灵踏足，你为何会出现在此地？”
巨兽脸面被长尾抽击得近乎变形，伤口不断淌出黑红血液，伤势极重，却也不再隐瞒，缓缓坦白：
“苏城主刚才那一尾，直接重创了我的本源要害。”
“你们修罗一族，本丹藏于胸口丹田。”
“而我们恶煞一族，本丹藏于口中。你方才那一击，直接震裂我的本命煞丹，击碎本源根基，我已重伤难愈。”
事已至此，它彻底敞开心扉：
“我说实话吧。我并非此界生灵，是时空乱流扭转，将我强行甩落至此。”
“我踏入这座秘境的时间并不久，刚来此处，便撞见你师尊闯入秘境。我第一时间出手，将他石化禁锢，自保蛰伏。”
“我从未动过秘境一草一木、一宝一石，半点机缘都未曾沾染。可你们闯入之后，见我异类，便直接动了杀心，硬生生逼得我死战到底。我本无意杀你们，最初只想将你们尽数石化禁锢。
老城主恍然长叹，千年疑惑一朝解开。
苏瑶闻言，心头生出极大疑惑，开口追问：
“那你如今，还能回去吗？”
巨兽摇头苦笑，满眼落寞：
“回不去了。”
“我所在的星域、所在的大陆，根本不是你们这片一阶凯撒修罗大陆。”
“我来自——恶煞大陆。”
“恶煞大陆？！”
苏瑶瞳孔猛地一缩，满脸震惊，脱口而出：
“我是黑煞一族，这世间……竟然还有恶煞一族？”
巨兽抬眼看向苏瑶，露出一抹晦涩笑意，缓缓解释：
“不止黑煞、恶煞。”
“天地三煞：黑煞、恶煞、天煞。”
“你我本出同源，同属一系血脉。”
“只不过你黑煞一族，是三煞之中等级最低、血脉最浅薄的一支。而我，是恶煞正统。”
苏瑶凝神追问：“你们恶煞一族，居于哪一方大陆？”
“我们恶煞一族，不存于任何常规位面大陆。”
巨兽摇头道：
“我们生于独立的恶煞虚空领域。只是我们族群命数凄惨，世代被高阶咒术师下了万古诅咒。”
“整片恶煞领域，时空常年紊乱、裂痕遍布，时空扭转是常态。无数族人常年被乱流撕碎、或是被随机甩落至诸天各界。”
“我，就是一次时空骤然扭转里，被硬生生剥离故土，坠落至此界的落难族人。
苏瑶听完这番话当场怔在原地，嘴里喃喃自语：“我一直以为黑煞一族当世无敌，万万没想到世上还有恶煞、天煞两支，原来我自恃的血脉，竟是三煞里层次最低的。”说着她无奈轻轻摇了摇头，心底满是落差。
巨兽听见她的低语，勉强撑着伤势劝道：“你不必这般悲观。所有后天修行者，都要从黑煞根基起步，一步步淬炼血脉蜕变为恶煞，待到血脉彻底圆满，方能冲击天煞层次。唯有我们恶煞正统族人，天生便身负恶煞、天煞血脉，不用从头苦修。你虽是黑煞起步，只要修为境界足够，体内潜藏的恶煞血脉自有觉醒之日。
苏瑶缓缓点头，压下心中纷乱思绪：“罢了，想再多也无济于事，先处理眼前事。”
话音刚落，巨兽浑身一颤，重重趴伏在地，气息飞速衰败下去。苏瑶连忙上前一步：“你可别就此撑不住，这位老先生的师尊还被石化封着，尚未解开禁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