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苟道女主:我所有机缘全是被逼来 · 河底黑石头 · 第33章 · 5597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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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量同源黑煞内丹化作滚滚本源洪流,疯狂涌入苏瑶丹田,沉寂多章的四阶血色黑煞瓶颈轰然崩碎!

漫天暗沉赤煞冲天铺展,周身煞纹层层蜕变,苏瑶稳稳踏足五阶血色黑煞。她静立荒原半空,暗自运转师尊所传跨阶心法,细细体察自身暴涨的力量。

一番内视,苏瑶心头震动。如今单凭自身底蕴,寻常七阶血色黑煞皆有一战之力;哪怕是七阶煞凯修罗,只要未曾抵达大圆满,她亦能周旋缠斗,寻隙将对方斩于手下。这份跨阶战力,便是她最大底牌。

就在她平复体内翻涌煞气之时,一道冷冽黑影无声出现在荒原尽头,沉沉威压瞬间锁死四方空间。

苏瑶抬眼一望,看清来人面容,心头猛地一紧,当即垂首躬身,恭敬唤道:“义父。”

黑煞无光缓步上前,目光冷沉沉扫过空无一物、三十万散黑煞尽数消亡的蛮荒大地,语气满是阴寒不悦:“好手段,我精心留着慢慢养熟的口粮,倒被你一口气尽数吞尽,如今你拿什么补偿我?”

苏瑶立刻摆出一副茫然无辜的模样,低声辩解:“义父,弟子只是内丹生出强烈同源感应,循着气息寻到此处,事先全然不知这一处族群是您特意放养在此。”

黑煞无光嗤笑一声,眼底杀机隐隐浮动:“我原本打算将你养至六阶血色黑煞大圆满,再出手炼化你的本源,如今你倒好,擅自吞噬同族内丹提前突破五阶,行事太过急躁。”

苏瑶吓得双膝重重砸在荒原碎石之上,额头贴地连连叩首,声音带着惶恐:“义父饶命!弟子知错,往后绝不敢这般自作主张!”

黑煞无光漠然垂眸俯视跪地的苏瑶,淡淡抛下一句警告:“记住今日这番教训,往后若是再有不经我准许、私自擅动大肆掠夺同族本源的举动,我会立刻出手收了你,不再多等半分。

话音落下,黑煞无光不再多言,周身黑煞煞气一卷,身影转瞬撕裂虚空,消失在荒原天际。

苏瑶久久伏在地上,直至那股窒息的威压彻底消散,才缓缓抬起头,眼底惶恐褪去,只剩一片幽深算计。

黑煞无光甩下冷冰冰的警告,一身遮天黑煞卷着虚空裂缝跑路,那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恐怖威压一散,苏瑶脸上装出来的胆小怂包模样瞬间撕得干干净净,眼底全是藏到骨子里的阴苟算计。

她懒得耽搁,传音喊上余霞、苏远征,三道血色黑煞破空冲回黑煞苏瑶城主大殿。

刚踏进大殿,一道只有她能听见的苍老传音直接砸进识海,师尊半点多余废话没有,交代得明明白白:“荒原地表三十万散黑只是幌子,地底暗门里窝了整整三百万同族,你尽数屠了,所有内丹全归你,三百万尸身分给你两个徒弟炼化,洞府里散落一堆早年修炼法器耗材,你顺手收走就行,其余我不多管。”

苏瑶对着虚空恭恭敬敬弯腰行礼,面上乖顺听话,心里已经打好独吞机缘的小算盘,转头带着俩徒弟直奔两万里外的蛮荒主殿。

推开布满黑底血纹的厚重暗门,无边无际的巨型地底洞窟露在眼前,三百万黑煞一窝蜂疯扑上来,修为顶死也就二阶圆满,压根不够苏瑶塞牙缝。

苏瑶血色煞气直接封死整片洞窟所有逃路,余霞、苏远征一左一右包抄围杀,半个时辰不到,洞内活口彻底清零。

漫天同族内丹飘得铺天盖地,一股脑全往苏瑶身上钻,她全部收进本命储物袋,三百万冰冷尸骸一分两半丢给徒弟。

余霞、苏远征立刻盘腿疯吸尸骸里的同源煞气,浑身桎梏咔嚓碎个干净,双双直接冲到三阶血色黑煞大圆满,气息暴涨一大截。

俩徒弟刚起身想跟苏瑶回话,一转头就见她指尖摸着洞窟石壁上缠绕的血色沙纹,眼神猛地一震。

这黑石质地、这密密麻麻的血纹纹路,跟当年黑山老树底下那座地宫长得一模一样!

师尊传音只字没提洞窟能炼化,这独家路子只有她自己记得,当下心里打定主意,直接自作主张就地开炼!

苏瑶摆手让俩徒弟远远躲开,独自盘腿坐在洞窟正中央,当年在地宫吃透的同源心法全速运转。

整片洞窟深埋千万年的地底煞气疯了一样往她体内灌,三百万内丹打底,先稳稳把她顶到五阶血色黑煞大圆满巅峰,地底本源一波接着一波冲碎境界枷锁!

轰隆隆地动山摇,洞窟地基疯狂震颤,黑煞煞气顺着地脉往四面八方疯狂席卷,方圆百里山川直接被煞气碾平,所有山洞、土屋、乱石堆尽数崩碎抹平,百里之内飞禽走兽、低阶黑煞、赶路散修,不管是谁,全被狂暴煞气卷碎肉身,一丝活路不留!

短短片刻,百里疆域寸草不生,放眼望去只剩光秃秃焦黑平地,再也没有半处活人居所!

无数惨死生灵的残魂不受控制顺着煞气洪流钻进苏瑶丹田血色内丹,两千多万冤魂密密麻麻锁在丹体内部,一张张惨白骷髅虚影在丹壁来回冲撞,撕心裂肺的哀嚎声时时刻刻在她神魂里炸响,怨气滔天死死缠死她的本命根基。

两道境界壁垒接连崩碎,血色黑煞之力轰然冲天!

五阶→六阶→七阶血色黑煞!一步连跳两大阶!

内丹里两千多万骷髅冤魂不停疯狂冲撞、凄厉恸哭,可苏瑶半点神色不变,任由万千罪孽缠在自己体内,跨阶战力硬生生堆到九阶封顶!

如今真要正面对上黑煞无光,她不用半分周旋,抬手就能碾压撕碎对方!

余霞、苏远征站在洞窟边缘,看着百里山川被夷为平地,再感知到苏瑶体内数千万亡魂的凄厉哀嚎,后背直冒冷汗。

苏瑶缓缓收住漫天血色煞气,面上又换回那副温顺听话、不敢忤逆义父的软柿子模样,藏住独吞三百万同族、私自炼化洞府、平掉百里生灵这一整套阴苟底牌。

苏瑶收尽一身滔天血色煞气,抬手抹去地底所有人为修炼痕迹,把厚重暗门彻底震塌掩埋,将整片百里天灾废墟伪装得毫无破绽,余霞、苏远征紧随身后,师徒三人一路破空,径直折返黑煞苏瑶城。

前脚刚踏入城主大殿,一道苍老淡漠的传音毫无预兆砸进她识海,语气不怒不凶,可内里藏着沉甸甸的压迫感,半点温和都无:“速来散碎星域我的落脚之地,有事问话。”

苏瑶心头咯噔一下,后背瞬间冒起一层冷汗。

心知私自炼化地底洞府、掀翻百里疆域这件事瞒不住了,妥妥闯下大祸,不敢半分拖沓,叮嘱两名徒弟留守城主城,孤身撕裂虚空,直奔师尊隐居的隐秘洞府。

洞府大门虚掩,内里暗沉死寂,看不到半道人影。苏瑶半点不敢托大,双腿一弯“噗通”直直跪倒在地,额头狠狠磕在冰冷黑石地面,声音恭顺又带着几分惶恐:“师尊,弟子知错!方才地底三百万同族尽数斩杀后,我见洞窟石壁纹路与早年黑皮古树地宫一模一样,一时贪心自作主张炼化整片洞府,闹出百里地脉崩塌生灵尽灭的大祸,任凭师尊责罚,弟子绝无半句怨言!”

地上静悄悄的,半晌都没有半点声响。

苏就这么一直跪着,脊背绷得笔直,大气不敢喘一口。

良久,一道模糊黑影才自虚空缓缓落地,苍老嗓音平平淡淡,听不出喜怒:“起来吧。”

苏瑶连忙撑着地面起身,垂首恭恭敬敬站在一旁,视线死死盯着脚下石砖,不敢抬头直视师尊。

师尊淡淡抬眼打量她周身流转的血色黑煞,缓缓开口发问:“你与当年被封印在此的黑皮古树,存有很深渊源?”

苏瑶不敢隐瞒,一五一十将早年孤身闯修罗界、孤身栖身黑山老树地宫、在地宫悟出专属同源心法的过往全盘复述,从当年孤身躲避追杀躲进树洞,到日日靠着树内煞气苦修,每一段经历都说得清清楚楚。

师尊听完缓缓颔首,轻叹了一声:“原来是这般缘由,难怪你能引动地脉本源炼化整座洞窟。”

话音一顿,师尊目光死死锁住苏瑶,一字一句点破她如今的恐怖实力:“我观你根基,实打实稳稳踏足七阶血色黑煞,体内两千万冤魂打底,炼化洞窟所得同源煞气加持,跨阶搏杀上限直达九阶,你的本事,早已远超我当初预想。我从未料到,你竟有本事独自炼化那处封印洞府。”

苏瑶微微垂头,低声拱手:“师尊明鉴,弟子一时莽撞,还请师尊提点教训。”

师尊缓缓踱步,周身黑煞气息一点点沉冷下来,道出尘封万古旧事:“那黑皮古树,与我本是同根同源一母双生的亲兄弟。当年族内一众长老皆看好我,唯有他天赋路子特殊,能力难以发挥,全族上下无人看重,最后直接被流放至这片低级修罗荒域。当年兄弟二人大吵一架,争执到极致失了分寸,我一时失手将他重创,就地封印在地底洞窟之中,让他常年沉睡休养。”

说到此处,师尊眉头狠狠一皱,语气添了几分困惑:“前阵子我便察觉封印松动,还在暗自纳闷,黑皮树妖怎么凭空消失,原来是被你炼化洞窟时连根带出了本源。我问你,当年他扎根你神魂的那缕绿色本源小树苗,如今在哪?”

苏瑶身子微微一僵,如实回话:“回师尊,先前黑煞无光寻我,强行从我神魂中将树苗摘走,如今落在他手中。

这话一出,方才还克制情绪的师尊周身煞气瞬间疯狂暴走,整片洞府的黑石地面都跟着震颤开裂,苍老嗓音满是滔天怒火:“好一个黑煞无光!欺人太甚!”

“纵使当年我与黑皮树妖争执动手,心中到底记着同根同源的兄弟情分,封印他也只是罚他静思,从未想过彻底抹去他的本源根基。无光倒好,竟敢擅自夺走我亲兄弟留在世间唯一一缕本源树苗,这笔账,我记下了!

洞府里静得吓人,一丝风都没有。

苏瑶心里门儿清,在师尊跟前,自己半点心眼、半点底牌都藏不住!

什么九阶跨阶战力、两千万冤魂内丹、私自炼化洞府的苟操作,人家一眼看透到底。

她不敢装、不敢演,腰杆放得极低,“噗通”一声稳稳跪地,额头微低,眉眼恭顺得挑不出半点毛病,语气老实又恳切。

“师尊,弟子知错也知罪。”

“黑煞无光蛮横夺走黑皮树妖留在我神魂里的本源绿苗,那是您同源兄弟唯一的念想。”

“我所有实力您一清二楚,弟子斗胆,请命出战!亲自去找黑煞无光,拼死夺回树苗!”

她姿态放得够低,听话、懂事、认罪、敢担事,苟到了骨子里!

上方沉默了好几息。

一道平淡的嗓音缓缓落下,不怒不喜,却带着实打实的认可:

“不愧为我的好徒弟。”

师尊目光淡淡扫过苏瑶,直白点破两边底细,句句都是实在凶险:

“你如今真身七阶血色黑煞,跨阶战力实打实摸到九阶。”

“但你别自负,黑煞无光七阶血色黑煞大圆满,他一样能跨阶冲到九阶。”

“真论硬实力,你俩平手对拼,谁也压不住谁。”

说到这,语气骤然沉了一分,点出最阴的伏笔:

“可你有一处大亏——他身上藏着专属至宝。”

“真打持久战,你必被他至宝压制,铁定吃亏。”

话音落下,师尊随手一翻掌心。

一截灰扑扑、破破烂烂、普通到极致的短小黑色木棍,静静躺在手心,半点灵光没有,看着跟地上捡的柴火棍别无二致。

随手一抛,轻飘飘落向苏瑶。

苏瑶连忙双手捧住,不敢有半分怠慢。

“之前赐你的储物戒眼下无用。”

“这根木棍,是我今日给你的唯一底牌、唯一杀招。”

师尊盯着她,字字铿锵,规矩讲得死透:

“交手之时,但凡你被压制、撑不住、要落败,立刻催动此物!”

“一个时辰之内,强行拔升你的全部境界战力,直达九阶血色黑煞大圆满!”

“瞬间反压黑煞无光,给他绝对碾压!”

紧接着,冰冷的死规砸得人心里发寒!

“但你给我刻在神魂里!”

“仅有一个时辰时限!”

“一个时辰之内,必须斩杀黑煞无光、夺回本源树苗!”

“但凡超时未斩、战局未结——秘宝直接烈性反噬!抽干你所有煞气、崩碎你道基、撕碎你神魂!”

“就算我早早给你种下救命道符,到时候也彻底救不住你,必死无疑!”

这哪里是机缘?

这是赌上性命的限时死战令!

苏瑶掌心死死攥紧那根不起眼的黑木棍,指节泛白,眼底没有半分惧色,反倒藏着一股隐忍到极致的狠劲。

她重重叩首,声音笃定又恭顺:

“弟子铭记在心!”

“一个时辰,定斩黑煞无光,夺回树苗!绝不超时,绝不辜负师尊!

苏瑶从师尊洞府辞行归来,整座心境沉如万丈寒潭,再无半分波澜。

她径直返回黑煞苏瑶城,步入最深、最密闭的铁血密殿。殿内烛火飘摇,光影明明灭灭,把她的侧脸衬得惨白又孤冷。

一声传唤落下,余霞、苏远征快步躬身入殿。

两人刚抬头对视上苏瑶的眼神,心脏瞬间狠狠下坠。

自家师傅今日没有半分杀伐戾气,只剩一种交代后事般的死寂悲凉。

苏瑶静静望着追随自己出生入死、最亲最信的两个徒弟,喉结微微发紧,声音沙哑低沉,字字沉重。

“余霞、苏远征。”

“你们二人,随我前去会黑煞无光。”

余霞脸色瞬间刷白,苏远征双拳骤然攥死,两人心头皆升起一股极度不安的预感。

苏瑶没有铺垫,直接摊开生死底线,悲壮开口:

“此战,是我断后路的死赌局,输赢皆是九死一生。我提前与你们交代清楚,两条路,记死。”

“第一——如果我死在了黑煞无光手里。”

她眼神软了一瞬,是绝境里唯一的温柔庇护,语气满是无奈与悲凉:

“你们千万、千万不要冲动,不要报仇,不要妄图去黑煞无光身上抢树苗。以你们的实力,上去只是白白送命,毫无意义。”

“我若陨落,你们立刻逃走。拼尽全力奔赴散碎星球的黑洞,去找我师尊。”

“把今日所有经过、所有恩怨始末,一五一十全部告知。”

“求我师尊收留你们,护你们安稳修行。

“这是我走到绝路,唯一能替你们铺的生路,也是我最后能为你们做的事。”

话音落,余霞眼眶瞬间通红,泪水瞬间砸落下来,身子控制不住发抖。

苏远征死死咬着牙关,强忍哽咽,可眼底早已水雾翻涌,满脸悲痛无助。

苏瑶看着两人哭红的眉眼,狠心压下心酸,继续沉声嘱托第二条铁律!

“第二——如果我拼死斩杀了黑煞无光,却被秘宝反噬,或是重伤濒死、或是直接反噬身死。”

“你们立刻上前!第一时间从黑煞无光身上搜出那枚本源绿苗!”

“不惜一切代价,送往黑洞,交给我师尊,了结这段师门恩怨。”

说完生死两嘱,苏瑶目光骤然坚定,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这险,我必须冒。”

“不拼这一次,我终生被黑煞无光压死,永无出头之日!我早已没有退路!”

余霞双肩颤抖,泣声开口:“师傅……真的非去不可吗……”

苏远征低头垂泪,声音嘶哑:“师傅,我们怕再也见不到您……”

密殿之内,悲意彻骨,妥妥的生离死别。

两人强忍滔天悲恸,含泪重重叩首,字字铿锵立誓:

“弟子铭记师傅所有嘱托!”

“师傅若战亡,我二人即刻逃亡投奔尊师,安分修行,不负师傅最后的庇护!”

“师傅若胜后反噬陨落,我二人必拼死寻回树苗,亲手交予尊师!绝不怠慢!”

苏瑶轻轻点头,收敛所有情绪,眼神重回冰冷肃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