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20章 唇上还沾着她的口红
严正廷盯着那两页纸看了几秒，又抬头看了一眼展望手里的手机镜头，喉结动了一下。他接过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严宏峰放下茶杯，也签了。
水清寒收好文件，将其中一份交给董秘：“存档。”然后她站起来，“散会。”
第一个站起来的是展望，他把手机揣回兜里，偏头看了水清寒一眼，笑的非常灿烂。
水清寒从他身边走过，脚步不快不慢，像走完了最后一颗棋。会议室里的人都还坐着，没有人动，没有人说话。首席科学家摘下眼镜又戴上，盯着自己手里那份文件看了很久。
严正廷坐在原处，低头看着自己签过名的那张桌子面，指节泛白。严宏峰放下了茶杯，靠进椅背里，看着水清寒走出门口的背影，忽然说了一句：“这孩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狠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轻，轻到只有坐在他旁边的严正廷听见了。
严正廷没有接话。他只是盯着桌面上那两份签了字的文件，喉结又动了一下。旁边几个股东开始低声议论起来：“水总这次是真下血本了。”
“三个月研制新药，还立下对赌协议……这要是成了，严家父子就得出局了。”
“她那顾问到底是什么来头？刚才那番话，连首席都答不上来。”“不过水总今天倒是让我刮目相看，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倒是省得日后勾心斗角了。”
“只是之后三个月，这时间也仓促了吧？哪有研发新药只需三个月，最起码三年以上，水总还是太年轻了。”
“三个月……拭目以待吧。”
……
严宏峰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西装，低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儿子：“走吧。好一个针锋相对，好一个战斗，既然这样，那就战斗吧！”严正廷抬起头看了父亲一眼，嘴唇动了动，什么话也没说出来。他站起来跟着父亲走出了会议室。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水清寒坐过的那把椅子，目光复杂。
会议桌尽头，几位股东交换着眼神，有人轻轻点头，有人摇头，有人把那份丹药计划书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所有人都知道，从今天起，水氏集团变天了。
远处的茶水间里，几个员工看见水清寒从会议室走出来，身后跟着那个热搜上的男人。
她的高跟鞋敲在地板上的声音比往常轻快了些许，嘴角的弧度虽然克制，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走廊尽头，展望走在她侧后方半步的位置，他的步伐不紧不慢，恰好与她并肩。
水清寒忽然低声开口，只有他能听见：“我刚才说得是不是太直白了？”
展望偏头看她：“直白得好，单刀直入，直捣黄龙，这叫‘快刀斩乱麻’，一击必中，让他们来不及反应，就在美女总裁大人的雷霆怒火下会飞湮灭，这就是大女主爽文该有的剧本。”
他笑了一下，“解气。”
水清寒没说话，但脚步又轻快了几分。
走廊尽头是落地窗，午后的阳光从玻璃外面倾泻进来，在她脚边铺了一地碎金。
她忽然停住了。展望走出两步才发现她没跟上来，回头看她。阳光落在她侧脸上，睫毛的影子投在颧骨上，微微颤动着。她转过身面对着他，目光从他脸上缓缓移到他的眼睛，然后停在那里不动了。那目光里有种他从没见过的东西——不是感激，不是依赖，是一种更深更烫的东西，像酝酿了很久终于到了沸点的水。
她没有说话。她走上前，伸出手臂搂住了他的脖子，把他整个人拉向自己。然后在铺满阳光的走廊里，在金陵城最高的地方，她把嘴唇贴上了他的嘴唇。很轻，很软，像是怕用力就会碎掉。
她的睫毛在他颧骨上扫了一下，像蝶翅落在花瓣上。紧接着所有的克制和犹豫都在这一刻融化了——她吻得更深了一些，手臂收紧，整个人贴进他怀里。
展望愣了一瞬。他的手抬起来落在她腰侧，没有推，没有拉开，而是安静地停在那里，然后他低头回应了她。
走廊里安静极了，连中央空调的出风口都像是懂事地调低了声音。阳光落在两人身上，在他们脚边拉出一道连在一起的影子。
水清寒闭着眼，心里翻涌着这几天积压的所有情绪——大桥上雷霆降临的那一刻，他抱着她悬浮在半空中的怀抱；夜晚他坐在床边为她按摩小腹，手掌温暖得像能融掉所有疼痛；他为了她杀光猛虎佣兵团，回来只说了一句“都打发了”；他在股东会上从容回答严正廷所有刁难，让那些人无话可说；他轻描淡写地说出那句“愿你们都被世界温柔以待”。
她才认识他短短几日，可这几日里他救了她、护了她、治了她的病、挡了全部的枪、在所有人面前给了她最硬的底气。而她夜里莫名其妙跑到他怀里睡觉，他什么都没做，只是安静地让她靠着。
他明明对她有反应，却一句话都没有多说过。她从前不相信这世上有这样的人，可他是真的，站在她面前，被她抱着，回应着她的吻。
她心里那一层壳——那些年作为冰山总裁积压的所有疲惫、所有不敢示弱的硬撑、所有一个人扛着集团前行的孤独——在这一刻全都碎了，化成眼眶里温热的潮意，全都深陷这个甜蜜的吻中。
她松开他的时候眼睛里有些发红，鼻尖也是红的，嘴角却是弯的，带着一种小女孩才会有的、藏都藏不住的得意和满足。她的声音有些哑，低低地落在他唇边：“谢谢你。”
展望看着她，眼里的笑意像是被阳光泡软的糖：“谢我什么？”
“谢你……让我敢赌这一把。我也知道，最后一定是我赢。”她把额头抵在他锁骨上，“你是上天派到我身边来，拯救我的神。”
展望低头看她，笑了一声。
他没有说“不用谢”，也没有说那些大道理。他只是抬手揉了揉她的后脑勺，把她按进怀里：“行了，回去吧。不然你那群员工要以为我把你吃了。我在他们心中印象固化了，就是一个吃软饭的小白脸了。”
水清寒在他怀里闷闷地笑了一声。
走廊尽头拐角处，一位女员工拿着文件刚好转过弯。她看见走廊中央抱在一起的两个人，脚步骤然刹住，整个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一样定在原地。
她盯着那两个人看了两秒，然后猛地转身捂住了嘴，手机从文件底下滑出来，她本能地按了快门。咔嚓一声，很轻，但在安静的走廊里清清楚楚。水清寒从展望怀里偏过头来。那位女员工整个人都僵住了，脸从白转红从红转紫，最后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水、水总……我什么都没看见！”
然后她转身就跑，高跟鞋在走廊里敲出一连串慌乱的声响。
不出十分钟，那张照片传遍了水氏集团所有内部群聊——阳光里，走廊尽头，两个人抱在一起，男人的手揽着女人的腰，女人的脸埋在他胸口，长发在他臂弯间散开。照片拍得不算清晰，可谁都看得出来那是谁。集团内部的聊天群彻底炸了：
“总裁谈恋爱的实锤来了！”
“这不是上午那个热搜男吗？”
“所以热搜是真的？”
“什么小白脸，人家是真男友……”
“我的冰山总裁啊，你怎么就沦陷了……”
“等等，所以绝代双骄这件事……我们总裁不是小三？是正宫？”
“那颜若曦算什么？”
“你管人家算什么，反正照片里是咱们总裁！”
“这张照片够甜的啊……”
严正廷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手机屏幕上是那张照片。他盯着照片里那个男人揽着水清寒腰肢的手看了很久，手指捏得屏幕快要碎了。然后他把手机又一次砸向了墙角。手机撞在墙上弹了一下，落在地板上，屏幕碎成蛛网。这是他今天摔的第二部手机。他盯着那堆碎片喘了几口粗气，脸上全是红得发紫的怒火。
他看上的女人，追了两年都没碰过手的女人，现在在走廊里主动搂着另一个男人拥吻。他抬手把办公桌上的文件全都扫到了地上。
门外，他的秘书听见里面的动静，脚步顿了一下，假装什么都没听见，端着茶杯快步走开了。而走廊另一头，水清寒和展望并肩走向电梯。她的高跟鞋敲在地板上的声音比方才更轻快了。展望走在旁边，侧脸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像在回味什么。
电梯门合拢之前，水清寒偏头看了一眼他的唇，上面还有她的口红，然后飞快地收回了目光。她的嘴角翘着，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窗外，金陵城午后的阳光很好。
这场会议结束了，但这场棋局才刚刚开始。
水清寒收好文件，将其中一份交给董秘：“存档。”然后她站起来，“散会。”
第一个站起来的是展望，他把手机揣回兜里，偏头看了水清寒一眼，笑的非常灿烂。
水清寒从他身边走过，脚步不快不慢，像走完了最后一颗棋。会议室里的人都还坐着，没有人动，没有人说话。首席科学家摘下眼镜又戴上，盯着自己手里那份文件看了很久。
严正廷坐在原处，低头看着自己签过名的那张桌子面，指节泛白。严宏峰放下了茶杯，靠进椅背里，看着水清寒走出门口的背影，忽然说了一句：“这孩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狠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轻，轻到只有坐在他旁边的严正廷听见了。
严正廷没有接话。他只是盯着桌面上那两份签了字的文件，喉结又动了一下。旁边几个股东开始低声议论起来：“水总这次是真下血本了。”
“三个月研制新药，还立下对赌协议……这要是成了，严家父子就得出局了。”
“她那顾问到底是什么来头？刚才那番话，连首席都答不上来。”“不过水总今天倒是让我刮目相看，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倒是省得日后勾心斗角了。”
“只是之后三个月，这时间也仓促了吧？哪有研发新药只需三个月，最起码三年以上，水总还是太年轻了。”
“三个月……拭目以待吧。”
……
严宏峰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西装，低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儿子：“走吧。好一个针锋相对，好一个战斗，既然这样，那就战斗吧！”严正廷抬起头看了父亲一眼，嘴唇动了动，什么话也没说出来。他站起来跟着父亲走出了会议室。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水清寒坐过的那把椅子，目光复杂。
会议桌尽头，几位股东交换着眼神，有人轻轻点头，有人摇头，有人把那份丹药计划书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所有人都知道，从今天起，水氏集团变天了。
远处的茶水间里，几个员工看见水清寒从会议室走出来，身后跟着那个热搜上的男人。
她的高跟鞋敲在地板上的声音比往常轻快了些许，嘴角的弧度虽然克制，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走廊尽头，展望走在她侧后方半步的位置，他的步伐不紧不慢，恰好与她并肩。
水清寒忽然低声开口，只有他能听见：“我刚才说得是不是太直白了？”
展望偏头看她：“直白得好，单刀直入，直捣黄龙，这叫‘快刀斩乱麻’，一击必中，让他们来不及反应，就在美女总裁大人的雷霆怒火下会飞湮灭，这就是大女主爽文该有的剧本。”
他笑了一下，“解气。”
水清寒没说话，但脚步又轻快了几分。
走廊尽头是落地窗，午后的阳光从玻璃外面倾泻进来，在她脚边铺了一地碎金。
她忽然停住了。展望走出两步才发现她没跟上来，回头看她。阳光落在她侧脸上，睫毛的影子投在颧骨上，微微颤动着。她转过身面对着他，目光从他脸上缓缓移到他的眼睛，然后停在那里不动了。那目光里有种他从没见过的东西——不是感激，不是依赖，是一种更深更烫的东西，像酝酿了很久终于到了沸点的水。
她没有说话。她走上前，伸出手臂搂住了他的脖子，把他整个人拉向自己。然后在铺满阳光的走廊里，在金陵城最高的地方，她把嘴唇贴上了他的嘴唇。很轻，很软，像是怕用力就会碎掉。
她的睫毛在他颧骨上扫了一下，像蝶翅落在花瓣上。紧接着所有的克制和犹豫都在这一刻融化了——她吻得更深了一些，手臂收紧，整个人贴进他怀里。
展望愣了一瞬。他的手抬起来落在她腰侧，没有推，没有拉开，而是安静地停在那里，然后他低头回应了她。
走廊里安静极了，连中央空调的出风口都像是懂事地调低了声音。阳光落在两人身上，在他们脚边拉出一道连在一起的影子。
水清寒闭着眼，心里翻涌着这几天积压的所有情绪——大桥上雷霆降临的那一刻，他抱着她悬浮在半空中的怀抱；夜晚他坐在床边为她按摩小腹，手掌温暖得像能融掉所有疼痛；他为了她杀光猛虎佣兵团，回来只说了一句“都打发了”；他在股东会上从容回答严正廷所有刁难，让那些人无话可说；他轻描淡写地说出那句“愿你们都被世界温柔以待”。
她才认识他短短几日，可这几日里他救了她、护了她、治了她的病、挡了全部的枪、在所有人面前给了她最硬的底气。而她夜里莫名其妙跑到他怀里睡觉，他什么都没做，只是安静地让她靠着。
他明明对她有反应，却一句话都没有多说过。她从前不相信这世上有这样的人，可他是真的，站在她面前，被她抱着，回应着她的吻。
她心里那一层壳——那些年作为冰山总裁积压的所有疲惫、所有不敢示弱的硬撑、所有一个人扛着集团前行的孤独——在这一刻全都碎了，化成眼眶里温热的潮意，全都深陷这个甜蜜的吻中。
她松开他的时候眼睛里有些发红，鼻尖也是红的，嘴角却是弯的，带着一种小女孩才会有的、藏都藏不住的得意和满足。她的声音有些哑，低低地落在他唇边：“谢谢你。”
展望看着她，眼里的笑意像是被阳光泡软的糖：“谢我什么？”
“谢你……让我敢赌这一把。我也知道，最后一定是我赢。”她把额头抵在他锁骨上，“你是上天派到我身边来，拯救我的神。”
展望低头看她，笑了一声。
他没有说“不用谢”，也没有说那些大道理。他只是抬手揉了揉她的后脑勺，把她按进怀里：“行了，回去吧。不然你那群员工要以为我把你吃了。我在他们心中印象固化了，就是一个吃软饭的小白脸了。”
水清寒在他怀里闷闷地笑了一声。
走廊尽头拐角处，一位女员工拿着文件刚好转过弯。她看见走廊中央抱在一起的两个人，脚步骤然刹住，整个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一样定在原地。
她盯着那两个人看了两秒，然后猛地转身捂住了嘴，手机从文件底下滑出来，她本能地按了快门。咔嚓一声，很轻，但在安静的走廊里清清楚楚。水清寒从展望怀里偏过头来。那位女员工整个人都僵住了，脸从白转红从红转紫，最后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水、水总……我什么都没看见！”
然后她转身就跑，高跟鞋在走廊里敲出一连串慌乱的声响。
不出十分钟，那张照片传遍了水氏集团所有内部群聊——阳光里，走廊尽头，两个人抱在一起，男人的手揽着女人的腰，女人的脸埋在他胸口，长发在他臂弯间散开。照片拍得不算清晰，可谁都看得出来那是谁。集团内部的聊天群彻底炸了：
“总裁谈恋爱的实锤来了！”
“这不是上午那个热搜男吗？”
“所以热搜是真的？”
“什么小白脸，人家是真男友……”
“我的冰山总裁啊，你怎么就沦陷了……”
“等等，所以绝代双骄这件事……我们总裁不是小三？是正宫？”
“那颜若曦算什么？”
“你管人家算什么，反正照片里是咱们总裁！”
“这张照片够甜的啊……”
严正廷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手机屏幕上是那张照片。他盯着照片里那个男人揽着水清寒腰肢的手看了很久，手指捏得屏幕快要碎了。然后他把手机又一次砸向了墙角。手机撞在墙上弹了一下，落在地板上，屏幕碎成蛛网。这是他今天摔的第二部手机。他盯着那堆碎片喘了几口粗气，脸上全是红得发紫的怒火。
他看上的女人，追了两年都没碰过手的女人，现在在走廊里主动搂着另一个男人拥吻。他抬手把办公桌上的文件全都扫到了地上。
门外，他的秘书听见里面的动静，脚步顿了一下，假装什么都没听见，端着茶杯快步走开了。而走廊另一头，水清寒和展望并肩走向电梯。她的高跟鞋敲在地板上的声音比方才更轻快了。展望走在旁边，侧脸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像在回味什么。
电梯门合拢之前，水清寒偏头看了一眼他的唇，上面还有她的口红，然后飞快地收回了目光。她的嘴角翘着，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窗外，金陵城午后的阳光很好。
这场会议结束了，但这场棋局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