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凡刀磨身，前路有迹
正午骄阳穿透层层枝叶，洒落大片灼亮光斑，山林间晨间淡薄的雾霭消散殆尽，空气里浮着草木蒸腾出来的燥热。
赵佑安收刀垂在身侧，粗布衣袖早已被林间汗水浸透，紧贴臂膀。半日不停歇的猎杀练刀，看似只是周旋尘墟低阶凶兽，实则对心神、墟气把控、肉身耐力都是极大的打磨。
他低头看向手中那柄凡铁短刀，原本打磨光亮的刃口已经多出数道细碎缺口，刀身与凶兽硬皮反复摩擦，暗沉铁面布满深浅划痕，连刀柄缠绕的粗布都磨得起了毛边。
凡器的短板在此刻暴露无遗。
没有墟气承载的特性，无法借天地本源加持锋锐，仅靠铁器本身硬度，连续劈斩凶兽皮肉骨骼，损耗速度极快。方才对上一头皮厚两寸的石甲蜥时，一刀劈在对方脊背硬皮之上，只浅浅割开一层表皮，震得他手腕发麻，若非依靠虚化绕至蜥兽腹下弱点偷袭，想要斩杀还要多费数倍力气。
“凡铁终究有极限。”
赵佑安指尖轻轻摩挲刀刃上的缺口，心中了然。
并非兵刃无用，而是品级桎梏摆在眼前。凡器只能应对寻常野兽与最弱小的尘墟初阶凶兽，遇上尘墟巅峰层次的妖兽，便会显露疲软，破防艰难，持续鏖战极易崩刃报废。
不过他心中并无急躁，早定下循序渐进的路子。以凡刀打磨自身刀法节奏，熟悉虚实配合兵刃的打法，根基打磨扎实之后，再去寻觅品级更高的墟器，届时自身驾驭兵器的功底足够，才能完全发挥高阶兵刃的威力，不至于手握利器却无法掌控，白白浪费器物本身的能力。
寻到一旁清澈山涧，赵佑安弯腰，将短刀浸入冰凉溪水之中，冲刷干净刀身沾染的兽血碎肉。血水顺着溪流淌走，浑浊片刻便恢复澄澈。他又捡起几块棱角坚硬的石英碎石，蹲在溪边细细打磨刃口缺口，一点一点将卷钝的锋刃重新磨利。
打磨兵刃的过程枯燥乏味，却恰好能平复连日厮杀躁动的心绪。
黑石静静贴在胸口，淡淡的虚和暖意顺着肌理缓缓流淌，与外界稀薄墟气呼应，自发运转小周天。一边磨刀，一边吐纳修行，修行与打磨同步进行，丝毫不会浪费山中难得的安稳时光。
半个时辰后，短刀再度恢复锋利，虽依旧布满划痕，却不影响正常劈刺。赵佑安将刀别在腰间粗布腰带之上，简单束紧衣衫，抬眼望向山林更深处。
白日凶兽大多蛰伏，但外围浅山的资源已经不足以支撑他长久修行。连日采摘野果野菜充饥，营养单薄，仅能勉强饱腹，缺少凶兽兽元滋养，境界想要更进一步难如登天。
浮虚初期圆满已是瓶颈，想要沉淀积累冲击浮虚中期，需要更多兽元持续滋养经脉肉身，拓宽墟气容纳上限。浅层山林只有零星尘墟凶兽，产出的兽元微薄，效率太低，唯有往山林中层进发，寻觅雾墟层次的妖兽，才能获取更浓郁的本源积累底蕴。
可中层山林栖息的妖兽实力远超外围，此前险些夺走他性命的岩甲墟兽便是雾墟初阶，单凭一柄损耗不断的凡铁短刀，正面抗衡依旧凶险万分。
“虚实拉扯，寻机斩击，不与凶兽硬拼肉身。”
赵佑安在心底定下深入山林的作战思路。虚化之道核心本就不是硬碰硬，他只需依靠浮虚圆满的隐匿挪移之能，不断拉扯消耗凶兽体力，捕捉转瞬即逝的破绽，以凡刀专攻要害，不求正面碾压，只求稳妥收割兽元。
规划已定，他不再停留溪边，周身悄然铺开一层淡薄虚雾，彻底掩去自身生人气息，身形化作一道朦胧淡影，朝着荒林中层缓步行进。
越往深处走，林间草木愈发茂密参天，古树枝干交错缠绕，阳光难以穿透，林间光线骤然昏暗，空气中沉淀的墟浊气息也厚重不少，吸入肺腑都带着一丝滞涩阴冷。
外围的温和墟气早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混杂魔秽的污浊雾气，常年在此栖息的妖兽，肉身、力量都远胜浅层同类。
行出约莫三里地，地面泥土之上出现数道宽大厚重的兽蹄印，印纹深陷，边缘带着坚硬鳞甲刮擦的痕迹，正是岩甲墟兽独有的足迹。
赵佑安脚步瞬间顿住，收敛全部气息，身躯紧贴粗壮古树树干，虚化之力催动到极致，整个人与树干阴影融为一体。
他顺着蹄印延伸的方向凝神眺望，前方一片开阔乱石滩中，一头体型一丈有余的岩甲墟兽正趴在巨石之上休憩，厚重灰黑色鳞甲覆盖全身，周身萦绕一层灰蒙蒙的浊雾，庞大身躯散发出沉钝压抑的凶煞气息。
雾墟初阶妖兽，实力远胜于灰毛迅兽。
若是数日之前伤势未愈、修为尚未圆满，撞见此物只能转身亡命奔逃。如今他境界圆满，手握凡刀，虚实操控得心应手，倒有了周旋一搏的底气。
赵佑安压下心底微动的战意，没有贸然出击。岩甲墟兽鳞甲坚硬无比，凡铁短刀很难正面破开防御，一旦被对方蛮力近身，厚重兽爪只需一击，便能重创他单薄肉身。
他耐心蛰伏在树后，静静观察岩甲墟兽的作息规律。
妖兽大半时间闭目休憩，唯有每隔一炷香，才会起身挪动身躯，翻转侧面脊背，避开头顶直射的细碎天光，腹下柔软无甲的皮肉会短暂暴露一瞬，那是唯一可下手的破绽。
漫长等待消磨心性，若是心境浮躁之人，早已按捺不住冲动暴露身形。但赵佑安自小在苦难中长大，又历经生死绝境，心性远超同龄人，屏息静立半个时辰，没有半分异动。
时机终于到来。
岩甲墟兽笨重起身，庞大身躯微微侧翻，下腹无鳞软肉暴露在外。
就是此刻！
赵佑安心念骤动，全身虚化瞬间展开，身形如同随风飘散的浮尘，无声无息穿过数十丈距离，转瞬抵达妖兽身侧。
岩甲墟兽感官迟钝，待察觉到身侧淡薄生人气息时已然晚了。
少年身形骤然凝实，腰间凡铁短刀出鞘，手腕聚力，携体内凝练墟气，全力朝着妖兽下腹薄弱之处斩落！
嗤啦——
凡铁刀锋借虚化突袭的冲击力，顺利切入无甲皮肉，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剧痛席卷全身，岩甲墟兽发出震彻山谷的狂怒嘶吼，粗壮兽爪横扫而来，周遭碎石被气浪掀飞。
赵佑安早有预判，一击得手后不贪功，身形再度虚化后撤，堪堪避开足以开山裂石的爪击。
一击拉开伤势，接下来便是无休止的拉扯消耗。
岩甲墟兽暴怒发狂，厚重身躯横冲直撞，乱石滩巨石接连被撞碎，可每一次扑杀，都只能穿过一片朦胧虚影，根本触碰不到少年分毫。赵佑安游走在妖兽周身各处，不断寻找伤口、眼窝、四肢关节这类薄弱点位，伺机出刀劈砍。
凡刀不断在鳞甲上留下细碎缺口，每一次劈斩都在损耗兵刃，可每一刀都精准落在要害，持续放血削弱妖兽体力。
半个时辰拉扯缠斗过后，岩甲墟兽失血过多，动作渐渐迟缓，浑浊双目失去凶光，庞大身躯重重跪倒在地，微弱挣扎数下，彻底失去生机。
赵佑安收刀后退，微微喘息，手臂因持续发力隐隐发酸，腰间短刀刃口又崩开一道新的豁口，刀身发烫，显然已是极限负荷。
他缓步走到妖兽尸体旁，拨开下腹伤口血肉，从中取出一枚绿豆大小、色泽比灰毛迅兽兽元浓郁数倍的灰白结晶。
雾墟兽元。
入手温热厚重，蕴含的本源远超尘墟兽元，单单握在掌心，便能感受到源源不断的精纯气力渗透肌理。
“这一枚，足够我沉淀许久，离浮虚中期更近一步。”
赵佑安指尖握紧兽元，心中生出几分欣喜。
但同时，腰间凡刀传来的滞涩触感也时刻提醒着他局限。方才缠斗全程，大半精力都要用来规避攻击，还要刻意把控力道防止兵刃直接崩断，若是手中有一柄能够承载墟气的墟器，斩杀这头岩甲墟兽至少能节省大半气力，根本无需耗费这么久拉扯消耗。
他心中暗暗记下，待积累足够兽元稳固境界之后，便要离开这片百里荒林，前往山下村镇，寻铁匠打造或是收购一柄墟器，替换手中这件损耗严重的凡铁短刀。
天色渐向黄昏，山林中层的雾气再度开始浓重，更深区域还潜藏着不止一头雾墟妖兽，继续停留风险太高。赵佑安不再多做逗留，收好兽元，转身循着原路，身形虚化隐入林间，稳步朝着石洞折返。
返程途中，他复盘整场与岩甲墟兽的厮杀，将虚实挪移、兵刃突袭、拉扯消耗的配合牢牢刻入神魂。凡刀虽劣，却硬生生逼出了他极致精准的控力与走位，这般磨砺得来的功底，远比手握高阶兵刃一路碾压更为扎实。
待回到石洞，封好枯藤洞口，隔绝外界山林凶煞，赵佑安盘膝坐落在落叶堆上，取出那枚雾墟兽元。
灰白温润的结晶躺在掌心，淡淡的本源气流缓缓升腾，照亮少年沉静的眉眼。
凡刀磨骨，荒林炼心，前路虽布满荆棘，可他一步一步，始终稳步向前。
赵佑安收刀垂在身侧，粗布衣袖早已被林间汗水浸透，紧贴臂膀。半日不停歇的猎杀练刀，看似只是周旋尘墟低阶凶兽，实则对心神、墟气把控、肉身耐力都是极大的打磨。
他低头看向手中那柄凡铁短刀，原本打磨光亮的刃口已经多出数道细碎缺口，刀身与凶兽硬皮反复摩擦，暗沉铁面布满深浅划痕，连刀柄缠绕的粗布都磨得起了毛边。
凡器的短板在此刻暴露无遗。
没有墟气承载的特性，无法借天地本源加持锋锐，仅靠铁器本身硬度，连续劈斩凶兽皮肉骨骼，损耗速度极快。方才对上一头皮厚两寸的石甲蜥时，一刀劈在对方脊背硬皮之上，只浅浅割开一层表皮，震得他手腕发麻，若非依靠虚化绕至蜥兽腹下弱点偷袭，想要斩杀还要多费数倍力气。
“凡铁终究有极限。”
赵佑安指尖轻轻摩挲刀刃上的缺口，心中了然。
并非兵刃无用，而是品级桎梏摆在眼前。凡器只能应对寻常野兽与最弱小的尘墟初阶凶兽，遇上尘墟巅峰层次的妖兽，便会显露疲软，破防艰难，持续鏖战极易崩刃报废。
不过他心中并无急躁，早定下循序渐进的路子。以凡刀打磨自身刀法节奏，熟悉虚实配合兵刃的打法，根基打磨扎实之后，再去寻觅品级更高的墟器，届时自身驾驭兵器的功底足够，才能完全发挥高阶兵刃的威力，不至于手握利器却无法掌控，白白浪费器物本身的能力。
寻到一旁清澈山涧，赵佑安弯腰，将短刀浸入冰凉溪水之中，冲刷干净刀身沾染的兽血碎肉。血水顺着溪流淌走，浑浊片刻便恢复澄澈。他又捡起几块棱角坚硬的石英碎石，蹲在溪边细细打磨刃口缺口，一点一点将卷钝的锋刃重新磨利。
打磨兵刃的过程枯燥乏味，却恰好能平复连日厮杀躁动的心绪。
黑石静静贴在胸口，淡淡的虚和暖意顺着肌理缓缓流淌，与外界稀薄墟气呼应，自发运转小周天。一边磨刀，一边吐纳修行，修行与打磨同步进行，丝毫不会浪费山中难得的安稳时光。
半个时辰后，短刀再度恢复锋利，虽依旧布满划痕，却不影响正常劈刺。赵佑安将刀别在腰间粗布腰带之上，简单束紧衣衫，抬眼望向山林更深处。
白日凶兽大多蛰伏，但外围浅山的资源已经不足以支撑他长久修行。连日采摘野果野菜充饥，营养单薄，仅能勉强饱腹，缺少凶兽兽元滋养，境界想要更进一步难如登天。
浮虚初期圆满已是瓶颈，想要沉淀积累冲击浮虚中期，需要更多兽元持续滋养经脉肉身，拓宽墟气容纳上限。浅层山林只有零星尘墟凶兽，产出的兽元微薄，效率太低，唯有往山林中层进发，寻觅雾墟层次的妖兽，才能获取更浓郁的本源积累底蕴。
可中层山林栖息的妖兽实力远超外围，此前险些夺走他性命的岩甲墟兽便是雾墟初阶，单凭一柄损耗不断的凡铁短刀，正面抗衡依旧凶险万分。
“虚实拉扯，寻机斩击，不与凶兽硬拼肉身。”
赵佑安在心底定下深入山林的作战思路。虚化之道核心本就不是硬碰硬，他只需依靠浮虚圆满的隐匿挪移之能，不断拉扯消耗凶兽体力，捕捉转瞬即逝的破绽，以凡刀专攻要害，不求正面碾压，只求稳妥收割兽元。
规划已定，他不再停留溪边，周身悄然铺开一层淡薄虚雾，彻底掩去自身生人气息，身形化作一道朦胧淡影，朝着荒林中层缓步行进。
越往深处走，林间草木愈发茂密参天，古树枝干交错缠绕，阳光难以穿透，林间光线骤然昏暗，空气中沉淀的墟浊气息也厚重不少，吸入肺腑都带着一丝滞涩阴冷。
外围的温和墟气早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混杂魔秽的污浊雾气，常年在此栖息的妖兽，肉身、力量都远胜浅层同类。
行出约莫三里地，地面泥土之上出现数道宽大厚重的兽蹄印，印纹深陷，边缘带着坚硬鳞甲刮擦的痕迹，正是岩甲墟兽独有的足迹。
赵佑安脚步瞬间顿住，收敛全部气息，身躯紧贴粗壮古树树干，虚化之力催动到极致，整个人与树干阴影融为一体。
他顺着蹄印延伸的方向凝神眺望，前方一片开阔乱石滩中，一头体型一丈有余的岩甲墟兽正趴在巨石之上休憩，厚重灰黑色鳞甲覆盖全身，周身萦绕一层灰蒙蒙的浊雾，庞大身躯散发出沉钝压抑的凶煞气息。
雾墟初阶妖兽，实力远胜于灰毛迅兽。
若是数日之前伤势未愈、修为尚未圆满，撞见此物只能转身亡命奔逃。如今他境界圆满，手握凡刀，虚实操控得心应手，倒有了周旋一搏的底气。
赵佑安压下心底微动的战意，没有贸然出击。岩甲墟兽鳞甲坚硬无比，凡铁短刀很难正面破开防御，一旦被对方蛮力近身，厚重兽爪只需一击，便能重创他单薄肉身。
他耐心蛰伏在树后，静静观察岩甲墟兽的作息规律。
妖兽大半时间闭目休憩，唯有每隔一炷香，才会起身挪动身躯，翻转侧面脊背，避开头顶直射的细碎天光，腹下柔软无甲的皮肉会短暂暴露一瞬，那是唯一可下手的破绽。
漫长等待消磨心性，若是心境浮躁之人，早已按捺不住冲动暴露身形。但赵佑安自小在苦难中长大，又历经生死绝境，心性远超同龄人，屏息静立半个时辰，没有半分异动。
时机终于到来。
岩甲墟兽笨重起身，庞大身躯微微侧翻，下腹无鳞软肉暴露在外。
就是此刻！
赵佑安心念骤动，全身虚化瞬间展开，身形如同随风飘散的浮尘，无声无息穿过数十丈距离，转瞬抵达妖兽身侧。
岩甲墟兽感官迟钝，待察觉到身侧淡薄生人气息时已然晚了。
少年身形骤然凝实，腰间凡铁短刀出鞘，手腕聚力，携体内凝练墟气，全力朝着妖兽下腹薄弱之处斩落！
嗤啦——
凡铁刀锋借虚化突袭的冲击力，顺利切入无甲皮肉，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剧痛席卷全身，岩甲墟兽发出震彻山谷的狂怒嘶吼，粗壮兽爪横扫而来，周遭碎石被气浪掀飞。
赵佑安早有预判，一击得手后不贪功，身形再度虚化后撤，堪堪避开足以开山裂石的爪击。
一击拉开伤势，接下来便是无休止的拉扯消耗。
岩甲墟兽暴怒发狂，厚重身躯横冲直撞，乱石滩巨石接连被撞碎，可每一次扑杀，都只能穿过一片朦胧虚影，根本触碰不到少年分毫。赵佑安游走在妖兽周身各处，不断寻找伤口、眼窝、四肢关节这类薄弱点位，伺机出刀劈砍。
凡刀不断在鳞甲上留下细碎缺口，每一次劈斩都在损耗兵刃，可每一刀都精准落在要害，持续放血削弱妖兽体力。
半个时辰拉扯缠斗过后，岩甲墟兽失血过多，动作渐渐迟缓，浑浊双目失去凶光，庞大身躯重重跪倒在地，微弱挣扎数下，彻底失去生机。
赵佑安收刀后退，微微喘息，手臂因持续发力隐隐发酸，腰间短刀刃口又崩开一道新的豁口，刀身发烫，显然已是极限负荷。
他缓步走到妖兽尸体旁，拨开下腹伤口血肉，从中取出一枚绿豆大小、色泽比灰毛迅兽兽元浓郁数倍的灰白结晶。
雾墟兽元。
入手温热厚重，蕴含的本源远超尘墟兽元，单单握在掌心，便能感受到源源不断的精纯气力渗透肌理。
“这一枚，足够我沉淀许久，离浮虚中期更近一步。”
赵佑安指尖握紧兽元，心中生出几分欣喜。
但同时，腰间凡刀传来的滞涩触感也时刻提醒着他局限。方才缠斗全程，大半精力都要用来规避攻击，还要刻意把控力道防止兵刃直接崩断，若是手中有一柄能够承载墟气的墟器，斩杀这头岩甲墟兽至少能节省大半气力，根本无需耗费这么久拉扯消耗。
他心中暗暗记下，待积累足够兽元稳固境界之后，便要离开这片百里荒林，前往山下村镇，寻铁匠打造或是收购一柄墟器，替换手中这件损耗严重的凡铁短刀。
天色渐向黄昏，山林中层的雾气再度开始浓重，更深区域还潜藏着不止一头雾墟妖兽，继续停留风险太高。赵佑安不再多做逗留，收好兽元，转身循着原路，身形虚化隐入林间，稳步朝着石洞折返。
返程途中，他复盘整场与岩甲墟兽的厮杀，将虚实挪移、兵刃突袭、拉扯消耗的配合牢牢刻入神魂。凡刀虽劣，却硬生生逼出了他极致精准的控力与走位，这般磨砺得来的功底，远比手握高阶兵刃一路碾压更为扎实。
待回到石洞，封好枯藤洞口，隔绝外界山林凶煞，赵佑安盘膝坐落在落叶堆上，取出那枚雾墟兽元。
灰白温润的结晶躺在掌心，淡淡的本源气流缓缓升腾，照亮少年沉静的眉眼。
凡刀磨骨，荒林炼心，前路虽布满荆棘，可他一步一步，始终稳步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