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悟性超绝
韩逸被安排在镖局侧院一间厢房。
因为挨着演武场，厢房不算安静。
冯小姐顾不上一身疲惫，简单洗了把脸，便匆匆换上一身素净的衣衫，前去演武场拜见父亲。
演武场上刀光纵横。
冯老爷子正赤着上身，挥舞着一柄沉重的镔铁大刀。
刀风呼啸，将面前的木桩劈得木屑四溅。
听到脚步声，他手中动作未停。
直到最后一刀劈下，才缓缓收势。
汗水顺着古铜色的脊背滑落。
这位看起来顶多三十多岁的壮硕汉子实际已经近六十岁。
正是威远镖局的总镖头，冯震。
冯震随手抓起搭在一旁的布巾，胡乱擦了一把脸上的汗珠，转过身来。
“妍儿回来了，这次行程可顺利，你舅舅还好吧？”
冯妍微微欠身行了个礼，将一路的见闻说了一遍。
冯震叹了口气。
“妍儿，你先天绝脉不能练武，这家业迟早是你表叔那一脉的。”
“对了，路上救的小子怎么回事？找郎中诊治了没有？”
冯妍连忙将韩逸的情况说了一遍。
冯震点头。
“去将郎中请来给他看看，既然救下了就好人做到底。”
偏院厢房内，郎中把脉诊治，开方抓药，一套流程下来已经过了午时。
“冯小姐，这位小郎君只是体虚，又感染了风寒，吃几副药就好了。”
“对了，这几天不要给他吃肉。需得先喂些菜粥和蛋羹，调养几日才能慢慢进补身体。”
躺在床板上的韩逸意识昏沉，只觉浑身酸软无力，仿佛被抽去了筋骨。
但意识却出奇地清醒，就是不能开口，跟鬼压床似的。
郎中的话他听在耳中。
翻译成大白话就是：这副身体长期营养不良，免疫系统退化。
想补可以，得先把底子养好。
好在冯家经营镖局已有二十年，家底殷实，倒也不缺这一口吃食。
经过两天的精心调养，韩逸终于能勉强撑起上半身。
现在属于开春。
但镇南关这边天气一贯炎热，即便只是清晨，空气中已弥漫着几分躁意。
推开半掩的木窗，一股夹杂着尘土与汗味的热浪扑面而来。
外面是镖局的演武场。
二十几个精壮的汉子正赤着膊在烈日下操练拳脚。
一个个虎虎生威，呼喝声震得窗棂微微发颤。
韩逸眯起眼。
“这个世界有妖兽，那么是不是也有仙人？”
“这些人锻炼身体，打熬力气，一招一式比武侠片演的还厉害。”
“咦，那人居然跳起四米多高！”
“不错，当真不错！”
“即便这个世界没有仙人，最起码武道一途应该相当发达。”
“我能不能学？”
又过了几天，他的身体已彻底恢复了力气。
虽然还是有些体弱，但这是长期营养不良造成的。
只要饮食跟上，慢慢便能养回来。
他端起桌上温热的肉粥，大口吞咽起来。
浓郁的肉香在口中化开，每一口都化作暖流涌向四肢百骸，填补着这具身体长久以来的亏空。
一碗粥下肚，额头上已渗出细密的汗珠。
又过了几天，他的气色已肉眼可见地红润起来，原本凹陷的双颊也渐渐有了肉感。
十六岁的少年，身形虽仍显单薄，却已不再是一副风吹即倒的病弱模样。
韩逸每天会出门去演武场旁观摩。
看镖师们练武，一招一式细细观摩，拆解其中的发力技巧与呼吸节奏。
起初，那些动作在他眼中只是各种套路。
但渐渐地可以捕捉到了一丝规律。
那是一种如江河奔涌般的气血律动。
每一次肌肉的收缩与舒张，都伴随着呼吸的吐纳。
仿佛在与天地间的某种韵律共鸣。
韩逸私下里也尝试模仿着那些呼吸的节奏，在狭小的屋内缓缓吐纳。
起初只觉得胸闷气短，呼吸不畅，仿佛有一块巨石压在胸口。
但坚持数日后，那股滞涩感竟渐渐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微弱却清晰的热流。
自丹田升起，游走于四肢百骸之间。
这热流虽微弱，却如星星之火，让韩逸看到了踏入武道大门的希望。
“一看就会！原来我竟是练武的天才吗？”
当然，这只是韩逸的自嗨。
韩逸知道，自己作为杂役，偷偷摸摸学还行。
真要明目张胆练冯家的武功，分分钟会被拍死。
而且练武练武，并不是说一看就会就万事大吉，还要切身去练。
他现在状态是一看就会，一练就废。
虽然练出了热流，双手已经开始得到淬炼，但距离入门还差的远。
……
韩逸并没有忘记这一世的父母和舍身救命的哥哥。
身体稍好之后，他就去县衙拜访赵捕头，想打听些消息。
可县衙空空荡荡，只剩下一个守门的老人。
打听之下才知道，赵捕头几天前就离奇失踪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县太爷也在接收到边关的货物后挂印辞官，不知所踪。
韩逸站在空荡荡的衙门前，望着那扇紧闭的朱红大门，隐约觉得赵捕头失踪与边关变故有关。
这是一种直觉。
寻人无果，韩逸现在也不敢回军屯。
只能暂时委身在冯氏镖局，做个打杂的伙计。
一边做些杂活，一边偷偷观摩镖师们练武。
由于他是大小姐冯妍救回来的，先天就贴上了她的标签。
这层身份虽成了他的护身符，却也让他成了旁人眼中的异类。
镖局里的汉子们大多粗犷豪爽，对他这般文弱书生带着几分天然的疏离与轻视。
当然，最难受的还是来自副总镖头冯德全的冷眼与刁难。
冯德全是冯家旁支表亲，武道聚气境后期。
已经将皮肤练成了堪比虎皮牛皮的境界，但具体到了什么境界，韩逸看不出来。
他这份实力在整个冯氏镖局中仅次于总镖头冯震。
冯德全早就将冯氏镖局视为自己囊中之物，但凡和冯大小姐亲近的人都是他的敌人。
不过他表面功夫做得好，媚上欺下。
对总镖头冯震极尽阿谀奉承之能事，转头便将对大小姐的嫉恨发泄在韩逸身上。
韩逸人微言轻，只能将满腹委屈与不甘深深埋入心底。
“我现在手无缚鸡之力，逞英雄做好汉那是取死之道。”
“先忍耐着，等有立身之本时再报复也不迟。”
因为挨着演武场，厢房不算安静。
冯小姐顾不上一身疲惫，简单洗了把脸，便匆匆换上一身素净的衣衫，前去演武场拜见父亲。
演武场上刀光纵横。
冯老爷子正赤着上身，挥舞着一柄沉重的镔铁大刀。
刀风呼啸，将面前的木桩劈得木屑四溅。
听到脚步声，他手中动作未停。
直到最后一刀劈下，才缓缓收势。
汗水顺着古铜色的脊背滑落。
这位看起来顶多三十多岁的壮硕汉子实际已经近六十岁。
正是威远镖局的总镖头，冯震。
冯震随手抓起搭在一旁的布巾，胡乱擦了一把脸上的汗珠，转过身来。
“妍儿回来了，这次行程可顺利，你舅舅还好吧？”
冯妍微微欠身行了个礼，将一路的见闻说了一遍。
冯震叹了口气。
“妍儿，你先天绝脉不能练武，这家业迟早是你表叔那一脉的。”
“对了，路上救的小子怎么回事？找郎中诊治了没有？”
冯妍连忙将韩逸的情况说了一遍。
冯震点头。
“去将郎中请来给他看看，既然救下了就好人做到底。”
偏院厢房内，郎中把脉诊治，开方抓药，一套流程下来已经过了午时。
“冯小姐，这位小郎君只是体虚，又感染了风寒，吃几副药就好了。”
“对了，这几天不要给他吃肉。需得先喂些菜粥和蛋羹，调养几日才能慢慢进补身体。”
躺在床板上的韩逸意识昏沉，只觉浑身酸软无力，仿佛被抽去了筋骨。
但意识却出奇地清醒，就是不能开口，跟鬼压床似的。
郎中的话他听在耳中。
翻译成大白话就是：这副身体长期营养不良，免疫系统退化。
想补可以，得先把底子养好。
好在冯家经营镖局已有二十年，家底殷实，倒也不缺这一口吃食。
经过两天的精心调养，韩逸终于能勉强撑起上半身。
现在属于开春。
但镇南关这边天气一贯炎热，即便只是清晨，空气中已弥漫着几分躁意。
推开半掩的木窗，一股夹杂着尘土与汗味的热浪扑面而来。
外面是镖局的演武场。
二十几个精壮的汉子正赤着膊在烈日下操练拳脚。
一个个虎虎生威，呼喝声震得窗棂微微发颤。
韩逸眯起眼。
“这个世界有妖兽，那么是不是也有仙人？”
“这些人锻炼身体，打熬力气，一招一式比武侠片演的还厉害。”
“咦，那人居然跳起四米多高！”
“不错，当真不错！”
“即便这个世界没有仙人，最起码武道一途应该相当发达。”
“我能不能学？”
又过了几天，他的身体已彻底恢复了力气。
虽然还是有些体弱，但这是长期营养不良造成的。
只要饮食跟上，慢慢便能养回来。
他端起桌上温热的肉粥，大口吞咽起来。
浓郁的肉香在口中化开，每一口都化作暖流涌向四肢百骸，填补着这具身体长久以来的亏空。
一碗粥下肚，额头上已渗出细密的汗珠。
又过了几天，他的气色已肉眼可见地红润起来，原本凹陷的双颊也渐渐有了肉感。
十六岁的少年，身形虽仍显单薄，却已不再是一副风吹即倒的病弱模样。
韩逸每天会出门去演武场旁观摩。
看镖师们练武，一招一式细细观摩，拆解其中的发力技巧与呼吸节奏。
起初，那些动作在他眼中只是各种套路。
但渐渐地可以捕捉到了一丝规律。
那是一种如江河奔涌般的气血律动。
每一次肌肉的收缩与舒张，都伴随着呼吸的吐纳。
仿佛在与天地间的某种韵律共鸣。
韩逸私下里也尝试模仿着那些呼吸的节奏，在狭小的屋内缓缓吐纳。
起初只觉得胸闷气短，呼吸不畅，仿佛有一块巨石压在胸口。
但坚持数日后，那股滞涩感竟渐渐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微弱却清晰的热流。
自丹田升起，游走于四肢百骸之间。
这热流虽微弱，却如星星之火，让韩逸看到了踏入武道大门的希望。
“一看就会！原来我竟是练武的天才吗？”
当然，这只是韩逸的自嗨。
韩逸知道，自己作为杂役，偷偷摸摸学还行。
真要明目张胆练冯家的武功，分分钟会被拍死。
而且练武练武，并不是说一看就会就万事大吉，还要切身去练。
他现在状态是一看就会，一练就废。
虽然练出了热流，双手已经开始得到淬炼，但距离入门还差的远。
……
韩逸并没有忘记这一世的父母和舍身救命的哥哥。
身体稍好之后，他就去县衙拜访赵捕头，想打听些消息。
可县衙空空荡荡，只剩下一个守门的老人。
打听之下才知道，赵捕头几天前就离奇失踪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县太爷也在接收到边关的货物后挂印辞官，不知所踪。
韩逸站在空荡荡的衙门前，望着那扇紧闭的朱红大门，隐约觉得赵捕头失踪与边关变故有关。
这是一种直觉。
寻人无果，韩逸现在也不敢回军屯。
只能暂时委身在冯氏镖局，做个打杂的伙计。
一边做些杂活，一边偷偷观摩镖师们练武。
由于他是大小姐冯妍救回来的，先天就贴上了她的标签。
这层身份虽成了他的护身符，却也让他成了旁人眼中的异类。
镖局里的汉子们大多粗犷豪爽，对他这般文弱书生带着几分天然的疏离与轻视。
当然，最难受的还是来自副总镖头冯德全的冷眼与刁难。
冯德全是冯家旁支表亲，武道聚气境后期。
已经将皮肤练成了堪比虎皮牛皮的境界，但具体到了什么境界，韩逸看不出来。
他这份实力在整个冯氏镖局中仅次于总镖头冯震。
冯德全早就将冯氏镖局视为自己囊中之物，但凡和冯大小姐亲近的人都是他的敌人。
不过他表面功夫做得好，媚上欺下。
对总镖头冯震极尽阿谀奉承之能事，转头便将对大小姐的嫉恨发泄在韩逸身上。
韩逸人微言轻，只能将满腹委屈与不甘深深埋入心底。
“我现在手无缚鸡之力，逞英雄做好汉那是取死之道。”
“先忍耐着，等有立身之本时再报复也不迟。”